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深了。夏雨生有些困了，他关掉电脑。又去卫生间小便了一下，便回到卧室，
望了一下李东，此时的李东不知什么时侯睡着了，均匀地打着酣声，被子也被掉在
一边，赤身裸体的平躺在床上，性感很强！让夏雨生有点激动，睡意全无，裆里的
“小宝贝”立刻挺起来，顶在裤头上，让他觉得阴茎有些胀疼，他拉下裤头，但看
了看李东，犹豫了一下，又拉上裤头，把被子给李东盖好，自己也躺下了。

    夏雨生的阴茎依然坚挺着，没有倒下的意思！在他的身边一个活生生的温热的
躯体紧紧贴着他的肌肤！他如果想？想做什么都会有机会的！但是，不知咋回事，
夏雨生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在对他自己说：“李东啊！李东！你真是我命中的煞星？
难到真是上帝在为我安排一切？是‘定数’吗？难到我和你之间真有点什么？我真
的是‘在劫难逃’？

    公元一九八五年的夏天，夏雨生中学毕业，本来凭他的聪明才智，上高中读大
学是没有问题的，但不知是何原因，一种欲望驱使他辍了学，在洛阳上海市场租了
房子，做起了生意。当上了个体户！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顺利！也是那么的
不可思议！！！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一九八九年，夏雨生已经从毛头小伙锻炼成一个精明的商
人，独到的眼光，老练而又精巧的运作，使他在上海市场中的众多个体户中小有名
气！

    这年的初夏，正是春夏换季时节，为了备足货源，占领市场，夏雨生带现款去
广州进货。那时没有信用卡或者通存通兑的业务。夏雨生为了安全，坐火车时白天
睡觉，晚上看书，这也是他做几年生意的小经验。长途漫漫，也无所事事，为了打
法无聊，他上车时带了一本《红搂梦》。因为他最崇拜的毛主席数次点评《红楼梦
》，也曾听说郭沫若能通篇背下《红楼梦》，所以他也想乘此机会算是学习吧！

    曹雪芹大师的笔法果然神奇，使夏雨生如醉如痴地看着

    火车经过武汉时，上来一位和尚，身穿袈裟，长须飘飘，颇有道风仙骨！

    大师一上车，就坐在夏雨生的对面。这时车里有点闷热，夏雨生把窗户打开，
一会看看书，一会望望窗外！大师在车上也不与其他乘客说话，不过他一上车就向
夏雨生瞟了几眼，几次想和夏雨生搭话，但看看夏雨生很痴迷地看书，或者他顾忌
什么，就一脸肃然的打坐！其时，夏雨生也很注意周围的环镜，他似无意有意的瞟
过和尚几眼，他感觉和尚面善，就象自家的亲人或者很好的朋友，颇有好感！但出
于陌路相逢，何况是僧俗，无话可说。不过，夏雨生很敏感地觉察到和尚大师似乎
有话要和他说似的，并且，大师也是有意无意地端详他！

    天天渐渐地暗了，黑了，夜幕把一切都裹起来

    一座座山峰犹如鬼魅般飞逝而过

    秀丽的山川此刻在夜幕里也显得分外凄凉

    夏雨生有点眼涩，放下书，默默地望着窗外！远处，谁家的灯火如鬼灯般跳跃，
一闪而逝

    夜色又加浓了，天也下起了雨，风吹起的雨滴打在车窗的玻璃上，发出很响的
啪啪声

    车上的人们在漫漫长途的疲惫中渐渐失去了精力，一个个相继睡去

    夏雨生豪无睡意地在黯淡的灯光下看《红楼梦》。他很入迷，脸上的表情随着
书中的情节而不停地变化，有时很高兴，有时很伤感，但当他看到贾宝玉初试云雨
情一段时，情感得到发挥，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充满激情！

    此时正值子夜，车上到处是酣声一片，火车可能在走弯路，发出很重的嚓嚓声，
狂风夹杂着雨点猛烈地打在车窗上

    夏雨生的确有点困了，他柔柔眼睛，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周围，又
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和尚！谁知大师正微笑着看着他！这让夏雨生心里一惊！随即稳
下心神，心领神会的等待着

    “施主！你好！老纳能和你聊几句吗？”

    “可以啊！”夏雨生一直期待的那种感觉终于来临了！！！

    从广州进货回来，夏雨生的心里有了一层阴影！但年青人的气盛，再加上生意
上的忙碌，不久之后，就渐渐淡忘了火车上的奇遇！

    转眼到了冬天。一天下午，夏雨生快要下班的时侯，一阵阵甜甜的笑声吸引住
了他，他环顾了一下，一群女孩正嘻闹着从过道上走过，其中一个穿米黄色褐领大
衣的女孩，长长的披肩发，脖子上围一条红色马海毛围巾，从夏雨生的眼前飘过

    这是个迷人的女孩！！！一下子诱惑了夏雨生！
    
    

    " 谁家的女孩？真是可人？操！" 夏雨生的心随着飘逝的女孩的背影痴痴地勾
起无边的欲望和冲动！

    从此，这个从夏雨生眼前眼前飘过的女孩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半个月后，169 号的老板东方鸿飞过来和夏雨生商量去武汉进货的事，并说他
已经找了个服务员，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第二天，夏雨生象往常一样早起跑步，然后回到商店擦地板打扫卫生，接着熨
衣服整理货架。

    夏雨生天生就好像是做服装生意的料，他能敏锐地知道人们需要什么，并敢于
购进大批货物，占领市场，生意相当红火！

    东方鸿飞和夏雨生的关系很不错，或者换句话说。他们属于那种生死之交的朋
友！所以每次夏雨生去进货都要告诉东方鸿飞一声。但鸿飞在时装方面却并不在行，
也许他改个行当会有所发展！不过那是后来的事了！夏雨生和鸿飞每次进货都要几
乎进相同的货，原因说出来很有点意思，那就是同样的货东方鸿飞却只有夏雨生的
三分之一。夏雨生的服装价格定的一般要高些，他主要是售后服务上跟的上，一是
包退包换，二是免费洗熨，就这两条是夏雨生的经商法宝！夏雨生每次销完货，鸿
飞的货仍然压在手里，有时鸿飞干脆把货放在夏雨生处代卖！更有趣的事，有一次，
一位顾客买一套西服，来回在夏雨生和鸿飞的商店之间选择比较，最后，这位顾客
终于在夏雨生处多花了一百元买了！这让东方鸿飞气的要吐血这可是同厂同牌同款
的服装！且这一款是夏雨生独自进的货，鸿飞看到后感觉也很喜欢这批货，夏雨生
就分了一些给鸿飞！这次买衣服的顾客，也让夏雨生为难，他出于友情，他有点难
为情，也不想卖这套衣服，便一再地坚持不杀价，反而让这位顾客更增加了买衣服
的信心！这件事在晚上夏雨生和东方鸿飞俩人到七里河一家小酒巴小聚时，俩人颇
有感概！

    上午九点左右，鸿飞来向雨生说：" 雨生！嘿嘿！我的服务员来了！这回我可
有戏了！哈哈！" ，鸿飞说话时喜形于色！

    " 呵呵！什么样的好服务员让你如此激动？哼！至于吗？！" 夏雨生邪邪地挪
揄鸿飞！

    " 嘻嘻！你看看就知道了！"

    " 好！好！等一会吧！我有空的话就去关照一下！傻样！"

    " 哈哈！拜拜！" 鸿飞顺手把柜台上的一盒万宝路装进口袋，悠然自得地要走！

    " 傻！滚吧你！" 夏雨生踢了一下东方鸿飞的屁股，鸿飞身子一闪，朝夏雨生
打了一个响指，用下巴抬了几下，做了几个怪动作，然后就傻兮兮地跑了！

    下午，五点左右，忙了一天的夏雨生有点累，便和服务员林莺打了声招呼，然
后从柜子里取出一盒长键烟，撕开口，抽出一只点上，懒洋洋地走出商店，迈步走
向169 号。

    位于西南角的169 号，此时的屋里人很多，远远望去，蛮热闹的，且有阵阵笑
声传来！这笑声让夏雨生感到是比较熟悉！那是他心目中的她的笑声吗？？？

    " 这傻小子！" 夏雨生的嘴里暗暗嘟囔了一句，心里有一种的冲动催他快步走
向169 号！

    " 你好！欢迎光临！先生来一套衣服吗？看你这身材和张国荣差不多，你试试
这套衣服好吗？穿上一定会很潇洒的！" 不由分说，手脚麻利的给夏雨生换上了一
套黑色带暗条的西服。

    " 不错！很好！很有气质！很适合先生的！请先生买一套吧！"

    " 多少钱？太贵我可买不起哟？我可是工薪阶层啊！" 夏雨生掩盖住浮躁的心，
平静地佯装顾客！

    " 不贵！888 ！又吉又发！"

    " 哎？还真又吉又发！不过，我觉得有一点贵！少一点！" 夏雨生此时倒沉得
住气！

    " 好你个夏雨生！好啊你！竟敢卯道人！死一边去！哼！" 东方鸿飞一只手里
提一桶水，一只手里提着拖把气喘嘘嘘地进来。他假瞪了一眼夏雨生，突又哈哈大
笑地说；" 雪莉！你就是把衣服送给他他也不会要！他的衣服多的穿不完！"

    " 他是谁？老板！嘻嘻！让我白费了半天口舌！" 雪莉接过拖把，微微地朝夏
雨生笑笑，把拖巴放在门后面挂好。

    " 我介绍一下，这位夏雨生！我的朋友！也是卖服装的老板！"

    " 她是今天刚来的服务员，秦雪莉小姐！"

    " 雪莉小姐好！" 夏雨生微微地带着笑意，友好地向秦雪莉伸出宽大的右手！

    " 夏老板好！请夏老板以后多多关照！" 秦雪莉把白嫩的手伸向夏雨生！ "不
客气！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你叫我夏大哥或雨生就好了！" 夏雨生握着她柔软滑
恍若无骨的手掌，心里砰砰直跳，脸上也有些发热，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夏雨生的手稍稍用力过度，他的手异常的温热，日思夜想的人猛然出现在眼前
并且与他肌肤相接，使他有些失态！

    " 夏老板很热情的哟？" 秦雪莉与一个陌生的男子握手倒很从容！不过她似乎
对夏雨生有好感！一种说不出的好感是大哥？朋友？或是亲情？她也稍稍愣点神，
不过她掩饰的很好，轻轻地甩了一下长发，一语双关的微微笑看着夏雨生！不过她
的手此时可有点痛！可能夏雨生的手太用力了？秦雪莉的话里有话也恰到好处地说
出自己的心情！

    " 我对朋友一向热情啊！哈哈！" 夏雨生也感到自己的失态，忙用爽朗的笑声
来掩饰，同时也松开了手！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进来了。他也许看到夏雨生和秦雪莉很热情地握手，
也许听到他们的说笑声！他敏感地联想到什么使他有点说不出的" 苦" ，一脸的不
高兴。

    " 这是我的男朋友张子文！在铁路上工作！"

    " 这位是夏雨生夏老板！我老板的朋友！"

    夏雨生真诚地向张子文伸出手，很有礼貌地说：" 你好！张子文朋友！"

    但张子文好像有点很反感夏雨生！他没有和夏雨生握手的意思！这让夏雨生很
尴尬！也有点恼火！

    东方鸿飞刚才和顾客做生意没有和夏雨生他们谈话，他打发走顾客后忽感气氛
不对！似乎看出点什么，他向夏雨生使了个眼色，给了一个台阶说：" 雨生，该下
班了！你还不去关门？"

    " 不打扰了！再见诸位！" 夏雨生的脸上恢复平静，微微地朝屋内众人笑笑，
伸出手挥了几下，很潇洒的样子！然后耸耸肩大步走了！

    夏雨生回到家里，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脚放在茶几上，
打开可乐喝了一大口！他的脑子里此刻思绪飞舞一个围红围巾的女孩，长发飘飘，
穿一件米色大衣在他眼前飘来飘去

    夏雨生实在不敢相信他能和日夜思念的可人儿的手握在一起！可他又不能不相
信那种柔柔的真实！！！

    一切都是那么奇迹般感觉，一切又都是那么奇迹般来临！

    上帝把这个令他迷恋的女孩送到他的眼前诱惑他，又让他真真实实地和她肌肤
相接！

    今天秦雪莉的再次出现，不仅仅是在他的脑子里来回飘动的围红围巾的女孩，
而是一种朦胧的爱突然有可能成为真实的爱！

    夏雨生此刻是感慨激动幻想向往！真是百感交集！他万万不敢相信的东西变为
真实！他也的确不是一般地激动！那种强烈的欲望就像燃烧的烈火！烧的他的心激
烈地跳动！然而，他又有一种很深的失落感这个在他面前穿一件米色大衣，围条红
围巾，长长的秀发，甜甜地笑着，在他面前飘过的女孩也就是今天在东方鸿飞处看
到的秦雪莉！可秦雪莉又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在铁路工作的叫张子文的男朋友！！！
此刻，夏雨生真有点嫉妒张子文！

    " 哎！上帝啊！上帝！" 夏雨生深深地叹息道！也许这次他又一次动了真感情！
他记忆中的那个被一场突来的洪水卷走的纯纯的女孩的影子已朦胧地消失了！此刻
他全部的心思全被一个女孩所占据，他多么想拥有在他面前飘过的叫秦雪莉的这个
女孩啊！！

    整整一晚上夏雨生都在想这没有边际的爱！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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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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