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孩叫小凯
作者：东方敢文
十月金秋是收获的季节。到郊外可以看到农民挥汗如雨的收割庄稼，果园里可
以望见红彤彤的苹果，如果不怕山高路险到山上可以有橘黄的柿子让你一次吃个够。
小凯就是在这个时候和我相识的！
那天，正好是国庆节，同事和我一起打算去石人山玩，谁知道坐上车还没有一
刻钟，同事就接到一个电话，他那急急的样子让我感到不安，可能他是去不成了！
他接完电话果然告诉我他有事去不成石人山了，也不和多说话就匆匆下车了，
我只好独自背起行囊了。
车碾转绕过宝丰。鲁山，一路颠簸，让我昏昏欲睡，看来一个人旅游就是寂寞。
车不快不慢地在公路上爬行，导游是个漂亮的女孩，路上不时讲解典故笑话，
但人们好象雅兴不高，并没有融入导游的侃侃游说中。我微闭眼睛假寐，翠山绿水
从身边一晃而过，似乎诱惑人的红红的枫叶，已经没有让我有足够的信心去欣赏她。
突然，车急剧地晃动，我的头就撞在了车窗上，让我头痛如裂，瞌睡也就九霄云外
了。
就在这时，路边有一大帮人在围观什么争吵不休，车也就在他们面前停下了。
原来，有另一辆中巴抛锚了，旅客们不高兴地在和司机理论。我坐的这辆车的
司机也许和那个中巴车的司机熟悉，他们嘀咕一会，那辆车的乘务员就朝那帮游客
嚷道，让他们转车，司机师傅虽然很年轻，却老到地给游客道歉，游客们看看前不
着村后不着店的只好不情愿地挤在我们的车上。
车里一下子拥挤起来，熙熙攘攘的。我晕晕忽忽的，感到恶心，有人更是落井
下石，狠很地踩了我一脚。我气急败坏地正要发脾气，却有人说“对不起！”，是
个操一口很标准普通话带磁性水音的男生。他高窕的个子，一头浓密的黑发，淡淡
的眉毛下却有一双水灵的眼睛，乖巧笔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周围却有稀疏的胡须，
他穿一件紫红色休闲上衣，背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也许这个男生踩到我的脚上感觉
到不好意思，他冲我笑笑，面对一个很懂礼貌的男生我只好故做大度地说“没关系！”。
车在路上又晃了一会，导游终于说：“石人山到了！大家请按次序下车，下车
后大家不要走散，请跟好队伍！”。
人们鱼贯而下，跟随着导游小姐的后面，就象小时侯玩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我觉得无聊，偷偷地私自离开了队伍。
石人山风光果然不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感慨折服！
我拍了一些照片，却想自己也应该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留下人与自然的情趣，然
而，自己是一个人来的！我踌躇一下四周，一个身影突然飘进我的视线，很熟悉的！
是谁啊！我定神一看，原来是他那个在车上踩了我一脚的那个男生！真是山不
转水转，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居然在这个需要的时候又遇上他！我把刚才车上的事
情已经淡化了，就朝他打招呼道：“你好！能帮一个忙吗？”
“你好！怎么一个人？”那男孩微微笑着，就象灿烂的枫叶一样让人愉悦可亲。
“你不也是一个人吗？怎么从队伍里遛出来的？”我把相机递给他。
“本来是和同学一起来的，他临时有事情，我只好自己来玩了！”，他接过相
机说。
“巧了！我也是和同事一起来的！他也是临时有事，我也只好自己潇洒了！”
我扫视一下环境，和他比划几下，他调试了镜头，就给我拍照。
“独处的感觉如何？”他轻挑眉毛，给我指点位置。
“感觉？”我有点诧异！
“朋友你怎么了？”他也有点诧异！
“哦！没什么！”我一时不习惯他的问话和叫法！我不是很会交际的人，和别
人沟通更是困难！但我看见他就有亲切感，想和他多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说起，他
和我已经算是认识了，他还叫我朋友！不过，我觉得他叫我朋友有点那个，也是我
笨，没有给他介绍自己！我看了他一眼，说：“叫我的名字好了，夏雨升！”
“哦！凯！刘凯！你叫我小凯好了！”他冲我笑笑，露出依然是洁白亮晶的牙
齿，我有点魂不守舍！
“你上网吗？小凯！”我和他互通名字后，他说的“哦”字让我联想到网络！
因为现在网上聊天“哦”字是最常用的！
“你怎么知道？”小凯狐疑地看我，做了很潇洒的不理解的姿势，松了一下肩，
把外套脱了，里边穿的是一件黑白条背心，让我竟然感觉小凯很清新阳光。我赶紧
从小凯手里要过相机给他拍了这张照片。
“是你的谈话让我感觉到的！”我给他摆手，小凯很自然，我们配合的很默契，
我又给他拍了几张，然后我们找了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哦！你的感觉满准确的！朋友！”小凯伸了一个懒腰，就势躺在地上。
“雨升！叫我雨升！小凯！”
“好的！雨升！”小凯将身子转了一下，用臂膀支起头，看着我，满脸的怪怪
的神情望着我。
“哈哈！”我觉得小凯的样子让我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同学之间无拘无束的
嬉戏愉悦。
“笑什么？雨升！”小凯突然严肃起来。
“我笑什么？我告诉你！到我身边来！”我学着和尚打坐的样子。
“这个样子满酷！”小凯拿起相机给我拍了，走到我身边，低下头凑到我脸前
将眼睛睁得圆圆地！
“我想那个！”我扭过他的耳朵说。
“哪个？”
“哦！我给你再照几张！小凯！”，我觉得自己刚才突然涌起一个想亲一下小
凯的念头！他的清新阳光让我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觉得他是大自然缔造的尤物，而
不在性别！但随即就将那种悠悠的涌起的情感隐藏起来，转移了话题！
“哦！”！小凯将头点了以下，又瞪大眼睛盯着我的眼睛，我和他的眼神一接
触，我身体有点颤抖！我发现小凯的眼神里有一丝悠悠的但是热热的东西！但我们
瞬间就分开了！
我和小凯互照了几张照片，这时夕阳西斜，天已经接近黄昏了，小凯说晚上要
赶回去，我打算第二天看 日出的念头也取消了，就和小凯匆匆下山找车！
山下已是华灯一片，走了几处都没有返回平顶山的车。小凯很着急！我一边安
慰他，一边想解决的办法，但最后实在没有车了，我就劝小凯先住下来，要不晚了
住的地方也没有了！我和小凯一起又忙于找旅馆，这时候导游小姐突然出现在我们
面前，她问我去哪了，怎么随便离开队伍，让她找了好半天，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怎
么负得起责任，我只好说有点急事，没有和她说，真对不起！那女孩也很和气，说
下次注意了，她把我的住宿已经安排好了，我说我还有个伴，是我表弟，看如何解
决，她说现在是旅游旺季，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就凑合住一个标准间好了！我说
谢谢她，她是个好女孩，她笑笑，很妩媚！
导游小姐安排我和小凯的住宿，我也饿了，就请导游小姐一起吃饭，她婉言拒
绝了，说她已经吃过工作餐了，让我们随意，但不要乱跑，注意安全！我再一次谢
谢她，她笑笑走开了。
“快点！我的雨升大哥！我的胃再和我打架！”小凯突然搂住我的肩膀，让我
心惊了一下，但心里热热地有一丝莫名的欲望冲动！我感觉小凯和我的身体一接触，
我就有骚动的激情的欲望！这是我从没有过的事情！而他是男孩！我难道对他有特
殊敏感？而我和其他人就没有这种敏感？我在单位还是满喜欢和女孩子接触的，只
是没有我现在和小凯身体接触的这种冲动！
“想吃什么？说！凯！”我试着揽了一下小凯的腰，他没有拒绝，我心里却有
种犯罪的虚伪感！
“随便了！对了，有没有野味？”小凯眼睛突然亮亮的，望着我。
“你是学生！爱护动物哟！！”我假装一本正经！其实我早有这种打算，路边
的小店的招牌已经诱惑了我的胃口！
“哦？？？！！！”小凯的语气哦得让我想笑。
“虽然保护动物人人有责，但偶尔品尝一次也无仿！况且我们吃的是一般的大
众化‘野味’哟！呵呵！”我突然用力拥抱小凯，在他光滑的脸上亲了以下！
“你？？？坏蛋！弄疼了我！好你个雨升！找打！”，小凯高高举起手，却轻
轻地放下打我脸以一下，让我感觉柔柔地甜蜜，但我们这样如果让人看见多么不好
意思！兴许是晚上，况且是路边小店，灯暗人稀。
我们找了间看上去干净的小店，就找个位置坐下，服务员拿来菜谱，我让小凯
点，他点了两下头，说：“两个烤乳鸽，麻辣田鸡，还有？”小凯望了我一眼，把
菜谱给我，“再来几个个‘四害’之一我们自己烤！”，我似笑非笑地说。“四害
你也敢吃！天！没治！”小凯夸张地说，犹豫了几下，将菜谱要过，又看了几下，
说：“天！盖了！还有蚂蚱戏蜈蚣汤！”，说完坏坏地笑，我狐疑地看看服务员小
姐，那个穿着俗气但还干净的小女孩笑笑说，“是吕布戏貂禅！”，“傻小子！我
想也断不会有蚂蚱戏蜈蚣这道菜！”，我用菜谱打了以下小凯的头，那女孩却说，
“不过，确实是用蚂蚱蜈蚣做的！这是我们店的特色菜！”，“哦！”“哦！”我
和小凯同时哦道！不自觉我和小凯哈哈大笑！我说，“就是他了！”，“师傅快点
做！但可要做好点啊！我们饿了！”，小凯老练地和师傅打招呼，等那女孩走过，
嘻嘻笑道：“吕布戏貂禅！好！但不知道我们谁是吕布谁是貂禅！”，“你真坏！
坏透了！小凯！“我忍不住小凯的幽默，也笑了。
吃过饭，走出小店，外面有些凉意！山风掠过面颊，已有些冰冷的感觉！小凯
不自觉靠近我，我自然地拥抱住他的肩膀，抬头望去，山峰如董董黑影在云雾间耸
立着，漫天的星星如灯火般辉煌，又如精灵般窥视人间！
“好美的夜色！”小凯柔柔地说。
“如果我们在山里盖个茅屋，然后养几头羊，再喂只狗，几只鸡！白天去打柴，
晚上坐在小屋前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小狗温顺地依偎在我们身边……”，我轻轻地
说道，一种飘渺的幻想让我稍稍拥紧了小凯！
“是呀！……！”小凯突然挣脱我的拥抱，打了我一拳，说：“神经！你做什
么梦啊！我才不和你住一起！我是男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无聊！”！
“什么关系？吕布戏貂禅的关系！”
“去！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才不和你吕布戏貂禅！嘻嘻！你还是给未来的嫂夫
人去戏吧！哈哈！”，说完，小凯快步跑开了！
“你？哈哈！我们做兄弟不可以在一起住吗？你把你我当什么了！你才胡说八
道的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傻也很幼稚，就掩饰自己的把话岔开，
快步追上他！
回到宾馆，我们感觉到少有的寂静，人们可能大都睡了。我和小凯让服务员打
开房间，服务员问我们洗澡吗，我说冲冲也好，她去卫生间打开浴霸，调好温度，
就给我们说了句晚安，礼貌地关上门走了！
浴盆里放好水，热热的雾气朦朦胧的，小凯早已脱的光光的跳进浴盆里，叫道
：“好舒服！爽！”
“爽你个大头鬼！注意！别影响别人休息！我的小凯同志！”我叉腰大剌剌地
望着他！
“去你的！少鼻子里插葱！这房间隔音很好的！你以为我是井地之蛙？少来！”
小凯将水撩起洒在我的身上！滑滑的热热的液体掠过我的面部，痒痒的暇意！
我突然心地的那种骚动再次涌起！我脱下衣服，跳进浴盆，一下子满屋的雾气缭绕
飘动，小凯嘻嘻地笑，小凯和我在浴盆地闹，水哗哗从盆里溢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八点了，小凯还在熟睡，阳光照进来，光怪斑驳
地撒在床上，折射在小凯的身上，健壮的身体透出男人特有的雄性的美感！我惊叹
世上竟有这么美的躯体！也感谢上帝把这么好的美让我看到欣赏到！此生也无遗憾
了！我默默地看着小凯，从心里有了更深一层的爱意！可惜我们都是同性！这也我
我不敢奢望的遗憾！想起昨晚和小凯在路上的幻想，那个茅屋。白白的羊。肥肥的
找食的鸡。晃尾巴的小狗。……我神往地凝视着小凯……
从石人山回来，由于工作突然繁忙，渐渐淡忘了石人山之行给我带来的困惑！
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让我吃了一惊：“你好！是夏雨升吗？”竟是熟
悉的小凯的声音！我心颤动的激烈，我稍稳稳神，说：“你好小凯！最近可好！你
学习还好吧？怎么没有和我联系？”，
“对不起！我从石人山回来，我姑姑从奥地利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已经给我办
好了手续！我当时本想和你联系，却赶上父亲正好也有公务去欧洲，我只好仓促地
离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凯说话声依然是那好听的带磁性的水音的标
准普通话！看来奥地利的水土没有改变他！“我们之间还说对不起吗？凯！”我真
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话！我只觉得我和小凯似乎是那么的熟悉，距离那么的近！但
是，我又朦胧的感觉我们的关系竟是这样虚无缥缈！和他相识好象真的是一场梦！
但梦是真实的！他就在电话线的另一头！可惜我们竟不能彼此的面对面面对！
我和小凯又聊了一会，我和他问了其他一些学习工作之类的话题，又因为打的是国
际长途，就把那些想说的话隐藏在心里，最后，小凯说：“哥！我还好象再和你一
起去石人山！”！“我也是！小凯！！！好想！好想！！！”，“还是叫我雨升！
我们会有这个机会的！”，“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再见！”，“再见！凯！”！
我还握着电话，但听到的是滴滴地茫音……
以后，由于年龄的原因，在父母的催逼之下我和一个女孩结婚了，但我时常地
会想起一个让我很深爱的小凯，也会多次重复地做一个梦，梦里有我和小凯在一个
很是美丽的地方，满是青山碧水，我们在茅屋前聊天干活，身边有只喜欢晃尾巴的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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