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穆德和史卡丽找到了车库,正要打开,看到殷红的血正从车库下面渗出来。两
人立刻拔出手枪,严阵以待。穆德猛然打开车库门,一具尸体颓然倒下。是那个大
胡子,胸腔有一个被切割的大洞。两人正在愣神,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车库里,
里奥纳多正猛踩油门对着他们俩冲来。
穆德一个飞身把史卡扑倒在一边闪过汽车,又迅速爬起来,对着车的油箱开了
两枪。一枪直接命中,轰的一声,车爆炸了。变成一堆火光中的废铁。大火熊熊燃
烧,将车里的里奥纳多。烧成了一堆焦炭。
史卡丽将大胡子的尸体放到解剖台上检查。尸体的左肺被熟练地切除了。
“他一定患有肺癌。里奥纳多拿走了他的肺。”穆德说。
“你怎么知道?”
“他的同事说他有超常的诊断癌症的能力。他确实需要这种能力。”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把这能力带到坟墓里去了,不是吗?”史卡丽看着焦化
的尸体。
“是的。第二次带到坟墓里了。”
“第二次?”
“六年前的车祸,特纳进了坟墓。他妈妈亲手埋葬了他。”穆德说着,有警察
抬进来一只棺材。
他们小心地拧开固定螺栓,将棺材盖一推(史卡丽捏起了鼻子),一具蜡化的
尸体出现在眼前。探员们对照着看了看,特纳的尸体和焦化的里奥纳多尸体一模一
样。
“请真正的里奥纳多起立!”穆德打趣道。
“双胞胎?”史卡丽左看看右看看,“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他又复制了一个,明白吗?很可能这个只是他故意制造的假象,真正
的他依然在逃。”
里奥纳多母亲的家里。那颗被吐出的头正在生长成一个完整的个体。新生的里
奥纳多泡在装满碘酒的浴缸里,他的母亲伸手试了试水温。这个新个体发育还不完
全,看起来就像是被酸浸泡腐蚀过的一样。
“我很担心那些FBI,”母亲用碘酒擦拭着他的身体,“他们好像知道你的
秘密。他们挖走了棺材,带走了你的‘朋友’们。他们还会再来的。你还很弱,要
重新积蓄能量。你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吧?”
新生人转过脸来,看着白发苍苍的母亲。母亲也慈爱地看着他:“我是你的妈
妈。妈妈的职责,就是提供保护。”
穆德和史卡丽正守在里奥纳多的家门外。穆德知道里奥纳多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就是他的母亲,所以一定会来到这里的。他们等待着里奥纳多的出现。等待的时候,
—辆救护车向他们开来。
“发生什么事情!”穆德跳下车用枪指着救护人员。
“我们接到电话,这里有个老夫人失血过多需要抢救。”
穆德和史卡丽拔枪,踹开房门冲进去,里奥纳多的母亲正躺在床上,伤口很明
显是外科手术割伤,已经经过小心的包扎了。
“看看切除什么了,”穆德说,“他这么干了以后又叫救护车来救她,他一定
还在附近。”
史卡丽陪同里奥纳多母亲前往医院,穆德则电话请求支援,把附近包围,挨家
挨户地进行搜寻。
史卡丽很快到了医院,老太太被送去急救,脱离了危险。史卡丽打电话问穆德
搜捕工作怎么样,答案是:一无所获。
在史卡打电话的时候,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自己的头顶。伸手摸摸,是碘
酒。她抬头看看,碘酒是从救护车顶上滴下的。“穆德,”她压低声音,“快过来。
快过来。”
挂上电话,她拔出枪,爬上救护车车顶。就在爬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人抱住她
的腿,将她猛力拉了下来,摔进车厢里。她的枪跌落在地,那个人连忙捡起枪,并
且把车厢门关上。那个人就是新生人。他的头发还没有长出,脸像被腐蚀过一样。
“很抱歉,”新生人逼近她,亮出手中的手术刀,“你有我需要的东西。”
史卡丽惊恐万状。新生人猛地挥刀下来,史卡丽奋力推开那只手,并且抬起一
脚将新生人踢开,一个翻身站起来,又闪过一次新生人的进攻,在他肋下连踢两脚。
新生人挥手一拳将史卡丽打翻,又挥刀扑将过来。- 在这情急关头,史卡丽看
到车里的心脏起搏器,立刻通上电,在新生人扑来的时候,把两块电板往他头部奋
力一击。
强大的电流将新生人弹射出救护车外,仰面摔在地上,身体在不由自主地抖动
着。
史卡丽勉强站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看着地上的新生人。那个新生人抖动了
几秒钟,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动静。
穆德赶到的时候,史卡丽正在车里,脸上写满了怅然。
穆德汇报说:“他死了。他的妈妈活了下来。”
“癌症?”史卡丽抬起眼睑,面目憔悴。
“是的,有过胰腺癌,以前治疗过,三个月前进行过康复检查……”
后面的话史卡丽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痛苦地合上双眼,陷入沉思。“你有我需
要的东西。”她想起里奥纳多的这句话。他需要的,不正是癌细胞吗?
“你干得很好,你应该骄傲。”穆德说。
史卡丽抬起眼睛看着穆德,没有注意他说了些什么。她的目光呆滞而令人心碎。
许久,她简单地说:“我想回家。”
穆德注意到了搭档的异样。他点点头,坐进驾驶室,汽车消失在暮色里。
凌晨2点08分。史卡丽剧烈咳嗽着,从睡梦中醒来。
她拧开台灯,看到自己的枕头上有着斑斑血迹。她发现自己的鼻子正在流血。
她坐起来,在黑暗里,想起了里奥纳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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