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胜者称皇

　　龙宫大殿之上，戏龙双手拿着火把，正一左一右在替螭凤和飞龙二人溶化身上
的冰霜，忽地，哒哒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戏龙不知自何而来的念头，觉得此人来意
不善，随即跳窗而出，避到大殿外。
　　龙后雨盼缓缓踏入大殿之中，看着两座冰像，脸上冷冷地笑了笑，道：“看你
们这么痛苦，本后就一掌，让你们轻松轻松！”
　　抬掌而起，霎时间掌凝真气，化出一团雪色光芒，正要往螭凤身上盖去，到半
途，却猛然收手，一甩袖袍，往殿外而去。
　　戏龙自窗外跃入，心中大疑：“这婆娘想做啥？不管了，先帮这两兄弟溶掉身
上的冰结再说！”
　　§§§
　　“剑倒江沙泞涛涌，潇潇潋波出阳影，瀚瀚滢波映月濯”招自剑上而出，疾化
三团光幕向凤殛飞射而去，凤殛眼明手快，心解此招扑天盖地，绝对无法闪避，挥
刃而起，决定以硬碰硬！
　　凤殛原本将荧犀翚收入身旁三尺之内，身子如羽落红尘，此时挥刀而起，身子
立刻腾上半空，“一点残墨不染白，千鸟纵横半云端，丹心巧鸣破飞幻”，三式合
招而出，左手凝起赤电，自荧犀翚一抹，一道赤电如殛若电，直射而出，与“剑倒
江沙泞涛涌”的雄浑之气相互抗衡！
　　荧犀翚内凤殛“擎云气诀”加注，赤电闪烁，原本莹光点点俱成赤色电珠，凤
殛连挥三刃，划破云气，千万颗赤色电珠如千鸟飞翔，直扑向“潇潇潋波出阳影”
的条条波光剑气！
　　接着立刃而起，双手合力拍向刃柄，刃柄急转，一道赤色光流四周赤电飞舞，
直向下落，与“瀚瀚滢波映月濯”直冲上天的月白剑气，在半空中相遇，“轰隆隆”
炸出数百颗火球！
　　火光如霞，映满了原本淡蓝的天，金红、蓝金的光流四射，更是将日萌滩的四
周炸的千疮百孔，水界海面之上，更是波浪涛天，漫漫海洋遭气芒所中，溅得足有
半天高。
　　日萌滩西方的树林之中，此时亦是树倒猢狲散、林鸟各自飞的遭劫之景，却见
一棵绿树依然挺立，四周七色霞光笼罩，凤殛、湛涯所放之气遇及此光，皆俱消散，
只听树缘一人微倚，口中慢声吟道：“吟虹舞金临绘影，捻帅指将纵横奇；黛指四
弦相，阅史沐菊香；韦编九绝册，竹管雨驳般；斗织星，问世情，七书绝艺天成哉！”
　　吟罢，那人冠冕之上三尺靛色长縤垂下，迎着风轻轻摇摆，那人道：“两名好
友，这场战争，雅贤真不能出手，唉！要以示公平啊！”
　　§§§
　　龙族宝库之前，一个黑影飞跃而至，右手珊瑚剑，左手流金刃，往尚来不及反
应的士兵挥去，剑飞刃走，数颗人头已然落地，只有带头的将领武功较高，挡下这
突如其来的一击，却挡不住下一击，剑刃双双插入将领的腹内，鲜血溢出，黑影剑
刃再挥，打开库封，跃入宝库之内。
　　没过多久，黑影再出，随即消失。
　　地上的将领扶着腰间伤口，坐地拿出随身的伤药敷上，口中不可思议地道：
“珊···瑚···剑，三、龙、子，是你吗？”
　　§§§
　　爆炸持续许久，烟尘水气消散，日暮低垂之下，一红一蓝两个人影，手中赤光、
蓝华光彩烂漫，相隔三丈，对立。
　　“杀！”红影大喝一声，不花不巧，挥起手中赤光电流四射的飞族王器─“荧
犀翚”，向前直劈！
　　蓝影亦不甘示弱，手挥比“荧犀翚”大上数倍的龙族神剑─“含珠龙吟”上前
飞奔，朝红影刺去！


　　“铿！铿！铿！铿！铿！”扎实的五声刃剑交击，双方你来我往毫不相让，刃
剑交击，更是爆出灿灿火花，每一击，二人皆是用尽全力，谁也谈不上占了谁的便
宜，连续五击之后，双方顿时间又同时倒退！
　　湛涯以含珠龙吟拄着沙，气喘嘘嘘，双手皮开肉绽不说，胸中尚被凤殛这连连
五刃之力逼回剑劲，郁积一口真气难吐而隐隐作疼，身上战甲更是伤痕累累，看来
狼狈万分。
　　凤殛立着身，身上流金霜铠依然光洁若新，双脚却是不自主的发颤，实因凤殛
使刃，与含珠龙吟一剑剑相击下来，将湛涯力道自双脚卸入沙中，却没想到湛涯剑
力过猛，一时难以消去，积在双腿中，酸麻疼痛；凤殛双手虎口，亦是血流不止。
　　湛涯运起真力，散去胸中郁积之气，转起剑身，挥出一道金龙气芒，足下腾空，
含珠龙吟再向凤殛扫去！
　　凤殛心中好胜，横出荧犀翚，刃劲化成赤色凤鸟，奔向金龙，足蹬而跃，身若
流星，目标含珠龙吟！
　　金龙赤凤相互撕咬，爆出光气万点，逆射而回的光气射向湛涯与凤殛，却被含
珠龙吟及荧犀翚所发的强列气流给击散！
　　光流若烟火漫天飞撒，却挡不住赤、蓝左右而至的光影，“铿！铿！铿！铿！
铿！铿！铿！”又是扎实的七响，迅速而退的两个人影！
　　不过这一次，湛涯却吃了十足的亏！
　　满身是血，战甲俱裂，坚实的肌肉上血条般般，凤殛一甩袖，骂道：“湛涯！
你瞧不起本玄皇吗？不拿出实力，下一次动手便是你的死期！”
　　事实上，湛涯自开战至今，尚未使用过“水云霁气法”，凤殛却是将“擎云气
诀”化于刃式之中，故打来是轻松，可湛涯却是辛苦异常。
　　湛涯脸颊上一条长长的血痕沁着血，鲜红而令人惊惧，此时却随着湛涯的笑，
动了动，只听湛涯道：“该还给你的，我已经还了，现在，我就毫不保留了，好友，
请注意！”
　　凤殛冷哼，道：“本皇不屑你的施舍，动手吧！”
　　湛涯忍着伤，运起“水云霁气法”，贯入含珠龙吟，顿时，金龙磐卷的含珠龙
吟射出一条穿天龙气，龙气白若雪，冷如冰，冻若霜，寒洌无比，足将四周凝冻，
更将海洋水面凝出了一成片的海冰！
　　凤殛见状，仰天大笑：“哈！这才是本皇所等待的！”
　　犹似一团火，自凤殛手中“荧犀翚”向四周飞卷，赤色凤鸟振翼而上，火光熊
熊，将原本橙红的天色染成血红，凤鸟翎羽更闪出点点金色光芒，热气自天际落下，
直将雪龙压制！
　　雪龙、焰凤相互叫嚣，天海之间惘若阴阳分隔，半炙半寒，日萌滩旁未倒之百
年老树更是令人莞尔上半枝叶已烧成灰烬，下半树却结起一层薄冰，看来好笑异常。
　　有一棵树，却在七彩霞光的保护之下，完好如初。
　　雅贤文君望着天，叹道：“星象所现，龙兄，你将迈入死亡。唉！保得了孩子，
救不了你，我既已告知你此儿命克父亲，你却执意救他，也许，这就是天意难违吧！
不过，我会遵守与你的约束，保护你的孩子！老友啊！救不了你，是本文君一生的
遗憾！唉！”
　　§§§
　　黑衣人飘行水中，来到了大殿之上，望着透明的大殿之顶，黑衣人运起真力透
水而视，只见红通通的夜空之中，一颗白色的星芒，四周有若寒冰笼罩，正与旁侧
一颗火红星芒相较亮度。
　　黑衣人轻笑，道：“湛涯，你的失败，将是建立在‘白日矢星术’之上，哈·
·····”
　　§§§
　　湛涯朗声道：“凤殛，接招吧！澄净心，波粼意不动，沧满滓江动璧波，问波
源，溟波瀸渲湟中洮。”
　　原本是金中带蓝的森然水气，现已幻作雪浪四逸，直将湛涯包围，雪浪中心，
一颗透明的圆球将湛涯包裹，使之在雪浪中若隐若现；圆球之内，湛涯再挥含珠龙
吟，雪波磅礴，向凤殛立足之地浸灌而去！
　　凤殛眼明手快，早一步跃上半空，口中亦喝道：“金莹流光俯云欢，残岚意，
凤翼旋天，金翅火，身藏扬，揽云拈霞沾凤翼，扶摇直上月华圆！”
　　“荧犀翚”上赤电如流，比之前更加雄浑，赤色电珠更是一颗颗大如手掌，环
绕荧犀翚。凤殛挥刃，刃走飘摇，流光赤红之中挟带金雨，向雪波而落，凤殛四周
火焰时隐时现，有若风中残烛，但却是“残岚意”一式最精妙之处，一经敌招触动，
则火芒随即大盛，延烧向敌手！
　　火炎金雨与水漫金山般的雪浪在半空中相互较劲，爆射出点点火光，以及烟花
般的雪花细丝，向四周飞射，谁也不让谁，在半空中却是如同红、白花朵交相盛开，
犹如空中花园！
　　雅贤文君见着此景，叹吟道：“血色花，雪色华，一招定生死，胜者堪称皇！
唉！美景之后，往往是藏有死亡的阴影！”
　　§§§
　　水底下的黑色身影弯起弓，贯入龙气，一条细长的龙气长箭，搭在映月海潮弓
之上。
　　黑影潜入宝库，为的就是此弓，也表示，湛涯的命运已走向不归路！
　　§§§
　　湛涯架剑在手，旋剑，含珠龙吟立如一道旋涡，将雪波剑劲不断吸扯，进入含
珠龙吟，含珠龙吟顿时罩上一层极厚的冰霜，此式将所有雪劲化为己用，正是“问
波源”的绝妙之处！
　　凤殛也非省油的灯，荧犀翚在凤殛不断贯入气诀的情况之下，自荧犀翚刃身长
出两条火红的凤翼，左右张风有数十丈，振翅即生金风，将凤殛包裹在金风之中，
身影忽隐忽现，此时凤殛亦如湛涯，将所有的赤红金雨吸回金翅之中，金雨立如时
光倒流，全数回归刃内。
　　左手赤色电圆再现，挡在一双金翅之前，有若盾牌。
　　“溟波瀸渲湟中洮”，湛涯剑挥此式，人剑似已合成一体，化成一条雪色巨龙，
巨龙龙首之内，可见湛涯身形，持剑一如直捣黄龙般，奔向凤殛所在之地！
　　凤殛则是将赤色电圆向前一掷，顿时间，夜幕之中，似升起了一片屏障，阻隔
在凤殛与雪色巨龙之间。
　　一手掷出赤色电圆，随即双手合掌太刀“荧犀翚”，“扶摇直上月华圆”随刃
而出，赤电火凤的气芒将凤殛融在其中，凤首之中，一如巨龙般，可见凤殛手中荧
犀翚直指方向，即是含珠龙吟剑尖！
　　§§§
　　“飕！”
　　“水波龙纹箭”离“映月海潮弓”飞射而出，“轰”声大作，打破水界界封，
撼动整个水界，也震得布阵的十二龙将心惊。
　　寅儿龙将收起内力，“点水凌星战阵”消失无踪，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一
回事？怎么有人自水界之内射出‘水波龙纹箭’，打破界封？”
　　羊子龙将亦觉不对，不过此时也不能抽身追查何人所发，赶忙喝道：“还不快
重布‘点水凌星战阵’，若有闪失，你担待不起！”
　　才说完，又一道“水波龙纹箭”自水底射出，破海而出，直射向天际，射中白
光灿烂的那颗星子。
　　十二龙将无心分神，再度运功摆下阵势，却不知，这一箭，等于已宣判了湛涯
的生命告终！
　　黑衣人浅浅一笑，转身便飘入大殿之中。
　　§§§
　　日萌滩旁，七彩霞光笼罩的树梢，雅贤文君望着射向天外的水波龙纹箭，报以
一声叹息。
　　雪龙张牙舞爪向前直扑向赤电火凤，到了半途，遭赤色电圆所阻，龙形之中，
含珠龙吟剑尖已刺入电圆，正要突破电圆之际，天外异象，却令湛涯心口一震，呕
出一道长长的血迹，染在含珠龙吟之上。
　　同一时间，水波龙纹箭已射中湛涯本命星，星中箭矢，光芒顿时少了五成，并
化作一颗流星，自天外坠落！
　　体内真气紊乱，四处走岔，原本湛涯以绝顶内力控制住含珠龙吟内饱含“水云
霁气法”所生的凝冻真气，此时真气乱走，加上心口如遭重击，奇疼无比，全身经
脉亦如断碎一般，在在皆令湛涯痛苦万分，更莫说要持续挺剑疾刺，诛灭凤殛。
　　凤殛却是抓准了时机，狂挥荧犀翚，“唰！唰！”两刃全力劈下，将原本已被
架在赤色电圆之中的湛涯，削去了双手。
　　“咚！”
　　沉重的落地之声，湛涯自半空中坠入日萌滩上，双臂已断的湛涯，双肩以下全
不见了踪影，只余四溢横流的鲜血，毫无半分止意地向四周分流、扩散，将原本细
白的沙，染上一层红。
　　“铿！”
　　含珠龙吟直插在湛涯身旁一丈之地，剑上龙气发出阵阵哀鸣之声，似是为了主
人而泣。
　　凤殛无言，冷冷地看着仰卧在白沙上的湛涯，而凤殛的脸上，也并无任何一丝
的喜悦，甚或是欣喜。
　　悄然，凤殛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哀莫大于心死的声音道：“为什么？为什么
打败你，我没有半分的高兴？为什么？”
　　“为什么！”凤殛怒极，朝天暴喝一声，挥起“荧犀翚”劈向海面，海面顿时
被劈开了一条长沟，有若海中开道。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就算你证明你胜过他，凰艳依旧不可能回到你的怀抱，
不是吗？”
　　一句话，刺入了凤殛的心房，抬头，凤殛怒视着缓缓向自己而来的身影，那身
影不是别人，是多年的好友，雅贤文君。
　　§
　　龙宫大殿之上，黑影闪入，将珊瑚剑、流金刃放到冰冻的飞龙手中，映月海潮
弓亦置在飞龙背上，一切安顿好，黑影又迅速离去。
　　戏龙原本正欲替飞龙二人解除冰封，无奈用尽方法，却怎么也化不去二人体外
结着的冰霜，此时，黑影闪入，戏龙便藏身柱后，观察着那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黑影离去，戏龙亦步亦趋跟上前去，没想到却跟到了雨盼的寝宫。
　　戏龙藏身窗外，见黑衣人取下面巾，果是龙族族后，雨盼。
　　“喀啦”声响，原来是戏龙一紧张，竟踩到了地面枯枝，发出声响。
　　“嗯？”雨盼武功甚高，身子一摇已来到戏龙身后，冷笑道：“皇弟，你全都
看到了？”
　　戏龙嘿嘿陪笑道：“嫂子啊！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是吗？”雨盼深知戏龙狡猾，早已暗运真力，准备一掌结束戏龙性命，脸上
却依旧堆满笑意，道：“那皇弟在此，是所为何来呢？”
　　“我······告辞！”戏龙不知何时，已自怀中摸出了自宝库中“借”出
的宝物“靡烟珠”，戏龙将珠往地上一丢，瞬间散出了成片的烟雾弥漫，将整座寝
宫内外全都盖住，好一会儿，烟雾方才消失。
　　雨盼见戏龙遁逃，心下暗自盘算：“看来我要先下手为强，否则若被戏龙从中
作梗，恐怕会有节外生枝之虑。”
　　§§§
　　“你打算怎么处置湛涯呢？”雅贤文君张开扇面，掩住血腥的画面，缓缓言道。
　　凤殛却还是对方才雅贤文君所言，相当有兴趣，冷眼一扫，道：“你方才的话，
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凤殛微微合眼，他不得不承认，没错，就算自己胜过湛涯千次、万次，凰艳的
心，依然都还是在湛涯身上。
　　所以，就算胜了，也不见得有多么令人高兴。
　　看着湛涯，凤殛蹲下身，“啪啪”赏了湛涯两巴掌，冷笑道：“我不会杀你，
我要你看着你和凰艳的孩子，存活在痛苦之中！哈！”
　　“凤兄，我该说你丧心病狂吗？”雅贤文君摇摇折扇，叹道。
　　凤殛却若未闻，伸指点了湛涯身上大穴，使伤口不再溢血，取下一条衣带，往
湛涯身上卷去，便如同带着战利品一般，离去。
　　蓦然，一个人影挡在面前。
　　何其出众的脱俗气质，不愧有“雅贤”之称。雅贤文君阻在凤殛面前，道：
“龙兄失血过多，已无力多言、无力反抗，加上本命星被伤，已是奄奄一息，凤兄
又是何苦呢？”
　　荧犀翚薄纸般的刃锋指向雅贤文君清秀的面容，凤殛冷言：“文君，请你不要
插手此事。”
　　“难啊！”雅贤文君苦笑，复道：“你为何不一刀结束他的性命，反而要将他
带回飞族？是为了让凰艳心碎吗？还是让凰艳更加恨你呢？”
　　“本皇要让她死心！”凤殛淡淡回答了一句。
　　“要她死心，那么这样也行！”话才出口，雅贤文君以扇代刀，七彩光芒闪过，
已割下湛涯的脑袋，并以内力封住伤口，止住喷出的鲜血。
　　扇面上湛涯的头颅紧闭双眼，尚有一丝血痕落在脸上，雅贤文君叹道：“清心
难成，终要染血腥！凤兄，龙兄的人头在此，你拿去吧！身体，就让我送到龙族吧！”
　　凤殛抓起湛涯的头发，足点沙地，化成一道金红光芒，头也不回的往十二重天
之上而去。
　　雅贤文君看着湛涯无头的尸体，轻叹道：“龙兄，吾真的没有其他两全其美的
方法了，反正你早晚是要绝命，倒不如好好运用你的身体，抱歉了！至于你的一双
幼子，本文君会完成对你的承诺，你放心的去吧！”
　　煽起折扇，湛涯原本七零八落的尸身重新组合，湛涯右手尚且紧握着含珠龙吟。
　　雅贤文君再自怀中取出一卷画轴，轻轻张开，往湛涯尸身上覆盖，尸身消失，
如同融在画轴内一般。
　　七彩霞光罩身，雅贤文君化成一道彩光，潜入海中，直往龙族而去。
　　十二龙将远远见一道光影急速飘来，随即发动“点水凌星战阵”进行阻碍，
“点水凌星战阵”一经发动，只见十二龙将凝运真力，围成一个大圈，将七彩霞影
包围其中，十二道真力互为屏障，构成坚实护壁，渐渐将圈子缩小，七彩霞影久突
不破，终于现出身形。
　　雅贤文君见十二人似是来意不善，笑道：“敢问诸位是？”
　　羊子龙将见此人文质彬彬，不像恶人，便答道：“龙族十二龙将，这位公子是
······？”
　　雅贤文君一摇折扇，笑道：“吾乃七书院雅贤文君，久仰十二龙将大名，幸会！”
　　羊子龙将等十二人闻言，赶忙撤手，道：“原来是族王好友雅贤文君驾临，不
敬之处，请恕罪。族王有事外出，龙族暂时不便接待，不知文君至此有何贵事？”
　　雅贤文君叹了口气，取出画轴，交到羊子龙将手中，道：“老友湛涯已亡命凤
殛玄皇之手，尸身在此，请你带回龙族吧！”
　　羊子龙将闻言，愣了一愣，打开画轴，画上之人除了少去头颅之外，自穿着上
犹可辨认，此人应是湛涯无误，加上手中紧握含珠龙吟，更是令人无法不信，这无
头尸体便是龙王湛涯。
　　羊子龙将声中微颤，想必是硬压制住胸中怒火，问道：“族王怎会败得如此凄
厉，是飞族以多击少，还是凤殛玄皇暗施偷袭？”
　　雅贤文君摇头道：“二人公平对战，不过······”
　　欲言又止的态度，令一旁寅儿龙将不禁急问：“不过如何？”
　　雅贤文君叹道：“二人本应是势均力敌，但是水界之中，有人以‘白日矢星术’
击中湛涯老友的本命星，导致老友败得凄惨，唉！吾无能，只能保住老有身体不被
带往飞族，可是老友的首级，却让凤殛玄皇强行掳走！希望龙族族民能够见谅。”
　　众龙将闻言，性格较为易怒的，不禁皆开口怒骂，羊子龙将倒算冷静，道：
“感谢文君送回族王遗体，不知要如何将族王遗体自画中取出？”
　　雅贤文君取出金管银毫笔，往画轴中绘出了一具棺椁，将湛涯尸身装载其中，
再轻拍画轴，棺椁便自画中腾空而出，落在众人面前。
　　羊起龙将扶起棺椁，对雅贤文君道：“感谢文君，龙族族民对您大恩，永世难
忘。另日，命人至七书院发讣音，请文君先回。”
　　“好吧！告辞！唉！”雅贤文君叹了口气，转身化作一道七彩霞光，消失在水
面上。
　　就在十二龙将把湛涯遗体带回龙族的这段期间，雨盼下手之快，令人咋舌。
　　螭凤好不容易以自身烈火真元将体内寒冰之气清除，再助飞龙一臂之力；二人
得道自由之后，本要一探战事，却万万没想到，还没出大殿，雨盼已纠众而至，怒
指飞龙伤人夺宝，硬是将二人扭送大牢待审。
　　阴暗的牢狱之内，飞龙、螭凤相对席地而坐，心中所担忧的却是同一件事，究
竟父王与凤殛之战的结果如何？
　　此时，一个声音对着看守牢房的兵士说道：“你们到外头等着！”
　　“是！皇爷！”五名士兵恭恭敬敬地退出牢房。
　　只见戏龙匆匆忙忙地赶到二人面前，道：“大事不妙！老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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