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门柱嘈杂地一响,一个年轻塞姆人打开门。“‘吉奴’(Ginu)
结束。”说完,他就消失在门口。
当兰托想追上去问清原因时,他发现自己很快地被一班塞姆人包围着,不过没
有恶意。
“我被叫去跟阿·吉锡安说话,是这样吗?”
“不是,”他们回答,“他在忙。”
兰托皱起眉头:“我们现在必须得开始找我们失踪的伙伴。时间已过去很久了。”
“不行。”一位塞姆人把他拦住了,“‘基兰茨’已允许给你们了,在组成‘
蒂朗诺’。现只需要等待。”
兰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韦尔斯拉了拉他手。“我们没有危险,”她用英文对
兰托说,“听起来我们处于被保护的状态。我们只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
“现在时间是个问题。”兰托直截了当地说。
“我想如果现在动武不是明智之举。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不会不帮助我们。”
韦尔斯语气中的坚定让兰托感到吃惊且高兴。兰托想,她专业的本质开始显现。
然而他不像韦尔斯那样确信他们很安全。
“我们可以等待,两‘开’的时间。”他对着塞姆人说,然后他对着韦尔斯说,
“进去。”弯腰走进屋内。坐下后,他给飞船发信号。他意识到塞姆人做的事情是
在消耗他的耐心。
“叫匡恩!”
等待了一会儿,听到匡恩的声音:“喂,上校,什么事?”
“请翻译‘蒂朗诺’。”
“什么?”
“蒂朗诺。”
“是个新词。有没有什么内容提示?”
“我想它可能是一种‘搜查队’,上校。”韦尔斯提出她的看法。
“嗯,再翻‘吉奴’。”
“仍是在‘讨论’之中的词。”匡恩说,“最可能的解释是‘日落’,只是‘
日落’这词我们已有它对应的单词,不过塞姆人的词汇量很少,用法很简单。”
“我不要‘可能’,我要的是‘确定’,”兰托愠怒地说,“开始你的工作吧。”
他抬头看到韦尔斯奇怪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便问:“有什么事吗?”
随即神情消失:“没事。”
接近中午,酋长来见他们了。“我们已准备好。”他简单地说,兰托他们跟着
他出去。门外站着10来个塞姆人,每个人手中拿着坚硬的弹弓,人类用弹弓是来
娱乐的,对于塞姆人弹弓是三种重要的工具之一。他们还带着五角短箭。显然箭是
要放在弹弓上发射的。
队伍移动到衬里最近的门口,队伍停止行进。当阿·吉斯安拿着一块蛋糕走过
他们时,蛋糕被箭尖摩擦着。队员的口中都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而当吉锡安完
成时,大家停止了念叨。没向兰托他们解释什么,塞姆酋长走在队伍的前面,平稳
地大踏步向前走。他的“奥他蒂”跟在后面,踏着他留下的脚印,精确得像是之前
演练过,而他“奥他蒂”的头转向背后,一直从一边慢慢地转到另一边。
另外一些伴侣在开阔的草地上,带点间隔地做着与他们一样的动作。兰托和韦
尔斯交换了一下眼神,跟在他们后面。
“我们之前没有看过把弹弓用作武器。”兰托说。
“没有。但我看过当年轻人玩一种游戏时,他们也这样走路。”她说,眼神集
中地看着他们。
“那蛋糕肯定是某种毒药。”
“也可能它表示仪式的某种意义。仪式上有那么多塞姆人,我想这就是我们想
知道的‘搜查队’。看看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中间没有一丝地方
遗漏。非凡的社会和谐的表现,你认为呢?”
“我想吉锡安走得太快了。”
现在是上坡。但长腿的塞姆人可不是懒人。他们没有停歇,一直以介于人类走
与跑之间的速度前进。刚开始一个小时,兰托他们还能跟上,但已气喘吁吁。到下
坡时,他们的腿感觉疲累,精力疲乏。
忽然,不到一刻,一个阴影快速地在空中闪过。只听到一声,兰托的眼睛被向
上一弹。没有时间理清感受:只闻到刺激性的气味,瞥到爪子,感觉到某物逼近,
兰托猛地举起双手自我保护。硬而锋利的某物以很大的力量打到他的双手上,然后
擦过他的头部。
韦尔斯听到那声音不好受,在地上打滚,也看到兰托手脚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翻
滚。“斯拉克Ⅱ”当那有着船帆般的翼的怪物飞过头顶时,一个塞姆人喊道。
空中零乱地布满了五角箭,三枝射进了怪物的身上。怪物斯拉克Ⅱ抓着重棍的
短爪一松,棍子掉下来。一会儿,怪物折起它的帆翼,重重地摔在离兰托15米处。
韦尔斯费力地吐了一口气后,跑到兰托的身边。
兰托的眼睛闭着,他的鬓角处流着血。左前臂已扭成40度角,幸好他还有正
常的呼吸。韦尔斯费了些时间发信号给飞船:“兰托受伤了——尽快把飞船开到这。”
“等着。”一会儿,匡恩又说,“尼菲正在下落。大约6分钟后到,这样赶得
及吗?”
“可以。”她怜悯地往斯拉克Ⅱ那边望去,“你可以把‘斯拉克’从未解之谜
表中划去。它是塞姆人对攻击兰托的飞行物体的称呼。大约一米长,翼幅相同,显
橙红色。”
“斯拉克Ⅱ是‘吹哨音’,那么是个动词。”
“可能是‘攻击’。”她往下看,看到兰托的脸上已有很多血了,“尼菲到了
吗?”
“在途中。”匡恩安抚道。
“我下了。”她蹲下,擦去兰托脸上的血。让她安慰的是,伤口并不深,只是
被棍子划破了几条小沟——血从毛细血管流出。更让她安心的是,她检查了他的脉
搏,呼吸正常。接着她走过草地,来到围成一堆的塞姆人中。她侧身挤进他们之中,
站在阿·吉锡安的旁边,盯着怪物。
斯拉克Ⅱ的双翼也是松软的皮肤,通过上肢连接到身体。飞行中,它像帆。它
的腿有很大的伸展肌,脚爪有力,一点也不像鸟的爪子。后腿的爪子与前爪类似,
但小点。
“它携带的棍子——”她问阿·吉锡安。
阿·吉锡安用前臂动了动它的喉咙,说:“斯拉克Ⅱ颈断了。”
韦尔斯忽然觉得没有安全感。“现有没有人看守,”她说,“附近有没有另外
一只斯拉克Ⅱ?它们是成群的吗?”
“斯拉克Ⅱ不喜欢群居。”
“从‘低树’来的‘基兰茨’曾告诉我们一个‘蒂朗诺’(搜索队)一天内杀
死两只‘斯拉克Ⅱ’。”阿·吉锡安说。
“‘低树’的人是恶名昭著的说谎者与大骗子,”阿·吉锡安说,“‘贝他’。”
他突然大吼,随即塞姆人立即分散在各处。两人朝着兰托走去。韦尔斯赶紧回到兰
托身旁。但那两个人继续走,没有看兰托一眼。随后消失在树林中。
韦尔斯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飞艇发出低沉的轰鸣,着陆在100米远处。
尼菲马上检查了兰托,松了一口气地说:“没什么大碍。”她做了一个夹板固
定兰托的手臂,“帮我把他抬到飞艇。”
莱阿伦夫人非常强壮。在搬运时,韦尔斯发现自己不需要用力。尼菲调转飞艇
的方向,放兰托在梯子上,然后送进飞艇。这些更显示了莱阿伦夫人的强壮。把兰
托安顿在睡椅上,她转身,从舱门口探出个头来,问:“上来吗?”
“我想不了。”
“规定可是不允许独自在外行动。”
“我不是一人,跟塞姆人在一起。”韦尔斯头向上一抬,示意着他们。
尼菲往上看了看:“你在说谁?!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我的标本!”曼迪喊叫,跑向塞姆人群。但她来得太迟了。在塞姆人收集的
草垛上,躺着斯拉克Ⅱ,火焰已熊熊燃烧起来。
“阿·吉锡安,”她对着对面的他喊道,“我想一”她停住了,“研究”这个
单词她不会,他们还没有学,“我想看看它。”
“火焰会把死亡的气味消失。这样在今后的几天,斯拉克Ⅱ不会找到这里来。
这样会安全。”火焰在跳动上升,遮住了阿·吉锡安的脸,让她看不到。
韦尔斯望着翻滚的斯拉克Ⅱ在焚烧。直到变黑,她感到惊恐,之前她有过这样
的感觉。当她看到一个男孩用手持透镜折磨一条虫时,当时她看得入迷,但对此又
讨厌。
韦尔斯恳求阿·吉锡安让她回到出事处,他装做听不到。“‘蒂朗诺’已经看
到火了,然后黑暗会来临。在‘吉奴’,这属于斯拉克Ⅱ的世界。”
他大步走开,韦尔斯赶紧跟上:“通往塞姆村庄的门开了一次,不会再开第二
次。”塞姆人说话省去时间,任何事都会转瞬即逝。
“是,”阿·吉锡安承认,“塞姆人忘记事情了,就会变得疯狂。他定要别人
帮助才记得起。”
“斯拉克Ⅱ在夜晚都能看得清楚。”韦尔斯提议。
“对于斯拉克Ⅱ,世界上没有黑夜。”
一个想法闪过韦尔斯脑中,她马上赶走了这想法:“我们明天还会寻找我们失
踪的伙伴。对吧?”
阿·吉锡安略带责斥咯咯地说:“不。”她看着阿酋长。
“不会,”他再次肯定,“你必须先找到一个‘奥他蒂’,因为你原先的已失
去。”
“他不是失去,只是被带回去疗伤。”
阿·吉锡安没说什么,向他的“奥他蒂”递了个眼神。
“我们明天一定要再寻找一遍。”韦尔斯催促,“是这样吗?”
“不会,”阿重复他的话,“你必须先找个伙伴,因为你的已失去。”
韦尔斯抓住阿的手,拦住他。而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阿·吉锡安,我是谁?”
依旧是茫然的神情。
“我是个塞姆人吗?”她并排举起他们的手,后面的“蒂朗诺”都停下来。
“不——你不是塞姆人。”阿的心开始乱。
“那么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什么把兰托带走了?”
仍然是茫然的表情。“你不是塞姆人,”他慢慢地说,“你不是斯拉克Ⅱ,你
也不是少数人种。”他仿佛解决了一个大谜团,说“你是‘基兰茨’。”他弄明白
后,继续往前走。韦尔斯站着,惊讶地望着他离去。塞姆人没有问她任何关于人类
的问题,对飞艇和通信仪器的来去都没有丝毫反应。她早就注意到这些,认为这些
是由于塞姆人的谨慎。
她开始思考——他们不好奇,这可能吗?
曼迪·韦尔斯在睡椅上不安地翻来覆去。她盯着上面的天花板。从他们坐飞艇
走的那几小时是最好的时刻。因为没有人在身旁观察着、评价着,时刻准备发现你
的不足。当飞艇驶离时,韦尔斯觉得一阵轻松。至少,监察她的压力没有了。
但她没有因此感到快乐。她讨厌猜测——假装自己能通过某种方式弄清外星人
的奇妙。她更加讨厌猜错——她深深地怀疑她误解了塞姆人。
另外,是什么使兰托被袭击。斯拉克Ⅱ的棍子的用途可能被忽略了。很多动物
都是使用工具,而不会制作工具。但为什么会有那次袭击发生呢?
韦尔斯轻易地改变了想法。塞姆人对“疯狂”的行为敏感,那么斯拉克Ⅱ也会
这样。她和兰托像正常人那样行走,不像塞姆人那样——他们被识中就像掠夺者在
羊群中找出一只跛脚的那样容易。但是,细细地想,这种理论不成立。斯拉克Ⅱ对
兰托所做的算成功吗?它不是个飞行者,只是个滑行者,不能带走他。它也不能吃
掉一群远在40米外的拿着弹弓的塞姆人。那么袭击不可能是为生存的。
接着她听到一阵嚓嚓的声响。
声音来自屋顶上面。韦尔斯爬起来,手紧紧地握住床的边缘。嚓嚓声在屋顶上
响了两次,然后消失了。一刻之后,另外一种声音从门口传来,是门柱转动的声音。
最后,门转动起来,撞击着门柱和门框。撞击几乎是疯狂的,韦尔斯怀疑门外发生
了什么。
最终,噪音停止了,她缓和下来。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能放松地入睡。
在塞姆星的第二个黎明,韦尔斯感到更多的是着急,而不是害怕,她决定寻找
斯拉克Ⅱ,观察它们。但阿·吉斯安拒绝帮忙。当她试着自己离开村庄时,一小群
塞姆人会在门口围上来,亲切地但很坚定地叫她回去。当第二次的尝试都无效时,
韦尔斯回到村庄,然后联系总部西玛拉。
“早上好,曼迪,”尼克森愉快地打声招呼,“我本想在5分钟之后联系你。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吧。上校怎么样,”
“现在外面很冷——尼菲在给断了的微型针织机器装上翼,使它转动加热。等
她完成时,她和匡恩会接应,重新开始着手联系的工作。”
“那我做什么?”
“你继续呆着——重点集中在斯拉克Ⅱ。上校想让我们帮助塞姆人解决问题。”
“这未免有点太早吧?”
“他可不这么认为——且现在你没机会和他商议。还有一件事,通信仪器失效
了,芯片有点毛病,不要去动它。”
“那考尔德和玛丽萨怎样?”
尼克森犹豫了:“我们已经得出结论,那里不太可能会找到他们。”
“你们要取消了?”
“不是这样。但是他们还活着的机会不大,你说是不是?还有,没有塞姆人的
帮助,你自己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说话。”
“你好像说我那时已死。”
“还有上校。你不同意吗?”
韦尔斯皱眉:“不同意。那是对的。韦尔斯下线了。”
当韦尔斯找到吉锡安时,他和5位年轻的塞姆人玩着“蒂朗诺”。韦尔斯对他
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知道这很紧急——”吉锡安说,挥手叫年轻的离开。
“阿酋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很愚蠢,因为我对斯拉克Ⅱ没有丝毫
害怕——还有,我失去了我的‘同伴’。你在设法从疯狂中解救我。但这没有必要
啊。”
酋长在耐心地等待。韦尔斯接着说:“我不能做我的工作,这就成一个问题了。
我只能在意自己。我是一个有经验的‘基兰茨’。”“基兰茨”不是她想用的词。
但那令人发狂的塞姆语单词难住她了。她不懂怎么说外星生物学家,连“探险家”
这词也不会。“请告诉你们的人不要阻拦我,让我出去。”
“当我失去第一位伴侣,我的疯狂延续了50多天,”吉锡安慢慢地道来,
“我不吃饭——我在等待着亲手杀死斯拉克Ⅱ的机会。但我的朋友为我好,把我锁
在一个地方,之后我就没事了。所以我怎么能告诉我的朋友们不用帮你呢?你竟叫
我让你的疯狂在他们之中泛滥。”
“我不是塞姆人!”韦尔斯激昂地说,“别提同伴,别提疯狂。看着我——既
然我在外表上跟你们不一样,为何还要求我里面也要跟你们一样呢?”
“疯狂在你的心中根深蒂固,‘基兰茨’,”阿柔声劝道,“但我们会帮你,
不要害怕。”
韦尔斯盯着他,然后转身大步走开。身后的阿·吉锡安大喊附近的塞姆人。韦
尔斯由大踏步变成跑了。她朝最近的门口跑去,想最终测试一下薄弱的塞姆守门的
力量。
虽然有5位守卫,但那争斗很快就结束。韦尔斯自由了,跑向森林,留下一堆
躺着的惊愕的塞姆人。
韦尔斯在森林中使劲地跑,几乎虚脱。当她觉得塞姆人追不到时,她变慢,不
跑了。虽然找到一只斯拉克Ⅱ会很难,但她有个主意让斯拉克Ⅱ发现她。
走过一个大的空旷地,韦尔斯停下,背对着一桩树干坐下休息,等待着。斯拉
克Ⅱ会迎面接近,这样很难攻击。
当她等待时,她心中产生对塞姆人的一种新理解:“蒂朗诺”不是一个搜索队
伍,是一个打猎队:“奥他蒂”,他们社会最坚固的关系,不是生殖上的,而是合
作伙伴,或者是说朋友。斯拉克Ⅱ似乎控制着塞姆人生活的方式。
当她思索着这些时,一只漂亮的橙色动物滑下,在空地的中间站着。它没有后
爪。
“现在我要找出你究竟是什么。”韦尔斯低语,向前倾,“我可希望我的标本
是活标本。”斯拉克Ⅱ和她在宽阔和青色草地上对望着。斯拉克Ⅱ的凝视让韦尔斯
不舒服,塞姆人就没给它这样的感觉。
“你会说话吗?你有语言吗?”她大声地说,并不期望斯拉克Ⅱ能理解,只是
想激励它也开口说话。但它没有。
“你是昨晚来过的那位吗?”她站起来问,“你住在附近的巢吗?”
斯拉克Ⅱ向她笨拙地走前两步。
“一个小小的测验。很简单;你能做到的。做一些我可以展示给上校的事。”
她握紧拳头,伸出一个手指。
斯拉克“的慢速让她煎熬,斯拉克Ⅱ展开右脚,收起左脚,接着弯曲爪尾的两
个趾。
韦尔斯忍住过早的高兴,她举起一只手指,接着两只、三只。她急切地望着斯
拉克Ⅱ伸直了它的最后两个爪子。然后它左右脚不停地交换来支撑它的身体。
“好!”她称赞地说,“你眼中似乎含有其他东西。你给我顺序的感觉,不是
单纯地模仿。你好像有符号和数字的意识。这是个好的开始。天啊,如果你能跟我
讲话,”她拿出她的无线电通信,“那就足够啦!”
“足够什么?”一句话爆发出来。
“这是韦尔斯。上校有空吗?”
“你是想见他吗?”尼克森说,“他有点虚弱——你可以等会吗?或者我可以
处理吗?”
“让他来。”
尼克森叹息:“好的。一句警告。自从他受伤回来后,脾气有点暴躁了。”
“知道。”
“有问题吗,曼迪?”兰托的声音有点疲倦。
“你身体好点没?”
“跳过客套话。有什么困难?”
“我在观察着斯拉克Ⅱ——”
“哦。我想尼克森已经告诉你我要你做的吧。”
“他说了。但我想你重新考虑。现在有些问题亟须回答。”
“什么问题?”
“斯拉克Ⅱ为什么在平地上——它们不是在那里繁衍的。它们和塞姆人的真正
关系是——”
“西玛拉是来寻找和联系智慧生物的,不是写关于这个星球的生态学。”兰托
提醒她,“你可以把剩下的事情留给后面的人去做。”
“我知道。但有些迹象表明斯拉克Ⅱ是高等智慧生物。”
“什么迹象?”
“第一,数字意识。还有我在想它们在试着与我沟通。”
“是它们与我打交道的方式吗?现在回来,曼迪,你是在拖延做事啊。难道你
不想给塞姆人一个机会,让他们把精力放在发展上?我们供给他们杀虫剂和接种疫
苗。你曾经在研制灭蝇的‘卡兰’上做得很出色一这次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们完全遗漏了斯拉克Ⅱ——那么我们还有什么不会错过的?我们星球的调
查是怀疑——我想呆在这儿继续我们的工作。同时,我们应该延缓与其他星球的联
系。”
“其他项目已经开始着手了。我们没有你要的时间。曼迪,对你的工作不要失
去信心,仅因我没来得及躲开。我可没有失去信心。就想想高等智慧生物天生的敌
人斯拉克Ⅱ,该想想怎么解决它们。九或十天之后,我们会回去。”
“九天!”她惊叹。
“是——听起来很吸引人,是吧?匡恩说他们进展顺利,报告会准时上交。”
“上校,但我站在这儿正看着一只斯拉克Ⅱ——”
“好!找出杀死它的方法。兰托要下了。”
韦尔斯有点不悦地看着斯拉克Ⅱ。“我们有麻烦了。”她轻轻地说。她走近它,
它却掉转头,摇摆着走开了。它有力的脚一蹬地,就把自己送到空中。当上升时,
它展开双翼,向下坡滑行,保持着离地面2米的高度。韦尔斯失望地看着它离去。
当到达斜坡的底端时,它倾斜着转个弯着地了。它回头有所期待地望着韦尔斯。
它开口,以一种缓慢的颤音对韦尔斯说,“你跟来吗?”它的声音充斥在空地上,
声音很清晰,就像是用英语讲的。
她高兴地跟上它。斯拉克Ⅱ等到她跟上。然后斯拉克Ⅱ再次离地,在她身旁飞
行。由于它没有冲力,它接近地面,只好急速甩动有力的腿。在一个飞行者身旁跑
着,双手能够够着它,这感觉真奇妙。
这个感觉不错。她觉得自己的脚步轻快,呼吸顺畅。她发现自己不在乎将去哪
里——享受这一刻,在这个地方,这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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