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31．在鲁艺

    出延安城不远，有一所宝塔区李渠镇中心小学，也叫律师学校，由深圳律师协
会捐资40万，加地方资金重新改建。捐了一定款项的律师的名字就刻在校门口一块
深色石碑上，我从中还找到了我的大学校友。

    从律师学校离开回延安，见到街边一家小店，门面极不起眼，但是有一张很引
人注目的招牌“鲁艺淋浴”。把鲁艺和淋浴组合在一起，老板的广告思维还真的灵。
因此想到鲁艺，问司机能不能看看。

    我从来不知道延安文艺座谈会的旧址鲁艺是一座教堂，它黑森森地出现在眼前，
使我很惊奇，那段珍贵的毛泽东给学员讲话的纪录片，我一直以为是一座露天的临
时搭建物。

    庄严而美的教堂建于1930～1934年，所以，红军来延安的时候，它还是一座全
新建筑。

    这里今天仍旧挂着鲁迅艺术学校的木牌。大门森严高大，从里面锁住了。挨着
门能听到里面人在木板上的奔跑声。守门的老人不太情愿帮我们叫门，最后还是叫
了，但里面坚持不开，老人喊什么人的名字，没有应口也许听不见，里面的响声非
常大。那是现在的舞蹈学校学生在上课，课堂教学有不被外人打扰的权利。我们放
弃进入大厅的打算，只去院子里转转。

    教堂的侧面有黑板，上面写着为贫困山区捐物的紧急通知，看来延安人也要扶
贫。就在小黑板附近，晾晒着一双绿色的舞蹈鞋，似乎使我们和里面冬冬的响声有
了某种联系，这一定属于某个漂亮精小的女孩。

    教堂有侧门，挂了电脑培训的牌，推开门看见十几台电脑，一些年轻人在练习
打字，哗哗啦啦的敲打键盘声。

    大院里侧是一排平房，透过玻璃窗见到高声朗读英语的年轻人。本来院子里是
安静无人的，我们的走动，影响了读书人，所以不再久留。

    听人讲，过去这里给做日用瓷器的工厂占了许多年，几经争取，工厂撤出，才
恢复了原有的院子。

    守门的老人虽然没跟上我们，其实一直在留意。出门的时候，我看他的神志，
好像透露着就这么个院子，有什么好看的呢？

    延安文艺座谈会旧址是我最近20年来见到的国内保存最好的旧教堂。我们该庆
幸，文革十年，它没有被损坏，顶多只是被挤占，四周堆些闪闪发亮的旧瓷片。

    天已经快黑了，那些练舞蹈的孩子还没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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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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