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当我追上崔吉的船队时，雨已经停了。

    大雨让河水暴涨，船队无法通过三门峡，又返了回来，停在一个河水平静的浅
滩上。

    我却看到崔继领着一群人在黄河边上的泥泞中走着。

    这个时候走在那里，绝对不会是散步。

    我向着他们狂奔过去。崔芏看到了我，指着我像是喊着什么。

    跟随在他左右的人抽出兵器，向我包围过来。

    我迎了上去，挥着砍柴刀。

    一个人正要挥剑向我砍来，就被我手中刀一挥，砍掉了他的胳膊。另一人想绕
到我身后，我俯身滚了过去，对准他的脚踝就是一刀，他扑地倒地，疼得在地上号
叫扭曲。又有一个人手中剑换手正要刺下，我的刀从他双腿间向上挥去，他像陀螺
一样翻了几个滚，哀叫着缩成了一团。

    剩下的几个人勇气全失，一个个睁着眼睛瞪着我咬牙切齿，却踯躅着再也不敢
向前。

    我懒得和他们纠缠，拣起了一把剑，撇开他们提剑去追崔芏。

    突然一个道士向前拦住了我，口中念着：“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仔细看，发现他就是我在回阳镇山神庙里遇到的那个道士。道士却劝人成佛，
真是离师叛教。我心里呸了一声，还以为你是一个得道之人，却原来是一个为虎作
伥的狗腿子。

    我把刀一横，说：“你如果真是明白明白世事，就请你闪开。否则，别怪我不
客气。”

    道士说：“善哉。万事皆空，你何必抱着不放。是你想不开，不能怪上天亏待
你。”

    “屁话，上天没有亏待我，是你们这些衣冠禽兽害人。”

    说着，我挥剑刺向他手腕刺去。

    道士轻哼了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话未说完，手中拂尘暴长，刺
中的我的小臂。我手中剑拿捏不住，掉在地上。道士得理不饶人，又是一剑，我急
忙闪避，还是被他削到了肩头，在我的肩膀上划了道足有一寸深的口子，一下子血
流如注，彻骨地疼痛，好像伤着了骨头。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道士手中剑抖了一下，就向我的胸口刺来。我从地上抓起一大把泥，摔在了他
的脸上。趁他还在抹脸的功夫，我扶着肩膀向后逃去。

    道士提剑在后面紧紧追赶，三步两步就追到了我。

    我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道士怎么把剑刺进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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