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赵忠祥上网
赵忠祥大我8 岁，但在中国广播电视行业中，他是我的前辈，所以我叫他“赵
大叔”。
电脑是新生事物，我比赵忠祥先接触10年，可当我邀请他进我的“中国名人聊
天室”时，他推辞了：“昆儿，我没上过互联网，那是你们年轻人的玩艺儿。”
“谁说的，以后谁都离不开互联网，你这全国著名的主持人应该带头儿！”我
动员。
“我一点儿不懂电脑，没上过网。你别让我露怯！”
“上网就跟喝一杯白开水那么简单，你用一个手指头就能完成好些功能。”
“我这大粗手指头，一下能按两个半键。”电视中端庄稳健的赵忠祥，生活中
不乏幽默。
“不用你自己打字，我们聊天室网上直播，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您录入！”我
毫不松懈。
兵来将挡，脚来手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赵大叔经不住我三寸不烂之舌的
死磨硬缠，“忍气吞声”答应走入中国互联网的“中国名人聊天室”。
第二回合是在赵忠祥先生在计算机面前，离网上聊天还有20分钟的那段时间内。
“昆儿，你把别人怎么聊天的记录让我看看。”大叔对新生事物多少有点胆怯。
“您瞧。”我指着“中国名人聊天室”几十位演艺界名人的照片底下的红蓝两
行小字向大叔介绍：“点红字‘录音’，您可以听他们是怎么说的，点蓝字‘文字
’，您可以看现场的记录文字。”他点了毛宁、孙悦、窦文涛照片下的蓝色标记。
“不行，不行！！”大叔义愤填膺地叫了起来。“这全是小儿科，什么毛哥哥、
孙妹妹、小涛涛。他们要叫我忠忠、祥祥，我可不回答！”
他指着计算机上的一行问题说：“这叫什么问题？‘毛哥能谈谈您对男歌手女
性化的装束的看法吗？’‘窦文涛你对女孩子对你的偏爱能谈谈看法感受吗？’”
大叔对歌迷的问题实在不“感冒”。
“赵老师，”我语重心长地在一旁为“网友”的形象而努力，“每个人有每个
人的观众层，浩如烟海的网民在网上寻找的是自己喜欢的人物和属于自己生活的那
一部分内容进行交流，您怎么能认为我的网就是一些小妹妹、小弟弟的世界呢？少
安毋躁，别忙下结论……”
忠祥老师被我按在他的座位上，摇着无奈的脑袋，等待着他不情愿的“网上聊
天”的到来。
也就是网上聊天开始不到10分钟，赵忠祥警惕的神情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他
的耳朵在听主持人代替网民的提问，眼睛在盯着计算机屏幕上像流水一般滚动打出
的问题，脑子在飞快地选择词汇回答，回答问题的声调也随着情绪的变化一点一点
地走向高昂。
我在旁边得意地笑了，也可以说带着胜利的微笑。可大叔实在是分不开心注意
我了，他全神贯注地和网民“聊天”。
也有让赵忠祥难以回答的问题。“赵忠祥老师，您认为和您一起合作的倪萍和
杨澜两位女主持人，哪一个更好一点？”
赵忠祥稍加思索侃侃答道。
“要让她们俩比较一下的话，倪萍比杨澜的个子高三公分，杨澜比倪萍的岁数
年轻好几岁！”
他用外交语言解决了一个小小的尴尬，他也为自己的巧妙回答而有点儿洋洋自
得。
聊天结束了，是在网民和赵忠祥都依依不舍的一种气氛中结束的。我十分得意
地望着赵忠祥，赵大叔脸上依然带着平常对我的那种“傲气”：
“昆儿，人这层次不一样，网上的问题层次也不同。”
我扑哧一下笑了，赵大叔网上“三步曲”以优美的旋律结束。
女儿姜珊（上）
“铃……”“喂！”我习惯地抓起电话：“我是姜昆。”
“请问姜珊在吗？我们是×××电视台，想找姜珊录首歌。”
“姜珊，你的电话！”我忿忿地喊着。
我也记不清楚，从哪天开始，过去只为我一个人服务的电话，忽然“堕落”到
供两个人使唤的地步，我经常在家里担当单位传达室看电话老头的职责。不同之处
在于，此位“电话工”对接电话者的秘密并非总是漠不关心。但……
姜珊却跑到另一间屋去接电话。有很多事，她不和我商量，总是找她妈妈，姜
珊对同学们偷偷地讲：“我爸爸烦我唱歌。”
的确，我烦得要命，但有什么办法呢？拦也拦不住！
本来，家里已经有了我这样一个“魔怔”，早上6 点多钟我就睁眼睛，冲着天
花板背台词或是哼哼个歌什么的；晚上11点也不愿意睡觉，因为这时候最安静，电
话也少，我写个段子，整理点资料，记件素材什么的，全靠那阵子由安静所带来的
灵感。当然，最直接的受害者是我的妻子，她最大的心理负担是睡不好觉。
我怪她：“你烦什么，我做我的，你睡你的！”
“没听说过！”妻子回答，“咱调过来，你躺下，我在边上翻报纸、哼哼歌为
你伴奏，你睡一觉我瞧瞧！睡一个钟头吵醒五回，这是人睡觉吗？”
本来，我曾经设想改正自己的毛病，疗程还没开始呢，女儿又染上了，甭管多
晚，只要她没睡着，嘴里准哼歌。歌儿虽然好听，可得分什么时候唱，夜里11点半，
我和她妈妈正准备入睡，隔壁房间里迸出一声尖叫，她妈妈赶忙跑过去问个究竟。
女儿说：“我练唱歌，够那‘HiC ’呢！”您说，这该有多吓人！
很久以来，我们家姜珊脑子里没别的事，全是歌，歌曲已经占据了她生活的很
大部分空间。
我艺术生活的圈子里，说相声的同仁当然是最多的，与歌唱演员的往来则是出
于礼节上的考虑，但是姜珊的亲疏完全取决于她的爱好，她管殷秀梅叫“秀梅妈妈”，
管谢莉丝叫“丝儿妈”，管彭丽媛叫“彭阿姨”，管那英叫“二姐”，也不知道是
谁给她排的辈分。在相声演员面前，她规规矩矩，在歌唱演员面前则手舞足蹈、亲
热非常。记得有一次她管屠洪刚叫“刚子哥”，让我给抢白了一顿：“我管他妈叫
阿姨，你叫他刚子哥，咱们这论的是什么辈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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