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声闷响，大不清净老人身子晃了一晃，老妇身子急退，花小寒伸出一只手，
在老妇肩上一搭，老妇便稳住身形，狂风也立时散去。
老妇向花小寒抱拳躬身：“拜见宫主。”
东方好斜眼看去，只见这老妇满头白发，虽在躬身之际，也是一身煞气，眉目
依稀冰冷僵硬。
花小寒笑道：“姥姥免礼。”
蓦然人影晃动，大不清净老人出现在老妇身后，怪笑道：“人绝免礼！”也不
见他如何动作，那老妇突然身子一转，刚抬起的肩也往下一沉，竟变成了对他行礼。
一声暴响，那老妇顺势一招“开门揖盗”，左肘撞向大不清净老人，两人掌肘
相交。大不清净老人怪笑道：“人绝，进步不小啊，不过咦……”
他蓦然一声怪叫，身形急退。老妇直起身来，东方好身形出现在人绝边上，一
截树枝，握在手中，遥遥指向大不清净老人。
那老妇看向东方好，诧异地道：“咦？”
大不清净老人一直无神的双眼骤然精芒四射，盯着东方好，怪叫道：“哈，天
机老家伙原来躲在这里教徒弟！小子，说，你师父在哪？”
东方好淡淡道：“原来前辈也只如此，连我并非天机老人弟子也看不出来。”
大不清净老人怪笑：“嘎嘎，有意思，老子好久没有碰见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嗯，确实不是天机老家伙的天亟破功……小子，过来，陪老子玩玩，看看天机老家
伙传了你多少？”
东方好飘身而上。同时间，花小寒叫道：“弟弟小心！”一道水波从东方好身
后涌向大不清净老人。那老妇也同时双掌卷起两道狂飙，从侧方卷向大不清净老人。
大不清净老人一声长啸，身后便有一道雄浑剑意迎向老妇双掌，两股风声，夹
杂丝丝剑影，迎向花小寒那道水波，左宗佑、毒手书生夫妇、西门小妹已然同时出
手。同一时间，东方好身侧，鬼魅般涌起一道火焰，吞吐着燃向大不清净老人左肋。
场中情势，刹那间极是混乱，众人纷纷出手，指向各自相中的目标。
一连串波波微响，人影骤然分开。左宗佑大剑出鞘，剑尖抵在老妇左袖，老妇
右掌贴在左袖后。花小寒负手而立，对面站着西门小妹、毒手书生夫妇等三人。西
门小妹鬓发微乱，微微气喘，毒手书生夫妇双脚陷入地里几有一尺。火凤凰呆呆站
在花小寒身侧，不敢相信地看向远处。
东方好被挟持在大不清净老人胁下，脸孔向后，正好看见众人嗒然若失的样子，
耳边只闻大不清净老人声音遥遥送出：“花丫头，记住你已经答应那两个小家伙跟
着你。嘎嘎，这个小家伙，老子先带走了……”
花小寒苦笑一声：“果然不愧是大不清净老人。”轻移一步，长袖轻拂向左宗
佑和老妇剑袖相交处，左宗佑和老妇蓦然同时身子急退。
花小寒长袖余势不衰，拂向毒手书生夫妇，二人绷紧的衣衫一松，脚从地里拔
出。二人向花小寒躬身道：“谢过仙子。”
花小寒微笑道：“不必客气。”
毒手书生夫妇默默退下。
老妇斜眼瞪向左宗佑，怪道：“你小子是怎么学武的，剑术如此了得，居然和
老身打了个平手，其他武功却狗屁不是？”
西门小妹嘻嘻一笑：“姥姥，当真平手？你看看你的衣袖。”老妇提起左袖，
毫无异状。西门小妹笑吟吟走上前，对着老妇左袖鼓嘴一吹，只见老妇左袖无声无
息多了个巴掌大的洞，微微细尘，飘飘而下。
老妇不由骇然。若然此洞只是剑尖大小，老妇尚不奇怪，但此洞阔有巴掌大小，
明显左宗佑不是借她掌势反噬，便是剑意已达剑随掌意之境，无论何种情形，都可
见左宗佑剑术之匪夷所思。
花小寒微微一笑，道：“姥姥，这位小兄弟是以有形之剑，出无形剑意，已然
并非剑术，而是剑道了。”
老妇苦笑道：“剑道？近百年来剑客们无人达及的境界？”轻轻抬头，“武林
看来要热闹了，少年高手一下子就出现了好几个，每个修为都是如此惊人。”转向
左宗佑：“小子，老身败了。”
左宗佑肃然道：“以适才一战而言，晚辈确实胜了。若然真个比斗，晚辈最多
只能和前辈战成平手。”
老妇摇头道：“你说的是你其他武功的薄弱吧？唉，傻小子，你既然已然臻于
剑道，可见你的练武途径不是练，而是修。刚才被大不清净老怪掳走的小子，用的
是悟，你们的方式异曲同工，他在悟之外，也在练，所以各方面武功呈平衡面貌，
你一味修，没有练，所以武功看起来才如此不平衡，但也正因如此，单以剑而言，
你比那小子高多了。傻小子，既然可以修成剑道，为什么不尝试以剑道渗入、进而
代替其他武功呢？”
左宗佑身子一震，长揖道：“多谢前辈，晚辈受教。”
花小寒微笑道：“看来姥姥也不反对他们二人随行了。”向西门小妹、左宗佑
二人道：“这是本宫长老，人绝姥姥。”一指默默退立一旁的火凤凰，“这位是适
才那少年的同伴，火凤凰火姑娘。”
火凤凰微微一抱拳，浅笑道：“今后多指教。”
西门小妹笑道：“客气。我是西门小妹，就不再多说了，大家叫我小妹就是。
这是我大哥左宗佑，他的奇怪武功本来值得一说，不过刚才大家都见到了，也就没
必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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