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26．去村长的家作客

    村长从穿戴上就像个干部，他给我们讲到的事情也比较客观。他说这个村里过
去食用水不好，有关部门捐了资，引了山上的甜水进村，现在他村里的人家都吃的
自来水。这种土制自来水管我见到了，就在窑洞地上，突起一根塑胶管，不用水的
时候用木塞塞住，比有水龙头的差不了多少。另外，村长还讲张思德，他说他的家
正对着当年烧炭的沟。他说过去这里的树长得可大可好，他建议我们再往下走，去
林场看看。

    后来，我们见了林场，我以为是大的树木，其实不是，我见过大兴安岭的树和
云南的丽江玉龙雪山下的树。陕北是不是没有那种像样的林场了？

    村长热情地让我们看看他的家。

    村长住的不是窑洞，是正式的平地上起的房屋。里面的结构有点复杂，好几扇
门，村长带我们去一间屋里看他的十几袋粮食，我摸了，是谷子和豆子。另外的屋
里堆了不少苹果，因为长得歪扭，卖不上好价钱，正在屋角腐烂，村长说：没有人
吃哩！

    我顺口问：村子里通了电话吗？村长说：电话有了。

    推开最里间的门，有写字的桌子。村长很郑重地揭开桌上一块淡青色的印花手
绢，露出了红色的电话机。他说：你打电话吧，是程控的哩。

    我马上解释，我不是想打电话。

    手绢又重新蒙上了，村长小心地关紧那有电话的房门，好像那是间机要室。

    我们走进厨房，村长的女人正揭开木的锅盖搅动，锅里面煮的是肉啊，肉的香
气在乡间是很特殊的。

    出了村长的家，正遇上一骑摩托车的人经过，骑车者举止不凡，后座上夹了长
方形的旧式皮箱，我想拍照片，可骑车人转眼就拐下土路不见了。

    我问：这人是谁？村长说：是赤脚医生。

    现在，“赤脚医生”也成了“摩托医生”了。而且，骑车人见了村长并没有停
下车来招呼，反而视而不见，快速走掉，可见也是村里一要人。村长管事情，医生
管性命，都是了不起的角色。

    我问村长，村上有没有能唱陕北民歌的？

    村长说他这个村里没有，要到上寺院村找罗起斌。这位罗起斌似乎是远近有名
的，乡里的人武部刘部长也说要找只能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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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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