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结局

    忽然人影闪动，程杰挡在雪儿身前，道：“爹爹，你要杀雪儿，就先杀我吧。”
程展鹏住手不刺，脸色一沈，道：“杰儿，你真得要与爹爹为吗。”

    程杰道：“爹爹，儿子当然不想与你为敌，但我这一生只会喜欢雪儿一个人，
你杀了她，我这一生都不会快乐，你要杀，就杀了我们两人吧。”

    雪儿心中感动，叫道：“杰哥。”程展鹏看看儿子，又看看雪儿，脸上青一阵
白一阵，心中好生委决不下，突然他大叫一声，叫道：“好，我就成全你们。”高
高举起长剑，便欲刺落。

    雪儿和程杰依偎在一起，四手互握，闭目待死。忽听凌云飞冷笑道：“程展鹏，
难道你不想学金龙秘笈啦？”

    程展鹏凝剑不落，道：“什麽？”凌云飞道：“你认为到手的真是《金龙秘笈
》吗？”程展鹏大步走到凌云飞身前，厉声道：“你说什麽？”凌云飞笑道：“你
不相信，大可打开看看。”程展鹏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尽是讥嘲的神色，心中大
惊，抖抖索索从怀中取出油布包，缓缓打开，月光照映下，油布包里面是一本色泽
黯淡的黄色小册子，页面上赫然写著四个大字“金龙秘笈”程展鹏心中登时一松，
笑道：“臭小子，还想骗我，你看这是什麽。”

    凌云飞不答，转头冷笑不己。程展鹏想了想，翻开一看，一股醉人的甜香扑上
脸来，他也不以为意，只见里面尽是记载著诸般练气运功的法门，他翻了一页又一
页，脸上不觉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了半晌，他大笑道：“臭小子，我先送你下去。”
左手拿书，右手执剑向凌云飞胸口缓缓刺去，脸上肌肉扭曲，月光照映下更见可怖。

    凌云飞心念电闪：“难道田爷爷讲的不是真的。”眼见剑尖离自己不到一尺，
提气运功正想拼命躲闪，忽然当的一声，程展鹏手中长剑掉在地上，接著啪的一声，
他手中的书也落在地上。

    程展鹏如见鬼魅，颤声道：“这……这……”伸手欲拾，刚一伸手，登觉手掌
僵硬，酸酸麻麻的己不听使唤。他看了凌云飞一眼，颤声道：“书……书上有毒？”
话刚说完，猛觉眼中剧痛，忙伸手去抓，只抓了几下，眼前己是白茫茫一片。他纵
声大叫：“我……我怎麽看不见了？”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远远传送出去，令
人毛骨悚然。

    程杰大惊，叫道：“爹爹。”抢上欲扶，程展鹏一脚踢出，将他踢了个跟头，
转身大叫著跑远，口中兀自大叫，便如一只受伤快死的野兽一般。程杰叫道：“爹
爹，爹爹。”追了上去。

    雪儿叫道：“杰哥，杰哥。”程杰听耳不闻，早己跑得远了。她望了望天上冷
月，又看了看地上爷爷的尸体，泪光忍不住又滚落下来。

    待到天亮，凌云飞和雪儿含著泪，将田震山葬在木屋前的草地上。那几名恶人
也被葬在山後的松林里。

    一捧黄土，埋葬亲人；亲人己去，己身犹存。雪儿怔怔地站在爷爷坟前，心中
无限悲苦。凌云飞将《金龙秘笈》烧了，纸灰在坟前飞扬。他心想：“田爷爷叫我
半年内不可打开《金龙秘笈》，定是上面的毒药半年後才能消除，田爷爷因为练了
上面的武功才死，可见里面的武功十分阴毒，我现在烧了它，便再也不会有人因它
而送命，田爷爷地下有知，也会同意我这麽做的。我也算遵从了他的遗言。”

    两人一边治伤，一边伴坟，过了二十几天，两人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
日雪儿从山下买东西回来，叫道：“云飞哥，云飞哥。”屋里空荡荡地没有人影，
她心中慌急，在凌云飞睡的屋里找到了一封信，认得是凌云飞写给她的，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写道：“雪妹青览：汝心灵性敏，聪慧过人，有妹如此，夫复何求。然当
年儿时兄妹之谊，长辈竟误认为儿女之情，方有来日种种误会，皆吾之罪也。程兄
人品出众，至情至性，我此去当觅寻程兄，劝其速归，与妹共结同心。花开花落，
云卷云舒，天下人岂不笑我辈痴绝耶？兄：凌云飞白。”

    雪儿看了一遍又一遍，泪水不觉涌出眼眶，轻声叫道：“云飞哥，我对不起你。”
冲出房门，来到山顶眺望，似乎便看见了凌云飞踽踽独行的身影。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凌云飞此时正缓缓放马而行。
道是蔓草古道，人是天涯断肠人；马是从农家买的一匹瘦马。他思绪如潮，回头一
望，似乎看见盘龙山顶有人在向他凝望。

    他轻声道：“雪儿，你放心，我一定把程杰找回来。”不觉想起田震山临终前
对他讲的话，心想：“田爷爷要我好好照顾雪儿，我没有听他的话，他不会怪我吧？”
伸手入怀，不觉摸到了当年雪儿送给他的绿绸手帕，稍一凝思，昔日两人一起玩耍
的情状不觉历历现在眼前，叹了口气，泪水簌簌而下，滚落在手帕之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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