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内森来到他们几个在那暴风雨的夜晚曾经宿营过的那个地方，在那片空地边的
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在他前面这片空地上他们曾经烧过饭并讲过故事，中间的那一
圈石头里仍然残存着篝火的余灰。这时，蓝蓝的天空中出现了片片云层，仿佛预示
着暴风雨的来临。在瑟瑟的秋风中，他又一次在溪水边跪下来洗涤着自己。他小心
翼翼地冲洗着他那肿胀的嘴唇和伤痕累累的脸，那柔软并富有弹性的头发从他的指
尖滑过。

    午后，他来到印第安人废墟，又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他坐在废墟那杂草丛生
的顶端俯视着远处的层林。从这里他可以一直看到西边的地平线，那彩云纷飞的天
空泛着青紫色，透过层层的浮云，太阳把它一线金灿灿的光辉显露了出来。

    这个废墟像是他的避风港，在这里他觉得不那么孤独了。不久，阳光渐强，乌
云褪去，地上的绿草又恢复了本身的颜色。内森在这里觉得十分安逸。这片废墟充
满了记忆，并为他提供了一种安全感。他可以记起罗伊第一次带他到这里来时的情
景。他可以留在这里尽情地回忆，回忆那许许多多有关罗伊的往事，甚至包括他从
自己身边转身走开的那一刻。这种情形只发生过一次，唯一的一次。

    想到罗伊，内森再也坐不住了。他要去找罗伊。尽管内森这时十分疲倦，他仍
然再一次站立起来，把腿上的疼痛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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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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