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今宵
这次“非典”事件,对于别人来说也许都是大祸临头,但是对程元彪来说却是
一次难得赚大钱的机会。他的公司本以制药为生,如今的人们都很宝贵自己的生命,
只要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大把大把的吃药,这倒是成全了那些药商。
现在赶上了“非典”,大家更是把药当作宝贝了。而程元彪上次从川端竖野那
里购买的原料制成的药正愁没有销路呢,这不机会就来了。也真是苦了母亲他们那
些职工,日夜兼工赶出了一批药,本以为是治病救人的良心好药,哪知道却全是骗
老百姓血汗钱的假药。
“非典”虽然还没有达到上海,但是每个地方都做好了预防和治疗的工作。像
我们学生每天只出没于家与学校之间,但是预防工作仍然很仔细。在那段时间,我
又一次感到了生命的脆弱。天灾人祸,不管你是哪一个阶层的人,只要染上“非典”,
都会命丧它的魔爪。
为了安全,我和母亲硬是将哥哥从网吧里拽了回来。给我的感觉,他就像一个
活死人一样,无论母亲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依然是无动于衷。我们只能无奈地
看着他自己折磨自己,日渐消沉下去。真不知我们陈家是哪得罪了老天爷,几乎所
有倒霉的事都让我们家给碰上了。
在这个非常时期里,我领导的正义帮这次又派上了用场。我们建立了一个“非
典”疫情防疫站,每一个进出学校的同学都会进行全面的检查。我很重视这份工作,
但同时也很担心“非典”会真的传到S 城里。
防疫站虽然是正义帮所建,但这防疫站的站长却是学校挑选的。他们没有选别
人而是偏偏选了冷星,这让我很为难。可是冷星他那么出色,除了他没有人能胜任,
我是没有理由不同意的。
从第二天起,我便开始和冷星一起工作。许久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帅气的
外表让那些迷恋他的美女们神魂颠倒。真不知道认识他是不是个错误,看到他又怎
么能不让我想起霍继男呢?我又怎么能克制住内心的痛苦,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
子呢?而我却更加读读懂他那忧郁的眼神中的沉默,他的冷漠只会让我觉得更加的
陌生。
“家莹,为什么不能跟我说说话呢?我真的好想你啊。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
怪我对你的冷淡、怪我对你的无情、怪我对你的忽视、怪我对你的疏远。家莹,我
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为了兑现我和叶子枫的诺言,也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只能
选择留在她的身边,你能理解我吗?”冷星的心中一阵酸楚。
“我不懂,我本来就不喜欢说话。我还以为是你改变了我最初的沉默,我多想
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和她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一切都只是误会。哪怕就是骗我呢?
可你为什么不肯说一句话,不肯低头,难道你真的是那种攀龙附凤、追名逐利的人
吗?”那时我真的无法理解他只是一味的错怪和误会。
文鑫和任思语在忙着给每位进站的同学测体温。林中旭虽然也在忙,但他看出
了我和冷星之间似乎有矛盾,所以又想打主意过来搭茬。
“这位同学拿好你的毛巾,请注意个人用品的摆放。”说着,我将一条白色的
毛巾递给了前面的一位男同学。谁知他竟然抓住了我的手,“美女,我们交个朋友
吧!”说着,他色眯眯的靠近我的跟前。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我怎能容忍他对我这样。我迅速地将手抽出来准备送他
一个五眼青。谁知我快,冷星更快。他的一巴掌早就打在这位同学的脸上,“哪来
的流氓,竟敢在此撒野!”鲜血马上就从他的嘴角渗了出来。他哆嗦地捂着腮帮子
不敢出声。林中旭这时竟走了过来,他一边给这位同学擦血一边对冷星说:“我说
星哥,你出手也太狠了吧!瞧把这位兄弟给打的,将来落下什么残疾恐怕娶媳妇都
困难了!”林中旭故意夸大其词不知是何用意。
“是他先对家莹无礼的,我怎么可能容忍呢?”听了他这话,我倒觉得挺舒心。
“星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陈家莹可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美女,这美女是人人都有
权追求的,她又没被指定是哪一个的,你何苦下这么狠的手啊?”“林中旭,不许
你再胡说了,冷星他不过是路见不平,你怎么这样无理取闹啊!”
“家莹,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觉得这位兄弟很无辜啊,人家不就是喜欢你嘛,
至于受这么大的罪吗?”“好了,你让他走吧,别人都在看笑话呢!”这样,这位
同学才算被“无罪释放”了。
冷星将他修长的双手轻放在我柔软的双肩上,柔声道:“家莹,他有没有吓到
你啊?”我用力地推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怕他不成吗?我看就
不劳流云侠你操心了吧!”“家莹,我……”
“星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里很流行写情诗呀?如果你有心仪的女孩子,也
写首情诗送给她吧!”“情诗?”我与冷星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这林中旭不知
又在搞什么鬼。
“是呀,就拿我来说吧。我一直都很喜欢一个女孩子,我那就写了一首诗打算
送给她,你们要不要听听?”“好啊,念来听听吧。”“啊,你们听着……你是黑
板,我是擦;你是鞋子,我是刷。你是地板,我是拖把;你是甜瓜,我是苦瓜。你
不爱我,我自杀。”
“哇,有没有搞错,你怎么这么酸呀?”冷星差点吐了一地的口水。我也忍俊
不禁,暗暗地笑起了林中旭。想不到这小子也有心思搞这套。“哎,我说你们两个
笑什么呀,就算是再不怎么样,也是出自我的真心嘛。怎么一点也不鼓励还拆人家
的台呀!星哥,你要不要也写一首送给你的梦中情人呢?这个东西据说很灵的!”
他一边使眼色一边怂恿着冷星。冷星侧着头看着我,我把脸扭到了一边。他在心里
默默的想:“家莹她会喜欢这种东西吗?”
“傻瓜,为什么不写一首送给我呢?只要是你写的,我都会喜欢的。”但是冷
星却说:“我看还是不要了,我又没有什么梦中情人,而且我也写不出什么情诗来!”
我的一点点愿望被他的一句话全部浇灭了,这下对他是什么奢望也不敢再有了。
我轻轻的丢出一句话:“只要把你的心放在上面,我相信没有做不到的事。”
说罢,继续若无其事的做着我的工作。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他什么也没
有再说。我们都希望把对方最初的印象藏在心中,他潇洒、单纯,我善良、天真。
他在我心中像侠客,我在他心中像天使。
林中旭见我们二人都无心和好,便也不再自讨没趣。而是前功尽弃的冲着文鑫
和任思语吐了吐舌头。其实我的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只不过却让他失望了。
近来,我倒是发现文鑫和任思语的关系走得越来越近了,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金童玉女,才子佳人,是一对很完美的璧人。但是谁也没有对谁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听说老班最近也谈起了恋爱,看她的年龄也该是时候了。也许结了婚,她那暴躁的
脾气会收敛一些。
第二天,冷星没有来防疫站,我以为他是在逃避我,逃避现实。可是没有想到
却是另有原因。接连五天都没有看到冷星的影子,甚至没有他的一点消息。我没有
想太多,只是服从学校的命令暂时接管了冷星在站里的工作。
累了一天,我疲倦的回到了家中。母亲为我端来一杯清茶,喝了一口,感觉清
爽了许多。“家莹,最近是不是累坏了?”“还好啊,只是没有时间做功课呀。”
“学习的事不着急,可以先放一放,千万别累坏了身子。”母亲心疼的对我说。
“我知道了,妈妈。”“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要不明天我从公司给你带回一
些药来。”“不用了,妈妈。我不吃那种药的,我只吃师父熬的草药。”“啊……
那我去……”“妈妈,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就好,别让我再担心了。”“我知道。妈,你们公司现在还在营业吗?”
“是啊,因为是药业公司,现在收益还不错的。”“噢!哥哥他怎么样了?”“他
现在好多了,我每天有时间都会开导他。看起来比以前好了一点,就是神情还那么
呆滞。”
“他在家吗?”“不在,刚刚出去给程璇扫墓了。哎!真是可怜了这俩孩子呀!”
“只是老天不眷顾。”“家莹,那个小琳兄他刚刚来过了,见你不在家就走掉了。”
一定又是为了霍继男的事。“妈,他有没有说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说,我问他,
他就只是摇头。家莹,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没有啊。您放心,没事的。很
晚了,先去休息吧!”我一面掩饰着心里的不安,一面连连宽慰着母亲。
“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我等哥哥回来就去睡觉。”母亲这才算相信了
我,肯去睡觉了。
我明明已经找到杀父仇人,但是却瞒着母亲。我总觉得对不起陈家的列祖列宗,
对不起先父的在天之灵。霍继男与我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绝不能为了儿女情
长就背叛自己的良心和诺言,背叛我这十七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在那一刻,我决定
亲手杀了霍继男,用他的命来偿还这笔血债。即使我会因此与冷星决裂,我会背上
法律的责任,一生深陷牢笼也在所不惜。
次日,我带着这样的决心来到了学校。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被文鑫他们拦住了。
林中旭忐忑不安的对我说:“家莹,不好了,出大事了!”我顿时大惊失色,“怎
么了,出了什么事?”“我们刚才遇到了冷星的一位同学。听他说,冷星的义父外
出时染上了‘非典’,现在在抢救之中,连冷星也因此被隔离了,暂时不能来上学。”
文鑫和任思语也在点头表示确定。
“不可以,霍继男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不可以就这么死了!快告诉我,在哪个
医院,快!!!”我的情绪一下子波动这么大,令他们三个都很意外。“家莹,你
先不要着急嘛,虽然你爱屋及乌,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激动啊,你不关心冷星,反倒
这么担心他义父,我还真有点奇怪。而且我还告诉你,人家那个准儿媳妇叶子枫已
经捷足先登了!”
“林中旭,你少在这八卦了!”任思语忙插了一嘴。“我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
我一定要亲自报仇!”“家莹,你说什么呢?你这是怎么了?”文鑫皱着眉头问。
“走,带我去医院,快点,马上!”“我不知道在哪个医院啊?”任思语挠着头说。
“应该是在人民医院,最近送去的病人都在那里。”听文鑫说出位置,我马上
跑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人民医院。“哎,家莹。你等等我们啊。”说罢,他们三
人也乘车赶了过来。
但是使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郑化楠就躲在某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将我们的谈
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匆忙地赶回了寒陵关,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川端竖野。
然后他们密谋了几句,郑化楠便去找了师兄。
寒陵关内,师兄正一个人在紧锁双眉。“欧阳老弟,你这是在愁什么呢?你猜
我给你带双眉好消息了?”师兄哼了一声,“你能给我带什么好消息呀?”“哎,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计较这些。我告诉你是这么回事……”
郑化楠把他听到的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师兄。
“居然有这种事!”“当然了,这是我亲耳听到的。还有你那个师妹现在正在
医院探班呢。我想你也知道你师妹和冷星的关系一直都很暧昧。这也没什么可奇怪
的!”“嗨!这家莹真是糊涂啊。哼!都是冷星那小子害的!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医院宰了那两父子!”
“哎,琳兄,你先不要冲动嘛,这件事情川端先生早就替你安排好了,你只要
照他说的做就可以了。你听着……”“好的,郑兄,我会按川端先生所说的去办,
请你替我谢过他老人家。我这就去了!”说罢,师兄转身疾走。“哎,你一定要记
住川端先生的交代啊!”郑化楠说后,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奸笑声。
我心急如焚的赶到了医院。刚进门口就被一位护士小姐拦住。“小姐,对不起,
我们医院有规定在这个时期,不是本院的工作人员和病人一律不得入内。请回吧!”
“霍继男在哪个病房?他现在有没有死呢?”“对不起,小姐。我不能回答你
的问题,请出去。”护士小姐依然很委婉的对我说。“请你让开,我要进去!”
“小姐,真的不行,我们……”“家莹,你在干什么呢?”任思语忙跑过来拦住了
我。文鑫和林中旭随后也赶了过来。文鑫忙向那位护士道歉,“这位姐姐,真的很
抱歉,我妹妹她是太着急见到我爸爸了。请你原谅!你可不可以行个方便让我们进
去呀?”
“是谁在这大吵大嚷的?”“叶小姐,他们几个非要进去探望霍先生,我怎么
说他们也不听。”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子枫。“呦,是你们啊,我还当谁这么
大胆呢!陈家莹,你是不是有点厚颜无耻啊,冷星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怎么还
是死缠烂打不死心啊,不会是除了冷星,你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吧?”
“叶子枫,我看像你这么尖酸刻薄才没人要你呢?”任思语忙替我打抱不平。
“你……”叶子枫抬起手想要打她。
我忙把她拉了回来。“叶子枫,你放心。我不是来找冷星的,我是来找霍继男
的。”“哼,亏你还是个晚辈竟然这么直呼长辈的大名,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难
怪他会不要你!不妨告诉你,伯父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而且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冷星的隔离期还没有过,你就是想见他也见不到的!”她
得意洋洋的说完这些话,我却是强压着满腔怒火听下去。
“很好,我就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死了的,他应该死在我手上。”“什么?你说
什么呢?”我的话令在场的人都不理解。叶子枫更是理不出一点头绪。“既然这样,
我们就不打扰了!思语,我们走吧!”说罢,我们四人离开了医院。
“哼,你听着,以后他们再来,大门都不让他们进!”叶子枫狠狠地甩给那位
护士一句话,便气冲冲的回病房了。出了医院大门,林中旭就开始唠叨个不停,
“文鑫,刚才你干吗拉我,你知不知道她那个样子有多嚣张啊,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真的很想揍她!”“你就只会若麻烦!我不拉着你恐怕我们现在都得进公安局了。”
他们三个见我不说话,忙过来不停的追问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胡乱地回
了他们几句,便不再言语,心里却在盘算着为父报仇的计划。
就在我们将要离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进了医院。我想了一下
以为自己是多疑了。这种濒临死亡的边境又有谁会踏入?但是我认为不可能的人就
是师兄欧阳琳,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杀霍继男。
他走进医院同样也被护士拦下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掏出一张纸条递给
了护士小姐。她看完字条以后忙恭敬地将师兄带到了院长的办公室。师兄小声地与
院长呢喃了几句,院长只是连连点头。紧接着,他又被另一位医生带入了一个小房
间。稍后,他俨然变成了一副主治医师的打扮。
他出来后推着一个药箱,由一个医生领路直径走入了霍继男的房间。这一切看
起来似乎都很秘密。此时,叶子枫正在“尽忠职守”地守在霍继男的病房外,这位
一向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为了冷星连这种苦头也肯吃。那位领头的医生很客气的对叶
子枫说:“叶小姐,这位医生是来给霍先生做定期检查的,你在这里不方便,请先
回避一下。”“噢,好的。哎!我问一下霍先生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出院啊?”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估计再过三天就可以出院了。”“太好了,正好可以给
冷星一个惊喜。”说罢,她美滋滋的离开了病房门口。见叶子枫走了,师兄转过身
对这位医生说:“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先去忙吧!”“噢,那好吧。”“还
有,在我没做完检查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进来打扰。”“知道了。”他关上了门,
毫不犹豫的走掉了。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师兄和霍继男。霍正安详地躺在病床上,仅靠那一瓶氧气
维持着他衰弱的生命。现在的他看起来倒是并不可怕,不过只是一个走到风烛残年
的孤单老人。师兄盯着他,恨得咬牙切齿。他真恨不得就一枪崩了他,但是那会惊
动太多的人,他自己也就无法脱身了。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犹豫,他按照事先已经安排好的,取出一只针,在一只
装有麻醉剂的小瓶里将针抽满。这瓶麻醉剂是经过特殊配制的,他早已将川端竖野
给他的毒药搀杂在了里面。这种药是川端竖野请程元彪公司的药剂师精心配制的一
种致命毒药。为了换霍继男一条命,川端竖野花高价买了它。
师兄抽完药紧接着就要给霍继男注射。他本来就笨手笨脚,再加上心虚和紧张,
不小心碰掉了药架上的一瓶药。这下惊醒了霍继男,师兄的心里不由得一惊,手不
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霍继男望了师兄一眼,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反而微笑着对
他说:“你是新来的吧?不用紧张,打针是很容易的事。来!小伙子,勇敢一点。”
霍继男鼓励到。
师兄心中暗道:“你不用催得这么急,我很快就会送你到阴曹地府的。”于是,
他小心翼翼的将针移向了霍继男。经过两次的失败,他的双手开始颤抖,额头上的
青筋条条绽出,汗水浸湿了他的发丝。当他最后一次终于把针插入了霍继男的手臂
时,他感到一切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他很轻松的把针头拔出,不留一丝痕迹的放回原处。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待
霍继男的药效发作。师兄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的举动让霍继
男有些起疑,“小伙子,你不是来给我做检查的吗?为什么一直在那盯着我看?”
“检查,没错啊,我是来给你做尸检的!”
霍继男的意识马上告诉他大事不妙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是什么人?”
“哈哈哈……霍继男,我是来送你到阴曹地府的!”“啊,这药……”他忽然感到
天旋地转,自己的五脏六腑像被撕裂了一样的剧痛,红中带黑的血也逐渐从他的口
鼻中淌出。“你……在药里做了手脚,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我是谁?
我就是十七年前欧阳山庄灭门惨案中的唯一幸存者!”他摘下口罩,眼睛里充满了
仇恨。
“你在说什么?什么欧阳山庄的灭门惨案?”“霍继男,亏你还是一代万人敬
仰的江湖人物,居然是敢做不敢当的懦弱之辈。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可狡辩
的!”霍继男尽量用真气控制毒性的扩散,平息自己的脉搏。
“哼,想我霍继男一生杀人无数,所向披靡,难逢敌手。在江湖中谁敢与我抗
衡,我有多少仇家,我自己也不清楚。如果你不报上姓名,恐怕我死了也只能当个
糊涂鬼!”“好啊,那我就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于是师兄将过去的事都告
诉了他。
“哈哈哈,真是笑话,当年我是与苗丹萍交过手,但她受伤之后,我就再也没
有她的消息了。更不曾去找过她。而且我也不认识什么欧阳伯,又怎么会像你所说
的杀你全家,恐怕你是被别人骗了,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他感觉自己的内脏
仿佛要被烧化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没死于“非典”之下,却莫名的死在了师
兄的手里。
“无耻!你既然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要敢做敢当。你杀死我的父母,抢走我
的姐姐。这段深仇大恨,我永记心中。今日就算杀了你也难消我心头之恨。”霍继
男听过他的话,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你既然是苗丹萍的徒弟,也算是陈家的
传人。你就算是为我和陈家做个了断吧!只是我夺命真君今日死在一个黄毛小子的
手里,传出去岂不被天下人耻笑!”血一滴一滴的流到了他的被子上,雪白的床单
被染红了一大片。
“有什么可耻笑的,像你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师妹要不是被你的义子冷星
迷惑,恐怕她早就把你给杀了!”“师妹?她又是谁?”“她就是陈家真正的传人,
陈子豪的女儿——陈家莹。”“陈家赢,好一个陈家赢啊,陈子豪,原来你一直都
没有放弃这段恩怨,枉我处心积虑了十七年,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呀!”
“霍继男,如今你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欧阳琳,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霍继男一生无儿无女,星儿他跟了我十七年,我们情同父子,
还望你能看在陈家莹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即使你认为是他的爷爷出卖了你父亲,毕
竟与他无关。我请你不要伤害他!”“想不到你霍继男还有点人性,那我就姑且卖
你一个人情,放他一马!”
“谢……谢你……”他感到眼前一片黑暗,便什么知觉也没有了。师兄不敢确
定他是否已经死了,小心地向他靠近。就在这时,他听见,“叶小姐,医生还没有
出来,你不能您去啊!”“哎呦,你不要跟着我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了,霍叔叔他
该饿了。”师兄见事不好,纵身跳出窗外,逃之夭夭。
“拜托你走开好不好,真烦人!”他推开房门,眼前的情景几乎把她吓傻了。
饭盒也掉到了地上,摔得乱七八糟,她用手捂住嘴巴,“霍……霍叔叔……”那个
医生更是吓得六神无主,魂不附体。大声尖叫着,“不好了,出大事了!快来人啊!”
被他这么一喊,几乎医院里所有的人全都跑了过来。这个病房的门顿时被人们塞得
满满的。
这时,院长与一位老医生也赶了过来。他们挤过人群来到霍继男的病床前,老
医生迅速而又敏捷地给霍继男做了检查,然后冲着院长遗憾的摇了摇头,“人已经
死了,是中毒身亡。”院长听后,勃然大怒,“怎么会出这样的事?谁是霍继男的
主治医师?”
“我……我是……”那位领头的医生哆嗦的站了出来,“但今天给霍先生做检
查的不是我,是您让我带去的那个外校的实习生给做的。”“那他现在人呢?”
“不见了啊。”“哎呀,你们真是没用!”
“院长,您先不要着急。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医院的声誉要冷静处理才对。我刚
才对那瓶药的成分进行了检验,已经被人动过手脚,搀杂了一种毒药。这绝对不是
一起普通的医疗事故,应该是有人蓄意谋杀。”
欲知后事,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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