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千里卷黄沙》（2）
那个婢女也向他保证：“一定照顾好欧阳月的饮食起居。”
自从若无痕死了，欧阳月为了若无痕之事变成了那般郁郁寡欢的少女。
今日欧阳长笑想来为自己的女儿送行，也是终究没有勇气与她相处的那般近，
只是立在了一座山丘之上向下观望。
欧阳月没有注意到立在山丘之上的他，甚至都没有向泊头上去看一看，看一看
他是不是来相送自己？
可是他，却立在山丘上，将船上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船启动了，欧阳月也坐到了船舱里。
行的很快很快，渐渐的由清楚而至朦胧，由朦胧而至虚无飘渺，由虚无飘渺而
至全无踪迹。
那只船愈去愈远，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曹正道：“义父，船去的远了，我们回去吧？”
欧阳长笑道：“不急，不急。”
到最后，那个黑点也消失于海天之间，消失的不知所去。
曹正道：“义父，船都消失的不知所去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欧阳长笑道：“等等！让我再看看。”
曹正心想：“船已经去的远了，却不知他还在看什么？”道：“义父，月妹她
一个人，离岛在外，很是叫人担心，不如叫我跟在她的后面，保护她吧？”
欧阳长笑道：“你便不必去了！”
曹正道：“为什么？”
欧阳长笑道：“因为她说过谁逼死了若无痕，她便恨谁。”
曹正心想：“若无痕，又是若无痕？我只道将若无痕杀死了，她便会回心转意，
将所有的心思都堆积在我的身上。没想到她还是忘不了那个死人。”道：“那么月
妹她的安危谁来照应？”
欧阳长笑道：“我已经派出了精锐的弟子化了装束，一路跟在身后，小心的保
护月儿的安危，并且每日都会用飞鸽传书告于我知，你就不用多问了。”
曹正道：“是！”
忽见天际之间出现一条船只，欧阳长笑知道是女儿欧阳月驾船回返，细细看来
竟是一排，大约数来有十只之多。
欧阳长笑道：“是那里来的船只？”
曹正道：“还不立刻去探？”
身后的弟子得了命令，立刻奔下山丘，去问泊头守卫的弟子。
守卫弟子拿起甚长甚巨的望远镜向远而望，望了片刻，道：“禀报教主，船只
太远，看不清楚。”
曹正道：“看不清楚，也要设法查清。”
守卫弟子道：“是！”吩咐道：“大江之上，相隔甚远，要喊话却是不能，来
人啦，打旗语，要他们示明身份？”
一名教众从下而上，爬上那几丈之高的桅杆，双手各执一面旗子，旗子有红，
绿之分。那教众将两面旗子甚有法度的摇了又摇，摆了又摆。
只见那十余支船上立刻升起了用以标明身份的旗子。
守卫弟子这次用望远镜去看，看过之后，道：“看到了，看到了。”
欧阳长笑道：“看到了什么？”
守卫弟子道：“都打着本教的教旗，来的都是本教的弟子。”
欧阳长笑道：“我要他们的职位等级？”
守卫弟子道：“是双毒，三刀，四妖，九大坛主的座船。”
欧阳长笑皱眉道：“他们来作什么？”
曹正道：“义父，我们……？”
欧阳长笑道：“我们回去，在总坛等着他们。”
欧阳长笑道：“放他们进来。”
双毒，三刀，四妖鱼贯而入，列作一排，恭身抱拳道：“属下参见教主。”
欧阳长笑道：“九位坛主一路奔波，辛苦了。”
双毒，三刀，四妖道：“属下不敢。”
欧阳长笑道：“本来我是应该先安排九位坛主先行下榻，但想若无教主之令，
九位坛主绝不奉召回返。如今九位坛主一并而至，想来是有甚为重要的事，是吗？”
他这么说自然是在玩耍教主的特权了，言下之意是说：“我没发令，你们却敢私自
回返？”
杨痴道：“我们九个人是魔教秘密分坛的坛主，若教主在世时令我们不得教主
之令，不得奉召，我们并非不遵此令，而是……”
欧阳长笑道：“而是什么？”
程英道：“而是我们九个人聚在一起商议过了。”
欧阳长笑心想：“你们一起作什么？难道是想来反我吗？”
只听程英继续道：“为了一件事迫不得已才回到了总坛。”
欧阳长笑道：“什么事？”
程英道：“大义帮帮主乌鹤杀了若教主，这是教中众所周知的。若教主被杀乃
是我魔教极大的耻辱，若不杀了乌鹤报得此仇，本教便不能再在江湖中立足了。我
们当日推举欧阳兄为教主，一来欧阳兄是副教主，二来也是因为你答应过要为若教
主报仇雪恨。”
欧阳长笑点点道：“不错！我是答应过。”
程英道：“如今欧阳兄已然执掌本教一月有余……”
欧阳长道：“若教主之死，本教上下谁不痛心，都是时时刻刻夜思报仇，我更
是将为若教主报仇当作接任教主以来的首要大事。”邓贤道：“为若教主报仇乃教
中之人共同所愿，不知教主何时动身去洛阳大义帮总舵，踏平大义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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