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威尔心目中的父亲
我们能够和别人一样挣钱养家、教育子女,既然我们做到了这些,谁还敢说我
们矮人一头呢? ”这就是爸爸对待生活和人生的态度,如今它也成了我的态度。
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回忆父亲时说,我小时候最敬畏的人物是一个矮个子男人,
他的身高只有5 .2 英尺。
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常常倚着我家窗子朝外瞅,看着他身穿外套,系着领
带,头上戴一顶浅呢帽,腋下夹着一份报纸,从英特维尔大道的地铁站出来,一步
步地走过来。他的外套敞开着,随着八字步不停地左右摇摆。他吹着口哨,一路上
遇到熟人时,不论是药店掌柜、面包房师傅,还是我们楼房的管理员,都停下脚步
向他们打招呼。
这条街上有些孩子把他当做一个怯懦的、有点滑稽的人,但我并不这么想。这
个活泼、愉快而又自信的矮个儿男子名叫卢瑟? 鲍威尔,他就是我的父亲。
记忆中的父亲是个慈爱而宽厚的人。
每逢橄榄球的比赛季节,父亲总会让我戴上全街区最好的运动帽——尽管我的
球艺并不高明;我拥有的第一辆自行车是一辆非常风光的哥伦比亚赛车牌的26白胎
车,这是父亲给我买的,他坚持一定要买名牌货;如果我说我想要买一套西装,父
亲就会说:“儿子,把这张信用卡带上,到梅亚公司好好挑一挑! ”
这一切都是来自一名货运部领班,一个每周工资从来没有超过60美元的人。
父亲乐善好施,无论对熟人还是对陌生人都是如此。
1950年,我的姐姐玛丽琳要到纽约北部布法罗市的州立师范学院去上学,父亲
亲自安排了隆重的送行活动,我们全家都到中央火车站去,送她上“帝国号”特别
快车。
父亲迈着八字步走进车站,大衣两边摇摆着,他的眼里含着热泪,脸上却强露
出笑容。他一面给所有在场的搬运工、剪票人和列车员一一分发小费,一面还千叮
咛万嘱咐地说:“请多多关照我的小女儿! 请保证她一路平安无事! ”
我看见父亲给别人塞钱,感到有点儿不自在,可是父亲一贯如此——每逢节日,
他总给邮递员、加油工人和清洁工人送小费。父亲年轻时住在哈莱姆区( 美国著名
的黑人社区) ,每个星期六,他都穿得整整齐齐,衣冠楚楚,口袋里插着支票簿,
从第一站——擦皮鞋摊开始,一站又一站地挨站送小费,莫宁赛德大道上的许多人
都得到过他的馈赠。
父亲的乐于助人使他成了我们那一带教父式的人物。人们有困难时请他出主意
;闹家庭纠纷时请他调解;失业时请他帮忙找工作……父亲常常从他工作的盖因斯
公司带回来一些衣服、次品和等外品以及下脚料子,把它们按批发价处理给需要这
些东西的人,或者是白送给没钱的人们。
父亲从来不曾让自己的种族或者职位影响到他的自尊心。他对我们说:“像我
这样的西印度群岛人,是两手空空来到美国的,我们每天清晨乘地铁上班,整天拼
命地干活,晚上8 点钟才回到家里,我们能够和别人一样挣钱养家、教育子女,既
然我们做到了这些,谁还敢说我们矮人一头呢? ”
这就是爸爸对待生活和人生的态度,如今它也成了我的态度。
( 本文作者:月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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