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有个起士林

　　　　　　　　　　第十二章  张作霖笑饮“中药汤”

    顺便说一段插曲。东北王张作霖在他当胡子刚被收编不久，任新民府游击马队
管带之时，曾来过一次天津。他听说天津有一家德国人开的餐馆，叫“起士林西餐
厅”挺有名气，便坐着洋车直奔起士林。

    张作霖认不得几个字母。就照着邻桌菜要了一份。

    菲蒂向厨房报菜名去了，她刚走，张作霖又喊：“嘿，再加一个嫩炒豆腐。”

    菲蒂没听懂，急忙回身再问：“先生，您还要添什么菜﹖”

    “葱花炒嫩豆腐”张作霖又重复了一遍。

    菲蒂仍不得要领。站在那张口结舌：“什么叫葱花嫩炒豆腐﹖”

    领桌的一个中国人看不下去，就站起来，笑着对张作霖说：“这位大叔，你老
也别难为她了，人家这是西餐厅，没有炒豆腐这一说。您哪，还是将就一点，回家
再吃这一口吧。”

    不大工夫，一份煎烹大虾和一份朝鲜烧牛肉加一杯热咖啡端了上来。张作霖边
吃边褒贬，“这是烧牛肉吗，我咋吃着有一股子玉米棒的糊味呢嗯，这虾还不错，
连虾皮都嚼化了，不错，不赖，吃得过……这起士林还真行，等我吃完，我要见见
此人，省的回去人家问我，去了一趟天津西餐厅，不知起士林是个啥模样。”

    张作霖就这么边吃边唠叨，早有人把他要见起士林的话传到了起士林耳朵里。
就在他把两盘菜吃得精光，正要饮那杯咖啡时，起士林走了过去，主动与他打招呼。

    “这位先生，您吃好了。”

    张作霖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答说：“嗯，还不错，一个外国人能把这虾，这牛
肉烧到这火候这味道，不赖，吃得过，你是……﹖”

    “我就是起士林，这里的主人。”起士林伸出手去。

    张作霖接过手，握了握，直握得起士林手生疼。张作霖才放下手说：“行，你
这外国佬，用自己的名字当店名，还挺懂中国的人情世故，这买卖能不火吗﹖我呀，
在东北那疙瘩混事，将来，我肯定得大发达。刚才在东门外算了一卦，说我是王爷
的命，这么吧，欢迎你去奉天开分号啊”

    张作霖说罢，一边接受着起士林的谢意，一边把杯子端了起来，边喝边皱眉，
边要吐出来，还好，总算喝下去了。

    临走，张作霖大声说：“我说起士林哪，你这饭馆里的菜还算行，不过，就是
饭后这杯中药汤子可是够害人。”然后在大厅里一片哄笑声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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