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十个蒙面刀手把曾云生围起后,粗哑嗓人得意的道:“曾化子,围你的这些人
只是我们组织中的一些普通刀手,单打独斗没有一个是你老的对手,但他们在平时
没事时合练了一座刀阵,叫‘青煞十刀阵’,非常的厉害,你看着对付吧,不过,
你老要是觉着自己没把握应付,而且又不想死时,不妨喊一声,我马上下令撤阵。”
藏在林中的赵倩对郝云奇道:“郝弟,这青煞十刀阵以前我曾听父亲讲过,是
西域一个老怪物所创,十分厉害,据说还没人破得了,曾前辈武功虽高,恐怕也对
付不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伤,怎么办?”
郝云奇满不在乎道:“我知道这阵,不难破。”
赵倩惊疑道:“你能破此阵?”
郝云奇摆了摆手道:“先别忙说这些事,走,去帮曾前辈去。”也不等赵倩有
什么表示,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子往起一拔向空中纵去,瞬间落入圈中。
着地后,赵倩向曾云生一笑道:“曾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曾云生一愣,随继笑了,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俩个小孩子呀,刚才我还
在怀疑,这群乌龟王八蛋是不是在林子里另外隐藏了两个大高手呢。”
郝云奇上前对曾云生施了个礼道:“曾前辈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曾云生看了看郝云奇,似对他有什么成见,淡淡道:“可我老化子却并不知道
是你们这对儿。”他转头对赵倩用瞒怨的口吻道:“你们搅进来干嘛,以为这里好
玩啊。”
赵倩道:“我和郝弟是来帮你的。”
粗哑嗓人冷冷讽刺道:“无非多了两个陪葬的。”
曾云生气道:“你俩小孩真不知天高地厚,你们知不知道这是……”
赵倩截断他的话道:“知道,不就是青煞十刀阵么,郝弟说他能对付。”
曾云生惊疑的道:“小子,这阵你能对付?”
郝云奇一笑道:“差不多吧。”
曾云生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暗道:“差不多是个什么概念,小子,你
的武功是很高,但这也不一定代表你天下无敌什么都能做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粗哑嗓人“嘿嘿”一声冷笑道:“小子,大话是破不了阵的,你自己的小命可
要小心着点噢。”
郝云奇冷冷道:“那就走着瞧吧。”他把肩头的包裹卸下放到地上,一手抓着
刀柄,缓缓把刀平抬到齐眉之处,乘举刀之机,用传音入密功,对曾云生和赵倩道
:“等会破阵之时,你们要配合我,一个攻其中部,一个攻其下部牵制他们,我负
责上部的撕杀。”
曾云生暗道:“听这小子的话有点门道,说不定他真知道破阵之法,不管怎么
样,试试再说,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粗哑嗓人在阵外举手一挥下令:“发动!”
青煞十刀阵瞬间转了起来,一时间冷气森森,迷雾蒙蒙,夹杂着团团耀目的刀
光向三人卷来。
赵倩惊呼:“呀,好冷,这阵真邪门儿。”冻得她“咯咯”咬起牙来。
曾云生功力深厚,还抗得住,但也冷的动作迟缓了起来。
郝云奇见二人这副模样一惊,忙运起“血煞神功”霎那间功力从他体内迸出裹
住了赵、曾二人,一阵阵红蒙蒙的雾气逼向青森森的冷雾,只听声声的暴响发出,
青雾被红气化解成阵阵青烟飘散了。
趁机,三人同时向刀阵出击。曾云生是长杆,便于攻击下部,赵倩手中长剑攻
击中部,郝云奇则一声长啸纵身窜上空中,在三丈高处,一个大翻身,头下脚上,
直坠而下,在离众刀手数尺之际,手中乌刀出鞘,只见一团耀目的乌光绕空而起卷
向阵中,只听一阵金铁交鸣声响起,郝云奇借力再次腾空,当他又一个翻身从空中
急坠而下时,下面的阵势已乱,因组阵的十个刀手,手中的钢刀只剩下一个手柄了,
刀手没了刀,就如同老虎没了牙和爪,只有被宰的份了。正当刀手不知所措之时,
飞临到众刀手头上的郝云奇,一招“天龙盘空”使出,刀芒吐闪幻起一天的刀影,
一阵惨嚎发出后,他从空中飘飘落地,此时十刀手已全部躺倒在地丢了性命。
粗哑嗓人惊呆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信,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岁的年轻人仅两招
就破了青煞十刀阵,但当他把惊愣的眼光投到郝云奇手中那柄乌刀上时,身子突然
一抖,想起一个可怕人物,不由恐怖的大喊:“刀魔!你是刀魔!”喊罢,猛地转
身向林外狂逃而去,头头逃走了,喽罗怎敢再待,轰的一下作鸟兽散,也跟着跑走
了。
郝云奇朝林外大喊:“喂,我不是刀魔,我不是刀魔!”
曾云生冷冷道:“你当然不是刀魔,刀魔彭飞天我老花子二十几年前就认识了,
再说,你使用的刀法虽说狠辣无比,但却不是彭飞天的乌刀刀法,彭飞天的刀法诡
异无比,而你的刀法却气势恢宏,似乎是出之名门正派。”
赵倩好奇道:“曾前辈,刀魔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人们都这么怕他?”
曾云生道:“二十几年前,中原武林新掘起了一个门派,名叫乾坤一字教,并
在短短的数年内迅速发展成一个二十万人的超大门派,其声势、实力远远超过当时
号称中原武林第一大帮的丐帮和领袖中原武林的少林寺。该教的教主就是彭飞天,
此人智慧极高,身具两大绝功,一掌二刀,但令人胆寒的还是他的乌刀刀法和他使
用的那柄无坚不崔的乌刀,凡与彭飞天交过手的人,无一能从他的刀下逃得性命,
但有一个人例外,此人就是天昊门老门主郝南旗,不过也挂了彩,因此武林中人送
了他一个可怕的绰号——刀魔。”
郝云奇一惊,暗道:“郝南旗?这不是我的爷爷么?”
赵倩一扭头见郝云奇正出神儿,奇怪的问:“郝弟,你在想什么?”
郝云奇一愣醒过腔来,顺口道:“我在想我的爷爷。”
曾云生疑惑道:“你爷爷是谁?”
郝云奇道:“我爷爷就是郝南旗。”
萍姑娘出了树林,一路急纵来到了洛阳城下,她先抬头向高大的城头上了望了
一会,然后弯下腰在城墙根找出一盘细绳,绳的一头栓着一只三角铁抓勾,她拿着
铁勾晃了晃甩手向城头一抛,铁勾直飞上城墙,抓结实后,她拽着绳子飞快爬上了
城头,在城头上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时,这才收起绳子找到下城墙的路飞纵了下
去。
龙门大赌坊是城中规模最大的一家赌坊,虽然是战争时期,天又很晚了,但来
这里赌钱的人仍然很多,赌坊内人头攒动,拥拥挤挤的。
门帘一撩,萍姑娘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哪也没去,直奔赌色子那一桌,桌边已
围了一圈的人,庄家,一个穿青衣的中年汉子,正双手捧着一个色筒摇着喊:“押
大,押小,赶快押,赶快押。”
桌边的人纷纷喊着:“我押123 ,小,我押456 ,大。”
翠萍姑娘从怀中掏出银票抽出一张50两的丢在桌上写着豹子的圈中。
“砰”色筒拍到了桌子上,接着被庄家揭开,却只有三点小,桌边的人只有一
个押小注的赢了,其他人都输,银子,银票统统被庄家笼去。
气的萍姑娘直咬牙跺脚,然后她又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尖声喊:“我还押豹
子。”
庄家揭开色筒,还是三点小,又是两个押小注的赢,押大注的输,气得她又是
一通咬牙跺脚,这次她谨慎了,手抓着剩下的银票看着桌面犹豫了起来,当她刚想
把银票往桌上放时,身穿白衣,手持折扇的陆常荣来到了她的身后,抬手在她的肩
上轻拍了一下,萍姑娘猛地转过头来看,见是一个白衣公子哥儿站在她的身后冲她
笑,她一愣问:“你……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陆常荣晃了一下扇子道:“让我来。”他伸手从萍姑娘手中拿过银票,然后往
豹子圈中一丢。
萍姑娘忙阻止道:“别押豹子,我押了两次都输了。”
陆常荣淡淡道:“输了算我的,我赔给你。”
庄家“砰”的把色筒拍在了桌上,就在他揭筒的一瞬间,陆常荣把他的折扇在
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色筒开后果然是豹子,萍姑娘赢。
萍姑娘用手在嘴上一捂惊呼:“天!赢了,我赢了”
庄家的脸色十分难看,很不情愿的一赔三付了萍姑娘四百五十两银子,萍姑娘
接过银票向陆常荣看,陆常荣用手中的折扇往豹子的圈上一点,道:“押上。”萍
姑娘忙把手中的银票一下全放在了豹子的圈上。
庄家拿起色筒又开始摇了起来,这次他摇的很慢,一下一下的,摇了一会,他
把色筒轻轻的放到了桌面上,然后小心的去揭色筒,陆常荣这时把折扇放到了桌上,
色筒揭开,庄家脸色大变,原来又是一个豹子,这次庄家赔付了萍姑娘1800两,这
1800两再加上桌上的600 两共是2400两,陆常荣让萍姑娘又统统放到了豹子上。
由于连续两次赢钱,桌边的其他赌客全部跟风,都押上了豹子。
庄家不敢再摇色筒,对众人惊慌的道:“诸位稍候,在下有事去一会儿。”话
罢,拔腿匆匆走了,不一会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一身蓝袍的壮汉走来,到了桌前,
他大例例拿起色筒,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了看陆常荣,然后摇了起来,“砰”筒子
摔放到了桌面上,然后双眼紧盯着陆常荣慢慢去揭筒子,但这次陆常荣只是双手抱
肩动都没动一下,可是色筒揭开后仍是豹子。
桌旁围赌的人兴奋的高呼:“豹子,又是豹子。”
蓝衣汉子定定的看了陆常荣一会,突然,道:“这位公子,我们到里面谈谈好
吗?”
陆常荣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带路吧。”转头向萍姑娘道:“先把银票
收起来,等我回来再赌。”
萍姑娘两眼一转道:“我跟你一起去。”抓起放在桌上的银票塞入怀中,跟在
二人身后走去。
蓝衫汉子把陆常荣,萍姑娘带到了后面的一间大屋中,此时屋中站立着四个壮
汉,见二人进来,一个个横眉立目凶狠的向二人望去。
陆常荣正眼都不看他们,大模大样走到一张椅前坐了下去,萍姑娘见屋中如此
情形,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道:“这里没我什么事,你们谈吧,我到外面等着去。”
但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壮汉一横身堵住了,壮汉冷冷道:“回去,没我们坊主
的话谁都不能走出这屋。”
萍姑娘大怒,双手朝腰间一掐大喊:“干嘛,干嘛,要谋财害命是不是?”
蓝衫汉子对那壮汉一挥手冷喝:“退下去!”壮汉忙弓身退回原位,然后他向
萍姑娘一笑道:“姑娘误会了,我只想请二位到后面来谈谈交个朋友,没有其它的,
如果姑娘不愿留下随时可以离开。”
萍姑娘怀疑的道:“真的让我走?”
蓝衫汉子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当然。”
萍姑娘突然诡诡的一笑道:“那我还是留下吧。”扭头走回在一张椅子上坐了
下来。
陆常荣坐下后一直没说话,只是用双眼冷冷向蓝衫汉子看着。
蓝衫汉子对四个壮汉一摆手道:“你们出去吧。”四个壮汉弓身向蓝衫汉子行
了个礼出去了,接着他转身来到陆常荣面前,伸手入怀掏出一叠银票,从中数出几
张按到桌上道:“你们刚才下的注是二千四百两,按三倍赔付是七千八百两。”他
把手中剩下的银票一起按到桌上又道:“这是一万二千两,在下全送公子和姑娘了,
希望二位别嫌少。”
陆常荣冷冷问:“什么意思?”
蓝衫汉子苦笑了笑道:“公子是个大高手,我们龙门赌坊没一个是公子的对手,
我们不敢再与公子赌了,因为再赌下去,龙门赌坊就得关门了,可我们有数百口人
指望着这间赌坊吃饭呢,所以请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陆常荣道:“我是在与你们赌运气,这几把我的运气好所以赢了,如果再赌下
去说不定我就输了呢。”
蓝衫汉子苦笑了笑道:“公子别耍我们了,其实公子知道我们是赌技法而不是
运气,每次我们庄家控制的点数在揭筒时都被公子以极高超的手法改变了,所以,
无论怎么赌我们都是个输,我们不敢与公子再赌了。”
萍姑娘一高从椅子上跳起惊道:“什么,你们庄家控制点数?这么说你们是在
作弊了,怪不得我每赌必输呢。”
蓝衫汉子道:“姑娘,那一个赌坊都是这么干的,他们不可能让大赌客赢钱,
不然赌坊就得赔钱关门,不过遇上公子这样的高手,我们不赔钱也不行啊。”
陆常荣道:“所以,你就请我们到后面谈一谈。”
蓝衫汉子道:“我们只能这么做。”
陆常荣道:“如果我们不同意你开的条件,要求继续赌下去,你们怎么办?是
不是就动武把我们杀了。”
蓝衫汉子忙摆手道:“不,不会的,最起码我们龙门赌坊不会这么做,我们不
是傻瓜,凡是有如此高超技法的人都是武功大高手,我们技法不如人就证明我们的
武功更不如人,动武不是自寻其辱么,所以,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宣布关门不赌了。”
陆常荣道:“很聪明,好,在下接受你开出的条件。”扭头向站在他身后的萍
姑娘吩咐:“拿好银票,我们走。”
萍姑娘忙走过来把放在桌上的银票收起,然后跟在陆常荣的身后大摇大摆向外
走去。
曾云生大惊道:“你的爷爷是郝南旗?这么说你……你是几年前失踪的郝少雄
的唯一儿子郝云奇了,老天,我可算找到你了。”
郝云奇一愣道:“前辈找过我?”
曾云生道:“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在江南,听江南武林同道传来一个消
息,中原的天昊门惨遭灭门,只逃出了一个孩子,我猜这孩子可能就是你,老化子
与你爷爷是朋友,与你爹交情也不错,岂能不管,于是就从江南赶回中原找寻你的
下落,可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对了,你手上的这柄乌刀和你的
那套狠辣刀法是怎么一回事?你……你不会拜在了刀魔彭飞天的门下了吧?”
郝云奇道:“我不认识彭飞天,更不知我用的这柄刀叫乌刀,我是……唉!这
事说来话长,我得从我去边北避祸疗伤说起,是这么回事,那天——————-”
他比比划划的对二人讲了起来。
听完郝云奇的讲述后,曾云生道:“原来这柄乌刀是一个索伦族的女孩送你的,
而这柄刀又是这女孩父亲外出时无意中得到的,可是这刀是彭飞天的心爱之物,他
又怎么会把刀给弄丢了呢?除非他已经……”说到这里他突地打住话头四下看了一
圈,然后改口道:“你刚才说你使出的那套刀法是你把天昊门七十二快刀浓缩后改
造而成的?”
郝云奇点了点头道:“是的,可没想到这刀法会如此狠辣,杀伤力如此之强,
以后我可不敢再用了。”
曾云生头一摇道:“刀法是否狠辣,完全在于人的性情,与使用的熟练程度,
如果使用之人为人忠厚,心存善念,而又对刀法十分熟悉的话,使用起来就随心所
欲,那么,他不想杀人伤人,又怎么会呢。”
郝云奇道:“曾前辈说的对,决定的因素还是在人,我以后一定勤练刀法,力
求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
曾云生有感而发道:“小子,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一点,那将是武林之福啊。”
但在心中却暗道:“但愿如此,不然,武林中又多了一个可怕的大魔头。”
赵倩道:“曾前辈,武林中人都说彭飞天是江湖四大魔头中的,而且还排名第
一,这江湖四大魔头是怎么回事?”
曾云生道:“这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在中原武林出了四个极厉害的人物,
说他们厉害不仅仅是因其武功高超,还因为他们不分善恶,心狠手辣,阴毒无比,
杀人如麻。这四个人分别是‘刀魔’彭飞天;‘冷魔’玄冰魔煞冷宫仁;‘黑魔’
白头毒丐莫银;‘毒魔’毒王东方天奇。”
郝云奇暗道:“这四个人我都见过了,除了彭飞天已死我不知道,剩下的这三
个人,也就是那老毒虫最坏了,白头伯伯可是个好人。”
曾云生抬头向天上斜挂的月牙看了看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不能在此处久留。”
转头向地上躺着的尸体看了看又道:“来,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吧。”
三个人动手挖了一个大坑,把众尸体推下坑中掩埋了。
曾云生拍了拍掌上的泥土对二人道:“老化子要走了,希望咱们后会有期。”
郝云奇关心的道:“曾前辈,你腿上的伤不轻,一个人上路危险,我和倩姐送
你吧。”
曾云生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事去吧,老化子去的地方离这
里不远,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再说老化子又不是泥捏的,要想算计我也没那么容易。”
赵倩道:“郝弟,这么办吧,你进城办你的事,我负责把曾前辈送回去,完事
后我转道回家,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我想家想我娘了,我娘现在还不知为我急成
什么样了呢。”
郝云奇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我就先走了。”向曾云生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赵倩忙喊:“郝弟等等。”郝云奇转过身来,赵倩又道:“郝弟,你手中这柄
乌刀太出眼,最好包起来不要轻易外露,姐姐手中这柄剑虽算不上好剑,但用起来
挺乘手,送你用吧。”话罢,把手中长剑递给了他。
郝云奇忙道:“倩姐,你没剑防身怎么行,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曾云生不耐烦的道:“你们小俩口别推来推去的好不好,既然人家丫头有这份
心,小子你收下来不就得了,等到了地方,我会再为丫头弄一柄的。”
赵倩脸一热,忙离开郝云奇来到曾云生的身旁。
郝云奇不好再推辞,接过长剑,然后把自己那柄乌刀打入包裹中斜背到了肩上,
这才手提长剑大步向林外走去。
出了龙门赌坊来到大街之上,萍姑娘一晃手中那叠银票向陆常荣问:“喂,公
子,这银票咱俩如何分?”
陆常荣一笑道:“你说呢。”
萍姑娘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想了想道:“五五分,一家一半如何?”
陆常荣笑了笑没言语。
萍姑娘以为陆常荣不满意,又道:“算了,我吃点亏吧,凡正这些钱是你赢来
的,就四六吧,我四你六该满意了吧。”
陆常荣道:“我不要,全归你如何。”
萍姑娘一愣,不信道:“不会吧,这么多银子你不要,你会这么大方?”
陆常荣道:“我真就这么大方。”
萍姑娘眼珠滴溜一转道:“你如真的这么大方,那……你就一定另有企图,是
不是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
陆常荣一笑道:“你很聪明啊,一猜就中。”
萍姑娘“咯咯”笑了,道:“我说是吧,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这么好的事,
说吧,让我为你做什么?”
陆常荣道:“陪我喝一次酒。”
萍姑娘一愣问:“喝酒?”
陆常荣道:“对,就是喝酒,怎么,不敢了?”
萍姑娘不在乎的道:“那有什么不敢的,陪人喝酒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你说
吧,去哪儿喝。”
陆常荣道:“洛阳城最好的酒店是洛神大酒楼,我们就去那儿喝吧。”话罢,
带着萍姑娘向城中心走去,不多会二人来到洛神大酒楼前,陆常荣用手一指酒楼的
大门道:“到了。”
二人并肩走入了洛神大酒楼,一进门是一个大厅,摆着二十几张桌子,但桌桌
有人,可以说是座无虚席。
见来客人了,一个跑堂迎了过来问:“二位客官,是吃便饭,还是点席喝酒?”
陆常荣一晃折扇道:“点席,给我们找一个最好的雅间。”
跑堂道:“二位跟小的升三楼吧,最好的雅间都在三楼。”
陆常荣点了点头同意道:“好,就去三楼吧。”
跑堂把二人带进三楼一个大约八、九平米的雅间,让二人坐到椅子上后问:
“二位点什么席,喝什么酒?”
陆常荣道:“要你们酒楼最好最贵的席,酒要最好的酒。”
萍姑娘跟了一句:“放心,我们有的是银子。”话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
对跑堂的晃了晃。
跑堂忙道:“好来,二位请稍候。”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就听他在外面喊:
“三楼牡丹雅间上等席一桌,上好的汾酒一坛。”
过了一会,酒菜流水般的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望着满满一桌菜,萍姑娘伸了伸舌头惊道:“我的天!这么多啊,十个人都吃
不了。”
陆常荣一笑道:“慢慢吃,我们有的是时间。”
萍姑娘忙附和道:“对,慢慢吃,吃完了算。”但她在心中却暗骂:“王八蛋,
姑奶奶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慢慢吃,等会儿姑奶奶就走,你一人在这里享受去吧。”
她搬起酒坛先给陆常荣倒上一碗,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放下酒坛她又端起碗向
陆常荣一举笑道:“来,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陆常荣一笑问:“敬我,为什么?”
萍姑娘道:“敬公子赌技如神,旗开得胜,赢了大钱。”
陆常荣道:“好一个赌技如神,旗开得胜,本公子喝了。”他端起酒碗“咕咚
咕咚”喝干了。萍姑娘也陪着他“咕咚咕咚”喝干了一碗。之后,她又给陆常荣倒
了一碗,自己倒了一碗。
她端起酒碗向陆常荣一举道:“小女子再敬公子。”
陆常荣又笑问:“这次又有什么说法啊?”
萍姑娘道:“敬公子好事成双,再赢大钱。”
陆常荣“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好事成双,我喝。”
他端起酒碗又“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就在他喝酒之际,翠萍伸手入怀迅速掏
出一点什么东西放入酒坛中。
陆常荣似乎喝上瘾来,他把空酒碗往翠萍面前一放道:“倒满,倒满。”
但这次翠萍没有马上倒酒,而是拿起筷子道:“公子,吃点菜,吃点菜,不然
会喝醉的。”于是她先拿起筷子挟菜吃了起来。
陆常荣很配合,拿起筷子边挟菜边道:“对,对,吃菜,不然喝醉了喝倒了,
这么一大桌子菜就白丢了。”于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后,翠萍这才又搬起酒坛给陆常荣倒了一碗,然后她端起酒碗让道:
“敬公子第三碗,望公子赢大钱,做大官,娶美妻,来个三喜临门。”
陆常荣笑道:“好一个三喜临门,大丈夫得到了这三喜还求什么,喝,喝。”
他端起酒碗又“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然后二人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刚吃了两口,陆常荣突地摇头道:“我……我
头怎这么晕啊,我……我是不是喝醉了,我……”话没说完,头一歪趴到桌边上睡
着了。
见状,萍姑娘脸显喜色的喊:“公子,公子你怎么了,醉了么?公子醒醒,公
子醒醒。”边喊边推,可任凭她怎么喊怎么推,陆常荣就是不醒。她笑了,抬手在
陆常荣肩上轻轻拍了两下接着道:“朋友,慢慢睡吧,本姑娘不陪了,不过本姑娘
还是很诚意的谢谢你帮本姑娘赢了一笔大钱,再次谢谢啦,后会无期。”一转身轻
盈潇洒的走出了雅间。
她刚出雅间,陆常荣就从桌边抬起头直起身来,望着雅间的门,他阴阴一笑道
:“这丫头还行,有两把刷子,对付那毛头小子应该不会有问题。”
萍姑娘走下三楼直接来到柜台前,跑堂的忙过来道:“小姐怎么下楼了,有事
喊一声我就上去了。”
萍姑娘一笑道:“我有事先走一步,顺便把帐结了,多少银子?”
跑堂道:“上席60两银子一桌,上好汾酒一坛35两银子,共计95两银子。”
萍姑娘伸手入怀去掏银票,突然,她愣住了,怀里的那叠银票不见了,她不由
奇怪的道:“咦!银票呢?”忙低头在地上寻找了起来。
突然,她身后有人道:“我付吧。”
闻言,她猛地转回头去看,见陆常荣站在了她的身后,她不由大惊的问:“你
……你不是喝醉了吗?”
陆常荣一笑道:“醉了一会儿又醒了,醒了后发现你不在了就追了出来。”话
罢,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抽出一张递给跑堂的道:“这是一百两,不用着了,
多出来的就赏你吧。”
跑堂忙点头哈腰的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陆常荣用手朝萍姑娘一指道:“别谢我,谢她吧,这银子是她的,我只是替她
赏了你。”
跑堂又转身向萍姑娘道:“谢谢小姐的打赏。”
萍姑娘没言语,转身向外走去,刚到大街就听陆常荣在她身后喊问:“喂,哪
去啊?”
萍姑娘没好气的道:“天都这么晚了,不回家休息么。”
陆常荣道:“这些银票你不要了?”
萍姑娘道:“不要了,那原本就是你赢的,你全拿去好了。”边说边加快脚步
向前走去。
陆常荣身子一晃一下拦在了她的身前阻住了她的去路,她一惊,急退两步问:
“你——————你想干什么?”
陆常荣一笑道:“给你银票,我说过这银票我不要全送给你的。”
萍姑娘道:“我也不要了,你愿送谁就送谁吧。”
陆常荣道:“可我想不起该送谁,还是送你吧。”也没见他动,却一下来到萍
姑娘的面前,还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陆常荣用折扇在她胸前点了一下定在当
地不能动了,接着陆常荣伸手就去拽她胸前的衣服。
萍姑娘惊恐的喊:“你……你想干什么,来人哪,非礼啊!”
陆常荣却只是把手中那叠银票塞入她的怀中,然后把嘴附在她的耳边道:“本
公子对美女不感兴趣,所以也不会非你的礼。”话罢,挥起折扇在她胸前又点了一
下,她的身子一震能动了,陆常荣“哈哈”一笑,摇晃着身子向前走去,不一会消
失了踪影。
萍姑娘一直目送他走的不见了影后,这才转身狂跑而去。
天亮后郝云奇进了洛阳城。
洛阳城是几代帝王的故都,也是大宋朝庭的一个大都市,城高墙厚,建筑古朴
恢宏。洛阳城人口几十万,城内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酒楼,妓院样样俱全。
郝云奇长这么大只进过几次保定城,像洛阳这么大的城市他连见都没见过,一
时间就像乡巴佬进城,两眼都不够用了。
正当他在一条大街上边走边看景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喊声:“公
子,公子等等。”像是在喊他,他忙停步转身望去,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手
持折扇三十左右的公子哥在向他招手,细一看竟是陆常荣。
郝云奇一笑道:“是你呀,你也来洛阳城啦?”
陆常荣道:“在下来洛阳办点事,不想又碰上了公子,咱俩还真是有缘,对了,
公子来洛阳城干什么?”
闻言,郝云奇一拍脑袋道:“呀,公子不提我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了,我
是……是替一个朋友送封信,公子,你对洛阳城熟么?”
陆常荣道:“在下常来洛阳,对洛阳城还算熟吧,公子问这干嘛?”
郝云奇道:“我想打听一个地方。”
陆常荣道:“说吧,洛阳城内,说的上名的地方我基本都知道。”
郝云奇问:“一个叫安平老店的地方,公子知道吗?”
陆常荣道:“知道,安平老店是洛阳城中一家老字号的大客栈,以前的生意很
红火,但现在不行了,你顺这条大街一直走,到头往左拐是一条小街,走到头再往
右拐进另一条大街,安平老店就在那条大街的中部。”
郝云奇道:“谢谢啦!”
二人一面说着话一面往前走着,突然,看到街的中部有一群人围在一堆向里面
看着什么。
陆常荣用手向那堆人一指道:“那些人在干什么,走,瞧瞧去。”
郝云奇不好热闹,头一摇道:“我得办事去,你一人去瞧吧。”
陆常荣一晃折扇道:“有时候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稀奇古怪事,长长见识
也好。”也不管郝云奇同意不同意,拽着他走到那堆人前,然后分开众人挤了进去。
人堆里面是一个年轻姑娘头插草标在自己卖自己,在她的面前铺着一张纸,上
面写着“卖身葬母,身价五十两。”
这时从外面又挤进一个流里流气,獐头鼠目,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这男
人是吴老大,他来到低头跪在地上的姑娘面前“嘻嘻”一笑道:“姑娘,抬头让大
爷我瞧瞧你的牌儿亮不亮。”
姑娘慢慢抬起头来,“哇!”众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这姑娘太美了,只
见她黛眉如画,眼波欲流,挺直的鼻梁,红菱似的朱唇,再配上一副娇小玲珑的身
材,真可谓貌若天仙,但她却并不面生,她是吴老大的养女萍姑娘。
吴老大做出一副手舞足蹈的高兴样子,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串半大铜钱丢在萍姑
娘身前道:“真是太美了,我吴二牛太中意了,这是一吊半大钱,姑娘你拿去把你
娘埋了,然后跟我回家过日子去。”
萍姑娘柳眉往上猛地一挑,双目圆瞪冷冷道:“小女子要厚葬我娘,需要五十
两银子,少一文钱都不行。”
郝云奇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姑娘,突然,他感觉到这姑娘很面熟,像是在什么
地方见过。“
吴老大理直气壮道:“许你漫天要价,就不许我吴二牛就地还钱么?”
陆常荣插言道:“这位老兄,人家姑娘是在卖身葬母,又不是在做生意,你讲
什么价啊。”
陆常荣的话引起萍姑娘的注意,当她把眼光转到他脸上时,她的脸色一变,忙
又把头低了下去,但在心中却暗自叫苦道:“坏了,怎么是他呢,昨天他还帮我赢
了一万两银子,银票就揣在我的怀中,要是让他认出我岂不穿帮坏了事,义父怎会
饶过我。”
吴老大对陆常荣吹胡子瞪眼道:“难道她要一个是一个,就不许人家还还价么。”
一老汉看不过去了,插话道:“喂,人家姑娘是在行孝,你别在这里穷搅合行
不行,小心遭雷劈。”
闻言,吴老大缩了缩脖子,又抬头向天上看了看,一弯腰从地上拾起他丢下的
那一串半铜钱咕哝道:“不卖就算了,那么凶干嘛,卖买不成仁义在吗。”话罢,
挤出人群走了。
离人群不远处的左边街旁有一家不大的小酒店,门的上方悬挂着一块小牌匾,
上写“三元酒店”,此时店门口处正站着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膀阔腰圆的
汉子,这中年妇女是吴妈。
吴老大挤出人群后向这边走来,吴妈紧盯着吴老大看,吴老大走到吴妈面前低
声道:“该你们上场了,别演砸了。”
吴妈兴奋的一晃脑袋道:“瞧好吧。”向那壮汉一挥手,带着他向那堆人走去。
吴老大则走入那家小酒店,之后出现在一个窗口前,一双眼盯着那堆人紧张的
看了起来。
人群突然被分开,打扮的油头粉面花枝招展的吴妈在那个壮汉的陪同下挤了进
来,她走到萍姑娘的面前弯腰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容貌,然后一笑
问:“姑娘,可认得我么?”
萍姑娘眨了眨眼道:“认的,你是天月香的徐妈妈。”
吴妈道:“认的我就好,我也不用跟你瞒着掖着的瞎掰了。”扭头向那壮汉吩
咐:“李二,给这姑娘五十两银子。”
壮汉从怀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大银放在了翠萍姑娘的面前。
吴妈道:“咱明人不做暗事,我天月香就少你这么一位头牌姑娘,你拿这银子
把你母亲葬了,随我去天月香吧。”
萍姑娘做出一副惊慌的样子道:“不,不,你天月香是妓院,我……我不去。”
吴妈脸一沉冷冷道:“妓院有什么不好,在我那里的姑娘们吃的是山珍海味,
穿的是绫罗绸缎,过着风花雪月的日子,挣着大把的银子,再说了,你要的这个价
也不低呀,普通人家根本就买不起你,卖得起的都是些有钱的大爷们,被他们买去
了也是把你当玩物,跟卖到妓院侍候男人们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跟一群
男人的分别罢了,再说了,你能让你娘在家里长时间的挺尸么,这叫不孝你懂不懂。”
萍姑娘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道:“这……可是……”
吴妈道:“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快拿着银子去葬你妈吧,别在这里挑三捡四的
了,我也看过了,现在围着你看的人都是些穷头,没一个人能拿得出五十两银子的。”
一个观者小声道:“是啊,普通人家辛苦一年,也挣不到十两银子,五十两可
真不是小数目啊。”
萍姑娘悲泣泣道:“我的命真的这么苦,非得去妓院不可了么。”
陆常荣在一旁道:“这么好的姑娘,一进妓院就算完了,真是可怜,可惜我是
个穷书生,身上总共不到十两银子,不然,我一定送她五十两,以全她的孝道。”
吴妈在一旁催道:“姑娘,还磨蹭什么,不会有人买你的,快拿上银子走吧。”
萍姑娘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从地上拾起那锭大银站起来要跟二人走。
郝云奇突然插话道:“姑娘,等等。”
萍姑娘转过脸来向郝云奇看去,在她看到郝云奇第一眼时打了个愣,同时眼中
流露出迷惑之色。
郝云奇从她手中拿过那锭大银,转身又塞回到那壮汉手中,然后他对吴妈冷冷
道:“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以后最好不要做,不然会遭报应的。”
吴妈大怒,双手朝腰间一掐吼:“你这人怎说话呢,老娘什么时候做过伤天害
理的事啦?她卖我买,她情我愿,关你屁事。”
郝云奇冷冷道:“没见人家不愿意么。”
吴妈冷冷一笑道:“愿意怎么样,不愿意又怎么样,老娘我这里有五十两银子,
有了我这银子她就可以体体面面把她娘下了葬。”她斜着眼把郝云奇从上到下看了
一遍嘲讽道:“看样,你小子想来个英雄救美是不是?那好啊,我们都在这里瞧着
呢,掏银子吧,瞧你这副穷酸样也是拿不出,不如你把这姑娘头上的草棍儿摘下来
插在你的头上,把你自己卖了帮这姑娘葬娘吧,可就怕你这带把儿的拆了骨头,剔
了肉也卖不上十个大钱,差远着哪,还是一旁凉快去吧。”
郝云奇一直听着没有接言,但从他那喷火的双眼中可以看出他气极了,他把肩
上的包裹挪到胸前,伸手去包裹中摸,再抽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块黄澄澄的东西,郝
云奇把这东西塞到萍姑娘的手中道:“姑娘,这是十两黄金,送给你为你娘办丧事
吧。”
一个观者惊呼:“一两黄金可兑换六十两白银,十两黄金就是六百两银子,别
说办丧事,买几十亩地也够了,这位公子出手可真阔啊。”
萍姑娘忙道:“公子,我用不了这么多,五十两银子足够了。”她把那锭黄金
又塞回到郝云奇的手中。
郝云奇一笑道:“没关系的,你拿去用吧,能用多少就用多少,用不了剩下的
就做本钱干个小卖买什么的。”
吴妈突然大喊:“这金子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就不信,一个如此穷酸的小
子能拿的出十两黄金,十两废铁怕都拿不出来。”
众人一愣,继而觉得有道理,于是纷纷点头赞同。
一个穿白缎锦袍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突然插话道:“姑娘,给我看看。”
此人是大通。
萍姑娘把那锭黄金递给了他,他拿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用手掂了掂,接着
送到嘴边用牙咬了咬,最后宣布道:“这锭黄金是真的。”
吴妈的脸一下涨红,撒泼道:“你胡说,你们一定是窜通好了,到这里来骗人
的。”
大通冷冷一笑道:“笑话,谁不知我是洛阳城中四海钱庄的大掌柜,我能跑到
这里来骗人。”
旁边几个人立刻齐声给他做证明道:“不错,他是四海钱庄王大掌柜。”
吴妈气哼哼道:“你们就瞎掰吧,老娘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玩。”她扭头对那
壮汉一挥手道:“咱走。”转身要往外走。
郝云奇喊:“等等。”
吴妈横声道:“干嘛?”
郝云奇问:“你的那座妓院值多少钱?”
吴妈一愣道:“问这干嘛?”
旁边一人道:“天月香也就值一万两银子吧。”
郝云奇突然道:“你的妓院我买了。”
吴妈疑惑的问:“小子,你也想做我们这行吗?”
郝云奇道:“只有缺了八辈子德的人才做你们那一行,我是想把你的妓院买下
来点火烧着玩。”
吴妈大惊喊:“这小子疯了,疯了。”拨开人群惊慌的走了。
旁观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吴妈与壮汉走入酒店,吴老大从座椅上站起急问:“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吴妈得意道:“任凭那小子猴精,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他上钩了,只要翠萍
那妮子再演的真一些,事儿就成了。”
吴老大紧张的神情一下放松下来,稍一思索他对吴妈吩咐:“你们回去吧,别
都待在这里被那小子发现起疑心。”
吴妈道:“那我们先回去了。”站起身来朝门外就走。
吴老大忙喊:“从后门走。”
吴妈与那壮汉又转身向后面走去。
化妆成“四海钱庄”掌柜的大通一本正经的对郝云奇道:“公子如果信的过在
下,我给你把黄金兑换成银票如何?”
郝云奇无所畏的点了点头。
大通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数出六百两递给郝云奇,把那锭黄金收入怀中。
郝云奇接过银票转手全塞给了萍姑娘。
萍姑娘从银票中抽出一张五十两的,把剩下的银票又塞回到郝云奇的手中,郝
云奇也不勉强,顺手揣入怀中,然后转身就要向外走。
萍姑娘道:“公子稍等,让小女子安排一下。”
郝云奇不解问:“姑娘,还有事要在下帮忙吗?”
萍姑娘没回答,她到一个老者面前道:“张老叔,我娘的后事一切就拜托你老
了,现在我已是这位公子的人,我得跟他走了。”话罢,把银票递给了老者。
老者道:“萍姑娘请放心走吧,你娘的后事我会替你办好的。”
萍姑娘向老者深深施了一礼道:“谢谢张老叔了!”然后转身来到郝云奇面前
道:“公子,我们可以走了。”
郝云奇一愣问:“去哪儿啊?”
萍姑娘道:“我听公子的,公子说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郝云奇明白了怎么回事,忙道:“姑娘误会了,银子是我送你的,不是买你的,
你用不着跟我走。”
萍姑娘脸阴了,道:“公子,你错了,我吴翠萍虽说是个女流之辈,但也是个
言而有信的人,我说过卖身葬母就不能失言,如果公子认为我不合适,可以转手再
把小女子卖给别人,但我决不会白要人家的钱,不然,我宁可再卖入妓院。”
郝云奇为难了,道:“可我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满江湖的跑,你跟着我怎么
行。”
老者插话道:“这位公子,你不要再推脱了,翠萍姑娘是我们的邻居,我们是
看着他长大的,她的性子很烈,说一不二,你当真忍心把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推入火
坑里么?再说,翠萍姑娘如今已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留下来也很难过活,我看公
子是个大好人,翠萍姑娘跟着你不会受难为的,公子就行行好把她带走吧。”
陆常荣在一旁帮腔道:“公子,救人救到底,你先把她带上,等有合适的机会
再把她安排了也不迟,不然,她真的被逼去妓院可就什么都晚了。”
闻言,吴翠萍疑惑的暗道:“这家伙这么卖力的帮我,是没认出我,还是另有
什么别的目的?”
吴翠萍做戏的一下给郝云奇跪下双目流泪道:“公子,带上我走吧,我实在没
地方可去了。”
郝云奇一把把她扯起道:“别这样,千万别这样,你……你要是不怕跟我到处
走吃苦,就跟着好了。”
吴翠萍忙道:“我不怕吃苦,我什么都能做。”
郝云奇点了点头,向陆常荣及众人拱手行礼告辞,然后带着吴翠萍出了人群向
前走去。
望着二人走去的背影,陆常荣脸上露出一丝阴笑,然后他也进了三元酒店。
吴老大忙从座椅上站起向他拱手行礼道:“公子也来了?”
陆常荣淡淡道:“本公子不放心,过来看一看。”
吴老大道:“刚才那丫头表现的还可以吧?”
陆常荣道:“那丫头很机灵,昨晚连我都差点栽到她的手里,用她去对付那毛
头小子应该没问题。”
吴老大一惊问:“怎么,公子昨天就见过那丫头了吗?”
陆常荣道:“此次事关重大,本公子不能掉以轻心,因此,从一开始我就关注
着这件事,你们也一样,从现在开始要派人盯紧那丫头小子,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否则你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吴老大忙道:“知道,在下太知道了,不过,请公子放一万个心,吴老大办事
还从没出过差错。”
陆常荣笑了笑道:“所以,本公子才找你做事并愿与你长期合作。”
吴老大一脸谄笑的道:“是,是,这是我吴老大的荣幸。”
大约一刻多钟后,郝云奇与吴翠萍来到了安平老店的门前,这的确是一家老字
号了,店面相当陈旧,门上方那块写着“安平老店”的牌匾上油漆斑驳脱落。确认
以后,郝云奇带着吴翠萍向店内走去。
见有人走入,柜台后面迎出一个跑堂打扮的二十几岁的年轻汉子,他来到二人
的面前,满脸堆笑的问:“公子,小姐,住店吗?”
郝云奇道:“我想找一个名叫冷宫仁的人,他在这儿吗?”
跑堂的警惕了起来,冷着脸道:“对不起,我们店中没住这么一位客人。”
郝云奇一愣,随继抬手朝自己头上一拍笑道:“看我这记性,忘说暗语。”想
了想,又道:“你们店里的乾字号房和坤字号房还空着吗?”
跑堂的神色大变,结结巴巴的道:“空……空着,公……公子是午时住,还…
…还是子时住进?”
郝云奇道:“不,我要卯时住进。”接着他又问:“我有急事要见一个叫冷宫
仁的人,这回你不会再说没有这人了吧。”
跑堂忙道:“请二位随小的进来。”他头前带路,领二人向后面走去。
突然,吴翠萍在郝云奇身后拽了他衣服一下,郝云奇扭头去看她,只见她面色
有些紧张的向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公子,我看那跑堂的不对劲,这里不会是一
家黑店吧。”郝云奇一笑摇了摇头,见他很坦然,似了解这个地方,吴翠萍也就没
再说什么。
年轻跑堂把二人带进一间大屋中,看屋中的摆设这里是客厅,他让二人入座后
恭敬的道:“二位请在此稍候片刻,小的进去通传一声。”闻言,郝云奇客气的点
了点头,跑堂转身匆匆走了。
吴翠萍不放心问:“公子,你熟悉这里吗?”
郝云奇不在意的道:“不熟,第一次来这里。”
闻言,吴翠萍惊道:“老天!不熟你就敢跟人家进里面来,你身上带着那么多
金银,你不怕别人算计你么?”
郝云奇笑了,道:“我又没告诉他们我身上有金银,他们怎会知道我身上有啊,
既然不知道我身上有,还来算计我干嘛。”
安平老店的后面是一个大院,院中建有一排石头房,没有窗,象是苍库。
年轻跑堂来到中间的一个门前向里高声道:“禀方堂主,属下有事报告。”
厚厚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雄健魁梧,顶
着一颗硕大脑袋,生有一对大眼珠子,一面大络腮胡子的汉子,他冷冷问:“何事?”
跑堂忙道:“禀方堂主,外面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说有急事要见冷
护法。”
方堂主双目一瞪骂:“混帐,我们这里是客栈,哪来的什么冷护法,把他们轰
出去不就完了,还来禀报什么。”
跑堂道:“开始我说没有这人,可那个男的说出了教主的暗语,所以,我才来
禀报的。”
闻言,方堂主大惊道:“什么,他竟说出了教主的暗语,他现在什么地方?”
跑堂道:“我把他们让到了客厅。”
方堂主迈步急急向客厅走去,不一会来到客厅的门前,召呼也没打,一头就闯
了进去,见椅子上坐着一个男青年,而女的则在地上来回走着到处瞧看。
郝云奇见进来了一个大汉,不知此人是干什么的,因此没动,只是用眼盯着他
看。
方堂主来到郝云奇的面前拱手一礼问:“是这位小兄弟要找冷某吗?”
郝云奇这才从椅上站起还了一礼道:“我找这里的冷宫仁。”
方堂主问:“请问小兄弟找冷某有何事情?”
郝云奇道:“有位朋友托在下捎一封信和一些东西给他。”
方堂主问:“信和东西呢?”
郝云奇道:“在我这里,但我要亲手交给冷宫仁。”
方堂主道:“在下就是冷宫仁,把信和东西交给我好了。”
郝云奇声音突地变冷道:“你不是冷宫仁。”
方堂主一笑道:“你怎么知我不是冷宫仁?”
郝云奇淡淡道:“冷大侠以前我见过,如冷大侠今日不在,在下改日来好了。”
方堂主只好道:“在下的确不是冷宫仁,但在下是他的好朋友方豹。”
吴翠萍惊呼:“你……你就是二十年前威震江湖的闪电手方豹!”
方豹淡淡道:“方某已隐退江湖二十余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的。”
吴翠萍转脸对郝云奇道:“公子,我听义……听人讲,闪电手方豹与‘玄冰魔
煞’冷宫仁同是乾坤一字的人,而且是好兄弟,把东西交给他不会错。”
郝云奇不为所动,固执的道:“东西不能转交,我必须亲手交给冷宫仁,告辞。”
转身要走。
方豹有些不耐烦道:“小兄弟,你太固执了吧,如果冷宫仁外出办事几天回不
来,那你怎么办?”
郝云奇道:“没关系的,如果我明天来他还不在,我就后天再来,如果后天还
不在我就大后天再来,总之,我一直等到他回来把东西交到他手上为止。”
“嘿嘿”方豹被气笑了,稍一思索道:“好吧,跟我来。”转身要往外走。
郝云奇奇怪的问:“冷大侠不是不在吗?”
方豹道:“在不在进去就知道了,怎么,小兄弟不敢跟方某进去么?”
郝云奇豪气顿生,“哈哈”一声长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在我的记忆中,还
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方豹心道:“我乾坤一字教秘舵是随便进的么,只怕你小子有命进没命出,真
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不知什么叫险恶。”
吴翠萍在一旁小声道:“公子,不能进去,一定有危险,还是把东西给了他我
们离开吧。”
郝云奇转头看了看她道:“你不要进去了,就在这里等我吧,如果我半个时辰
还不出来,就是出不来了,你自己回家去吧。”
吴翠萍心道:“傻瓜,你如果出不来了,就是出事了,我还好得了么。”她忙
道:“不,我不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跟公子走,公子去哪我就去哪儿。”
郝云奇不好再说什么,带着她跟方豹向里走去。
方豹带二人从安平老店后院墙的一个小角门走出,进入到一座更大的宅院中,
这座宅院甚是气魄,真是三丈一阁,五丈一楼,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他带二人在里
面连穿行了几栋楼阁后,来到一座规模雄宏的红楼前站住。
突然,从一隐蔽处传出一声喝喊:“方堂主带客人到!”
郝云奇一惊,暗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戒备如此森严。”
来到大门前,方豹一侧身对二人道:“二位请。”
吴翠萍则道:“方大侠是这里的主人,有道是客不压主,还是方大侠先请吧。”
但她在心中却暗自嘀咕道:“这个鬼地方古怪的很,姑奶奶可不上你的当。”
方豹看出她在怀疑,也不与她客套,头前迈步向门中走去。
吴翠萍一拉郝云奇轻声道:“踏着他走过的地方往里面走。”
郝云奇一愣,继而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听她的,大步向里走去。
进门后是一间面积很大的厅,厅的四周摆放着数十把红木交椅,中间的一把带
扶手的太师椅上铺着一张老虎皮。
方豹对二人道:“二位请随便坐,方某去去就来。”
郝云奇不以为意的道:“方大侠请便。”
方豹迈步走进大厅的后面去。
吴翠萍四下看了看,然后对郝云奇神秘兮兮的道:“公子,你怎么让他一人走
了,一旦他要对咱们搞什么花样,那我们可是防不胜防啊。”
郝云奇疑惑道:“我们又没得罪他,他干嘛要对我们搞花样?”
吴翠萍道:“图财害命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郝云奇瞪了她一眼道:“你别这么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吴翠萍咕哝:“人家还不是为你好,小心无大错嘛。”
郝云奇不再理她,扭身坐入一把红木椅中,而她却东瞅瞅西望望,这里踩踩,
那里摸摸,一副极小心谨慎的老江湖样子,这哪里象一个刚死了母亲要卖身葬母的
孝顺乘女儿呀。
过了一会,从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见方豹带着七、八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生得清瘦飘逸,一脸冷气,他一直走到郝云奇的面前淡
淡问:“小兄弟,是你执意要见冷某的吗?”
郝云奇仔细端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突然,道:“不错,你就是冷宫仁,冷大
侠。”
这话把冷宫仁说的一愣,他好奇问:“小兄弟,你怎这么肯定我就是冷宫仁呢?”
郝云奇道:“三年前我在黑龙屯见过你,当时你把一个名叫张毛东的人救走了,
因为有老毒虫在场,我没敢上前上和你说话。”
闻言,冷宫仁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
郝云奇道:“不是我执意要见冷大侠你,而是托在下办事的那个人特别交待的,
要我一定把信和东西亲手送给你才行。”
场中众人极为震惊,忽地把郝云奇围了起来,一个个用发颤声音问:“那个人
是谁?”
“那个人姓什么叫什么?”
“那个人为什么没与你一起来?现在何处?”
郝云奇道:“那人好像叫彭飞天,不过,我见到他时,他已死去多年。”
场上众人炸了锅,刷地拔出自己的兵刃,一齐指向郝云奇。
吴翠萍吓的一下躲到郝云奇的身后惊喊:“不得了了,这家黑店要劫财害命啦!”
但众人都不去理会她,眼睛都紧盯在了郝云奇的身上。
一个满脸胡子,大嗓门的汉子一声暴喊:“小子,快说,把我们的彭……”
冷宫仁一声厉喝:“住口!”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冷冷道:“收起兵刃。”
众人相互看了一下,又纷纷把手中兵刃归回到鞘中。
冷宫仁转脸面对郝云奇温和的道:“小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详细
的给我们说一说好么?”
郝云奇很生气道:“我是受死去那位朋友之托来为他送信送东西的,你们怎能
这样啊,好像我是凶手,是我杀了他似的,你们也不想一想,如果真是我杀的,我
还会来为他送信送东西么?除非我是傻瓜白痴,再说了,那位朋友死了近二十年,
可我今年才十九岁,难道我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把那位朋友杀了不成,真是的,算了,
看在冷大侠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计较这些了,我就把我所见到的事跟你们说说好了。”
稍思索了一下后他讲了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在郝云奇开讲之时,吴翠萍悄悄移到大厅门旁站下了,看她那样,情形不对拔
腿就跑。
讲完,郝云奇从身上解下包裹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递给冷宫仁,
冷宫仁接过打开来看,见里面的东西与郝云奇说的一样,两张字条,两部武功秘籍,
二十万两银票,一块三角黑铁,一封用蜡封死的书信。
冷宫仁拿起那封信撕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看了看,只见他的眉头轻轻往上挑了
两下,但没言语,之后又把信装回信封塞入怀中沉思了起来。
郝云奇问:“冷大侠,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冷宫仁被惊醒,忙道:“噢,没有,没有,小兄弟讲的都很合情合理,只是…
…”
郝云奇道:“只是什么?冷大侠若有什么疑处,不妨说出来。”
冷宫仁一笑道:“我在想,小兄弟是不是拉掉什么事没说,或者忘记了什么东
西?”
郝云奇的心一动暗道:“不错,我从秘籍中抽掉了两张纸条,但这两张纸条绝
不能拿出来,否则乾坤一字教必定向少林,丐帮寻仇,那将是一场大血战,不知要
死去多少人,如果我这么做了,岂不是在制造一场浩劫。”于是他不动声色道:
“我所看到和我所知道的就这些,没有啦。”
冷宫仁道:“难道彭教主没在洞中留言讲述他被害之事么,最起码他的仇人是
谁应该交待吧?”
郝云奇很干脆的道:“没有,不信,等有时间,我带你们去那里亲自看一看。”
闻言,冷宫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郝云奇道:“冷大侠,若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就告辞了。”
冷宫仁道:“小兄弟何必急着走呢,你为我们办了这么一件大事,我们无论如
何也得好好招待你们一番,在这里住几天如何?”
郝云奇道:“冷大侠不必客气,在下还有事要去办,就不打扰了。”
站在门旁的吴翠萍接话道:“我和公子还有别的事要办,就不在你们这里住了。”
跑过来拉着郝云奇就往外走。
一个瘦瘦的中年汉子一下拦在二人身前冷冷道:“你们不能走。”
郝云奇疑惑的问:“为什么?”
瘦中年汉子道:“因为还有事你没说。”
郝云奇一愣道:“什么事我没说?”
瘦中年汉子道:“你是谁?叫什么,哪个门派的?你是怎么找到我彭……彭大
哥被囚之处的?你与此事是不是有关系?一切的一切我们都没有搞清楚,因此你不
能走。”
郝云奇来气了,冷硬的道:“我是谁,哪个门派的,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至
于我怎么找到彭飞天被囚之处,我刚才也对你们讲过了,我是潜水时无意当中找到
的,而且我再次声明,我与此事无任何关系,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那都是你们
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一个胖胖的中年汉子接言道:“在我们没有查清你说的这此事之前,你就是一
个怀疑对象,因此你不能走。再说,我们这里是一个极秘密的地方,不是我们自己
的人有进无出。”
陆常荣从三元酒店出来顺着大街向东走,来到街头时,突然,从对面过来一个
小要饭花子向他讨要:“大爷,可怜可怜给点钱吧。”
陆常荣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丢在他的碗中,那小叫化子突然低声道:“帮主,
胡分舵主在城皇庙等你,有要事禀报。”话罢,端着破碗匆匆走了。
陆常荣转身拐入另一条街向前走去,来到城皇庙前,他先机警的迅速四下看了
一下,确认没什么可疑之人时才迈步走入大门中。
大殿中站着一个身背八袋,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化子,见陆常荣走进来,忙迎上
去向陆常荣施礼道:“参见帮主!”
陆常荣摆了摆手问:“胡分舵主这么急着见我,何事?”
胡分舵主忙道:“禀帮主,我帮曾长老昨晚遭人袭击,现在我分舵内养伤。”
陆常荣一愣道:“曾长老遭人袭击,知不知是什么人干的?”
胡分舵主道:“据曾长老说,可能是白龙会的人袭击了他。”
陆常荣道:“我们丐帮与白龙会没有过节,他们为什么袭击我帮长老?”
胡分舵主道:“曾长老说,他正调查着一件事,这事可能与白龙会扯上了关系,
因此他们是想杀人灭口。”
陆常荣道:“怪不得呢,我们的长老触及到了人家的隐私,人家能让么,这个
曾长老也太爱管闲事了。”
胡分舵主问:“帮主,我们怎么做?”
陆常荣反问:“做什么?”
胡分舵主道:“白龙会袭击我帮长老是对我帮的公开挑畔,我们不能就这么拉
倒了,我们要向他们进行报复。”
陆常荣头一摇道:“是曾长老先惹的人家,人家才这么做的,我们没有理由向
人家报复,不过这事也不能这么就算了,这个……这事你们就别管了,由我来处理
好了。”
胡分舵主道:“是!”
陆常荣想了想,问:“曾长老说没说他在调查一件什么事情啊?”
胡分舵主头一摇道:“曾长老没说,不过,属下也在江湖上听到了一点风声,
好象是有关汴京宗大帅的事。”
陆常荣感兴趣道:“宗大帅能有什么事?那你马上去汴京找我们在大帅府的眼
线调查一下这件事情,有什么新的情况马上向我报告。”
胡分舵主道:“是!”
话罢,陆常荣转身向外就走,但走了几步又突地停住,问:“曾长老没事吧?”
胡分舵主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伤了腿,据曾长老说,这次多亏了一个年轻
高手的援助,破了对手的青煞十刀阵,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陆常荣一愣问:“年轻高手,谁?”
胡分舵主道:“曾长老没说。”
陆常荣思索着道:“难道会是他?”他问:“这个年轻高手是不是使刀?”
胡分舵主道:“对,曾长老好象说过是使刀。”
陆常荣道:“不会错,就是他。”迈步向外急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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