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废武功妇人叙身世

    妇人听了，惊恐万状，灵云道姑扔了断剑，猱身上前，妇人不甘受制，与灵云
道姑空手相搏。但妇人毕竟不是灵云道姑的对手，不多会儿，只听妇人几声惨叫，
灵云道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了妇人几处大穴，生生地震散了妇人的功力，妇人
昏厥倒在地上。公子看得目瞪口呆，见妇人昏厥在地上，忙去扶持。灵云道姑冷笑
一声道：“这叫罪有应得。”又道：“余公子，你也要自爱自重。”说完带着年轻
的道姑离开了山洞。

    公子将妇人扶起，焦急地呼唤。半晌，妇人苏醒过来，浑身上下如散了骨头似
的，明白自己武功已被灵云道姑废了，不觉大恸。口中恨恨地道：“灵云贼尼，你
心也忒毒了，你废了我的功，还不如杀了我……”公子安慰她道：“大姐，莫伤悲，
功废了，再从头练起。”妇人苦笑道：“兄弟你不懂，功散了，岂能再练，灵云这
个老贼尼……”

    公子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他自己也是心事重重的。他很想问她，是否探得金
老头和小书僮阿平的消息，但眼下又怎么能问呢？两人默然不语，各怀心事。

    还是妇人先打破沉默，她指着篮内的食物对公子道：“兄弟，吃吧。”公子虽
没食欲，还是拿了食物吃起来，也要妇人一起吃，妇人说她不想吃。公子从篮里取
出酒壶，对妇人道：“大姐，喝些酒吧，一醉能消百年愁。”妇人注视着酒壶点点
头。公子摆好酒杯，斟满酒，妇人举杯一饮而尽。几杯下肚，妇人脸也泛起了红潮，
情绪有些好转，话也多了。她对公子道：“兄弟，大姐也许真是罪孽深重，现世报
应了，就说那时，我为什么会那般大意，归途中，曾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却没把这
当回事。想想自己已经弃恶从善，重新做人，心中好不光明。就没想到有人跟我要
算陈年老账，让灵云老尼掏了老窝。要是在外面与她相遇，打不过她，但跑得过她，
断不会让她废了我的武功，真叫报应不爽呵。”过会，她又说：“兄弟，你一定也
认为我是个下贱淫荡的女人吧，江湖上都用斜眼瞪着我。其实我过去也是好人家的
女儿，是被逼成这副鬼样的，是武林和这世道逼得我弃良从娼的……”

    她告诉公子有关她的身世，她原来是个手艺人家的女儿。十四岁那年，她父亲
被人陷害，她被卖于一家大户为婢，受尽折磨，幸而被一个江湖异人搭救。那异人
收留了她，闲时亦教了她一些武功秘诀和剑术。哪知两年后，异人被歹人围攻而失
踪。她被一批歹人掳去，轮奸糟蹋，之后又将她卖入青楼，在那见不得人的场所受
尽老鸨和嫖客的摧残。在那里受了五年的折磨，总算候了个时机，从那逃了出来。
逃到一个无人烟的山里，苦练武功。但她禀赋不高，悟性差，虽然她深知她所练的，
是上乘武功心经，但她就是达不到那个境界。有一年她偶尔在后山悬崖处觅了一对
神异红绿果子，服下绿色果子后，顿有脱胎换骨之感，武功也长进许多。不过仍然
达不到一流境界，但她自认为可以了，决定下山找仇人报复。她先去了她被卖入的
那家青楼，宰了老鸨，又诛杀了几个过去对她肆意玩弄糟蹋的男人。然而有一次，
她与一个年轻相公相遇，她被那相公的潇洒气质吸引，真心地爱上了那个年轻人，
但那年轻人一是贪图她的美貌；二是贪图她的武功秘诀。当那年轻人骗了她的身子，
又骗得了她的武功秘诀后，不久便抛弃了她，还嘲笑她这个娼妇异想天开想嫁他这
个出身高贵的子弟。她伤心至极，由爱到恨，发誓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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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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