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998年9 月26日,距离“洋馆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而如今的浣熊市,已经彻底变为了地狱之城。
前几日充斥着整个城镇的市民惨叫声已基本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丧尸
觅食时的低吼与利齿撕咬肉体的声音。
高大的男性丧尸疯狂的扑向恐惧的金发少女,浑然忘记了那正是自己心爱的未
婚妻。
抱着布娃娃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看着一步步逼向自己的面目狰狞的父亲,害怕
得一边哇哇大哭一边不住呼唤着他* 的名字。
自从9 月23日T 病毒感染到市区之后,类似的惨剧便每分钟都在城市的不同角
落发生。而这一切,原本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从洋馆逃回来后,克里斯等人立即便向艾隆斯局长汇报了所有的情况,但他不
仅对此置若罔闻,反而极力对公众隐瞒真相,S.T.A.R.S.的装备也在他的命令下毫
无理由的被大幅度削弱。
7 月25日,有报告说许多奇怪生物从居民家中出现并游荡在城内,可艾隆斯在
搜索行动结束后却宣称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8 月29日下午5 :43,艾隆斯宣布全市进行隔离检疫,而就在几个小时后,警
方也第一次承认了丧尸的存在,可那已经太晚了。
9 月26日,集结了所有力量的警方在暴雨中同蜂拥而至的丧尸展开了殊死的搏
斗,UBCS(安布雷拉生化危机对策部队)也以解救市民的名义加入到战斗中,但他
们的下场,却注定了是一出悲剧……
阴沉的天幕,倾泻的暴雨,倒塌的建筑,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个城市,已经完了……
9 月28日,夜。商业街依然如往日一样灯火通明,但它所迎来的顾客,却不会
对那些珍贵的衣服首饰多看一眼。它们所需要的,只是活人的血肉而已。
吉尔侧身避开扑向自己的丧尸,然后一枪将它的脑袋打得稀烂,但这条街上仍
有数只丧尸向她步步逼近。而此时,街道的另一侧又传来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声。
“S.T.A.R.S.……”
一听到这个声音,吉尔没有丝毫犹豫,在连开两枪将一只丧尸逼退后,立即跑
进街道尽头的那间餐厅。就在其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一发火箭弹突然从她身后飞过,
将电线杆的上端轰得粉碎。
街道另一侧的那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怪物垂下手中的火箭筒,那个单词又一
次在它嘴边响起。
“S.T.A.R.S.……”
在这城市里的原S.T.A.R.S.队员只有自己一个了。至少吉尔是这么认为的。
8 月5 日,由于警方仍迟迟不对安布雷拉展开调查,洋馆事件中幸存的五名S.T.A.R.S.
队员愤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克里斯向新闻界公开了安布雷拉从事的人体实验及生物
兵器制造活动,并尖锐的指出有间谍正潜藏在浣熊市警界中。此后,克里斯等人宣
布辞职,开始进行个人调查。
8 月24日,克里斯向FBI 提出的报告得到了回应,发来的传真证实了他们的怀
疑——艾隆斯也是安布雷拉养的一条狗。当天,克里斯和巴瑞在得到了新种“G 病
毒”的情报后前往欧洲调查,瑞贝卡下落不明,而吉尔则决定留在这里继续调查市
内隐藏的地下研究所。但她没想到的是,T 病毒的传染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到9 月26日时,警局的通信线路在丧尸的攻击下被完全破坏,浣熊市同外界彻
底失去了联络。
两天后,也就是1998年9 月28日,吉尔开始了她的最终逃亡。
至于S.T.A.R.S.的另一位队员布拉德……
他死了,就在吉尔的面前。
几个小时前吉尔在酒吧与布拉德相遇时,他的样子显得十分惊恐及沮丧。
“吉尔,我和你都会被杀的……早知道就不加入什么S.T.A.R.S.了……”
当时他的话语让吉尔百思不得其解,但不久后警局门前发生的那一幕终于让她
了解到了那些话的含义。
突然出现的黑袍怪物在吉尔身前一把抓起拼命想要逃窜的布拉德,随着女子的
惊呼,蠕动的粗大触手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头部。布拉德在剧烈颤抖了几秒钟后
便一动不动了,怪物将他的尸体扔到一旁,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的逼向吉尔。没有嘴
唇,只露出一对利齿的口部发出了仿佛来自地狱的吼声——“S.T.A.R.S.……”
吉尔被这一幕惊呆了,直到怪物即将攻击到她时方才清醒过来,拼命向警局内
跑去。怪物狂吼一声,也以高速对其紧追不舍。而在大门前,细雨将布拉德的尸体
上不断流出的鲜血漫延到四面八方,地面不久后便被染上了一层红色……
这是吉尔与“追踪者”的初遇。
无论将它击倒多少次,它都会在不久后再度复活并疯狂的攻击吉尔。这只怪物
是安布雷拉派来将S.T.A.R.S.灭口的。吉尔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一点,一方面是它不
断喊出的那个单词,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它臂上人工安置的那把火箭筒。
因为怎样也无法消灭它,吉尔只得借助自己对警局地形熟悉的优势,和它玩起
了捉迷藏的游戏。而当她来到二楼的S.T.A.R.S.办公室时,室内的通信器突然收到
一个青年男子断断续续的话语。
“混帐……队伍……被包围了……附近没有幸存者……我是卡罗斯……请尽快
支援。”
但就在这时,追踪者再度出现,吉尔边打边逃出警局,最后躲到了新闻大厦旁
的餐厅内。
一进门吉尔便敏锐的感觉到,身处在这房间内的并不只有自己。
“什么人?”吉尔厉声喝道。
“喂喂,冷静点,我可不是丧尸。”一个身穿战斗服的青年从厨房走了出来,
“我是UBCS的卡罗斯,小姐你呢?”
看到是人类后,吉尔放下了枪,继续警惕的问道:“我是S.T.A.R.S.的吉尔·
瓦伦丁。你是安布雷拉的人?”
“当然,我们是为了拯救市民而来到这儿的。”卡罗斯耸了耸肩,“可没想到
情况会这么糟……”
“别开玩笑了!”吉尔盯着他的眼睛,不满的说道,“我要知道的是安布雷拉
派你们来的真正理由。”
“拯救市民啊。”
“你别太过分,搞成现在这种样子的不正是安布雷拉吗!!”
“喂喂,我只是个雇佣兵而已啊。饲主又怎么会向狗解释让它叼飞盘回来的原
因呢?”卡罗斯摊开双手,自嘲而又无奈的说道,“不过,拯救市民确实是我们收
到的指令,如果你相信的话便到电车总站和我们会合吧。”
说完之后,卡罗斯转身离去。而吉尔在再三思量后,也只好接受了他的提议,
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摆脱了丧尸、Hunter、追踪者以及超大型沙虫的袭击后,吉尔来到了车
站。并在电车中找到了三名身着UBCS队服的雇佣兵:因重伤而昏迷不醒的米歇尔;
一头白发、冷漠孤傲的尼古拉以及卡罗斯。
虽然尼古拉对吉尔颇不以为然,但在经过卡罗斯的劝说后,他还是勉强认同了
队友的话,开始向吉尔讲解逃亡战略。
钟楼——当在那里使大钟发出响声时,救援难民用的直升机便会赶来。但因大
火已将通往那里的道路隔绝,所以必须借助这列电车作为移动要塞冲破障碍,可现
在最棘手的问题是:启动列车的装置已被破坏了。
商议之后,除动弹不得的米歇尔外,其余三人决定分头寻找修复用的设备。但
当不久之后吉尔进入制药公司营业所时,却看到了尼古拉枪杀一名UBCS同伴的一幕。
“他已经开始丧尸化了,反正早晚要杀,在变成丧尸前打死他还可以节约几发
子弹。”面对吉尔的责问,尼古拉擦了擦溅在手上的血渍,冷冷的说道。
吉尔瞪了他一眼,打开另一扇门找到了最后一样启动电车必需的物品。但此时
外面突然响起的尼古拉的惨叫声让她吃了一惊,当她赶去时,看到的只是数只破窗
而入的丧尸,而尼古拉已经失去了踪影。
“不用再等尼古拉了……”
回到电车后,吉尔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卡罗斯低声说道。
“是吗……”卡罗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他默默的接过吉尔手中的工具,走
进了驾驶室。
一番修理后,电车终于再次成功启动。但两人的喜悦,却被车厢内米歇尔的惨
叫声打断。
追踪者竟然来到了车厢内!身负重伤的米歇尔大声命令吉尔退回到驾驶室后,
疯狂的用冲锋枪向敌人展开扫射,可追踪者对此不避不闪,反而一击就将他打飞到
车厢尽头。看着那条蠕动着的触手逼近自己,米歇尔盯着追踪者,从腰间掏出手雷
拉下了信管,脸上露出了最后的微笑……
巨响过后,车厢尾部粉身碎骨,追踪者被爆炸的气浪掀出了车外。可电车的刹
车系统也因此失灵。眼看即将和前方的建筑相撞,卡罗斯和吉尔只得选择了跳车。
但幸运的是,吉尔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且,这里正是他们想要到达的钟楼。
楼的顶层,在吉尔开动机关后,巨大的钟摆敲击声回荡在浣熊市上空。不久之
后,直升机的轰鸣声也在天空的尽头响起。
“终于……结束了……”
吉尔飞奔到花园处,看着即将降下的直升机,心底突然感到空前的放松与宁静,
欣慰的笑容也浮现在了脸上。
可这笑容,却仅仅持续了两秒钟……
一枚火箭呼啸着飞向直升机,随之而即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
看着直升机的残骸从天空坠落,惊怒的吉尔猛然回首望向钟楼的顶端。
漆黑的夜空下,追踪者站立在巨大时钟表盘前,邪恶的瞪着地上的吉尔。
战斗展开,赶来助战的卡罗斯被击昏在地,而吉尔的肩部也不慎被追踪者的触
手刺中。她强忍着剧痛,用最后一颗子弹打倒了这个不死的恶魔。
吉尔刚想赶到卡罗斯身旁,但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几乎跌倒。刚才被触手刺
穿的地方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麻痒无比。
“中毒了……,我也会……变成丧尸吗?”
吉尔·瓦伦丁倒退了两步后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此时,卡罗斯也醒了过来,他踉踉跄跄的走到吉尔身前,跪在地上拼命的摇晃
着她想令其清醒过来。
“吉尔!吉尔!不要死啊!!”
女子紧闭的双眸没有一点反应。
“吉尔——!!!”
不远处的天空中,渐渐响起了低沉的雷声……
2005-2-27 17:08:00
LightLucifer
9 月29日,夜,浣熊市警局一层办公室。
“致利昂·S ·肯尼迪
恭喜你分派来浣熊市警局,从今天起我们这些前辈警员会好好照顾你的,好好
期待吧。
浣熊市警局全体同仁“
利昂将欢迎书重新放回到桌上,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刚刚死在自己身旁的黑人
警官,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本来在知道将会来这里工作之后,利昂已经决定要在这里长期工作下去,而且
也一早便想好该如何与同事们处好关系,可是现在这些都已失去了意义。
那些本来应该被他称为同事的人几乎全都已变成了丧尸,现在正游荡在警局内
贪婪的搜寻着它们渴求的活人血肉。就连前不久曾帮助过利昂的黑人警官几分钟前
也在他的面前丧尸化,而利昂也只得忍痛亲手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
“不知克蕾尔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棕发少女的身影。不久前在餐厅与克蕾尔初次相遇时,她正
被丧尸逼得步步后退,多亏自己及时出现才救了她一命。从交谈中利昂得知,她也
和自己一样是刚来到浣熊市的,而目的则是为了寻找在警局工作的哥哥——克里斯
·雷德菲尔德。
虽然运油车爆炸所导致的火海使他们被迫分开,但不久之后,利昂在两人约好
相见的地点——警局的S.T.A.R.S.办公室又一次见到了克蕾尔。在将自己刚刚发现
的克里斯的日记及一个对讲机交给她后,,两人又分头开始了对警局的搜索。
利昂摸了摸腰间。还好,经过刚才的几场战斗后,对讲机仍安然无恙的别在那
里。
“过一会儿联络一下克雷尔,看看她有什么发现吧。”
这样想着,利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出门之前,他忍不住又将目光向地上的
那具尸体投去。
他叫什么名字?
如果没有这场大惨剧发生的话,这位黑人警官也许会成为自己的搭档,也许会
是自己的上司,但现在,他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而自己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
道。几个小时前与其相遇时没有询问他的姓名,直到很久以后利昂仍在后悔自己那
时的疏忽,这是他心底永远也无法消除的遗憾……
利昂走到尸体前,默默的向他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留在这个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利昂这样想道,但身为警察的责任感还是让
他不断的在警局内搜寻着,希望能够找到幸存者,并同克蕾尔一同逃离这里。
在几小时的战斗中,刺鼻的血腥味与尸臭味始终弥漫在警局中,浓郁得让人直
欲作呕。但利昂已经克服了最初见到丧尸时的恐惧心理。它们的生命力虽然顽强,
可缓慢的移动速度及单调的攻击手段使得它们并不足为惧,只要不是被多只围攻的
话,利昂有充分的自信可以凭借从局内弹药库得到的装备轻松击倒它们。真正让他
提心吊胆的,还是那种全身皮肤脱落,行动迅速,拥有利爪及如长矛一般锐利[ 更
- 多更新- 福哇小说= 下载站] 舌头的怪物——舔食者,万幸的是它们的数量并不
多。
警局内的大部分地方都已留下了利昂的足迹,但他仍没有发现幸存者的身影。
在各处迎接他的,都是丧尸和舔食者而已。正当利昂打算放弃之时,却意外的在地
下停车场处遇见了一位幸存者。
说是遇见其实并不太恰当,用“被发现”来描述也许更合适一些。
当自己脚边的地面突然被人开枪射击的话,大概没有多少人会无动于衷吧,利
昂当然也不例外。他回过身来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望去。在他不远处,站立着一位大
约20岁左右,身穿暗红色上衣的黑发女子。
女子放下了指向利昂的手枪,走上前来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看见你身上
穿着制服,所以便错把你也当成丧尸了。”
“稍等一下,你是谁?”利昂警惕的问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艾达·王。”女子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在寻找我的男朋友。他叫约翰,
原来是在安布雷拉芝加哥分社工作的,但自从六个月前调到这里后我便同他失去了
联系。听说一个叫本恩的自由记者在这方面的消息很灵通,可他因为某些原因被关
进了警局的拘留所。所以我才来这里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约翰的消息。你呢?”
“利昂·肯尼迪,新来报到的警员。”利昂说道,“艾达小姐,这里现在很危
险,还是由我陪你一同去找那个记者吧。”
艾达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根据利昂手中的地图,两人没花多少时间便来到了拘留所。而本恩正懒洋洋的
躺在拘禁室的床上呼呼大睡着。
被利昂叫醒后,本恩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下来,隔着铁栏来到两人面前。但听
到艾达的疑问后,他很不耐烦的以“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这句话便想结束这
次交谈。
“……总之,你先出来再说吧。钥匙在哪里?”
虽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但利昂还是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
道。
“在这儿,不过我可不想出去。”本恩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面传来了钥
匙撞击的声音。看到利昂疑惑的表情,他解释道:“比起充满丧尸的外面,这里反
而更安全,更何况……”
突然,一阵从未听过的恐怖怒吼撼动着整个警局,几乎将他们的耳膜震破,利
昂和艾达都被吓了一跳,紧张的看着四周。而本恩则好象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
“刚才那是什么?”利昂惊问道。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会出去。”本恩又说道,“你们快走吧,不然会让
他发现这里的。”
看到他的态度坚决,利昂只得和艾达暂时离开了拘留室。但不久之后,因为放
心不下本恩,两人又一次来到了拘留室。可他们发现的,却只是满身鲜血、瘫倒在
地濒死的本恩。
看到利昂后,本恩用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他。
“这里面……写着局长的真面目。”
说完这句话后,本恩突然拼命扼住自己的脖子,浑身剧烈颤抖着,眼珠几乎要
瞪出来。而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在利昂和艾达的眼前,一只大虫子竟撕裂本恩的
身体跑了出来,大量的鲜血随之喷溅在墙壁和地面。两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时
竟无法作出任何反应,眼睁睁看着虫子窜出拘留室。
利昂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的情绪稍微镇定下来,同艾达一同开始翻阅那些
文件。从中他也惊异的得知了艾隆斯局长同安布雷拉勾结的真相,而G 病毒以及威
廉这个名字也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完之后,艾达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要去地下制药工厂,也许约翰会在那里……”
甩下这句话后,她便跑了出去,利昂虽大声喊叫也未能阻止。无奈之下,他只
得先用对讲机向克蕾尔约定在下水道会面,然后向艾达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几分钟后,利昂在通往下水道处理厂前的房间内同刚才那只虫子的成长形态开
始了战斗。
这是他与G 病毒生物的初次交锋。
“听到了吗,克蕾尔?我一会儿会进入下水道的,你也跟着来吧。”
“知道了。”
克蕾尔一边奔跑闪避着谜之怪物的攻击一边回答道。她抓准对方一次挥臂的硬
直时间,毫不犹豫的将子弹送入了它的口中。
看到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后,克蕾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重新将子
弹装满。当然,她是不会知道怪物的名字——Tyrant,以及它是被安布雷拉派来执
行夺取G 病毒的任务的。
“怎么会碰到这种倒霉事?”自从来到浣熊市之后,克蕾尔气恼的问自己这个
问题已经不止十次了。本来是想给哥哥来个突然袭击让他惊奇一下的,可现在被袭
击的却成了自己。要不是哥哥曾教过她战斗技巧的话,在这个城市她早就应该死了
数十次了。
原本克蕾尔打算见到哥哥后一定要和他吵一架的,谁让他不早些告诉自己这里
发生的事情。但哥哥日记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心中的不满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因为不想妹妹也陷入危险中,所以我没有和她联系。原谅我,克蕾尔。”
“还是老样子啊,总喜欢一个人承担一切。”克蕾尔嘴里埋怨的小声嘟囔着,
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景,确认已经没有危险后,走到通路
左侧尽头的门轻轻敲了几下,柔声说道:“没事了,出来吧,雪莉。”
门开了,一个金色短发的小女孩从屋内走了出来。
和利昂一样,克蕾尔此时也通过FBI 给哥哥发来的传真和其他资料得知了艾隆
斯的真面目以及G 病毒的存在。而且,她更是已经和艾隆斯直接碰过了面。
那是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偶然进入局长室的克蕾尔刚好碰见了艾隆斯。
局长室内挂满了各种动物的标本。而艾隆斯面前的写字桌上,竟然摆放着一个金发
女子的尸体。
“她是市长的女儿,我本来是想保护她的。可是很遗憾,如果我不杀了她的话,
不久后她就会变成丧尸了。”艾隆斯这样解释道,他看着仍然美丽的市长女儿,眼
中放射出贪婪的光芒,“看看,多么完美的躯体啊。太可惜了……”
一派胡言!克蕾尔一眼就看穿了这其中的漏洞,女子的皮肤非常白皙光滑,丝
毫没有被感染的迹象,而她身上也很明显的只有枪伤。克蕾尔强忍住心头的怒火,
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转身从另一侧走了出去。
当时克蕾尔的心情极为糟糕,但几分钟后与雪莉的相遇马上便驱散了她脸上的
阴云。其实40分钟前在S.T.A.R.S.办公室的门前她就看见了雪莉,可这个金发的小
女孩那时一看见她立即转头就跑。但不同的是,克蕾尔这次并没有让她逃掉。
“冷静点,我不是丧尸。”看到雪莉拼命挣扎的样子,克蕾尔说道。
雪莉静了下来,抬头惊讶的看着克蕾尔几秒钟后,突然伏在她的胸前哭了起来。
“好了,已经没事了……”克蕾尔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
从交谈中,克蕾尔得知了关于雪莉的一些事情。她的父母都在安布雷拉的制药
厂工作。不久前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外面很危险,并让她先一个人到警局来避难。
这些本来很平常,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引起了克蕾尔的注意。
“我不想去外面,我看见了,有一只比丧尸还可怕的怪物正在到处找着我呀!”
雪莉缩在克蕾尔的怀里,怯生生的说道,“可是……我好像听到爸爸正在呼唤着我,
他一定是被怪物袭击了,我要去救爸爸!”
“和我一起走吧,雪莉,姐姐会保护你的。”
就这样,克蕾尔与雪莉一同开始了行动。在从警局内搜索了一段时间后,两人
又一次来到了局长室,而此时艾隆斯已经不知去向了。克蕾尔偶然触动了一下办公
桌后面墙上的暗格,房间内的一条暗道便出现在两人之前。
“我去调查一下,在这里等我好吗,雪莉?”
看到雪莉点头之后,克蕾尔进入了暗道,并通过通路尽头的升降机来到了一间
好似屠房的地方,在那里,艾隆斯持枪出现了。
“没有人能逃离这个镇,我会将所有人全部干掉的!”在这间充满血腥味的房
间内,他的面孔显得格外狰狞,“可恶的安布雷拉竟然将我的城镇搞成这样,这就
是对一直以来帮助他们的我的回报吗?”
“你果然和安布雷拉勾结,那么你也应该知道G 病毒吧?”
“当然知道,那是威廉·巴肯的艺术品啊。”
“威廉?”克蕾尔不解的问道。
“他的女儿也在这里,好象是叫雪莉吧……”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邪恶的
笑容:“再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吧,‘G ’已经在警局内了,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
你和我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艾隆斯将要开枪的一瞬间,他身旁的地洞内突然伸出一只巨爪将其抓了下
去。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艾隆斯又被抛了上来。
不过,只有血肉模糊的上半身而已。
而当克蕾尔由梯子爬到地洞下后,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正是“G ”的第一形态。
当然,克蕾尔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怪物以前的名字。
威廉汉姆·巴肯——G 病毒的创造者,雪莉的父亲。
2005-2-27 17:08:00
LightLucifer
等级:版主
三十多年前,一个小男孩在美国诞生了。
从很小的时候起,男孩就显露出了他的非凡才能。他不喜欢学校,因为他觉得
那里教的东西太过浅薄幼稚。教师们对他也从来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的
知识已远远落后于这个未成年的男孩。
他是真正的天才。即使是最嫉妒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面对周围人的赞誉,男孩却感到很孤独。几年后,他被一所名牌大学破格录
取,并成为了那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学生。可即使是这里最出色的教师,面对他提
出的问题时仍是哑口无言。
打消男孩退学念头的,是校实验室内号称全美最先进的设备。没有那些东西,
他无法进行自己最喜爱的遗传研究。可在一年后,就连这里的设备也不能满足他的
实验需要了。
不过,男孩并没有作出任何举动,因为他隐约感觉到,从很久以前就有一个庞
大而又神秘的组织在密切注意着他,而他也有种预感,只有在那里,他的才华才能
够毫无顾忌的发挥出来。
终于,他等到了那一天。
“我们董事长非常希望您在毕业后能来我们这里工作,这是他给您的邀请信。”
站在他面前的隶属于安布雷拉情报部的男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男孩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邀请,并很快完成了剩余的学分而毕业。而那时,他只
有16岁而已。
进入安布雷拉后,男孩同另外一个同事被派往阿克雷研究所担任主任研究员,
在那里,他为自己所能利用的设备及实验材料而欣喜若狂,而完全没有理会公司研
究病毒及开发生物兵器究竟是何用意。对于他而言,只要能进行自己的研究就可以
了。
时光流逝,一晃眼十七年便过去了,男孩也已成为了男人。他与同为研究员的
艾妮蒂恋爱结婚,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在这期间内,除了那个远在南极研究
所的年仅十岁的小女孩,也就是亚西福德家族的继承人阿蕾克茜娅被斯宾塞董事长
任命为主任研究员的事件曾极大伤害过他的自尊心外,一切研究都十分的顺利。而
且,他更是做出了令自己最为骄傲的东西。
G 病毒。
那是他从一次意外的失败人体试验中发现并加工制成的最高艺术品。为此,他
离开了阿克雷研究所,在浣熊市地下继续对G 病毒进行研究。1998年9 月,G 病毒
终于成功完成,但此时男人却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过于沉迷于自己的创造物,
以至于不想将它交给任何人。可他面对的,却是强大的安布雷拉……
一阵机枪扫射后,男人在地下研究室内倒在了血泊中,安布雷拉特种部队成员
趁机夺走了G 病毒。
万念俱灰的男人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将G 病毒注射到了自己体中,G 之怪物自
此诞生。
而下水道内的老鼠,则将研究室内T 病毒试管被打碎后流出的液体散播至整个
城市。不久之后,恶梦便笼罩了这里。
至于已变为怪物的男人,他现在剩下的只是在其他生物体内产下胚胎增加同伴
的本能。
“雪莉、艾妮蒂,对不起……”
这是威廉汉姆·巴肯在丧失人性前浮现在脑中的最后话语……
9 月30日,凌晨1 时33分,浣熊市下水道处理场通道前。
G 之幼虫的尸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可怖,黏稠的黄水从那堆腐烂的肉块
下缓缓流出,散发着阵阵的恶臭,而在不久前刚被这只怪物吐出的数十只如巨型蟑
螂似的虫子仍在通道中来回乱窜着。
利昂瞅准快速窜向自己的虫子,一脚将其踩的稀烂,厌恶的用力碾磨着地面。
他抬起头看着仍在四周地面上到处窜动的虫子,终于放弃了将它们消灭殆尽的念头,
跑出门将这些恶心的家伙锁在了通道内。
自从十几分钟前与名为艾达·王的女子分离之后,利昂便在苦苦搜索着她的踪
影。他一直恐惧着不久前那位黑人警官的悲剧将在艾达身上再度重演,直到几分钟
后在一处通道中找到安然无恙的女子后,他那颗高悬的心才总算是落了下来。
“艾达,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利昂激动的向女子喊道,连他都对自己的语
气感到吃惊,“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跑来跑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应该明白,这里到
处都游荡着丧尸,而且……”
“你说的我都明白。”艾达冷冷的打断了他。
“……好了,艾达。”利昂吐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可要想从这里逃生,我更需要你的配合。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好吗,艾达?”
听完这番话后,艾达沉默了一阵,为刚才的擅自行动向利昂道了歉,两人继续
开始了对处理场的搜索。
一如利昂所料,这里也都成为了怪物们的温床。丧尸的嚎叫声不间断的从四面
八方传来,而大蜘蛛四处爬动时所发出的“嗒嗒”声更是让两人随时保持着十二分
的警惕。
在狭窄的通道内被丧尸夹攻本来是利昂最担心的事情,但艾达的协助极大地缓
解了他的压力。面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女子枪法竟是出奇的准确,行动也极为敏捷,
这确实让利昂颇为吃惊。而在两人背紧靠着分别对付从两方袭来的丧尸时,身后传
来的淡淡香气竟让利昂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使劲摇了摇头,暂时将杂念驱散,全神贯注的瞄准丧尸开火。但当危机解除,
两人继续向内部走去时,那种异样的感觉又一次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利昂气恼的问着自己。他不自觉的瞟了一眼身旁的艾
达,又马上将脸转了过来。“难道,我对她……”
突然,前方的响声将他迅速从思绪中拉回。他猛然抬头,看到的是一位身着白
色研究服的金发女子,可她一见到两人便立即向另一侧逃去。艾达不顾利昂的阻拦
紧追了上去,但当她拐过通道拐角时,看到的却是对面黑洞洞的枪口。
“危险!”利昂猛的飞身将艾达推开。随着一声枪响,渗透至骨髓的剧痛从他
的左肩处传来。他倒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左肩,看着手心上沾满的鲜血,意识也渐渐
的开始模糊起来。
艾达急忙扭头看去,白衣女子已经失去了踪影。她又回头看了看已陷入昏迷状
态的利昂,犹豫了片刻后,咬咬牙转身向女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只是小伤而已,他没可能那么容易死的。而且……就算死了,和我又有什
么关系呢?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对,我根本就不需要自责!
可是……”
艾达叹了口气,停止了无用的自我辩解工作,因为她发现自己思索得越深,越
是会陷入内疚中。会出现这种想法,是她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的,她一直以为感情这
种东西在经过严酷训练后已从脑中完全抹去,可如今的情形却着实在使她的心动摇。
她推开面前的那扇门走了进去,可就在脚踏过房门的那一瞬间,随着“砰”的
一声枪响,艾达手中的枪应声掉落到地板上。
机械桥的另一头,刚才的金发女子正持枪向她逼近。
“不要动。”女子说道,冰冷的声音中隐约透着一份恨意,“把名字说出来。”
“艾达,艾达·王。”看着瞄准自己的枪口,艾达平静的回答道。
“艾达……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女子沉吟道,从脑中搜索着模糊的记忆,
“对了……为了协助T 病毒的研究而从芝加哥分社调来的那个研究员,是叫约翰吧。
他曾设下了”约翰&艾达“这个密码,你是他的女友吗?”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什么人?”
“艾妮蒂·巴肯,如果我说自己是创造G 病毒的威廉的妻子你大概就会明白了
吧!”她继续冷冷的说道:“约翰已经变成丧尸而死。不过你不需要伤心,因为你
很快便会和他见面了。对G 病毒有野心的人,全部都要死!”
艾妮蒂越说越激动,全身由于愤怒而微微颤抖着。“那是威廉的创造物啊!如
果不是安布雷拉,如果不是他们阻挠的话,威廉明明就已经成功了!可现在……现
在他却变成了那种样子!”
突然袭来的特种兵;手持G 病毒试管的威廉;实验室内内暴风骤雨般的冲锋枪
轰鸣;以及不久后下水道中那已变为非人类的怒吼与特种兵的惨叫声……
那一切就像电影回放般又闪现在艾妮蒂的眼前,而艾达也从她的话里了解到了
几天前在研究所发生过的事情。可以看出,同时失去丈夫与温馨家庭的女子已失去
了原有的冷静,在其头脑中所剩的,只是刻骨的仇恨。
艾达猛的冲上前去想将艾妮蒂的枪夺下来,两人纠缠在一起。搏斗中,艾妮蒂
失足从桥上掉了下去,惨叫声后响起的是水花溅起的声音。
艾达向桥下看了一眼,艾妮蒂已不知被水流冲到了什么地方。她摇了摇头,弯
腰捡起自己的手枪。
虽然对于自己而言,约翰是一颗棋子而已。但当听到他的死讯后,艾达的心底
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凄凉。因为,那个人对女子的爱是真切的。
艾达忍不住从口袋中拿出两人的那张合影,照片上男子的笑容是如此灿烂。她
叹了口气,收起照片,走下了通往废弃物处理场的楼梯。
从一进入这里艾达便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这里听不到丧尸的吼叫,看不见喷
溅于墙的斑斑血迹,就连充斥着整个下水道的尸臭味也淡了许多。庞大的废水池内
水面凝然不动,但漂浮在上的污物让人根本就无法看清水面下的情景。整个处理场
内一片寂静——令人压抑的静……
忽然,艾达感到水面微微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枪,慢慢走近水池。就
在此时,一条足有二十米长的超大型大鳄鱼突然从池中探出头来!张开的血盆大口
中,密布的尖利牙齿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狰狞。
虽然艾达一边急忙后退一边开枪,但对全身布满角质鳞片的敌人来说子弹就如
苍蝇的撞击般微不足道。片刻间,艾达已被逼退到墙角,望着步步逼近的鳄鱼,死
亡的阴影将她紧紧包围。
但此时,另一侧响起了枪声。感受到许久未觉的痛楚后,愤怒的鳄鱼不顾眼前
即将到口的猎物,转身向另一侧爬去。
惊魂未定的艾达抬头望去,站在对面入口前手持榴弹枪不停射击的,是不久前
刚被自己弃之不顾的青年警官。
“来呀!!”利昂挑衅似的又向鳄鱼开了一枪后转身跑出门外,同时也将鳄鱼
引了出去。
外面通道内的枪声及鳄鱼移动所导致的轰鸣不住传入艾达的耳中,可她却呆呆
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他要救我?我刚才明明那样对待他,可他……为什么?”
突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之后,便是死
一般的寂静。
“利昂!”猛然清醒的艾达刚想冲出门去,一脸疲惫的年轻警官已慢慢的走了
进来。这时艾达才注意到,他左肩处的警服已被鲜血染红。
利昂注意到了女子的视线,他看看了左肩,微笑着说道:“没关系,小伤而已。”
“不要说了……”艾达示意利昂坐在水池旁,从腰间拿出绷带小心的为他包扎
起来。
“我欠你一个人情,利昂……”包扎完后,艾达低声说道。
“不用介意。”利昂满不在乎的说道。
“还有,我刚刚知道……约翰已经死了……”
“什么?”
“没什么。”艾达摇摇头站起身来,“这里很危险,乘不远处的工程车就可以
到达地下研究所,我们走吧。”
望着前方青年警官的背影,艾达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那种久违的情感又开始
了萌动。但同时,另一重巨大的压力却在无情的命令她将这种感情彻底抹去。
爱……对于一个间谍来说,那是永远都不允许萌生的东西……
在浣熊市中心地下隐匿着一间极具规模的研究所,那是在三年前威廉发现G 病
毒之后,安布雷拉专门为其设立用来对病毒进行研究之地。市民们当然不会知道这
些。甚至当整个城镇都被病毒感染时,他们仍不知道,这里……就是一切灾难的发
源地……
而克蕾尔他们,现在正身处此地。
“雪莉,千万不要出事啊!”
克蕾尔一边不住祈祷着,一边加速向动力室跑去。在她身后的监视器屏幕上,
显示出的是雪莉正被Tyrant步步紧逼的景象。
距离她与“G ”——也就是威廉的初次交锋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下水道内
与受伤的利昂的再度碰面;列车月台上同G 第二形态的对峙;而且,通过与大难未
死的艾妮蒂的相遇,克蕾尔也知道了在威廉身上发生的一切,并终于明白了Tyrant
之所以对雪莉紧追不舍的原因:安布雷拉一直虎视眈眈的G 病毒就藏在女孩胸前的
金色项坠内。
“谢谢你,克蕾尔……”一小时前,当她亲手把自己的红色外套为雪莉穿上时,
女孩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感到很孤独。爸爸和妈妈因为工
作的缘故,很少有时间陪我,不过现在有了克蕾尔,我已经不再寂寞了……”
这句话深深印在了克蕾尔的心底。
“雪莉!!”动力室的金属门蓦的向两旁分开。巨大的动力炉前,Tyrant步步
逼近墙角处小女孩的情形跃入克蕾尔眼中。
“救我,克蕾尔!”看到少女赶来后,雪莉大声喊道。她尖叫着避开Tyrant的
挥拳攻击,可身后的动力制御装置却因受到这一记重击而严重受损。
“把项坠给我,它的目的是这个!”克蕾尔急切的冲另一侧的雪莉喊道。果然,
当她接过女孩用力扔过来的项坠后,Tyrant的攻击目标也转向了她。
“喂,你很想要这个东西吗?”克蕾尔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项坠,用挑衅的语气
对逼近自己的怪物说道,“那么……就去那儿拿吧!”她用力将项坠抛向桥下的熔
铁炉,而愚蠢的Tyrant竟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白痴!”克蕾尔望着怪物没入熔铁炉后,厌恶的说道。
但此时,另一个危机又接踵而至。动力炉由于Tyrant刚才的一击而开始失控,
噼噼啪啪的漏电声不绝于耳,剧烈的震荡下,整个研究所内开始响起了警报声。
“自爆装置已经启动,重复,自爆装置已经启动。无法接受停止指令,请研究
员从最下层的月台以紧急车辆逃走。”
研究所处在爆炸的边缘,而留给他们逃离的时间却只剩下了几分钟。在前往列
车必经的机械桥上,克蕾尔和雪莉吃惊的发现了不知何故而濒死的艾妮蒂。
“逃吧,雪莉。我虽然不是一个好母亲,可是……我爱你……”
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挣扎着说完这句话后,艾妮蒂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女
孩的拼命哭喊也无法将这一切挽回。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父亲已经变成了
怪物。克蕾尔怎么也不忍心将这个悲惨的事实告诉雪莉。
“走吧,雪莉。”她狠了狠心,强拉着抽泣的女孩向月台的方向跑去。
2005-2-27 17:09:00
LightLucifer
嗡嗡的警报声一次又一次回荡在利昂的耳畔,可他仿佛全然没有听到似的呆呆
的站在机械桥的防护栏前一动不动,茫然的望着桥下。但他目光所及之处,却尽是
巨大植物散发出的淡黄色毒雾。
几分钟后,他缓缓的向后退了两步,不禁又将目光移向自己的脚下。
在那里,静静的躺着一支没有装上子弹的手枪。
那是艾达·王留给他的唯一纪念品……
让我们将时光倒溯至两小时前正降往研究所的工程车上……
马达所导致的回响中,窗外快速闪现的灯光将利昂和艾达的脸部照得忽明忽暗。
各怀心事的两人自从上车之时就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气氛中,利昂曾几次想鼓起
勇气首先开口说话,但每次都只能在叹气后选择放弃。
突然,车外传来的一声巨响打破了空间内的沉寂。利昂和艾达不约而同的刷的
站起身来,将枪握在手中警惕的聆听着异常的撞击声。就在此时,一支巨爪忽然穿
破车皮,猛的向艾达攻击过来,女子躲闪不及,当即被击中昏倒在地。
“艾达!!”利昂惊呼道。他连开两枪将巨爪逼出车厢,冲上前去查看艾达的
伤势。昏迷过去的女子腰部鲜血淋漓。此时,巨爪又连续数次伸进车厢,外面更是
不断传来愤怒的咆哮声。
待在车内只会是死路一条,在明确了这一点后,利昂咬了咬牙,将艾达平放在
一个不易被攻击到的位置后,转身冲出了车厢。
正当他在不断下降的升降台上四处寻找巨爪来源之时,一支铁棒突然从天而降
砸落在其身旁。他急忙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去。站立在车顶的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巨
大怪物,而它左臂硕大的爪子与刚才攻击艾达的那支一模一样。
忽然,怪物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其头部慢慢萎缩成胸部的一部分,自颈部生
出的一堆肉块则取代了原先的头颅。而在其左肩上,竟然长出了一支硕大的眼睛,
那红色的眼珠不停的转动着,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威廉——不,应该说是“G ”的第二形态。
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惊呆的利昂急忙向怪物开枪射击,但却全然无效。怪物从
车顶跳下,不慌不忙的走向利昂,那眼神就如同狮子面对被自己堵在墙角的兔子一
样。
在竭尽全力躲避过它的两次攻击后,利昂利用升降台狭窄的空间与其打起了游
击战。终于,在用数颗榴弹对怪物腹部的同一位置进行攻击后,它怪叫一声逃离了
这里。
利昂没有耽搁时间,急忙赶回车厢,艾达依然躺在那里昏迷不醒,鲜血一滴滴
的滴落在地板上。
“不要死啊,艾达!回答我,艾达!!”
他心急如焚的呼唤着,但女子的眼睛却没有丝毫要睁开的迹象。此时,抵达研
究所的工程车渐渐停了下来。利昂小心的抄起女子的腿弯,抱着她走进了最近的休
息室内。
在让艾达轻轻的躺到房内的床上后,利昂一动不动的守在她的身旁,心中拼命
的祈祷着。终于,女子渐渐恢复了神智。
“唔……”艾达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放在腰际伤口旁的右臂已被鲜血染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利昂轻声安慰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在地下研究所
里,我这就出去寻找医疗用品。”
“……我会成为你的累赘的,你一个人逃走吧。”沉默了片刻后,艾达低声说
道。
利昂用力摇了摇头,“我说过要保护你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女子将头扭向另一侧的墙壁,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我不希望你死……虽然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是很短,但我是不会忘记的。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去喜欢别人
的,不过你……”
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利昂才将心头纷乱的波动恢复正常,他站起身来,坚定
的说道:“我们会活着离开这里的,你在这里等我吧。”
看着艾达又一次陷入沉睡后,利昂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女子的头发,走出了门去。
虽然只是为威廉专设的研究所,但要走遍这里仍要花费一段时间。而不时突然
从天花板上跳下的舔食者,更是一次次的考验着利昂的心脏承受能力。整个研究所
外壁已被一株超巨大的植物占据,淡黄色的植物毒雾弥漫在研究所下端。
当第一次看到那种被称为“毒藤蔓”的植物生命时,利昂不禁惊叹于T 病毒的
强大力量,但当想到安布雷拉究竟会将这种力量用到何处时,他的感慨转瞬间便被
更浓的沉重感取代。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啊……”利昂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小心的避开地
面上毒藤蔓溅出的紫色血液,想要继续去寻找药品。但就在此时,另一侧响起的子
弹上膛声迫使他停住了脚步。
他缓缓回头望去,持枪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个曾在下水道中给过自己一枪
的女子——艾妮蒂·巴肯。
“你竟敢伤害我丈夫!”艾妮蒂愤怒的说道,“我知道,你的目的是G 病毒吧,
但我不会轻易将威廉的遗产交给你的!说起来……和你一起的女人在哪儿?是在进
行工作吗?”
“什么?”
“你不知道?”艾妮蒂一愣,突然狂笑起来,“你太天真了!那个女人是某个
组织为夺取G 病毒而派来的间谍啊!她之所以故意接近研究员约翰,也是为了从他
身上盗取安布雷拉的情报!”
“不可能!”利昂难以置信的大声吼道,“不会有这种事的,她不是这种女人!”
“你不信也没关系。”艾妮蒂冷冷说道,“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就在女子将扣下扳机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毫无心理准备的她打了个趔
趄,几乎摔倒在地。
“发生什么事了?”她惊慌的向四处张望着,颤声问道。忽然,因受到剧震而
从天花板上掉落的铁杆猛的砸在她的头部。身受重创的艾妮蒂当即倒地昏死过去。
也就在此时,爆炸前的警报声传入了利昂的耳中。
他当然不会知道几分钟前在动力室里所发生的一切。
利昂刚想转身离去,但从昏迷不醒的艾妮蒂身下滚出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小小的玻璃试管,在其内,紫色黏糊状的液体正慢慢摇晃着。
造成浣熊市这一切灾难的起源——G 病毒……
利昂犹豫了一下,拾起试管向休息室的方向跑去,而艾妮蒂的话语此刻又一次
回荡在他的脑中。
“不可能!”利昂大声对自己喊道,但心中的疑惑却变得越来越大。如果艾达
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的话,她为何会掌握如此出色的战斗技巧?为何能在这危机四伏
的城市内活到现在?又为何对知道前往这里的方法?
“不管怎样,先和她逃离这里再慢慢问她吧。”
利昂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能用这句话让心头的波澜暂时平息下来。但当他
推开休息室的房门后,却发现艾达已失踪了,刚才她躺着的床上只留下了斑斑血迹。
“艾达!!”利昂疯了似的奔出门去,大声呼喊着女子的名字,一点儿也不在
乎是否会招来怪物的攻击。他拼命的在研究所四处寻找着,扩音器的女声依然不断
回荡着,但对艾达安危的担心早已让他无暇顾及这一切。
当他跑到研究所中枢的机械桥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其身后响起。
“利昂。”
“艾达!”如释重负的青年警官高兴的回应道,可当他回过身来时,心却在瞬
间沉入了黑暗的谷底。
在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地方,艾达站在桥上静静面对着利昂,瞄准青年警官的
枪口放射出冰冷的光芒。
“我等你很久了,利昂……把你手中的G 病毒交给我。”女子尽量以平静的语
气说道,但手枪的微微颤动明显暴露了她纷乱的思绪。可此时利昂却根本没有注意
到这微小的细节,面前这残酷现实所带给他的巨大冲击几乎使他万念俱灰。
“原来……那是真的。”他喃喃的说道。
“所以我早说过要你逃走的,但你……!”艾达的声音忽然激动了起来,胸口
由于情绪的波动而剧烈起伏着。隔了半响,她咬牙说道:“好了,交给我吧……否
则我开枪了!”利昂抬起头长叹了一口气,异常平静的凝视着女子的眼睛。“你尽
管开枪吧,艾达。”
又是一阵沉默。艾达抬起的手臂颤抖的更加剧烈。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几
乎将下唇咬出血来。十几秒钟后,女子黯然的垂下了枪,因为她终于明白,产生那
种感情的自己已永远不可能伤害名叫利昂·肯尼迪的男子了。
是的,那种感情……叫* ……
可就在此时,一声锐利[ 更- 多更新- 福哇小说= 下载站] 的枪响打破了沉寂。
利昂惊愕的看着中弹的艾达全身剧烈一震,慢慢的向着桥下跌去。在千钧一发之即,
猛然清醒过来的他冲上前去,冒着生命危险趴在桥上抓住了艾达的左臂。女子就这
样悬在半空,脚下便是落差高达数百米的深渊。
“G ……G 病毒……”
在桥的另一侧,艾妮蒂垂下了手中的枪。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后,她踉踉跄
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利昂,我已经不行了……你放手吧。”艾达看着利昂,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别说了,我现在就把你拉上来!”利昂大声喊道,“我答应过要和你一起离
开这里的!要走就一起走!!”
突然,利昂感到左肩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痛感几乎让其昏厥
过去。他能感觉到,左臂的力量正一点点的在消失。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自己
极有可能也会一同坠入深渊。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死死握紧艾达的手不放。
注意到利昂的异常情况后,艾达昂起头静静注视着青年,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
淡淡的笑容。
“如果……能够真的能和你一起逃走的话就好了,不管是去哪里……。再见了,
利昂……”
女子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
在利昂惊愕的视线中,那个暗红色的身影自空中缓缓坠落,直至完全消失在弥
漫在机械桥下层的淡黄色毒雾中。
“艾达——!!!”
利昂跪在地上绝望的仰天长啸。此时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双手抱头,
失声痛哭着。
这是男子长大后的第一次哭泣……
很不可思议的是,他对艾妮蒂并没有恨意,因为他清楚,那个女人也是这场悲
剧中的牺牲品,所以,他只得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到那造成这一切的东西上。
利昂猛的站起身,从怀中掏出G 病毒试管。紫色的液体在透明的容器中轻轻摇
荡。
黑人警官的变异;遍布在整个城市内的丧尸;吐出如刀般锋利舌头的舔食者;
下水道通道前到处爬行的虫子……片片断断的回忆蓦地聚拢起来,凑成了一幅幅画
面,电影一般从他脑海里快速闪过。但最后停留下来的,是心爱女子那最后的笑颜
……
“……就是因为有这种东西!!”利昂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昂起头,用力将这
令各方势力垂涎三尺的东西向桥下扔去。
但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离爆炸还有五分钟……”
倒计时4 分57秒。
克蕾尔一枪将那只逼近雪莉的丧尸上半身轰碎,急忙拉起女孩的手跑向不远处
的列车。
4 分31秒。
在开启了面前的闸门后,利昂进入了通往月台的最后一个房间。而G 之怪物的
第三形态,正趴在房间内右侧的大型培养槽上,冷冷的凝视着他。
3 分52秒。
因为列车的电源并未开通,克蕾尔只得先让雪莉上车,而自己迅速赶到后方的
货物装卸区开动了发电装置。但此时,身后传来的那个充满邪恶的吼声几乎让她感
到全身血液在瞬间冻结。
她迅速转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榴弹枪。站在离女孩不远之处张开双臂大声怒
吼的,是她以为已掉入熔铁炉而死的Tyrant,而怪物的上半身虽燃烧着熊熊火焰,
可所有被烧伤的之处却在不断迅速再生着。
这不是之前的那个敌人!在除去了绿色风衣之后,Tyrant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前
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克蕾尔产生了这种感觉。
现在克蕾尔所面对的,既不是阿克雷洋馆内的那种试作型,也已经不是之前那
被安布雷拉因惧怕自己的创造物狂暴化而以力量限制装置(绿色风衣)束缚着的怪
物,而是真正的Tyrant!
3 分40秒。
利昂一个侧翻躲过G -3 的撞击,迅速躲到一个培养槽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
气。如同一只巨大猛兽般的怪物发现失去了目标,愤怒的狂吼起来。在它全身上下
突起的数只红色眼珠咕咕乱转着,想要寻找到利昂的踪影。
此时的利昂完全清楚,面前这只怪物的强大程度已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要想
击倒它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而地面越来越强烈的震动,也在不断提醒他时间的
紧迫。
他将视线从怪物身上转向了房间尽头紧闭的安全门。
2 分16秒。
看着又一次爬起的Tyrant,克蕾尔不得不再度强打精神投入战斗。无论给怪物
造成多大的损伤,它体内的细胞总能在数秒钟内便将伤口完全愈合。面对这样一个
几乎可以说是不死的敌人,虽然只战斗了不到两分钟,克蕾尔已经快筋疲力尽了。
“如果……能有一下就可以将它完全打倒的武器就好了……”
突然,一支火箭筒从上空扔落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克蕾尔扭头望去。虽然只是
一闪而过,但她确实在上方的铁台处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1 分59秒。
利昂用力将手枪扔到远离自己的一侧,被声音惊动的G —3 猛的冲向那里。利
昂没有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全速跑到安全门旁按下了开门键。
同一时刻,货物装卸区。
Tyrant以惊人的速度跳到一旁,避开了冲向自己的炮弹。随着一声巨响,一堵
厚墙在火箭炮的攻击下轰然倒塌。
“只有最后一发了……”克蕾尔突然变得出奇的冷静。看着疾冲向自己的Tyrant,
她没有作出闪躲的动作,而是将火箭筒扛在右肩,静静站在原地的等待着。Tyrant
越来越近,克蕾尔甚至已可以闻到它身上的臭味,但她依然一动不动。就在怪物冲
到离自己只有十几步远,那支巨爪已经抬起准备攻击时,她的食指扣下了扳机。
“GAME OVER.”克蕾尔冷冷说道。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Tyrant整个上半身就已被轰的粉碎。这一次,就
连T 病毒的疾速新陈代谢功能也无法拯救它了。
1 分02秒。
克蕾尔将列车启动,发动机开始了运作。
0 分21秒。
在最后一刻赶到的利昂冒着生命危险跳上了疾驰的列车,在车内高兴的迎向他
的,是梳着马尾辫的少女和金发的小女孩。
0 分,1 秒……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咆哮在浣熊市的地下,整个车体剧烈的摇晃起来。三人立即
卧倒以免受到伤害,克蕾尔将雪莉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女孩。几秒钟后,
振荡才渐渐平息下来。令浣熊市变为人间地狱的最初发源地永远的消失在世间。
“一切都结束了……”利昂站起身来,感慨的说道。
“不。”克蕾尔摇了摇头,迎着利昂诧异的目光,她继续说道,“我还没有找
到哥哥呢。”
“……没错。”利昂轻轻点头,向着驾驶室走去,“这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克蕾尔拉起雪莉,看着女孩身上原本属于自己的红夹克,微笑着说道:“这个
护身符似乎很有效呢。雪莉,以后也要一直穿着哦。”
“克蕾尔……”
而在驾驶室内,青年警官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艾达……”
突然,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振荡冲击着整辆列车,利昂也从驾驶室跑了出来,
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就在几人迷惑不解的四处张望时,列车自动警报系统
的声音忽然响起。
“警告,由于列车上发现存在生化危机的可能性,系统将进入强行排除状态。
列车的自爆装置已启动。”
那振荡再次传来,这次离得更近。
无数条巨大的触手猛的掀开门进入车厢,一团巨大的红色肉块慢慢从门口挤了
进来,前端好似口部之处向两侧裂开,数十颗利齿不断来回摩擦着。而让利昂及克
蕾尔了解怪物真正身份的,是它全身上下溢满邪恶气息的红色眼珠。
这个足有两节车厢大小,已完全脱离人类形状的生物,就是G (威廉)的第四
形态。
面对这样的敌人,只有逃跑才是唯一的出路,但此时驾驶室门已被系统自动关
闭。在这危急关头,雪莉突然向另一侧跑去,当克蕾尔惊觉到时,女孩已经从狭窄
的通风口爬向了驾驶室。
“雪莉,你去哪里?!”
“只要让列车停下便可以了吧,我能做到!”
几秒钟后,随着进入驾驶室的女孩将紧急刹车键按下,尖锐的刹车声中,列车
在即将冲出隧道前终于停止了行进。自车内逃出的三人拼命的向外跑去,而G —4
已占据了整个车头,数十根触手在空中乱舞着。
就在雪莉右脚踏出隧道的那一瞬间,自爆装置的倒计时数完了最后一秒。
红色的眼珠突然胀到了最大。
“轰隆—!!!”
列车爆炸所导致的烈焰甚至冲出几百米直至隧道外,之后化作滚滚浓烟直冲高
空。
威廉汉姆·巴肯,这个悲哀的男人也终于得到了最后的安息。
9 月30日16时40分,利昂、克蕾尔、雪莉三人从浣熊市成功逃离。
2005-2-27 17:09:00
LightLucifer
幽静的隧道内,刚才的两次爆炸所导致的硫磺味还久久未能散去,整个隧道都
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烟雾。即使离出口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阳光依然无法透过烟
雾照射进来。
仍在燃烧着的列车残骸几乎将通往出口的路完全堵死,而在其四周七零八落散
布着的,是已粉身碎骨的怪物的血肉碎块。
18时23分,距离利昂等人离开这里已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在这已属郊区之地
完全听不到充斥在整个市区的吼叫与悲鸣,有的只是在和平年代才会感受到的安详
宁静。但在此时,黑暗的隧道内从炸毁的研究所那边渐渐传来了脚步声。
一分钟后,脚步声在列车前停止了。一个身穿黑衣的棕发男子站在那堆残骸旁
一动不动,从墨镜后静静扫视着地上的血肉。
半晌后,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冷酷、嘲讽而又似乎夹杂着几分惋惜与伤感的
声音在他嘴边轻轻响起。
“……就这样死了吗?真不像你啊,威廉……”
阿尔伯特·威斯克摘下了墨镜,一对黄色的眼珠在暗中显得格外恐怖。
那是他舍弃人类之身的证明……
当两个月前从阿克雷研究所逃出后,威斯克立即加入了那间与安布雷拉敌对的
企业,但其评价却因未获得Tyrant的战斗数据而一落千丈。
S.T.A.R.S.,每当想起这个词时,愤怒的火焰都会在他心头燃起。就是因为那
些人,他才失去了献给新雇主的最好礼物,甚至连抛弃人类身份而想出的完美计划
也化为了泡影。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将那些使我梦想破灭的人们赶尽杀绝。S.T.A.R.S.,
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地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从那一天起,威斯克便在心中立下了这个誓言。
不过,此时的威斯克确信,自己已经掌握了能够恢复形象的最大砝码。
他将目光投向了脚下的肉块。
艾达,那是组织在很久以前就安插进安布雷拉的间谍。为了不招致无谓的麻烦,
身为“死人”的威斯克目前只能在暗中行动,而这次接受他指令前来浣熊市夺取G
病毒的,正是这个女子。但事情的发展,却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间谍这种生物,本应是抛弃了所有感情,以遵守命令为最高准则的机器才对。
但是与利昂共同行动的艾达,内心似乎产生了某种异样的感情。
威斯克的的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而不久之后这个预感就变成了现
实。
看着从高空急速坠落的女子,威斯克虽然不住的咒骂着,但这个女人还有必须
要完成的任务,所以他还是跳在半空中接住了她的身体,挽救了艾达的生命。也许
这种举动对人类来说难以想象,但对于已是“非人”的他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
当完成这件事情后,他火速赶去桥下想要回收利昂丢弃的试管。作为G 病毒的
载体,即使它从数百米高空摔下也不可能会损伤分毫。但当他赶到那里后,地面上
却空空如也。呆立在那儿,威斯克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名字。
汉克——安布雷拉特别行动队队员,无论是执行再危险的任务都能安全返回,
被称为“死神”的男人……
G 病毒,最终还是落入了安布雷拉的手中。
此时,获取G 病毒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方法,那就是现在威斯克面前的东西——
G (威廉)的尸体。虽然已被炸得支离破碎,但以组织的实力从那堆肉块中分析出
病毒的结构应该并非难事。
威斯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完成了这件任务后,他的晋升已毋庸置疑。
“那么,现在是该完成我自己工作的时间了。”他抬起头,眼神中一瞬间充满
了杀意。据可靠情报,吉尔现在仍未逃出这个城市,“就以你开始吧,吉尔……”
忽然,他耳畔的微型对讲机响了起来。威斯克皱了皱眉头,按下了通话健。一
分钟后,他的脸色渐渐由不屑变的越来越难看。
说完情报后,对讲机另一头切断了通讯。威斯克犹豫了几秒钟后,咬了咬牙,
不甘心的向着隧道出口走去。不久后会有一架飞机专门来回收G 的尸体,并接他和
艾达逃离这里,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可以留给他对付吉尔了。
同安布雷拉以及威斯克一样,美军的特别部队此时也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G 病
毒的样本。当收到任务完成的报告后,华盛顿终于下达了那个指令。
明日凌晨时分,从发射基地升空的核弹将会使整个浣熊市彻底消失!
九个小时后,这个小镇就将迎来自己的最终审判……
10月1 日凌晨4 时17分,时钟塔附近的废弃物处理厂内,吉尔的最终逃亡也即
将落下帷幕。
从追踪者的病毒感染中活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奇迹,所以当吉尔几小时前在时钟
塔礼拜堂苏醒过来时还认为自己仍处在梦中。能在昏迷将近两天后从鬼门关逃离,
一方面是由于女子强劲的生命力,而更重要的,则是卡罗斯冒着生命危险从医院取
得的病毒疫苗发挥了作用。
望着面前一脸疲惫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年轻佣兵,吉尔心中充满了感激。在
休息了片刻后,两人来到了不远处所谓的废弃物处理厂——安布雷拉的又一个研究
所。在那里,吉尔吃惊的遇见了原认为早已被丧尸杀死的尼古拉,而此时的他也终
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及目的。
“没错,监视员才是我的真正工作,而U.B.C.S 的全灭,也早在我们的预料之
中。”白发男子冷冷的说道,“我的雇主想要得到的,只是B.O.W 的实战数据而已。
不过……”他将枪口对准了吉尔,“雇主似乎很讨厌你们,虽然数目不大,但亲手
杀死你,我也会得到相应的报酬吧。”
但他的野心,已连同自己的生命一同消失了。突然被那条触手拉入天花板的冷
气槽之内时,尼古拉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十几秒后,惨叫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
一滴滴从冷气槽内滴下的鲜红血液。
而不久之后,吉尔从卡罗斯的口中得知了核攻击即将降临的事实。但此时从控
制室内传来的通讯声,却使陷入绝望的两人再次看到了希望之光。
“……收到了么?没时间了……吉尔……你还活着吗?回答我……”
那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可因为信号的干扰,吉尔也无法确信对方是否就是那
个男人。
通讯突然中断,卡罗斯低声骂了一句,扭头对吉尔说道:“我去找通讯装置告
知那人我们的位置。吉尔,你先去研究所外等我。”
说完这句话后,卡罗斯跑出了控制室。而就在几秒钟后,整个基地内响起了警
报声。
“警告!警告!核弹攻击已经确认,D 级危机生效,所有人员请立刻从逃生通
道逃生。”
控制室内的逃生通道应声打开,吉尔急忙顺梯子爬了下去,当她来到工场内时,
“帕拉克鲁斯魔剑”那巨大的形态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是美军为了从安布雷拉手
中夺取G 病毒而投入使用的超强力电磁炮。而在它四周则堆满了美军士兵以及Tyrant
的尸体残骸,吉尔甚至能想象到之前在此发生的惨烈战斗情景。
按照地图指示,只要乘坐另一侧的升降机便可去到室外的废铁厂,也就是她与
卡洛斯约定碰面的地方。但在此时,从垃圾倾倒口内却突然掉下了那个恐怖的身影。
追踪者竟然也来到了这里,此前多次受到重创的它已陷入失控状态,疯狂的向
吉尔展开攻击,但在电磁炮的剧烈轰鸣后,追踪者终于倒了下去。望着已被电磁炮
轰的只剩下70%身体但仍慢慢爬向自己的的怪物,吉尔没有逃离,而是手持左轮一
步步的迎了上去。
“消失吧,怪物!”
在这昏暗的房间内,火舌在枪口处跳跃出优美的舞姿……
五分钟后,吉尔与卡罗斯登上了降落在废铁厂的直升机,而驾机而来的那个人,
正如吉尔所料,是那位一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
就在直升机升空后不久,一个拖着长尾的耀眼光球伴着呼啸声划破长空,霎地
命中在浣熊市的中心地带。
如潮水般此起彼伏的回荡在市间的丧尸嚎叫声被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完全掩盖,
随之而即的是如同千万个太阳同时照射出的强光,整个城市瞬间被火海和浓烟彻底
吞没。几乎撼动世界的剧烈振荡下,漆黑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吉尔闭上眼睛,不忍心再去看这悲惨的一幕。
“等着吧,安布雷拉,是算总帐的时候了!”女子喃喃的说道。
机窗外,蘑菇云就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恶魔,依然高悬在已化为齑粉的都市上
空,久久未能散去……
10月1 日凌晨4 时30分,在远离浣熊市15公里外的森林里,一辆卡车正匀速行
驶在颠簸的小道上。
中年的驾驶员抬头看了看后视镜,一个小男孩正静静的躺在后座昏睡着。
“妈妈……”男孩在梦中喃喃自语道。脸上早就挂满了泪痕。
大约在十分钟前,他发现了这个昏迷在路旁的孩子,便急忙下车将其抬了上来。
因为男孩迷迷糊糊的吐出“卡顿市”这三个字,好心的他便载着孩子开往了那个离
浣熊市足有45公里远的小镇。
这时的他,大概以为自己捡到的只是卡顿市一个普通的迷路男孩吧。
变成丧尸后被同伴烧死的莎莉;被鲨鱼活活吞掉的肯;教堂内死在自己面前的
姐姐南希;为了掩护自己逃走而在桥边向丧尸疯狂扫射直至最后一刻的乔治哥哥…
…
在梦中再次回忆到这一切的小男孩又一次泪流满面。
驾驶员打开车上的收音机,悠扬的音乐在车内响起。这时,他从尾镜里注意到
了远方天空的异状。
“喔,西边的天空好亮啊!浣熊市不会是发生火灾了吧,怎么会这么大?镇上
的那些家伙现在肯定要忙坏了。”
“妈妈……”
知道知道,我马上就会把你送到妈妈身边,安心的睡吧。“
卡车驶过后,森林渐渐又恢复了那份静谧。剩下的,只有草丛中昆虫的低鸣…
…
1998年10月1 日,黎明。
“各位观众,现在我不得不沉痛的向您们播报一条消息。由于受到未知致命病
毒的感染,整个浣熊市的民众都陷入了绝望中。在经过总统及议会共同商议后,军
队于今日凌晨对浣熊市进行了灭菌作战以阻止病毒对全美的蔓延。但这次行动,也
同时导致了浣熊市从地球上的消失。”
“目前预计的死亡人数……超过十万……”
而最后逃生的普通民众,只有名为汤姆的小男孩一人而已……
人类是一种善于遗忘的生物,尤其是在事不关己之时更是如此。仅仅过了半个
月,最后一条对于浣熊市事件的猜测也从小报上撤了下来,而各大媒体在受到政府
警告后更是对此事讳莫如深。一座城镇的消失,10万条无辜生命的惨死就像从未发
生过一样渐渐淡漠在人们的回忆中。但对于曾亲身经历过那起事件的人们来说,那
却是他们生命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
当吉尔抵达约定与克里斯碰面之处时,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剩下的只有男子插在
地板上的匕首。吉尔毫不担心的离开了那里,因为“一定会活着相遇”,这是他们
彼此立下的誓言。
利昂坐在自称为CIA 成员的男子对面,冷冷的看着对方。
“杀了我吧。但不要动雪莉,那孩子是无辜的。”
“没错,但她知道得太多了。”男子抬起头来正视着他的目光,微笑着说道,
“坦白说,我们对你的能力有着很高的评价。如果想要安全解决这件事,我希望你
能作出一个聪明的抉择。”
利昂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后,慢慢吐出了回应的话语……
“你的家人呢?”军官和善的问着。
但雪莉并没有作出回答。
女孩最亲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死在了他们亲手制造的G 病毒下。
她紧紧抿着嘴唇,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坐在窗旁,默默等待着一定会来接自
己的那人。
对孤独的雪莉而言,身上那件克蕾尔留下的红色夹克,是将两人连接在一起的
唯一牵绊。
黑发女子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清晨的阳光透过她旁边半开的百叶窗将这昏暗的
房间微微照亮。
她的名字是艾达·王。但这个名字,也到了该和自己告别的时刻。几个小时后,
她就将投入到下一个任务中去。
她低头看着腰际刚愈合的伤痕,那是在女子身为“艾达”与心爱的男子一同行
动时所受的伤。
“这是艾达的伤口,已不是我的伤痕……”
艾达这个名字逝去的清晨,女子的脸旁滑落着难以抑制的泪水……
安布雷拉的魔爪下,类似的悲剧也许还将在各地重演。
这是一个故事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篇。
1998年9 月末,对于某些人而言,那是他们生命中最漫长的三天……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