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剑牙虎啸

　　清泉湖畔，钟灵圣姑此时已坐在湖滨的大石上，太极靴置放一旁，一双玉白的
双足在清泉湖内飘来荡去，打着水。
　　暗蓝色的身影，与钟灵圣姑背倚着背，说道：“镜苓！好久不曾以这个名字称
呼你了！看来日后，要如此称呼你，也很困难了！”
　　钟灵圣姑姣然一笑，道：“那就再退一步，在你的心中，钟灵圣姑永远是镜苓
的另一个名字，就如同仇魂、黄泉冥帝两个名字，在我的心中，是同样的。”
　　黄泉冥帝叹了口气，转而笑道：“也许算是再进一步吧！镜苓，这一百年来的
闭关，为的是什么，可以告知我吗？”
　　钟灵圣姑挑起染了湖水的拂尘，道：“看来你非常想要知情，不久之后，我希
望你见一个人，到时候，你就知情了。”
　　黄泉冥帝笑道：“你总是喜欢寻我的开心！出来太久，你不好交待去处，武界
靖安大会再见吧！”
　　钟灵圣姑微微颔首，黄泉冥帝起身，缓缓吹起紫玉笛，湖心，此时亦漫起了白
雾，笛音洗涤之间，笼罩住了钟灵圣姑与黄泉冥帝的身影。
　　§ § §
　　杜翎麟手扬画笔，自画内飞射出一柄暗绿长剑，痛击照面而来的血红长柄刀！

　　“轰！”一声巨响，鬼疯刀手中血刀以惊天之势，一举击破了飞射而出的长剑，
却也被长剑爆裂时散逸的真气给震得老远，落地之后，尚向后滑开数尺之遥。
　　杜翎麟也受这一击反激之力，连退了三步，不过比起鬼疯刀好不容易站直了身
子的窘貌，杜翎麟已是相当神闲气定。
　　杜翎麟见鬼疯刀退得老远，岂会放过此一良机？画笔往画轴中连三荡，绘出三
把长柄刀，与鬼疯刀手中所持的长柄刀一模一样，画笔轻甩，带出三柄巨型飞刀，
自画轴内飞射而出，冲向甫落地的鬼疯刀！
　　鬼疯刀却没有半分的惊恐，美丽的左半边脸庞冷冷一笑，自口中喷出了一条血
流，淋满了鬼疯刀手中的长柄刀，顿时，长柄刀吸了鲜血，一条条暗红的幽魂自刀
刃飘出，诡异万分。
　　血刀高高举起，随着鬼疯刀的狂笑声中，横出一道血影，劈毁了直射而来的三
道长柄刀，鬼疯刀足下乘风，以飞快之速，横刀杀至杜翎麟面前！
　　杜翎麟此时已将画笔、画轴收回怀中，取出玉骨折扇，怒言道：“红日照山河！”

　　玉骨折扇扇面一扬，鲜红光自杜翎麟身上不断流泄，将杜翎麟包裹在一团红光
之中，自光球内向鬼疯刀不断激射出颗颗金红光球，一颗颗光球均如同红日般，与
暗红血刀横空交错！
　　鬼疯刀将血刀舞得如同一面风轮，迎向千百颗金红光球。
　　“砰、砰、砰、砰、砰”连珠炮般的炸响声，可见金红光球一遇血刀刀锋，无
不爆散，形成四射飞溅的金红气芒，鬼疯刀虽被光球击力震得口吐鲜血，却越来越
疯狂，发丝一扬，脸色更加狰狞，连原本娇艳的女子面容，此时亦是血丝满布。
　　杜翎麟见“红日照山河”失效，举扇散气，口中喝道：“丑妇！让你见识‘残
夕落余晖’！”
　　语出身走，杜翎麟初现扇功，一柄玉骨折扇顿时交闪红光，杜翎麟一跃而起，
玉骨折扇迎向血刀，“铿铿锵锵”几声交击之声，玉骨折扇开合之间，几个转动，
如霞光飞舞，与血刀交缠半空之中。
　　鬼疯刀身影疯狂，刀影劈落之间虽不见章法，但却暗带曾曾杀机，刀势一挑一
砍，横劈直扫，俱是要致人于死地；玉骨折扇却如龙行海洋，穿梭在刀影之间，几
次开合制下刀踪不说，玉骨折扇比之血刀虽短，但扇上劲力之强，几次对击之间，
鬼疯刀已险些把持不住手中血刀。


　　杜翎麟见鬼疯刀劲力已衰，玉骨折扇拨来荡去，强大的真力已逼得鬼疯刀刀势
大乱，杜翎麟趁势以玉骨折扇压下血刀，顺势一跃再出一掌，红光自杜翎麟掌中射
出，直中鬼疯刀天灵！
　　“轰！”血肉齐飞，鬼疯刀顿时只剩下一具无头尸首，倒卧在地。
　　就在杜翎麟写战鬼疯刀的同时，楚忧蘅亦与冰怨殊死之战。
　　楚忧蘅以琴盒内射出的刀光正面迎向寒冰刚刀，寒冰刚刀如天灭一般，自半空
中下下直挥，楚忧蘅以琴盒上格，生死一瞬！
　　“铿！”一声脆响。
　　“飕飕飕！”，似有一物翻飞上天。
　　“轰隆”声，出现在楚忧蘅身边，半截寒冰刚刀直挺挺地插在楚忧蘅身旁。
　　梦魂仙子双掌挟着琴盒，笑盈盈地看着琴盒上的黑黄刀芒，正好将巨大的寒冰
刚刀横断成两截。
　　冰怨铠甲之中，此亦传出了沉重而富磁性的声音，道：“此刀非凡！”
　　楚忧蘅笑答道：“算你识货！贫道可以饶你一命，退下吧！”
　　冰怨铠假却无半点退意，挥起半截寒冰刚刀，依旧向楚忧蘅杀去！
　　楚忧蘅柳眉怒扬，道：“找死不难！”
　　玉掌翻转，粉影退却，眼前黑黄刀光附着琴盒，向前飞转，却见楚忧蘅身影急
退，好整以暇站身一旁。
　　冰怨铠甲以断刀迎上，琴盒上刀光却无坚不摧般，不但钻破半截寒冰刚刀，甚
而钻入铠甲之中。
　　楚忧蘅亦在此时跃身向前，手指轻旋，一道真力如勾，将琴盒取回，掌触琴盒，
“叮叮当当”几声琴音自盒内响起，就在梦魂仙子面带愠意转身的同一时间。
　　“轰！”声震天，震得遍地石板俱裂，亭摇门晃，冰怨连人带甲，全都化成一
堆由肉粉、铁粉所合成的细粉，只余下断成两截的寒冰刚刀，嘲讽般立在半人高的
细粉之旁。
　　厅堂之内，飒威尘的声道：“不简单！让本殿主来会会你们二人！”
　　“住手！”
　　天外飞来一笔般的声音，直透入刀殿之内，飒威尘闻言，声道：“阙主为何出
言喝止？请让属下教训这两名不知好歹的贼子！”
　　那声音道：“来者是客，以你的武功，恐怕还不是他二人联手之敌！飒威尘，
请他二位到‘神武天阙’来吧！”
　　“是！雕雾，请这二位到神武天阙会见阙主！”飒威尘声中带着免溢的不悦，
怒道。
　　神武刀殿旁一座铜门向左右开启，一名身穿兽皮衣，衣带上挂着十余柄短刀的
男子，自铜门内走出，见楚忧蘅二人，扬手一招，转身又走入深暗的铜门之内。
　　杜翎麟摇着玉骨折扇，道：“真是无礼的人，难道神武世家都没教教世家的杀
手，应该懂得几分的礼节吗？”
　　楚忧蘅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拂尘，无奈地将琴盒背回背上，笑道：“他没对你
动手，就已经不错了！来要求啥礼节呢？真是腐儒！”
　　杜翎麟开口正欲再辩，楚忧蘅耸了耸肩，抢先一步说道：“杜翎麟，你若不走，
贫道就先行了！”
　　“请。”杜翎麟哑子吃黄莲，有苦难言，只好端掌让楚忧蘅先行。
　　§ § §
　　虚相自然地的外观，一如往常的虚无飘渺，似多吹一阵风，便会将这如诗如画
的清幽景致给吹散了般。
　　太极靴轻行，钟灵圣姑的身影如月影摇逸水面，踏着雪白的雾气与碗大的琼花，
缓自进入虚相自然地。
　　雾中的山峦，不过是虚相自然地外的景色，与其说是景色，倒不说那真是幻景。

　　虚相自然地为武界道家中心，道者最擅长的，莫过于是歧黄五术、奇门遁甲；
虚相自然地外在的一切景色，令人难分实虚的山峦摄色，全都是由虚相自然地内的
道者一手布置。
　　当然，如此清新的美景不只是美，美中尚带有保障之效，自有虚相自然地以来，
一般人想进出此地，若无虚相自然地之人带领，或自身深通五行术数，可比登天还
难。
　　对钟灵圣姑而言，此地的布置，却是再熟悉不过，金白的身影溶化在白雾之中，
如同羽化升天，永绝人世。
　　穿过迷阵，四周依旧雾气氤氲，却有三座牌楼，座落在钟灵圣姑面前，牌楼左
右梁柱，各是雕龙刻凤，状甚精美。
　　三座牌楼建筑得一模一样，牌楼上匾额却是各自不同，左方牌楼写着“尚清道
府”，右方写着“汰清道府”，而正中央的牌楼上则是书着“钰清道府”几个大字。

　　钟灵圣姑面对着牌楼，轻声道：“三清，到‘玉虚仙域’一趟！”
　　转身，钟灵圣姑如同走回头路，却在半途消失了踪影。
　　实际上，钟灵圣姑并非足踏原路，而是在来到三清道府之后，身后的路径已然
改变；‘玉虚仙域’乃是钟灵圣姑所居之地，隐藏在虚相自然地之中，由于前往玉
虚仙域的路途，经过钟灵圣姑特别排设阵法，就连三清道祖，若无钟灵圣姑传召，
也无法进入玉虚仙域。
　　钟灵圣姑会如此做法，一方面实因身份尊贵，钟灵圣姑的居处怎能让人轻易来
去？其二，钟灵圣姑一介女流，三清道祖是男子之身，女男有别，故采取这种方式。

　　玉虚仙域，藏地在云深之中，若说是钟灵圣姑道法高强，也不可能在云彩之上，
建造一座玉虚仙域。
　　实是千年前钟灵圣姑巧手精工，暗中计画，建造了一座岛屿，再以道法将岛屿
升至云中，召云笼罩，飘浮在虚相自然地之内，并在四周布下登天迷阵，除钟灵圣
姑传召，谁也无法通过登天迷阵，进入玉虚仙域。
　　玉虚仙域内，自然是云深不知处，漫布着云彩霞气，笼罩整座仙域，仙域深处，
一座牌楼绿玉搭建，通绿透光。
　　“茕明宫”，牌楼上的牌匾书着。
　　三道光华自牌楼下通过，直入牌楼内不远处，巍巍然高耸的一座宫殿之内。
　　茕明宫内堂，左右轻纱如水般自半空中泻下，连连九层，掩住了内堂深处的一
座銮驾。
　　銮驾四周，以钟乳石柱为梁，八方围绕，撑起銮驾驾顶，八方以竹帘垂盖，竹
帘曳地，上绘千山峰峦图形，上头抹了一层白雾，加以竹帘间隙，看来更是若隐若
现；銮驾驾顶，依八卦方位于垂梁之处，镶嵌八面刻着干、坤、震、兑、坎、离、
艮、巽卦相明镜，驾顶中心琉璃球内，蕴含以黑白玉色组合而成的太极图形，精致
庄严。
　　红、白、蓝三点灵光迳自进入内堂，停留在九层白纱帘之外，飘浮在半空之中。

　　“落霞悠悠望月时，无心落弦掩刀意，邀岚共赏玉虚境，清音灵琴伴圣身。”
黄莺出谷般的吟诗之声，回荡在内堂中。
　　此时，左右各九盏灯内的烛火，同时点燃，原本尚嫌昏暗的内堂，此时显得明
亮不少，銮驾之内，也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红、白、蓝三点灵光内同时传出声道：“参见圣姑！”
　　銮驾内的女子，一扬拂尘，道：“武界靖安大会的事宜，进行得如何了？此次
虚相自然地是主人，不能失了面子！”
　　白色灵光之内，传出声道：“禀报圣姑，关于武界靖安大会的一切准备已成，
此次大会假钰清道府举办，除了送帖之外，一切皆已完成，请圣姑指示。”
　　钟灵圣姑声道：“很好。送帖之事务需要慎重，所以吾打算由在场之人前去送
帖。尚清，七书院就由你前去；钰清，红尘不染极乐天由你送帖；汰清，虫族由你
前去；至于魔族，由于近来魔界内部重大变迁，吾决意亲自送帖。你们三人可有意
见？”
　　红色灵光之中，传声道：“圣姑，魔族此行恐怕多变，而且恐生危机，让尚清
代替圣姑送帖，以测安全。”
　　女子身影举掌轻摇，道：“就是如此，吾才决意亲自送帖。正值多事之秋，不
容产生任何的错误。吾意已决，你们下去吧！”
　　“是。”红、白、蓝三道灵光异口同声，飘出了内堂。
　　左右共十八盏灯火顿时熄灭，独留下八卦銮驾内一盏金光，映照着钟灵圣姑蹙
眉的面容，无语而宁静。
　　§ § §
　　铜门内的路途，狭窄而难行，深暗的洞穴之中，几束火把微亮，于深隧中替楚
忧蘅、杜翎麟二人指路。
　　其实也不需要有人带路，因为自铜门而入，虽然路程崎岖难行，但对楚忧蘅二
人而言，不过是如履平地，且一条路直通到底，就算无人领路，恐怕也难走岔了路。

　　一样的路程，却有两样的心思。
　　杜翎麟殿后，玉骨折扇在火把的照耀下，色泽黄褐了不少，倒是金银流苏在火
光下，仍旧发着淡然的光芒。
　　玉骨折扇悠然晃摇，与杜翎麟的心思一般无异。悠闲，心思念头全是“兵来将
挡，水来土掩”，一点也不带有半分紧张心境。
　　反观地面，一步步足迹深陷，分明是有人暗凝真力。
　　杜翎麟心知肚明，领路人雕雾并未运劲，运劲者正是眼前背琴的女子，梦魂仙
子楚忧蘅。
　　楚忧蘅却不如杜翎麟般悠闲，十指凝气，若然领路之人心怀不轨，随即击杀，
绝不让凋雾有活命之机；再者凝气于足，使地面陷落，原因无他，若有岔道，则留
下行迹，以备退守之时迷途难返。
　　雕雾在前方领路，虽觉身后带有杀意，但却不甚惊恐，因他有十足的自信，就
算背后之人出招，要避过也非难事。
　　大放光明的一刻，象征着出口已然来临。
　　一丝丝天光若箭刺入楚忧蘅二人的眼帘，令杜翎麟也不由得举扇挡住刺眼的阳
光。
　　楚忧蘅虽然以手掩住日光，却新觉奇特，这西南林域的深处，怎会有如此刺眼
的光芒？
　　抬头一看，四周巨木参天，却有一地，地面空无一物，却有一座巨木建造的房
舍，以铁炼穿吊在半空之中，铁炼向四周延伸，没入巨木林中，想来是绑在巨木林
间。
　　耀眼的阳光，便是由那一处开口射入。
　　雕雾的身影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几名带刀的侍卫，领着楚忧蘅二人，
跃上铁链，走向房舍。
　　房舍门头上，一块木匾写着“神武天阙”四个大字，墨迹尚新，时日并不长久。

　　楚忧蘅、杜翎麟二人并肩进入房舍之后，发觉房舍内的摆设，可说是气派辉煌。

　　有如金銮殿般的宽敞，左右开阔而略显空旷，仅有一座高台，及左右各一的小
门。
　　十重二进的高台阶梯之上，摆放着一座龙椅，龙椅宽大，金黄澄然，应是由纯
金打造而成。
　　王座之上，以刀刃排了几个大字，自左至右，分别是“刀”、“乃”、“武”、
“至”、“尊”，五个银亮的大字。
　　杜翎麟悠然摇着折扇，不置可否道：“刀乃武至尊。”
　　楚忧蘅却是冷哼一声：“哼！好狂傲的口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哈！小辈！你说本阙主狂傲吗？”
　　如雷的声音，狂笑中带着傲然的气魄，荡漾在房舍之内，顿时令楚忧蘅二人精
神一振。
　　杜翎麟玉骨折扇上红光点点，若莹火散在玉骨折扇周围；楚忧蘅十指凝气，粉
红色的气芒与楚忧蘅一身粉彩，俱成一气。
　　王座前，不知何时，乌绿战袍外罩着雪白的披风，鹰翅金雕面具遮盖住半边的
脸庞，战冠上雕饰着战狮，左右红缨自冠上垂下，与金翅面具相互辉映，壮硕的身
材，昂然立于王座前，睥睨着阶下的楚忧蘅二人。
　　楚忧蘅娇瞳怒视那人，问道：“你是谁？”
　　那人冷冷笑着，朗声道：“本阙主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狂傲之人！哈！刀乃武至
尊，这是事实，有何狂傲呢？哈！”
　　杜翎麟玉骨扇面掩住半张脸，眉头皱了皱，道：“你就是神武天阙的阙主？神
武世家与你有是什么关系呢？”
　　那人笑道：“本阙主没必要向你们解释这些，小姑娘，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口刀，
可以发出‘虢啸之音’？”
　　楚忧蘅缓将琴盒捧上手，道：“你说什么，贫道听不懂！”
　　那人更是放声大笑道：“哈！是吗？那让本阙主再说得清楚一点，你身上那口
刀，是否就是与飞族太刀‘荧犀翚’齐名的虎族神刀‘剑牙虎啸’呢？”
　　楚忧蘅脸色一沉，并不作声，杜翎麟在旁，反而是悠然笑道：“是又如何？不
是又如何？反正刀也不是你的！”
　　“你倒是真不怕死！”话没说完，那人伸手向前劈出一掌，一道暗绿刀光自那
人掌中射出，刀光形如长刀，自王座上直射向杜翎麟！
　　杜翎麟早有准备，玉骨折扇若一轮山月般直飘向飞射而来的刀光，“铿”声巨
响，玉骨折扇击碎刀光，却也反弹而回，只见杜翎麟指挟着扇尾五尺长的流苏轻轻
一拉，神色自若地将玉骨折扇收回手中。
　　那人见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道：“小姑娘，你将刀留下，我便让你们安
全离开！”
　　楚忧蘅却若未闻，轻轻将琴盒盒盖打开，指揉琴弦，奏起清念无韵曲。
　　杜翎麟闻乐心思：“‘清念无韵曲’？曾闻虚相自然地钟灵圣姑每当弹起此曲，
就定会有人绝命，故非在‘必要杀人’之时，钟灵圣姑不会奏起此乐，梦魂仙子现
下弹起此曲，莫非……？”
　　那人似乎也颇识此乐，道：“‘清念无韵曲’？哈！就算是钟灵圣姑亲至，本
阙主也要得到‘剑牙虎啸’！我已无耐心了！小姑娘，快将神刀奉上，否则休怪本
阙主改变主意！”
　　“叮！”
　　琴音倏然杀气斗声，声声琴韵之中挟带真力，如潮水般涌向那人，那人却闻风
不动，连披风下摆也未有半分飘动。
　　“飕！”
　　毫无杂音的琴声中，忽然杂有一声响，杜翎麟忽觉背后升起一分杀气，在不及
转身之下，双掌向半空横扫，施出“凌空摘日手”，左右二股无形之力，自手中窜
出，直追向背后的杀气！
　　琴音亦顿时转向，楚忧蘅转身面对身后乌青的身影，琴音更毒辣异常，声声逼
命，空气中更隐现粉红色波光，滚滚飘向那人。
　　神武阙主原本闪身至二人身后，想出奇不意，将二人一网成擒，却没想到杜翎
麟暗人的反应如此快速，双掌向前拍去，一掌逼退无形之力，一掌将潮水般的琴音
击散！
　　杜翎麟及楚忧蘅二人遭掌力所逼，二人同退数步，眼前神武阙主却又再度失了
踪影！
　　“啊！”杜翎麟惊叫一声，身子蓦然向前飞出一丈，有若一纸断线的风筝般，
重重落在木头地面，背上还多了三个殷红的血点。
　　“杜翎麟！”琴音乍止，楚忧蘅飞奔至杜翎麟身旁，探问道：“杜翎麟，你伤
得如何？”
　　杜翎麟却似全身力量全无一般，无力起身，连开口说话也是万分无力，道：
“全身……真力……被他所制……快离开！”
　　楚忧蘅怒气冲冲，面对眼前三丈之外的神武阙主，没有半分丝毫的畏惧，怒道：
“小人！你用的是什么武功，伤了杜翎麟？”
　　神武阙主笑道：“哈！伤了你的情郎，你觉得痛苦了吗？哈！哈！”
　　楚忧蘅一拨琴弦，虢啸之音疾射而出，如千虎同啸般的虎啸之声，瞬间布满了
整个房舍之内，啸音自瑶琴而出，正同一头猛虎般，张牙舞爪，飞奔猎物──神武
阙主！
　　神武阙主腰间突然一闪，射出一道精芒，千百重刀光成壁，挡下飞射而来的虢
啸之音，刀光散出，只闻神武阙主道：“原来刀在琴中！小姑娘，将瑶琴交给我，
本阙主就解开你情郎身上的‘嵌脉钉’，还让你们安全离开，如何？”
　　楚忧蘅二话不说，再拨琴弦，连射出三道弦音，射向神武阙主！
　　“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影快若旋风，避过这一瞬间的三道弦音，开山破海般的掌力排山倒海般汹涌
而至！
　　楚忧蘅头也不抬，“十香断魂指”的指力凝于双手十根手指之上，向半空中翻
而去，怒迎神武阙主崩天掌威！
　　杜翎麟在旁，面若死灰，全身无力，双瞳却一旧不离这交击的一瞬！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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