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个月后，夏雨生家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好友东方鸿飞，一个是个魁伟
的猛男！

    鸿飞一改往日的从容，似乎有点惊慌地介绍道：“这是燕卫大哥！黑道上无人
不知的老大！”！

    “哦！是燕卫大哥！十分荣幸大哥能来小弟的寒舍！欢迎欢迎！”夏雨生心中
一惊！这人不就是叶小雯提到的燕卫？他今晚来有何贵干？？？

    “坐！请坐！”夏雨生忐忑不安但还能稳住心态，他不露痕迹地请他坐下。

    鸿飞已从茶叶罐里取出龙井给泡上，递给燕卫，说：“这是我雨生哥的宝贝，
龙井清明茶！”同时又给夏雨生使一个眼色。

    夏雨生很懂鸿飞的意思，说：“请大哥品品！这是一位杭州的朋友特地给我弄
的，很好的极品！”

    “嗯！不错！就是不一样！香！”燕卫似是而非地赞道，接着又说：“不过，
我更爱喝酒！”！

    “哦？！大哥爱好喝酒？没问题！不过小弟这里没有度数高的白酒，红的啤的
行吗？”夏雨生小心地应付道。他不明燕卫的底细，害怕突出状况，自然没把自己
珍藏的矛台拿出来。

    “随意！客随主便！”燕卫一边说话一边眼睛瞟向卧室。

    “那就喝张裕吧！”鸿飞从橱柜里拿出几瓶张裕来，又端出几只高脚杯。

    鸿飞给几个杯子倒满酒，将一只杯子递给燕卫，另一只递给雨生，自己也端起
杯子，说：“为我们大家初次见面干杯！”

    “干！”

    “干！”

    三只杯子碰到一起，都一饮而进！按说品红酒是满满的来才有兴致，但对于粗
犷豪放的余燕卫来说，酒要大口大口的喝更有味道！

    酒一下肚，燕卫似乎有了精神，便试探地说：“弟妹不在家？”

    “出去了！去上海了！”雨生不知燕卫用意，实话实说。

    “那你老弟一个人？没有找一个玩玩？哈哈！”燕卫很放的开。

    “小弟不爱好这个！哈哈！来！喝酒！”雨生又倒酒给燕卫。

    就这样，闷闷地喝着，三瓶红酒也快喝尽。燕卫突然哭起来，这让夏雨生始料
不及！也不知如何劝说！鸿飞更是吓的魂飞魄散！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是黑
道上的混混！今晚上是余燕卫拿着刀子硬顶着他逼来的！

    “燕卫哥！大家既然相遇，就是朋友。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尽管告诉小弟！”
夏雨生似乎镇静了点，将毛巾递给余燕卫道。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我是把你们当成我的好弟兄！我在我的那班朋友面前，
从来就是人模狗样的，其是我也是人，也会烦恼和痛苦！说实话，我也不想过刀尖
上的日子！这样混早晚要丢命！哎！”！余燕卫像是很真诚地说。

    “没事的！燕卫哥！社会本来就是如此！三教九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哎！可是我不同呀！”

    “燕卫哥！咋了？”

    “说起来话长！我的父亲从前是局级干部，母亲死的早。我爸他给我娶了个后
妈！可她不喜欢我！所以我自小没有父母疼爱，自己吃喝拉撒没人管！就在社会上
流浪，慢慢地我有了名气。有兄弟们投奔我。我便有了一帮自己的势力！

    

    八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田丽。是拘留所所长的女儿。我一下子爱上
了她！为了追到她，我跪在她面前摔在头上十个啤酒瓶！每个都碎！她终于动心和
我好了！其实，我那次耍了小花招！呵呵！那些瓶子都是我加工过的！不过我是真
爱她的！

    我们结婚后，我也上了班。那几年过的还可以。然而有一天，田丽买了一套时
装，穿上很真漂亮！不知那天咋回事！鬼使神差地很反感！其实我很害怕！她很美
丽，我怕失去她！我也不想让她花枝招展去让别人说闲话。就说：“啥破衣服！难
看死了！‘！’我都买回来了，咋好去退？‘！’你在哪买的？老板不退我去把他
店给砸了！‘！’你！！！‘田丽扭头跑回卧室关上屋门哭起来！后来哭声小了，
渐渐没了。说实话，我从来没大声和她说过话。那天，也真该出事，我的一个小兄
弟给丢进去了。我没把他弄出来，一时心情不好，就做出了一万个后悔的傻事！哎！
当时我也大意，心想没啥大不了的事，她哭一会不就没事了？我也没去哄她！就甩
门走了！

    晚上回来后，我感觉不对！我推门进来后，屋里很静。田丽也不知在哪！我突
然慌起来！急忙去开卧室的门！天哪！我拉开灯后，只见田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身边有一个空瓶子！

    不好！我头直冒汗！用手一摸，她头上还有点热！我就抱着她跑进医院。

    洗胃，灌肠等一系列工作后，田丽醒了！不过医生说：“她这是回光返照！有
话快说！她不行了！‘

    ‘什么？不会的！你们一定呀救活她！我求你们了！’我给医生们跪下。

    ‘哎！太晚了！’医生摇摇头走了。

    屋里只剩下田丽和我，我紧紧抓住她的手鼻子一把泪一把，不知是笑还是哭：
“说！丽！你一定会没事的！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

    她幽幽地看着我，好久好久！说了一句话：“自己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啊？
‘说完她死死地看了一眼我就过去了！！！

    田丽死了！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我喝酒！闹事！砸酒店！打架斗狠！坏事做绝！
哎！我这是在扭曲自己麻木自己！咳咳！有一次，我吃完酒不给老板酒钱，还打坏
了酒店的东西。人家报了警，电视台的记者也来了，还录了像采访我！哈哈！“说
到此处，燕卫大声地笑！但是他的笑似乎很空很苦！

    “那次我被拘留了三个月。以前我被抓，都是田丽央求岳父跑后门把我放出来，
田丽一死，她父亲恨死了我！恨不得枪毙了我！自然不再关照我！

    我出来后，也想好好干，可是厂里不景气，不发工资。以前的弟兄们又找上门
来。于是，我们又狼狈为奸，干起勾当来！“说到这里，余燕卫看了夏雨生一眼，
一种很奇异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不知燕卫是何用意，但夏雨生感觉那眼光有涩涩的
温柔！他吓了一跳！很是惊诧！他不知素有莽汉猛男之称的黑道大哥会用如此的眼
神对他！！！

    夏雨生心慌地赶紧掏出烟来给燕卫，鸿飞一直不安地惶恐，也没在意余燕卫的
眼光。但他一见夏雨生掏烟的动作就很自然地为燕卫点上！

    燕卫吸了口烟，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接着说：“我不久又结婚了。她叫叶小
雯，人长的也说的过去，可我就是不爱她！她也很知趣，隔三差五地回娘家，一回
就是十天半月的！我也是偶然才会去接她！对了！我和叶小雯生了一个丫头！”

    燕卫说到这里又看了夏雨生一眼，那眼里一种柔柔的暧昧的神色也许只有夏雨
生感觉到！！！夏雨生真不知燕卫会对他有如此眼光？？？燕卫眼光飘逸地扫了一
下卧室停住了！夏雨生实在是不明白燕卫的用意，也没体会出今晚上他说他的故事
的真正意图！是为了表示真诚？还是让夏雨生同情？也许是为了啥目的？？不过，
夏雨生就是夏雨生，他试探地说：“燕卫哥，你的经历很让小弟感动！小弟觉得你
人也不错！每个人都是一本难懂的书！你虽然生活方式的选择和我们的不一样！但
不管咋样说，燕卫哥！小弟永远都把你当成最好的哥哥！朋友！”夏雨生给燕卫戴
高帽子！他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燕卫哥！你想休息吗？”夏雨生总在想：燕
卫有想在他这里睡觉的意思！！！

    “不了！我就在沙发上坐坐就行！”

    “那不好吧！要不，反正我家雪莉去上海进货，她不在家，你在床上休息吧！”
夏雨生站起来要请他休息的样子，其实是让东方鸿飞拿主意人是你带来的，请神来
送神去，你看着办！

    “燕卫哥，你忘了？你的狗还没有喂！咱们给它们弄点吃的？”鸿飞变聪明了！
他知道燕卫很喜爱自己的两只黑狮狗！

    “对！对！”燕卫果真爱他的黑狮，他站起来了！

    “即然燕卫哥掂记黑狮！我也不强留！哥哥改日再来玩！”

    “好的！到时别嫌我烦！”

    “哪里话！”

    “再见！”

    “再见！”

    燕卫走后，夏雨生彻夜未眠！！！他反思燕卫的话和他来家的用意！今后会不
会发生什么事？？？

    --------
    黑暗街区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