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落网
金牛见状大惊。胡迪长叹一声，道：“我们已经想得很清楚。ＦＡＩ已在外头
重重地设下包围，我们迟早都会落网。倒不如我们自首，还可以从轻发落。金牛妹，
我地虎和小张是贱命，不值得把你的美好前程也陪进去。”
金牛着急地摇头：“不，虎大哥！我们还可以慢慢想办法的。”
胡迪也轻轻地摇头：“有办法的话，我们一早就想到了。金牛妹，对不起。”
他开始动手想绑住她的双手。
金牛一把紧紧抱住他，大声哭起来：“虎大哥，还是你对我最好！小妹今生今
世，都不会忘记您。”
胡迪被这突如其来的感情爆发震撼住，他想起以前，金牛在韵清聊天室里，会
常常有意地偏袒他，会特意找他谈天说地，开玩笑。他当时不察有异，以为是师兄
弟间的情谊，现在想来，莫非从那时起，她已经暗暗看上他了？他只觉得自己其笨
如牛，到了这离别的时刻，才知道她的心意。人的感情，实在是难以捉摸。
小张在一旁也哽咽流泪，她想起了天马师兄仍生死未卜，更加难过。
……
地底通道里，那几个黑帮分子终于狼狈地爬出那长长的秘道，进入了地下室，
呼吸着大口的新鲜空气。
他们全都听见隐隐约约的女子哭声，用电筒照射着黑暗的四周，不禁毛发竖起。
老二勉强壮起胆子低声骂：“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女孩子哭而已。”
一个随从颤声道：“你没看过贞子女鬼系列再版吗？就是发生在地下室的。”
各人脑中浮现出那恐怖片的场面来，更是胆颤心惊。
老二身为带头人，自然得硬充好汉。他一手紧紧抓着小型机关枪，向楼梯步步
推进，另一只手拿着电筒四处照射，生怕周围突然跳出一个长长舌头的女鬼来。他
的视线落到了旁边一团淡色的东西上，那是什么？他把电筒光柱移去照亮那东西。
只见一个人形，或者已经不成人型的东西躺在地上，它的头部凹陷进去，还沾
着一些破烂的纸，好象一个僵尸头上贴了道符，凹进去的地方嘴和鼻都分不清，还
裂开一条大缝，似乎被人打烂面容后，又用斧头劈开来的样子。
（作者注：这是什么？不要怕，看看第十章就知道了。）
“哇！”惊叫的声音爆炸开来，几个匪徒齐声以最大肺活量喊出他们的极度恐
惧。
……
客厅里，几个训练有素的反恐怖战士在走向哭声的途中，也被这可怕声音震动
了一下。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惊异的眼光，决定先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白
少校被牛局长用残忍的手段折磨的话，他们得更快地采取行动了。
一个战士如狸猫般冲向地下室的门口，其余几个战士紧紧跟在后面，不觉间，
他们的手心都沾满了汗。
随着“腾，腾，腾”的声音大作，那门骤然打开，几个疯子般的男子象一群野
牛样冲出来，和他们撞成一团，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战士们一个个鱼跃跳起来，迅速用枪指着这些匪徒警告道：“不许动！举起手
来。”这几个倒霉的黑帮匪徒只好乖乖缴械投降。
一个战士扶正夜视仪，仔细观看某人的脸，不禁大吃一惊：“老二，原来是你！”
那个老二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你是谁？”
那战士连忙道：“我是小零，曾陪着白中将和你见过几次面的。”
那老二放下心来，喘口气说：“原来是自己人，吓死我了！刚才我们在下面见
到一个不成人型的尸体，好可怕啊！”
小零望望其他战士，他们也显得非常担心，莫非白少校已经遇害了？
他的耳机传来白中将焦急的声音：“一号，发生什么事了？快回答我。”
小零老实答道：“不好了，白少校可能已经出事了。”
“扑通”耳机里传来老人家倒地的声音，和他随从们的大呼小叫。
小零悲愤莫名，这个牛局长也太残忍，无怨无仇，为何要下如此毒手呢？他可
以体会到中将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咿呀……”一扇门在他们旁边打开，灯光从里面射出，露出里面众多被捆倒
地的警察，和两个举起双手的人影。
小零推开老二，一个打滚躲到暗处，转身几乎就要打出一梭子弹，但不知为何
忍住了。他大声问：“你们是谁？”
两个人影其中较矮的回答：“我叫胡迪，她叫张迭，都是被通缉的骇客。我们
走投无路，才来这里绑架牛局长全家的。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
小零果然见到白少校蹲在地上，放心下来，但又皱眉：“这么说你刚才什么都
听到罗？”
胡迪摇头道：“没有，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如果你要杀，就杀我一个好了，
别害了其他人。”
地上被捆绑的一个女子“呜呜”地挣扎起来，眼泪从她白晰的脸上一滴滴流下
来。
小零有点欣赏他的胆色，点头道：“好，有义气！我暂时不会杀你，不过你们
两个要跟我们走一趟。”
胡迪昂首阔步地迈出客房，小张敬佩地在后面跟着他。两个战士主动负责押送
他们。
黑帮老二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他本来是要杀牛局长全家灭口的，但现在有这
些反恐怖战士在，他根本下不了手，只好搓着手，不知所措。
小零把他拉到暗处，低声责怪他：“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不管你来这干什么，
现在立刻带手下离开这儿。我不想牛局长全家都知道你和我们有联系。”
老二猛然惊醒，知道这趟牛局长应该不会事发，他也不必杀他灭口了。他得意
地笑笑，就往大门走去。
小零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要到哪儿去？”
“离开这里啊！”
小零一拍老二的脑袋，感叹此人真笨，道：“你这样一出去，外面一大堆ＦＡ
Ｉ就会立刻抓你们，到时候我还得杀你们灭口了。”
“灭口！”老二对这个词显得非常害怕，“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从哪里来的，就从哪里走哇。不是这么猪猡吧？”
“往下面走？！”老二想起那恐怖的东西，“咕噜”一声倒吞一大口口水。
“你快选择，是要我灭你口呢，还是由那里走？”
“好，好，我们走，我们走。”老二如丧家之犬，战战兢兢地带着那群溃不成
军的手下一步一惊心地走向那黑洞洞的地下室门口。
后面还传来小零低声的吩咐：“不要再出声，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众人听
了，更是捂着嘴巴不敢造次。
小零见他们消失在黑暗中，才对剩余的战士挥挥手，让他们走进客房，一一解
救长时间被绑的人质。
外围的警察和ＦＡＩ探员只见到战士将两个人押出来，一部黑鹰直升机飞过来
把他们接走。然后牛局长全家陆续走出大宅，全都脸色苍白，坐在花园里发呆。警
察们见状欣喜莫名，冲破了ＦＡＩ的封锁跑进去问长问短，大献殷勤。牛局长用狠
狠的眼光盯着自己的女儿，不发一语。牛小姐则仰头望着远去的直升机，沉默无言。
地下狭窄的通道里，几个已吓破胆的黑帮匪徒草木皆兵地在慢慢爬，电筒已经
电池耗尽，到处漆黑一片，偏偏这时一群大老鼠从他们身上经过，将他们的魂魄给
惊到九霄云外。
白中将心脏病发，已送进医院急救，还不知道儿子平安无事的喜讯。
一场骇客大闹警察局长官邸的事件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结束了。
……
在深入地下的一个四面均为铁铸的房间里。
马天行从床上爬起，洗好脸刷好牙，打开房间内的电视，收看网路最新消息。
（作者注：自第九章后，他就没有出现过，各位是否等得不耐烦？）
“各位观众，下面是两则有关网路安全的报道本国财长今日宣布，负责庞大网
上股票交易的电脑系统，从明天起进行更新换代，以抑制近年来越来越猖狂的网路
骇客。据称这套系统先进之处，连军方最新的安全系统，在它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
……
另外，昨天的警察局局长被劫持事件，终于在深夜圆满结束，无人受伤。军方
派出反恐怖特别小组，逮捕了两名骇客。他们一名叫胡迪，另一名叫张迭。他们现
正被军方严密看管，任何人都不能接见他们……“
马天行手中的瓷杯掉在地上，碎成千万块。他冲向这房间的铁门，想要找神羊
商量对策，却发现铁门紧锁，无法打开。他慌了，大声喊叫神羊。
过了好长时间，门上一个铁窗才被打开来。神羊疲倦地看着他问：“徒儿啊，
一大早的什么事呀？”
马天行问：“地虎和香蝶被捉住了，我要去救他们。师傅快开门啊！”
神羊凝视着焦急的他，缓缓地说：“对不起，我看你还是留在这休息休息吧。
他们被军方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你出去的话，还不是给他们
抓起来？”
马天行哀求：“求求你师傅，让我出去吧！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试的。”
神羊用怜爱的眼神长久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心中涌起一股放他出来的冲
动，但随即又被理智压抑下去：“不行！你出去根本没用。你还是待在这里一段时
间，等事情过去了才走吧！要记住，师傅是为你好。”然后他把铁窗的门“啪”地
一关，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不！师傅，救救他们吧！”马天行又拍又叫，吵闹大半天，无人理睬。他敲
得手都破了，鲜血从指缝间流下来，他也毫无知觉。
外面的电脑室里，神羊静静地坐在皮椅上，忍受着徒弟的哭喊，长长地叹息不
语。
马天行绝望地慢慢蹲坐下来，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向尊敬的师傅竟然会如此，把
他硬关在地下囚室里，不让他去拯救危险中的同门。
他脑海里出现了胡迪和小张的一言一笑，虽然他们昨天才和他相见，但感觉上
仿佛已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他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早早地离开小张的住所，他
们就可能不会被抓住。
小张原本怒气冲冲，杏目圆睁的样子，在他脑海中，却变得十分可爱，一种特
殊的，依依不舍的感觉油然而生。马天行只觉得自己非要救她不可。
半晌，他提起神来，在房间里东找西抄，搜出一些汤勺，指甲钳之类的东西。
他借着这些工具，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机。２０３０年的电脑和电视没有什么两样，
都可以上网做很多同样的事情，但如果要运行骇客程序的话，那就必须做些改造工
程了。
……
美国中部的一荒山野岭处。铁丝网把附近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围起来，每隔几十
米还挂着一个牌子：军用禁区，严禁擅入。
一辆囚车开进这里一个不起眼的山洞，进了去，车上人才发觉里面的建筑，规
模大得难以置信。光是停车场就有几个足球场般宽敞，里面还停了不少各式各样的
高级轿车。
囚车上，胡迪转头问小张：“为什么他们昨天没审问我们，还让我们睡个好觉。
现在又运来这鬼地方？”
小张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胡迪想问旁边的士兵，见他紧绷着的脸，就把要说的话吞到肚子里。
两人戴着手铐，被押送进一部电梯。一个士兵拿出脖子上戴着的一张ＩＤ卡，
刷了一下里头的机器，按一下指模阅读机，又把眼睛对准了虹膜扫描仪一会儿，电
梯才发出轻微的响声，平稳地往地下降去。好象整整过了一分钟，电梯才停住，梯
门大开，显现出一个大厅来。
这里看上去好象修斯顿太空中心，许多台先进的电脑占据了主要的空间，一个
个身穿制服的人员穿梭往来，好不热闹。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里，显示着许多网站
的信息，还有各种各样的不知名的程序在运行。胡迪和小张何时看过这么大的场面，
不由得两眼发直，惊叹不已。
“很好！你们都到了。”一把雄壮而有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两人一转
身，发现原来昨天被绑架的白少校也到了。
白少校很客气地伸出大手：“地虎兄，久仰大名，饿狼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胡迪疑惑地和他握手：“原来你也知道饿狼？”
“他是我们这里其中一分子，我当然认识他了。”白少校恶煞般的脸上带着微
笑，显得很别扭，“等会儿你们就可以见到他了。”
胡迪大骂：“他果然是个内奸，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白少校不管他，又去和小张握手：“香蝶小姐，欢迎到这里来。其实我们当中
很多人都想亲自见你一面呢。”
小张面无表情：“少废话了，要关押我们的就请快点。”
白少校又笑道：“你不用把我们看成是那些愚蠢的警察或者ＦＡＩ。放心吧，
我们不会轻易把你们关进监狱的。”
胡迪问：“那你们究竟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哈哈哈！”好象猎人听到自己上钩的猎物在悲鸣，白少校更得意了，“你们
不用急，进去那会议室坐下再慢慢谈吧。饿狼已经在那里等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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