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亮以后，罗伊和兰迪找到了他。太阳从昨晚月光射进来的同样的窗口照射了
进来，刚好在内森身上留下一条光柱。但尽管如此，内森仍然觉得很冷，他希望能
有一条毯子。房间里也许能找到什么东西，他记得自己昨晚曾倒在一堆布料上，但
他现在全身疼痛得无法动弹。

    顶楼的墙脚上出现了罗伊的身影，他站在那里瞧着内森，内森觉得罗伊的样子
有些荒谬可笑，他很难想象罗伊竟会是这样一副无助无望的样子。他只是站在那里
瞧着他。兰迪从罗伊身后走出来，朝地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叫了一声，“我的天哪！”
随后，他也同样目瞪口呆地盯着内森。在内森看来，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大
惊小怪的，尽管他动弹不得，尽管他无法开口说话，无法和他们打招呼。接着，兰
迪竞弯下腰呕吐起来，他把身子转了过去。罗伊跪下来，像从前一样摸摸内森的胳
膊，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他摇了一下头，仿佛是要把眼前的这一
切驱走似的。

    兰迪说，“天哪，他死了，是吧？正像伯克说的一样。”

    “他的胳膊是冷的。”罗伊说。

    “你看他的脸。”

    罗伊发出一阵哽咽，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淌。“找点东西来把他盖上，我不忍心
看着他象这个样子躺在这里。”

    “我真的不敢看他。”

    “把那边的那块布拿过来给我。你不必看他。”

    罗伊坐在那儿，目光呆滞。他从身后接过那块布，轻手轻脚地将它盖在了内森
身上，又把他的脚下和肩膀的地方掖好。“我不想盖住你的脸。”他轻声说。

    “你说什么？”兰迪问。

    “没什么，”他站了起来。内森躺在地上听到他说。“你最好去找伯克，你们
两个先走一步吧。”

    “你觉得伯克讲的那些是真的吗？”

    “我一点儿都不相信伯克说的话。你走吧。”

    兰迪悄悄地走了。时间过了很久。罗伊背靠着一棵柱子坐在地上，身体缩成一
团。内森渐渐地觉得这样似乎很舒服，对他来说仿佛这种场面也是很自然的，尽管
他仍然感到很冷，尽管他仍然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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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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