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希特勒：不是胜利就是死亡
△趾高气扬的德军装甲兵看见了尼罗河
△隆美尔在家信中忧伤地写道：可惜形势发展不能如愿
△隆美尔：如果不及时运送军需品，我们就撤出北非
△希特勒：让一个人在重大的岗位上呆得过久，他就会逐渐丧失勇气
△丘吉尔：阿拉曼战役以后，我们将战无不胜
△希特勒的末日开始了
1942 年7 月1 日，北非沙漠中的英国第8 军团，在一个离亚历山大港约60
余公里名为阿拉曼的地方，濒临全面溃败。该军团的危急处境，使得困顿疲惫的军
队和惊诧不已的英国公众都感到大惑不解，因为仅仅35 天以前，第8 军团——这
支出类拔萃、最为能征善战的英国部队，还在约1200 公里以西利比亚沙漠完善的
既设阵地上，摆开阵势，准备给隆美尔的非洲军以粉碎性的打击。然而此时此地，
第8 军团不仅遭到败北，而且明显地趋于崩溃，趾高气扬的德国装甲部队几乎已开
到亚历山大和开罗的大门口。
英军在北非战场上的败退以及托卜鲁克的失守，令丘吉尔大为震惊。一旦德军
闯进埃及，就会从中东地区进入欧洲战场，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然而，隆美尔的暂
时胜利并不是天衣无缝，他的军队也有致命的弱点。他深入沙漠，长长的战线和遥
远的后方补给将会给他带来意想下到的困难，在这一点上，英军却占有优势，有足
够的后援，皇家空军也经常袭击隆美尔的运输线。
7 月1 日，星期三，英军听到隆美尔到达阿拉曼一带后，一片惊慌混乱，指挥
部甚至在大批焚烧文件，士兵们把这天称为“圣灰星期三”。开罗人看到烧文件的
黑烟便纷纷外逃，车站上挤满了人。
天黑时，隆美尔并没有突击，英军才多少稳定下来，也有了喘息之机，7 月2
日。隆美尔发动了进攻，这次进攻显得力不从心，士兵疲惫不堪，仅有40 辆投入
战斗的坦克，不可能摧毁英军防线。奥金莱克手下的大批坦克粉碎了隆美尔的进攻，
隆美尔的幻想化为泡影。7 月3 日，隆美尔再次发动进攻，可是仅投入了26 辆坦
克，因此，又一次被英军打败。英军在奥金莱克的指挥下开始逐步扭转战局。7 月
4 日，隆美尔在他的家信中优伤地写道：“可惜形势发展不能如愿，抵抗力量太强，
而我们兵力已经耗尽，”隆美尔的进攻一次次失败后，暂时停止进攻，进行休整，
奥金莱克抓住时机，调兵遣将。
整个7 月上旬，双方多次苦战，形成了无休止的拉锯战。得到加强的隆美尔非
洲军展开一系列攻势，但都未成功。在这期间，英军飞机频频出击，取得了显著成
效，德国、意大利开往北非的增援船只的30—40％被击沉，给德军的前线补给造成
了重重困难。英军也发动了凌厉的攻势，隆美尔被迫后撤。
7 月13 日，隆美尔重新集结了他的非洲军的装甲部队，再次反扑，阿拉曼战
役正式打响。隆美尔的进攻并不顺利，处处遇到阻截。在他还未来得及集结力量重
新攻击时，英军反而在夜间主动出击，给德军以沉重打击。双方在阿拉曼附近的鲁
瓦特伊岭的争夺犹为激烈，坚守该高地的英军抗击着疯狂进攻的德军。
整个7 月，双方进攻与反进攻，冲锋和防守，战斗持续不断。在一条并不太长
的战线上反复拼杀，双方死亡人数超过了1 万人，战争变成了无情的消耗战，隆美
尔在托卜鲁克缴获的英军战利品差不多消耗殆尽。隆美尔实在经受不起消耗的打击，
他每得到一辆坦克和一车增援物资都要费上一番周折，英军英国皇家空军和海军从
未让他的补给顺利过，相比之下，英军的后援却源源不断地运抵北非。尤其是配有
74 毫米人炮的新式坦克增强了英军的战斗力，使英军可用之与德军的“马克”型
坦克相匹敌。
8 月31 日，隆美尔企图包围英国第8 军团，进逼亚历山大港和尼罗河。
从地中海边到盖塔拉低地之间约60 余公里长的沙漠战线上，在酷热天气中进
行了一场恶战，但是隆美尔没有达到目的，9 月3 日，他中止战斗，转攻为守。在
埃及的英军好不容易得到了人员、枪炮，坦克和飞机的有力增援（坦克和飞机主要
来自美国）。8 月15 日，还调来了两个新司令官：一位是脾气古怪却颇有天才的
将军伯纳德·劳·蒙哥马利爵士，接任了第8 军团司令；另一位将军哈罗德·亚历
山大爵士，后来证明是一位出色的战略家和有才干的行政官，他担任了中东总司令
的职务。
隆美尔本人健康状况很坏，上下车都得由人搀扶，他感到非常痛苦，夜不能眠，
即使是这样，如果他怀疑英国要马上进攻的话，他肯定也不会离开阿拉曼。但他并
没有任何怀疑，9 月23 日，即“轻盈”计划进攻前整整一个月，他以“沉重的心
情”离开了非洲。
隆美尔的第一站是罗马，在那里，他会见了墨索里尼，并声明，“如果不按照
我要求的规模给我们运送军需品，我们就得撤出北非”。然后，他乘飞机飞往设在
俄国文尼察的元首司令部。隆美尔到达的时候正值希特勒左一个右一个地把在高加
索不服从他命令的将军们解职的时候。
在英军把德军牵制在阿拉曼的同时，俄国也正在把他们牵制在斯大林格勒。希
特勒患高血压和泻肚子。他深信红军已经完蛋的欢快感，随着俄国的冬天开始笼罩
着咸海而开始消逝。不过，他对隆美尔的欢迎还是满亲热的。
希特勒患有一种远视症。他带上眼镜看着地图，倾听隆美尔对阿拉曼形势的说
明，然后，他把话题转到军需供应方面，隆美尔说，这种状况接近一场灾难。仅9
月份的第1 个星期，英国人就击沉7 艘军需船，包括3 艘油轮。
隆美尔怀疑这是由于意大利的叛国者或意大利的泄密（实际上两者是一回事）
造成的。在谈到汽油、弹药和新兵供应的状况时，隆美尔非常坦率地说，他已陷入
绝境，只有足够的、不问断地供应才能拯救他。
希特勒对他的讲话并没有生气。按往常他完全会生气的。但他只是说：
“不要着急，我决意给予非洲所有必要的支援。不要害怕，我们毫无问题将拿
下亚历山大港。”他长篇大论地讲了新的渡船可以赶运隆美尔的军用物资，以及新
的战斗机、坦克和多管迫击炮等所有比英国任何武器都优越的武器。
他还提到了一种新式的秘密武器，其爆炸力“能使两英里外的人从马上跌下来”。
他指的是原子弹。
隆美尔同希特勒的会面结束了，希特勒请他好好休息。隆美尔飞往奥地利的维
也纳新城，从那里乘车到塞莫林的山里去治病。1942 年10 月6 日，他到达塞莫
林。显然，他仍旧不知道“轻盈”计划即将开始。但当他的篷式汽车爬上高山公路
时，隆美尔说了一句，似乎表明了不再相信希特勒了。他对他妻子说，“（希特勒）
说了那么多的话好象是不要我着急，”至于说到他，希特勒说，他对隆美尔的明显
的失败主义是不满意的。希特勒说：“确实，我认为不应当让一个人在一个责任极
其重大的岗位上呆得过久。那样他就会逐渐地丧失勇气……戈林也有这样的印象，
他说，隆美尔已完全丧失了勇气。”希特勒一隆美尔的关系开始恶化了。
西方的天空出现一片金光，整个沙漠披上了深紫色的服装，1942 年10月23
日夜幕降临了，阿拉曼前线鸦雀无声。那里的傍晚一直是那样寂静，只有不时传来
几声野狗的狂吠或发射照明弹的声音。设在特勒埃莎以西峡谷里的德军司令部里没
有一点迹象表明，英国当晚就要攻击。施图姆将军正同他的参谋们一起围在一个搁
板桌上吃饭。那天有人猎获了一只羚羊，肉做得又香又嫩。
10 月24 日下午，隆美尔在那里接到希特勒打来的电话。“隆美尔，非洲的
消息很不妙。情况一时好像还弄不清。看来没有人知道施登姆将军的下落。你觉得
能回到非洲，重新接管那边的工作吗？”隆美尔病虽未好，但同意立即回到非洲。
10 月25 日凌晨，隆美尔在希特勒的督促下火速从德国返回阿拉曼指挥所，
此时，阿拉曼战役已经进行了48 小时。
隆美尔到位后立即组织了数次反击，并命令他的部队；全军必须决战到底，临
阵逃脱或违抗命令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论处。然而德军的多次进攻均没奏
效。
蒙哥马利于10 月23 日下午9 时40 分发动进攻。10 月25 日晚，隆美尔
回到阿拉曼西面的司令部时，德军已给打败了。第8 军团的大炮、坦克和飞机太多
了，尽管意、德军战线仍在固守，尽管隆美尔仍在拼命调动他那些备受打击的各师，
以抵挡来自各方的进攻，甚至还展开反攻，但是他已意识到形势毫无希望了。他没
有人员、坦克和汽油的后备力量。英国皇家空军这时终于完全掌握了制空权，对德
军的人员、装甲车辆和剩下来的军需物资进行了无情的轰炸。
隆美尔很清楚自己所面临的不利战局，如果他的部队坚守在原地，一旦英军突
破防线，就会形成包抄的态势，德军必将彻底覆灭。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迅速地将辎
重装备和大批非机械化的意大利步兵撤到新的防线。隆美尔不得不酝酿撤退到新防
线的计划，因为阿拉曼战线北段已经被英军突破。29 日下午4 时，隆美尔命令所
有北非作战部队撤至梅尔沙马特鲁地区，组成新的防线。于是，隆美尔便悄悄地开
始了全线大退却。
11 月2 日，蒙哥马利的步兵和装甲部队突破了战线的南部，开始压倒守卫这
一防线的意大利师。这天晚上，隆美尔向设在3 ，000 公里以外的东普鲁士的希特
勒大本营发去一封无线电报：
“我再也守不住了，打算乘目前为时尚不算晚，向西撤退到60 公里之外的富
卡阵地。”第二天，当隆美尔已开始这样行动时，最高统帅打来了一份很长的无线
电报。
致隆美尔陆军元帅：
我与德国人民怀着对你的领导能力和在你领导之下的德、意部队的英勇精神的
忠实信心，注视着在埃及进行的英勇防御战。在你现在所处的形势下，只有坚守阵
地，绝不后退一步，把每一条步枪、每一个士兵投入战斗，舍此别无考虑……你可
向你的部下指明，不是胜利就是死亡，别无其他道路。
阿道夫·希特勒隆美尔看完这份电报，绝望地把它放在一边。这是一道要部队
去送死的荒唐命令。然而他是个军人，他的天职仍是服从命令。此刻，他难以决断，
究竟应该服从命令而让部队遭受一场无法逃脱的灾难；还是拒不服从，从而招致必
然的个人不幸。军人的职业感最终使隆美尔作出了坚决执行希特勒命令的决定，他
要求部属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竭尽全力取得当前战斗的胜利。
他强调，元首的命令己排除任何机动防御的可能，并命令非洲军守住现在的阵
地。这一命令坚持到4 日下午3 时左右，在英军的猛烈打击下隆美尔的防线被打开
了一个20 余公里宽的突破口，4 个意大利师全部投降，9 名意大利将军被俘。
直到此刻，隆美尔已无法再坚持希特勒的命令了，他意识到如果这样再守下去，
他的非洲军将全军覆灾。他断然把命运操在自己的手中，下令部队准备撤离。晚8
时50 分，希特勒也终于同意撤退，就这样，隆美尔的7 万残兵败将开始艰难地撤
向富卡。
但是，富卡阵地早已被蒙哥马利的坦克越过了，隆美尔率领他的非洲残部在15
天中一气溃退了1000 多公里，一直撤到班加西以西，但是到了那里还是没有驻足
喘息的机会。残部中有意大利部队2.5 万人，德国部队1 万人，60 辆坦克。
6 日凌晨，隆美尔向梅尔沙·马特鲁进发。这天，蒙哥马利在马特鲁正东方向
收紧罗网。这已是他第四次夹击，但隆美尔又再次得以逃脱，当时正是大雨如注，
沙漠泥泞，使英军迂回的企图搁浅。隆美尔利用两天的时间整顿部队继续向西逃。
隆美尔领着这支败下阵来的大军，终于穿过了北非海岸数百公里荒无人烟的沙漠。
一路上，他们忍受着热带白昼酷热的煎熬，经受了疾风暴雨的吹打，这支首尾长达
约100 公里的撤退大军，一路上经常遭到无情的空袭，士兵们在缺水少粮的情况下，
仍然为掩护撤退进行着殊死的抵抗。几个星期，几个月过去了，一片青山丛林映入
眼际，突尼斯到了。
第8 军团创造了辉煌的功勋，赢得了一场历史性的胜利。阿拉曼战役最后以蒙
哥马利大胜隆美尔而告终，这是英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首次取得的决定性的胜利，
也是1940 年到1943 年北非战局的转折点，它使纳粹德国从此彻底丧失了对北非
和地中海的控制，对战争的全局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此役，德意军队伤亡2 万人，被俘3 万余人，其中1 万是德国人。英国首相丘
吉尔听说这一消息后，破例下令要伦敦的教堂敲响报警的钟声欢庆大捷，同时丘吉
尔对此次战役的胜利也予以高度评价：“它实际上标志着命运的关键。我们可以说，
在阿拉曼战役以前，我们是战无不败，在阿拉曼战役以后，我们是战无不胜的。”
这是阿道夫·希特勒末日的开始，也是他的敌人迄今为止赢得的最有决定性的一场
战役。虽然，下面还有一场比这更具有决定性的战役，即将在俄国南部冰雪覆盖的
草原上开始。但是在它爆发以前，希特勒还将从北非听到更坏消息，这个消息决定
了轴心力量在这一地区的命运。
早在11 月3 日，希特勒大本营在接到隆美尔惨败的初步报告时，便得悉发现
有盟军舰队在直布罗陀集结的消息。最高统帅部中谁也猜不透这批舰队的动向如何。
希特勒认为只不过是法军驶往马耳他的又一批由众多舰只护送的船队而已。这是很
有趣味的事情，因为半个月以前，即10 月15 日，最高统帅部的参谋人员就曾讨
论过几份关于“盎格鲁—撤克逊”即将在西非登陆的报告。情报显然来自罗马，因
为在一个星期之前，即10 月9 日，齐亚诺在与军事情报机关的领导人会谈以后，
在日记中就写道：“‘盎格鲁一撤克逊’正准备在北非大举登陆”，这个消息使齐
亚诺大为沮丧：“我预见到这次登陆将不可避免地导致盟军对意大利本土进行直接
的进攻。”事实证明这个预见是正确的。
希特勒最初听到这个情报，并没有予以十分重视，因为这时他正为俄国人并未
停止他们的拼死抵抗而操心，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别的问题。10 月15日，在最高统
帅部的一次会议上，约德尔建议准许维希法国增援北非，以便使法国人能够击退英
美的登陆部队。据最高统帅部的大事日记所载，希特勒没有同意这个建议，认为这
可能引起意大利的不满，意大利人对增强法国力量的任何措施都是嫉妒的。直到11
月3 日为止，德国最高统帅部中似乎再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但是在那一天，尽管在
直布罗陀的西班牙一边的德国情报人员已经报告，说有大批英美舰队集结，希特勒
由于正在忙着为在阿拉曼的隆美尔打气，对于在他看来只是又一批开往马耳他的护
卫舰队的小事，并没有关心。
11 月5 日，最高统帅部接到报告：一支英国部队正从直布罗陀向东开出。
但是一直到11 月7 日早晨，美英部队在北非开始登陆的12 个小时之前，希
特勒才对来自直布罗陀的最新情报稍作考虑，这天上午他在东普鲁士的大本营又接
到报告：英国驻在直布罗陀的海军部队正与从大西洋调来的大批运输船只和军舰会
合，向东驶往地中海。参谋人员和希特勒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这一大批海军舰只的目标何在？希特勒说：“他现在倾向于这样的看法，即西方盟
国可能试图用四五个师的兵力在的黎波里或班加西作大规模登陆，以便从后方打击
隆美尔。”最高统帅部的海军联络官西奥多·克朗克海军上将宣布说：“敌军部队
最多不过两师人。就算两师人吧，也必须采取行动对付。”希特勒要求地中海方面
的空军立即加强力量，但是得到的回答却是：“目前不可能办到。”根据最高统帅
部大事日记来判断，这天早晨希特勒只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通知西线总司令伦斯
德准备执行“安东计划”。这个计划是占领法国至今尚未被德国控制的地区的代号。
希特勒没有把这个预兆不妙的消息或隆美尔的困难处境放在心上——如果英美
在他的后方登陆的话，隆美尔将成为瓮中之鳖。希特勒也没有把最近从俄国前线传
来的一个情报放在心上，这个情报警告说，俄军即将在斯大林格勒的德国第6 军团
的背后顿河沿岸发动反攻。
11 月7 日午饭以后，希特勒乘车到慕尼黑去了，因为第二天早晨，国社党的
老党员将要在慕尼黑举行一年一度的庆祝“啤酒馆政变”的纪念集会，希特勒预定
要在会上发表演说。
正如哈尔德所说：在战争期间这一危急的关头，希特勒作为政客的本性压倒了
他作为军人的本性，他把在东普鲁士的最高统帅部临时交由一个名叫冯·布特拉一
勃兰登菲尔斯的上校负责。最高统帅部的负责军官凯特尔元帅和约德尔将军与希特
勒一同去参加啤酒馆庆祝活动了。希特勒曾经坚持要亲自过问在辽阔的战线上的师、
团以至营的行动，以指挥战事，但正当希特勒的纳粹大厦开始倾陷的关头，他却为
了一桩并不重要的政治事务，到远离战线的数千公里的地方作这一次旅行。这种做
法实在是奇特和疯狂的行动。希特勒开始变了，他开始腐朽衰退了。正如戈林早已
如此一样。戈林的一度强大的空军在日趋衰败，但是他却日益迷恋他的珠宝和玩具
火车，根本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一场旷日持久、日趋艰苦的战争的种种不愉快的现实
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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