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公子

                        第九章  失而复得宝剑归返

    “来历？”那人一笑，“自然是出自铁匠的手。”“你说了等于没说。”小
书僮说，“剑还有天生么？看来你是假冒的鉴别家，白给你看了。”

    “当然不会白看的。”那人仍然一笑道，“这柄短剑，确是个利器，公子拿它
当玩物，是埋汰了它，不如卖给我吧，也算物尽其用了。”公子一摇头，说：“所
赠之物，是断不能卖的，阁下不必存此念头，把剑还我吧。”

    “我愿出此价。”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只大元宝来，说，“这只金元宝，重十两，
普通的剑能买上百把呢。”公子嗤之以鼻，说：“就是抬上一箩的金元宝，我也不
卖。”“哈哈。”那人笑道，“既然公子不为金钱所动，那我可老着脸向公子乞讨
了，公子就得将此剑转赠给我好了。”

    “不行！”公子一口回绝。那人哼了一声，说：“行也行，不行也行，我只当
公子已经答应了，谢谢公子美意，告辞了……”说着，他吹灭了烛火，一闪身，不
见了踪迹，公子与小书僮怔在一旁，不知所措。“天子脚下，竟会有这事！”公子
连连摇头，“算是明抢，还是暗夺呢？”

    小书僮连连向公子赔不是，自己埋怨自己，不该怂恿公子把剑拿出给生人鉴别，
公子说：“算了，算了，往后别多嘴，今天怪事一连串，不想这个了，我们快去找
会馆住下吧。”“是呀，我们误了正事，再过三天公子您就得应考了，但愿您能一
举高中。”

    找到会馆后，一个老秀才模样的管家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屋子不怎么大，却颇
干净，小书僮住外间，公子住里间，小书僮为公子铺好床，伺候公子洗好脚后，自
己去外间睡去了。公子拿出书来，本想看会书再睡，却心绪不宁，怎么也看不进去，
正想吹熄灯火，忽然窗外黑影一闪，他正要惊叫起来，一个人已站在他面前，笑吟
吟示意他别出声。“原来是张兄，吓了小弟，还当是夜贼入屋呢。”

    张弛莞尔一笑，轻声说：“公子今天撞上非偷非抢的无赖贼吧？”“是啊，没
想到天子脚下，却撞上这种无赖。”公子无奈地苦笑道，“那柄短剑给贼拐去了。”
“在我这呢。”张弛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柄短剑来，果是余文君在街上被那人拐去
的那把。

    “怎么会到你手上的？”公子好生奇怪。“刚才我们在酒楼上说话没遮拦了，
我注意到有两个人关心上你的剑了，因此我借故与你分开，在暗处盯着你们。倘若
他们算计你剑的话，肯定会在路上下手，那时我再把它夺过来，那剑在你身上就安
全了。不过挺纳闷的，只是一个人想诱拐你的剑，另一个人始终未现身。后来我也
顾不着了，怕那人逃走，只得将那剑又夺了回来，心想你一定为那剑被拐恼着呢，
赶紧给你送来了。”

    “那个无赖是谁呢？我日后也要多长个心眼才是。”“吃一亏，长一智嘛！”
张弛笑道，“那个贼在江湖上倒蛮有名的，就叫无赖圣手———唐大云，他那个所
谓的金元宝也是假的，是铁芯铜皮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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