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四节 磨人的枪弹训练
兵们上好装备被直接带到选训队的靶场上，老B 们早就蹲在一长溜事先挖好的
散兵坑前恭候大驾。
“枪放下！”马东站在队前大声下着口令：“向后——转，向前十步——走！
向后——转！”
兵们再次面对马东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的枪已经被收走了，一群老B 正利索
地它们变成一堆零件。
“注意力集中！”马东一声断喝，兵们立刻挺胸抬头目视前方。马东继续说道
：“81式自动步枪，口径7。62mm，使用56式冲锋枪弹，有效射程400 米，弹头在8
00 米外仍有杀伤力。超出有效射程200 米，子弹的散布面积增大三倍，也就是说理
论上命中率为30％。”
马东说的这些都是常识，兵们有些纳闷他说这干什么，看到其他老B 把分解状
态的枪支放进每一个散兵坑，更觉得奇怪了。
“所以我们必须达到这个标准，你们的目标是600 米外十个显隐侧身跑步靶，
显隐间隔时间十秒。我的要求是30发子弹，必须保证每一个靶子上有一发落弹，达
不到标准的扣二分，80环以上的奖励一分！”
兵们轻笑起来，600 米的距离快要超出人的目视距离，能懵上个两、三靶就不
错了，谁还能顾得上打环数呀。
马东不高兴了：“笑什么笑，没本事还挺自豪是不是，给我闭嘴！”
兵们虽然不笑了，但脸上还是挂着听天由命的表情，那意思是告诉马东，你是
教员我们是学员，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听就是了，大不了被你整得爬不起来，还能怎
么样，想整我们也不用想这种办法。
“看来你们不相信！那好我们就破破例！”马东侧身看看远远观望的猎犬老B ，
他随手指了指兵们，马东接着说道：“公平起见，请你们挑一位教员做示范。”
马东说的信心十足，兵们反而没了信心，你觉得那个老B 不行，他觉得这个老
B不行，七嘴八舌地说不出个具体意见来。鸿飞挨个指着老B，心里狠狠地骂着你这
个虐待狂、你这个心理变态，过足了瘾。
今天猎犬老B 的脾气出奇得好，他命令兵们指点最多的三名老B 站到队前，然
后问兵们，请这名教员做示范的举手，请那名教员做示范的举手。
兵们仔细端详了一番面前的三名老B ，最后统一意见选定了一位身形削瘦体格
看起来不甚健壮的老B ，猎犬老B 掏出块秒表说：“开始吧！”
随着猎犬老B 按下秒表，那名老B 像捕食的豹子一样“嗖”一声窜进一个散兵
坑，接着就响起密集而又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老B 眼睛死盯着目标方向，手指上就
像长满了眼睛，抓起零件就直接安在零件应该在枪上待的位置。
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就是用眼睛看着也达不到这个速度。老B 刚把最后一
个零件安上，没等他装上实弹匣，第一个靶子已经竖了起来。十秒钟的时间，要上
弹匣、拉机柄送弹上膛、瞄准、射击，兵们开始为老B 担心。
老B 倒是不紧不慢，信心十足的装上弹匣。突然像刺杀似的，猛地向外一送枪
又猛拉回来。
“哗啦！啪！”送枪、抽枪带来的巨大反冲力推动复进机送弹上膛的声音，枪
托抵肩响亮的撞击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接着就是密密的、节奏分明的枪声。
“嗒嗒嗒、嗒嗒嗒……”三发一组，枪响靶倒。兵们看得喘不过气来，随着最
后一个靶子倒下，猎犬老B 按停秒表高高举起说：“一分五十五秒！”
兵们瞠目结舌，再一次在老B 身上找到了差距，感觉自己在老部队引以为傲的
军事素质在老B 面前通通都是小儿科。
“鸿飞、武登屹、张大钧，扛靶！”
“是！”三个人箭一般地窜了出去，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老B 打的环数。
三个人兴冲冲地飞奔而去，脸色灰白的急奔而回。兵们从他们的神色上已经知
道结果，老B 成绩肯定超过了80环。
猎犬老B 头也不回的问道：“环数？”
“88环！每靶均有弹孔！”
“服了吗？”猎犬老B 大声问。
“服了！”兵们心服口服。
“准备就位！开始！”
兵们“哗”一下按照各自位置跳进散兵坑，抓起零件飞快地组装枪支。
鸿飞边组枪边端详靶子将要出现的位置，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弹道是抛物线
状的，距离越远枪口抬得越高，他不知道超过400 米的有效射程，表尺还管不管用，
如果不管用他应该瞄准靶子的哪个位置。
等鸿飞装好枪，第一个靶子已经自动倒下了。他装上实弹匣模仿老B 样子送枪、
抽枪，非但子弹没有上膛枪托还重重地撞在锁子骨上，疼得他一龇牙。站在他背后
的一名老B 立刻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鸿飞连忙拉机柄送弹上膛，这时第二个靶子也自动倒下了，四周也响起了零星
的枪声。鸿飞心里一慌，扣扳机的手指放晚了。
“嗒嗒嗒嗒……”81式自动步枪欢快的叫了一通，这一下至少打出去十发子弹。
“X ！”背后的老B 大概听说鸿飞的枪法不错，等着看他的表演，没想到鸿飞
第一枪就打出一个新兵蛋子才会打出来的长点射，失望地骂了一句扭头走了。
“教材说一扣一放三到五发，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吗，非连他娘的三发点射！”
鸿飞心里怒骂着，瞄准快要倒下去的第四个靶子开了枪。
其他兵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都狼狈不堪地疲于应付此起彼伏的靶子，
大部分手里的枪已经空膛挂机了，远处的靶子还在站起来、倒下去地嘲笑他们。
猎犬老B 突然大喊起来：“目标，靶子，冲啊！”
这次参加选训的大都是步兵，冲锋前应该还有两个口令，分别是“换弹匣”和
“上刺刀！”。猎犬老B 这么胡乱的一喊，兵们有些乱。有端着枪直接冲出去的，
有手忙脚乱上刺刀的，跃出阵地的时间不同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准备抢劫的土匪。
“一群新兵蛋子，一挺机枪就能消灭你们！”老B 们气得破口大骂。兵们虽然
愤愤然，但心头也是羞愧万分。步兵冲锋虽然在现代战争中几乎不会出现，但这也
是兵们必须掌握的战术动作。冲锋的时候，应该抓住敌压制火力短暂停顿的机会，
同时跃出阵地跃进提前选好的隐蔽点，然后再准备下一次跃进。像今天他们这样一
窝蜂乱哄哄地冲出来，如果对面真有一挺机枪，估计他们不会剩下几个完整无缺的。
鸿飞是严格按照战术要求做的，他上好刺刀把枪交到右手弯腰做好跃进准备，
猛地看见散兵坑沿上摆着一个五四手枪的实弹匣，他想也没想顺手拿起来装进衣袋，
等着猎犬老B 的下一个口令，却突然发现兵们已经乱哄哄地开始冲锋，也连忙跃出
散兵坑向靶子跑去。
鸿飞弯腰疾进，跑了不到40米，身边冷不丁“呼”地竖起一个胸环靶来。鸿飞
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一个侧滚翻跃到靶子的侧面。纳闷地看了一眼靶子，爬起来又
跑。没跑几步，“呼”地一下又竖起一个胸环靶来，鸿飞这次有了准备，闪身躲了
过去。刚想迈腿，他突然想起口袋里的实弹匣，心里一惊，我靠，老B 又在捣鬼！
他连忙蹲下把没有枪背带的81式自动步枪放在身边，掏出五四手枪刚换上实弹
匣，30米外又竖起一个靶子来。鸿飞抬手“当当”就是两枪，靶子应声而倒。他左
手提着步枪，右手提着手枪拔腿就跑。
这两声枪响，不亚于在靶场上响了两声炸雷，兵们一下子想起自己的散兵坑里
也有一个手枪弹匣。已经拿上的连忙停下脚步换弹匣，没拿的飞奔着回去拿。换弹
匣的兵有把步枪夹在两腿之间站着换的，有和鸿飞一样跪姿换的，还有趴下换的。
28个兵乱成了一锅粥，老B 们气得脸色铁青，猎犬老B 痛心疾首地抬头看天，就差
没有高举双手呼喊：苍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28个兵排着纵深达两三百米的散兵线铺天盖地的冲了过去，最后一个兵到达目
标的时候，马东已经背着手恭候多时了，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不错啊！你们都是
属猫的吧，600 米的冲击距离，你们28人竟然能排出纵深几百米的散兵线。途中埋
伏的敌人最好的也就是消灭了一半，留下另一半在你们身后准确地瞄准射击。就算
是你们属猫都有九条命，可来来回回的跑也不够人家打呀！”说着，说着脸色一变
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挨枪子啊，还不把你们的敌人消灭了！”
兵们愣了好一会才明白，马东是让他们用刺刀捅没有弹着点的靶子。兵们臊地
涨红了脸吭吭哧哧地挺着刺刀捅靶子，马东还阴阳怪气地讥讽说：“英勇神武啊，
刀刀见血，你们没问问它们打死你们几回吗？”
他看到有的兵一个靶子只捅了一刀就停手了，立刻暴跳如雷地喊道：“打枪没
准，还不好好练练拼刺，等将来上了战场，你是不是准备说服敌人让他自杀啊！给
我把靶纸捅烂了！”
兵们又气又臊，对着靶子下了恨手，马东又说：“怒火冲天啊。使那么大劲儿
干什么，精力旺盛是不是？跑步绕场一周，抓最后三名！”兵们立刻拔腿飞奔。
星期天的训练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一点钟才结束，这一天每个兵至少打了十个
基数步枪弹。围着靶场跑了多少圈他们没数，不过打完一个弹匣至少要跑一圈，粗
粗算来怎么也有40圈，等于又进行了一次轻装50公里强行军。兵们这才发现，马东
原来比猎犬老B 还要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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