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泪水，水晶
我们转过身，才看见宙斯从王座上慢慢站起，他的手放在被鲜血染红的胸口。
他的胸口被追梦施用能量反弹给挡回去导致受伤，正慢慢地流淌出鲜红的血，
那些血的颜色，和普通人的一样没有差别。
“你给了白尘和颜冰的记忆我们就会走，不然……”我说。
“不然怎样？”宙斯轻蔑地笑着问。
我没有回答他，握紧了手中的魔仗，这是最好的回答。
宙斯停了停，接着说：“你们的力量在我面前不堪一击，为什么一定要来送死？”
“因为那些记忆。”
“那些记忆不属于你们，我说过。”
谁都没有再说话，然后我们念动咒语，三道魔法组成的光波击向宙斯。
我看不见宙斯的动作，我只看到我们的魔法在他面前如同在阳光下的五彩肥皂
泡，转眼间化成乌有。
忙乱中白尘朝我使了个颜色，我点点头。
白尘施用纵风术，将宫殿里的灯火全部熄灭，然后他又施用纵冰术唤起一阵寒
冰向宙斯飞去。同时白尘化作一道闪光冲向宙斯。黑暗里白尘飞快地闪过，如同刺
破黑暗的第一道光芒。
黑暗对宙斯没有一点影响，因为他一直面对白尘飞来的方向站着，估计他能清
晰地看见白尘。宙斯嘿嘿地笑着，在白尘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他才快速的出手，他
的魔法像从天而降般向白尘击来。
“砰”的一声，然后是白尘和宙斯倒地的声音，他们都受伤了。
宙斯没有想我到会追随在白尘的后面，等他的魔法击向白尘的时候，我和白尘
突然左右分开，同时向他发出全力一击。可是宙斯的魔法速度太快了，白尘在迅速
分开的时候还是被他的光波打中了右手臂。
我知道我们这次的偷袭一定会成功，因为宙斯他自大了，他根本不会想到我会
紧跟在白尘的后面。结果我所预料的一切都没有猜错，只不过我们的魔法对于宙斯
来说太脆弱了。
宙斯像没有一点感觉的样子站起来，他说：“你们的魔法根本伤害不了我，你
们的力量太小了。”
我转过头轻轻地问白尘：“没事吧？”
白尘轻抚着右臂慢慢地站起来，向我露出微笑，他说：“没有事，我们一定能
赢。”他的笑容特别灿烂明亮，我感觉那个已经被剥夺去了记忆的白尘已经回来了，
那个有个细腻心思像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们的白尘仿佛就站在我面前，仍然像以前
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
有些事情谁都无法一忍再忍，就像别人向你攻击。
宙斯大喊一声，我只感到刺耳，没有听到他说些什么，然后漫天的黑影绵绵不
断地飞向我们。我们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下。
黑暗里我只感到有人拉了我一把，然后不知道什么东西挡在我们前面。有水一
点一点滴在我的手心上，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听到白尘在我旁边大声地说：“特
尔，好好照顾颜冰，坚强地活下去……”
然后一切突然安静了下来，黑暗中我只感觉到心在一点一点的被什么东西吞噬。
手心上的潮湿将生命的亡逝和人类的情感都凝结住，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汗水还是谁
的泪水。我的手提不起来，黑暗沉重地压下来，将我笼罩在里面。我仿佛感觉到黑
暗里有光芒在闪烁，我看到白尘的脸正对着我，他在朝我微笑。温和的阳光挥挥洒
洒地掉下来，落在他深沉睿智充满泪水的眼睛里，晶莹的泪水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
的光辉……
黑暗消失的时候，我看到宙斯倒在血泊中，白尘正一点一点地慢慢消失，最后
他微笑着挂着泪水的脸正一点一点地模糊，他的头发飞扬起来，一丝一丝地散开。
白尘望着我，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说：“特尔，好好照顾颜冰，不要为我
难过，你们要坚强地活下去……”
然后我看到飞星的眼泪，滚落在红色的地毯上，伴随着破碎摇晃的灯火，四分
五裂。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那个常常给我讲故事的白尘已经
消失了，那个给过我一切帮助的人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而我，却无能为力。我听
到宙斯对我说，他施用了灵飞魂咒，灵能者的禁咒，被关进了时间森林，永世不得
出来。
时间森林是第三空间的一个禁地，从来没有人找到过那里，除了一些施用魔法
禁咒的人才会受空间的引力吸引而被关进时间森林，永远不能出来。听说那里永远
都是大雪纷飞，没有任何季节，只有单纯的寒冷，单纯的白色。那里的时间停止了
走动，死神望而绝步，在那里面的人都能长生不死，可是，却要忍受无边无际的寂
寞和空虚，许多的人就在寂寞和绝望中死去。
然后宙斯就没有再说话，他死了，他被白尘的灵飞魂咒击倒，但不是致命伤，
致命的是他脖子上的烧伤。
那种烧伤是巫妖的魔法，叫火炎柱，但是失影帝国里除了玄天根本没有巫妖再
能使用这样的魔法。
我低低地问自己：“难道是玄天杀了他？”
飞星反问我：“玄天不是死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我望着飞星，她也望着我。
我伸出手想去拿下飞星的面纱，她拦住了我。
我说：“让我看看，我想证实一些事。”
她问我：“什么事？”
我说：“曾经有一个人，我答应了她一定会永远陪着她，可是，现在，她却消
失了，我怀疑她……”
“你怀疑她就是我？”
我停了停，淡淡地说：“我只是怀疑她还活着。”
飞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她笑着对我说：“打开追梦留给你的水晶，也许
在里面能找到颜冰的行踪。”
我点点，展开手掌，运起法术。那颗蓝色的水晶慢慢变大，蔓延开来，然后出
现了追梦的音貌，越来越清晰，栩栩如生。
追梦朝我微笑，她说：“这是我将毕生的法力凝结的水晶，等我告诉完你想要
知道的一切，它就会消失。特尔，你知道吗？其实你叫赛伦，那个我愿意为你做任
何事情的赛伦，只是，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因为在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
多刻骨铭心的事情。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最后一次帮人恢复记忆的机会会留给我这
生最重要的人，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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