第33章 火星肉搏战
敌军两万人,仓皇的从其战车中跳出来,手持各式冷兵器。
“师长,我们……?”张参谋征询道。
敌人已完全失去统一的指挥,此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等一会。叫我们前面的人也撤下来。”原来,王冰剑已看出此刻的敌人
都急于拼命,若遭遇拦阻,可能会造成同盟方大的损失。
过了一会,直到敌军冲过同盟军设置的路障,到达一个山坳所在之时,王师长
才命令道:“可以了。”
命令立即下达到各营。
首当其冲的,是陆战师二团四营。其营长普布索朗早已摩拳擦掌,毫不容易等
到了攻击令,大吼一声,抢先操着一柄战斧冲了出去。
紧跟其后的,是一千剑拔弩张的自由战士。
敌人虽有两万,但却只是各逃各的命,此刻刚刚获得喘息之机,却还是毫无章
法。其陆战司令官叶索夫少将在一帮警卫的簇拥下,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躲过了
沙丘掩埋之祸,此时正大口的喘着粗
气。想来,任何一个表面急于建功的人,一旦受到挫折,其心态立时又会大转
弯而畏首畏尾。
这位少将,正是此等之人。
忽然看到迎面而来凶神恶煞的他方阻击部队,惊魂未定的叶索夫少将更是吓了
一大跳。“怎么办,怎么办?”他只是口中不住喃喃。
“将军,往这边走。”他身边一名副官叫道,在众警卫人员卫护之下,尽管还
离着同盟军战士好远,他就逃到了一边去。现场留下的,就是失去了组织的士兵。
普布索朗及其所带的战士,却并不理会敌人是否有所组织,有所抵抗,毫不留
情的挥舞着手中的战斧,冲向敌人。
普布索朗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即使包裹在轻型宇
航服里,也透过层层包裹洋溢出来。他手中所握,是一柄四十二斤重的利斧,在稀
薄的火星大气掩映中仍可时时看见寒
光闪闪。
大喊着,他跳进了敌人群中。尽管周围都是拿着兵刃的敌人,他却满脸无惧。
厚重的兵器,在他手中使来似乎纯无一物。左边一抡,只听咔喇的破裂之声,倒下
了一人。右边一挥,斧刃划破结实的
宇航服外表,斩断一排肋骨,重重的又放倒一人。
他并不说话,脸上也没有异样的表情,只是谨慎的看着周边的战况。
在砍翻两人之后,围着他的敌人开始后退了,却又一时不甘心,个个双手横提
着刀斧棍棒,略微退开几步后就这样围着他转。
十四双眼睛,充满害怕与疯狂,既怕死,又疯狂的想要杀死对手。无论如何,
他们似乎都已猜到了自己的命运,战是死,不战更是死。进是死,退亦是死。既然
如此,倒不如干脆拼了。在这样的心
态鼓荡下,围在普布索朗身周的人,猛发一声喊,一齐鼓起勇气,挥舞兵器朝
着他砍砸过去。
“嗨——”一声大喝,当然在火星上这样的喊声在别人听来是很微小的。普布
索朗一斧架开左手人的木棍,身子一矮,同时腿也扫了出去,将后面两人都踢翻在
地。他的斧头,也砍在了正面人的腿
上。那人立时倒了下去,殷红的鲜血也从腿动脉中射了出来,溅打在旁边人的
身上。
借此机会,普布索朗已闪出了包围圈,站在敌人的背后。当然,在战场上,他
决不是什么君子,更不会等敌人清醒过来。手上的大斧,已麻利的砍翻一人。此时,
这里还剩下五人,其中两人还倒在
地上未站起来。
挟着凌厉的风声,一根粗大的木棍照头顶直砸下来。
另外两人的斧头也没有闲着,一左一右横削过来。
普布索朗只能退,一个箭步倒冲两米,顺手抄起左腿上别着的匕首,噗的一下
扔了出去,正中左面人的面罩。一阵咝咝的空气破裂之声,原来是那人所带氧气猛
的泄露出来,那人也顾不得杀他,连
忙扔掉手中斧头,蹲在地上,两手只是扒着自己的面孔,似乎要抓着什么。终
于,他什么也没抓住,带着继续恐怖的表情,缓缓的委顿于旁。
本来,火星上虽说含氧量不够,却也并不会立时使人窒息而死。但一来由于常
年处于富氧所在,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经历或心理准备,立时就全身无力的倒下了。
二来,虽说不会立刻死,但时间长
了也会死的,这种逐渐憋死的滋味,恐怕不是普通人可以描绘得出来的。
当然,普布索朗决不会干站在那里,在扔出匕首后,立即向前一个纵跳,迅速
跳到剩下两人面前。这却让对方反吃一惊,原本以为他马上就要转身逃走。他却早
有准备,斜斜一斧,正好劈在右边人
颈后的氧气管上,又是一阵气流飞速的跳蹿,气管破开的小口很快就被急速泄
露的气体胀开了一个大洞。
原来,就在刚才,他已发现在这里战斗最好的方法,就是看准对方的氧气管,
一斧斩断。
只剩下一人了。
这人在普布索朗严厉眼光的逼视之下,居然毫不示弱,也定定的看着他。
当然,这不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
大喊着,普布索朗又一次砍了出去。
那人也凛然不惧,手中巨棍同时挥了过来。
就在那瞬间,斧棍在空中交会,紧紧的碰在了一起。在普布索朗想来,这一斧,
至不济也会将对方的木棍砍断,但当定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斧头被对方牢牢
的架住,再也前进不得半分。
这是什么材料?
当然,此刻无暇多想,普布索朗立即抽回斧头,跟着又是一下砸了出去。
对方的棍上居然撞出了几星灿烂的火花。
“营长……”
只听耳机里传来两声猛喊,两名战士挥舞着斧头也砸了过去,一齐碰在对方的
木棍上。这一下,那人觉得有些吃不消了,三柄斧头不断朝着他压去。
“你们……”瞧口型,对方说了这样一句话,想来是有些不服输,却还是猛的
撤回了武器,转身就跑。
“追!”两名战士喊。
“算了。看,那边的弟兄们危险了,我们快去救。”
普布索朗已跑了过去。
那边,是被大群敌人围在中间的五名战士。
看情形,他们已支持不了多久了,其中两人腿上已挂彩,宇航服已被划破了。
虽然这种战斗宇航服各处都是相对密封的,一处破了只要供氧系统没出问题还是可
以继续用的。但,在这样的环境里,
身体裸露在外面同样是很危险的。各种宇宙辐射与可能的病菌,都有可能趁虚
而入。
新加入的虽然只有三人,构建包围圈的敌人则多达十三人,但此刻的敌人实在
已没有了多少战斗的意志。在这里应外合之下,立刻溃散。
普布索朗一个飞跃,在落地之前,就已砍翻了一人,那具失去头颅的尸体自颈
项之间狂烈的喷出大量热血,溅得周围人满身都是血红。这种古代战争中的恐怖,
几人又真的见过?
本来就已绷到极点的神经,在剩下十二人的心中即时断裂粉碎。大家齐发一声
惊叫,转身就跑。有的丢弃武器,有的却还忘了手上还拿着一件笨重的累赘物,方
向或许凌乱,但心意却都相通,就是
逃。
在敌人的眼中,此时的普布索朗以及其他几名同盟方的自由战士,就是这世上
最恐怖的魔王,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陆战部队的自由战士,
此后就成了联盟陆战部队长久的梦魇
。
凌厉的斧头每次落下,都有一截人体掉落或飞溅,激起泉涌的鲜血,在接近正
午的火星阳光照耀下只是一层浓浓的血雾、金色的血花。坚韧密封的轻型宇航战斗
服,在这里一次次的被砍碎,一次次
的被划破,造价昂贵的东西迅速变成了一堆废弃的垃圾,其中更加昂贵的那些
生命则在变成碎片之前就永久的失去了活力。
鲜血,从静脉动脉中纷纷的激荡着飞蹿而出,连接着人类意识走向的神经节支
与末梢也在这瞬间开始崩溃化作无机的元素。
血,高高的溅射,洒在自由战士们的头盔面罩之上。在普布索朗看来,视线已
是血色,透过那些暗红色的开始凝结的物体,他看到了前面奔逃的敌人,一个个最
后时刻的不同表情,当然,那其中肯
定都有对生的怀念与对死的恐惧。断手断脚,断腰断头,此刻他的意识里只有
一个念头,就是将所有遇到的敌人斩断。
这是一个破碎而断裂的世界,其材质不是通常的矿物质,而是包含各种氨基酸
与蛋白质以及其他碳水化合物的结构。
这是一个人命如草的环境,或者说连普通的植物都比不上,为了保障星球的生
态系统,人们只能进行古代的战争游戏。只可惜,人类离这种游戏时代已太远太久,
几乎都已记不起来了,人们只能用
更原始更血腥更野蛮的方式搏斗,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同类,只要你死我活
的屠杀。
自由战士们快意的屠杀着联盟的敌人,尽管这是那么的残忍,这其中有如许多
高妙的理想,但是,战争就是战争,杀人就是杀人。
没有人可以逃避。
溃乱而失去斗志与纪律的两万敌人,在同盟军一万战士的追杀之下,终于逃到
了大山的深处。此时的敌人,已不到一万人了。
长长而弯弯曲曲的山间道路上,摆满了敌人的尸体,殷红的血液混在黄色的沙
子里,逐渐的凝结、变黑,然后冻成了冰块。仔细一看,这些过去的人体,此刻没
有一具是完整的,遍布刀砍斧削的痕
迹。
从战斗的最前方,忽然发回师指挥部一条消息:“师长,敌人忽然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不会吧,难道他们还会人间蒸发这一手?”师长王冰剑调侃
道。
“真的,就那么突然不见了。本来那群敌人离他们只有一百米左右,一下子就
看不到了。等我们冲近时,却什么也没发现,连敌人的足印都没有留下。总之,这
一大群人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继续搜,再仔细一点,我就不信他们真的会凭空消失。还有,我马上过来。”
结束对话,王冰剑也觉得很奇怪,却也放心不下。立即带着师直的警卫营驾着
飞车向那个敌人神秘失踪的地点而去。
很快,就到了。
这个地方,处于山腹,离外面的沙漠已有些距离,那边狂猛的风沙之声在这边
已隐不可闻。
“怎么样,具体情况?”王冰剑通过短波电话联络外面的三位团长。
“还没有结果,我们正在探察。”
“这样吧,派师里的勘察排去。”师长最后定议道。
师直属营,一千人分为四个连八个排。这些战士,除了两个连只有警戒保卫师
部的任务之外,另两个连四个排五百人,则是一些性质特殊的单位。这四个排,就
是侦察敌情的侦察排,堪舆地形的勘
察排,架路排障的工兵排以及上下联络的通讯排。
此时,由于敌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在师长王冰剑想来,这只能是由于某些秘密
通道或特别的地理情况。这就用得着勘察部队了。
勘察排被派了出去,拿着各式形状怪异的工具,四处探测寻觅了一番。报告很
快就上来了:“师长,找到情况了,这下面是一处喀斯特地形,溶洞繁多,敌人先
前可能就是忽然陷进某个洞里去了。
由于下面磁场很特殊,使洞势变化很快,刚才的洞口一会就消失了,这才使得
我们的追兵忽然就失了敌人的影迹,而且总也找不到。“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
“师长,要不我们可以派出部队下去继续追击。但是,情况很难控制,也不一
定能追得上敌人。”
怎么办?是任敌人就这样逃掉,眼看着大获全胜就这样溜走,还是派出战士继
续追击完全消灭敌人?
这,使师长王冰剑有些难以抉择。
略微过了两三分钟,他终于还是下了决定,不能让敌人就这么逃走,假如任敌
人顺利返回“斯巴达”,其报复将会带来更大的后果。
“第一团,第二团,以及勘察排一至五班,你们下去执行追击任务。务必抓住
对方司令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得到师长清晰的命令之后,六千多人很快就从一个新打开的洞穴下去了。
刚一下到里面,两团的团长就觉得这里与上面完全不一样。
首先,这下面与地表隔绝,没有丝毫游离的氧分子。如此一来,接下来所有的
活动都只能靠每个人身上所携带的氧气筒了。此时,经过了三个小时的地表战斗,
每个人的氧气携带量都已不多了,最
多也就能支持三小时。当然,在下来之前,战士们还回到飞车上补充了一次,
这样就又多了两小时。由于前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保证一定就能很快遭
遇并歼灭敌人,由此,每一步的前进都要
记下回路标志,并且,最多只能前进两个半小时,就必须返回。否则,这六千
多人将全数憋死在这巨大的洞穴里。
其次,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光线射入,到处是万年霜冻,无论洞底还是洞壁,都
是厚厚的冰层。只可惜,这不是水所凝结的冰,而只是二氧化碳冻结的干冰。这样,
人们将面对没有从外界获得食物饮水
补充的可能,而即使隔着宇航战斗服,大家也能感觉到外界寒冷的气候。事实
上,这里的真实温度是零下一百八十度。在如此低温下,人体的活动性能有多高,
战士们心中都没有底。
怎么办?这是两位团长立即要解决的问题。
“旺多,你怎么看?”一团长久米问二团长旺多道。
好一会,旺多才回道:“没办法,只有沿途多小心,多思反而无益。”
“那,我们合兵一处还是兵分两路?”
“合在一起吧,这样安全点。”
决定下来之后,队伍开始出发了。
他们追击的时间,还剩下两小时十五分钟。
走在最前面的,是勘察排的五个班六十名战士。
在副排长郑须的带领下,他们小心的勘察着道路,每步勘察做好标记之后,才
让后面的战友们跟上。
当然,他们已发现这里是一个磁场十分混乱的区域,通常的通讯设备根本不管
用,只有超距通讯与短波电话可以用。幸好,同盟军战斗宇航服内安装的就是短波
电话,但为了节省能量,两位团长已
发布命令,除非情况特别危急,不得使用短波通讯。
大家手拉着手,形成五纵列向黑暗深处前进。
脚下,一片漆黑,每个人战斗服上的灯也都没有打开,只有头盔上涂抹的荧光
粉在黑色中兀自闪光,给大家带来些须的希望。
队伍,在沉默中前进。
其时,部队正走在一处干冰川流之上。
干冰虽然与水冰在分子结构上大相差异,但在“冰”这表现形式上却差不多。
冰川,自然会由于重力而贴着岩壁缓慢下滑。这处干冰川,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
世纪,总之以前是从来没有人类涉足
的,此刻,忽然有了这么多人在这里走动,周遭温度有了明显的升高,更由于
人一多,重力也跟着上升,冰川在悄然之中加快了速度。
平时,冰川的速度绝对不是人类的触觉可以感觉出来的,那种运动,在人类看
来就像恒星的运动一样,想得到,却看不到。
此时,却刚好反了过来。大家都没有想到这是一块冰川,更没有想到它会运动。
这种运动,也是看得到的。
黑暗中的人们,却还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踏着冰面斜而向下行走。
冰面很滑,滑不溜手,要不是人们互相牵引着,一步一步的前行,恐怕早有许
多人倒下了。
饶是如此小心,却还是出了问题。
一名新兵,在这样寂静黑暗的环境中过久之后,有些受不了了。周围似乎有无
数的眼睛,无数的轰鸣,无数的怪兽与无数的危险,但是他却看不到,他只是在心
中可以感觉到。要命的是,他的感受
不能与别人分享,没有人可以为他释疑。
他快要崩溃了。
他已经滑了两次,每次都是前后的同伴抓住了他,才使他不致倒下。这次,他
又滑倒了,而且同伴们没有抓住他。
灾难忽然就发生了。
在他倒下瞬间,受到剧烈震动的冰川似乎感应到了,发生了共振。
没有任何声音,假如在大气富集的地方应该可以听到那自然的雷霆之怒,冰川
猛的朝下飞速疾冲,速度很短时间就达到了四十公里时速。在平地上,这或许不是
一个很大的速度,但对在斜坡上的战
士们来说,却是绝大的危险。
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惯性摔倒,手拉着手一起朝下面的无底深渊坠落。身体,
重重的拍打在坚硬的冰面上,运气好或见机快的,侥幸保住了背上的氧气筒,而那
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可就惨了,氧气立
刻发生了泄漏。
在这近似于真空的地方,没有了氧气供应,人根本就不能存活,而且也活不过
三分钟。
无数的惊叫与尖喊,同时回荡在团长旺多的两边耳轮。他已知道,这些人恐怕
永远的失去了。
其实,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在感受到脚下的物体速度骤然增快的时候,
他已见机的抢先趴在了地上,同时其周围的警卫战士们见状也跟着趴了下去。然后,
就是大量的人群在他还没来得及
通知大家以前就纷纷的被迫摔在了冰上。
他简直可以听到逆面拂来的隆隆巨响,当然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为了保
持队伍的镇静,他甚至连命令都没有发出,只是紧紧抓着两边的人,以双手的力量
给部下们以信心。然后,这重信心,
这依靠手心表达的镇静,很快经过一个接一个细微的动作波动传递到了全团剩
下的战士们心中。
然后,这信心传递一圈之后又转了回来,回到了旺多团长的手掌。他已明白,
战士们已冷静下来,而且多数都还无恙。
此刻,他只盼着眼前的飞速下滑早一点结束,他实在不希望下面忽然出现什么
更古怪的东西,那样可就全军覆没了。
冰川很长,似乎无休无止,令每一名手牵手贴服在冰面的战士心里无底。虽然
是紧张恐怖的场面,却除了最初听到的那些惊呼之外,再没有了别的声音,这里安
静得可怕。
那些仓皇摔倒在冰面上的战士,只要不是由于氧气筒爆裂或当场掉下旁边的高
崖而死的,此时都慢慢的摸索着汇聚了过来。大家全都用手连接起来。
此时,还有四千多人,刚才的突变使同盟方面丧失了两千人。
只听一声轻轻的咒骂,旺多知道有人已到底了。
“怎么样,下面?”
“团长,报告,我们还好,这里是一片沙地,很松软。”
听到这样的回报,旺多安心多了。
“准备好,我们要到了,下面是沙地。”通过短波电话,旺多宣布道,让惶恐
不安的战士们有个心理准备。
大约十几分钟后,大家才从沙堆里站起来。这样高的地方,这样快的速度滑下,
虽然由于沙地其了个减震作用,却还是有许多人受了轻伤。
在抵达的刹那,许多人都掏出了身上携带的减震器,推到头部之前。于是,大
家的头部都没受伤,但横放于前的手臂,却多有挫伤。
“大家都站起来了?好,我们继续出发。”旺多此时已知道,一团长久米在先
前突如其来的变化中为了救身边的战士而摔下了崖谷殉难了。于是,他只能负起两
团的指挥职权。
带着四千多略无大碍的战士,旺多继续上路了。
此时,距离下洞的时间已过了一小时。
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寻找时间,再追不上敌人,可就只能无功而返了。当然,那
样的话,对他们的战士来说,可就损失大了,而且士气也将大受影响。
旺多需要尽快找到敌人。
“我们可以走快一点,想来敌人也逃不了多远。”旺多征询着勘察排副排长郑
须的意见。当然,要加快速度,必须要他们同意才行,毕竟是他们在寻路领路。
略微思考了一下,郑须回答了,“应该可以吧,现在我们应该到了一个平地上
了,走快点也没什么。”
于是,行军速度骤然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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