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黑夜中,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顺着墙根行走,他时而停下来东张西望一会儿,
时而蹲下来狠狠地喘上几口气,他靠在墙壁上,耳朵高度警惕地获取着四周的一切
声音,一切都很安静,像是一片无际的麦地一样的感觉。他蹲下来,靠在墙壁上,
像是靠在麦秸上一样,他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这是真
的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表妹,是她,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出现的?
胎记引起了他的兴趣,而他从来没有想过轿子上的新娘真是他的表妹,如今她出现
了,我该怎么办?他感到脑袋极度的混乱,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我的表妹呢?是
不是我看花眼了,我怎么才能摆脱这种困惑?跟着进去看个究竟吗?他担心再次看
到不是那只带着胎记的胳膊,面孔也不是熟悉的那张表妹的脸,但他也害怕看到,
我有什么样的脸面再次见她,让我自取其辱吗?我该怎么问候她呢?是想刚才那样
抓住她的手,说,表妹,我是你的表哥,你还记得吗?这是多么愚蠢的问候,难道
我不是她的表哥吗?难道她会为了我的一推而忘记我吗?不可能的,她当然会记的
我,怎么会忘记呢?虽然我对不起她,但我必须铤而走险,是的,她如今需要我的
帮助,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但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呢?她是否真的存在,我的头好
痛,我该怎么办?跟进去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还对轿子上的表妹产生疑惑,真的是
她吗?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他很难回答,他也很难做出判断。在他还没有跟来之
前,在那片荒漠中,他跟上了那顶坐新娘子的轿子,等抬轿子的都跑出去撒尿时,
他接近了那顶轿子,那只胳膊想来时一样撒着花瓣,花瓣飘啊飘,不知道想飘到那
里,那只胳膊在他的眼前呈现了,是的,胳膊上的胎记跟表妹胳膊上的胎记一模一
样,怎么会这样?是吗?是表妹吗?他不敢果断卤莽地做出判断,但时间并不允许
他长久地在轿子前欣赏这只胳膊,抬轿子的还会回来,他必须在轿夫返回来之前,
看到轿子上新娘子的脸,他的手在黑夜中颤抖着,不知道是否该上去抓一把,结果
会怎么样?他不知道,时间不允许他多想。他猛地抓住了那只胳膊,他的身上感到
一阵奇怪的温暖,但他却感到了一阵冰凉,在温暖与冰凉的状态中,他看到了那张
熟悉的面孔,看上去更加迷人了,表妹,我是你的表哥,你还记得吗?他激动地说
了出来,表妹看上去有点惊慌失措,他听到声音逐渐地回来了,是轿夫,她只瞪惊
讶和奇异地目光看着他说:你把我的胳膊弄疼了!他马上松开了紧攥着胳膊的手,
从不远处的黑夜中传来说话的声音,你跟我走,快点!表妹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呆呆
地坐在轿子上,轿夫已经走近了,他不得不告诉她,我是你的表哥,难道你忘了吗?
他不得不离开,他的表妹到底是怎么了?失去记忆了吗?怎么会不认识他呢?难道
是在黑夜中看不清我的脸吗?或是,激动,怎么地?
辛一蹲在墙根,他只感到两腿酸痛,他伸展开双腿,坐在地上,让腿缓缓,轿
子已经进了这幢阴森密布的房子,这是哪?表妹就会成为这幢房子的新娘吗?他靠
在墙壁上,脑袋感到疑惑重重。他的眼前一排葱郁的树木,脚下软软地青草,在他
眼前几步远的地方是条来往的小路,路是用鹅卵石般大小的石头夯平的,走在上面
像是踩在无数个鸡蛋上一样。夜已经很深了,路上静悄悄的,很少有人走在上面。
他坐在墙根等了会儿,确信路上很少有人来往,就放下心来。怎么样成能找到表妹
呢?表妹会被他们藏在哪?他懊悔刚才应当无论如何也得把表妹拉出来,救走,就
不用这么麻烦地跟来了。
甬道上静悄悄地清晰地传来了脚步的声音,脚步走的很慢,听上去像是忧伤的
脚步,丫鬟莱儿从黑暗中走来,脸上带着憔悴和哭泣,像是刚受人欺负似的。莱儿
被混蛋的布扎推到了,并且还受到了辱骂,银杯打翻在了地上,奶茶也洒了一地。
她从角门偷偷地跑了出来,像出来痛快地哭上一场,她总是这样干,自从阿甘失踪
以后,阿甘无缘无故地离开了她的身边,像水一样的蒸发了一样,她每感到难过,
她就会从角门跑出来,痛快地哭上一阵,哭罢,她会感到很舒服,像是把心中的毒
素都排除了一样。她走啊走啊,突然停了下来,像所有的女孩儿一样,走到了树阴
下,坐下来,把头埋在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像飘扬的音符一样的在辛一的
脑袋的上空飞舞,他早听到这个缓慢的脚步,他害怕这个脚步会慢慢地向他走来,
发现他藏在这里。但脚步却停了下来,并停留在了前方,接着,刺耳的哭声便开始
了。辛一讨厌哭声,他一听到哭声身上就会感到别人的手在他的身上挠,挠的他感
到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不远处的哭声像一把锥子一样刺在了辛一的心上。
他站了起来,两腿还感到无力,他的手按在树上,脚迈出了草地。甬道上的光
线比墙根的要好些儿,他回过头来望自己蹲下的那个墙根,黑黢黢的,像泼过去许
多墨汁;他轻轻地迈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他感到前方的哭泣的是个女孩儿,
会不会是表妹呢?他猜测道。他的脚步踩在甬道上,眼睛望着渐渐接近的那个坐在
树阴旁的黑色身影,黑影一团似的卷曲在那里,哭声从那团黑影中传来,越来越清
晰了,如果不是有这一低一高的哭声,他是不会走近的。哭声还在继续,丫鬟莱儿
像是没有听到地上的脚步似的,她只沉浸在自我的悲伤中,阿甘在几天前无故地离
开了她,走时就没有打一声招呼,他怎么能这么做呢?她在生他的气,但也强烈地
想见到他,他怎么能这样呢?你回来我什么都能原谅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在这个女儿的内心她实在想不通,一切都好好的,忽地却变卦了,怎么这样呢?阿
甘走了,丢下她走了,他是厌烦我了吗?他没有想到,他心中日夜惦念的人阿甘已
经死了,尸体像阿鼻地狱所有的尸体一样地抛在了荒漠中,仍凭雨打风吹,没有了
生的能力,他呼唤啊,竭力地呼唤啊,有什么用呢?她再也听不到了,像人听不懂
动物的语言一样地听不到了,但阿甘却并没有停止呼喊,丫鬟莱儿从来没有想到过
阿甘会有一天离开她的身边,她不能从绝望中苏醒过来,眼泪像雪山上消融的冰一
样,一块一块地下来了,汇成了滔滔江水,奔流而去。有时她的哭声会没有声音,
也不在抽噎,当你走近她,猛地看她的眼睛时你会感到害怕,从那双眼睛里你会看
到无尽的悲伤,太感人了,以至也会把你拉到那双眼泪的悲惨世界中去。莱儿悲伤
的哭泣着,阿甘走了,他悲伤了几日,当刚刚恢复时有受到了布扎的冲撞和侮辱,
虽然谁都清楚布扎的为人,狗仗人势的东西,但她却受不了这样的侮辱,从前也有
过这样的侮辱,但那时的她是沉浸在快乐中的她,她不知道悲伤,不知道难过,如
今不同了,阿甘走了,她感到孤单和寂寞,谁动她一指头她也会感到委屈,像是一
根被冰雹打了的草一样,再也承受不起一滴眼泪的重量了。每当这时,她看到自己
悲伤的样子,就会看到身边冷清清的,就会更加的难过,心中一酸一酸的再次落下
眼泪来;泪越撒越感到悲伤,内心的伤痛也会增加,点点星星的委屈也会在内心无
尽地在翻滚。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躲在这儿哭泣呢?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丫鬟莱儿顿时停止了哭泣,她低着头,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像是从悲
伤从恢复了过来时的站了起来,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眼睛没有意识地恍了一眼眼
前的这个黑色的影子,高大,黑黑的一团,她说:“我没有什么的,谢谢你了,再
见!”当她的眼睛转过去,身体转正准备迈起脚步离开时,她的脑袋突然跳出了眼
前的这个黑影的轮廓,她惊讶地喊了出来:“阿甘!”
“阿甘,是你吗?你回来了,你走了吗?你说,你这天去哪了!”丫鬟莱儿猛
地转过身来,还没有等辛一反应过来,莱儿就已经抱住了他,“你想抛弃我吗?你
说,我的眼睛都为你哭肿了,你是在戏弄我吗?让我成了泪人你才出现吗?你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吭声地走了呢?你怎么能让我这样为
你担心呢?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了?快,快说出来,让我知
道你这几天的去向?”
“小姐,你…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阿干呀!”
“你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你会不认识我吗?是你,我看的真真的,你真的想
抛弃我吗?”丫鬟莱儿扳着辛一的脑袋说,“你怎么了?别人打了你一顿失去记忆
了吗?这怎么可能?你想说什么?你想告诉我说你不认识我吗?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的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什么阿甘,我是辛一,我是听到你的哭声而过来安慰你
的,你认错人了!”辛一慌张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你不要误会!”
“你,你,你想抛弃我吗?”丫鬟莱儿猛地推开了眼前的辛一,辛一趔趄地后
退了几步,“阿甘,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你这个小人,卑鄙小人,
你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认识我,哈哈,不认识我,好啊,你难道想用编来的
名字哄骗我吗?你以为我是愚蠢的傻子吗?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想这么样?你疯
了吗?我很难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你的口中说出来,你会说你不认识我!哦,不认识
我!”
“我…我……!”
“你用不着解释!”
“我想你还是好好地看看我再说,我可能跟你的朋友长的有点像,但我绝对不
是你的朋友!”辛一向前迈了一步说,“你认错了,我真的不是你的什么朋友,阿
干!”
丫鬟莱儿仔细地端详了这张跟阿甘一模一样的脸,虽然眼前很漆黑,但轮廓和
器官依然像烙上去的一样让她感到深信不已。就连个头也差不多,显然辛一矮一点,
但当她端详眼前的这张脸时,她还感到是阿甘,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竟是另一个人,
你真的不是阿甘吗?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可能跟你的朋友长的有点像罢了!”
“不是有点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莱儿声音沉稳地说。
轿子抬进了伯爵俯,奏乐的响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能带我找到今晚迎娶的新娘子吗?”
“你说什么?”莱儿沉浸在自我的想象中,听到眼前这个黑影的说话,猛地醒
了过来,“你说什么?”
“你能带我找到今晚迎娶的新娘子吗?”
“你说的是今晚的伯爵夫人吗?”莱儿用常用的语调说,“是的,伯爵不知道
又要搞什么名堂!他跟他的狗狼狈为奸,你想见见他的新娘子吗?她可能还没有到
来,我不是很清楚。”
“伯爵,伯爵夫人,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辛一疑惑地问,
“这是哪?我现在身处何地?是阿鼻地狱吗?怎么会冒出来什么伯爵的?”
“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你不会是从荒漠中逃出来的吧?”莱儿换掉了刚才
的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情说,“这儿就是阿鼻地狱的边缘,你走出荒漠了,你与我认
识的朋友太像了,以至我很难相信你是不是在骗我。这儿一切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我想我应当先把你领到一个地方休息一个晚上,什么事情有的是时间说,走,跟我
来吧!先吃点东西吧,睡上一觉!”
“慢着!”
“怎么了?你不想进去吗?”
“不是,我想先找到我的表妹!”辛一将信将疑地说,“我在来时的路上撞到
了我的表妹,她就坐在进了这幢房子的轿子里,她需要我救她!”
“你在说些什么?今晚的新娘子是你的表妹,你要救她?”
“是的!”
“难道成为伯爵的妻子有危险吗?”
“我不知道,我有一种预感,她就是我的表妹,她有危险,我要去救她!”辛
一激动地说,“求求你了,先帮我找到我的表妹再说,谢了!”
“好吧!看在你跟我的朋友长的一模一样的面子上,我就帮你一把吧!”莱儿
叮嘱地说,“但你却不能再说你是新娘子的表哥,你是阿甘,你回来了,没有人会
怀疑的!”
“行,没有问题,我们走吧!”
宁静的甬道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两个人影一高一低地进了角门,远处的奏乐
声早已停止了。辛一跟着前面的莱儿走着,他望着这个矮小女孩儿,内心胡思乱想
着些什么。想什么呢?你怎么能这样继续想下去呢?你知道你想了些什么吗?你是
想象是多么的肮脏,快停止吧!他在内心这样跟自己说。他紧跟着,生怕丢了似的,
他问:“我怎样称呼你呢?”
“你叫我莱儿就好了,他们都这样叫我。”莱儿走在前面说,“你的表妹有危
险吗?”
“我不知道,我到现在还不确定她是不是我的表妹!”
“什么?你不认识她吗?”莱儿转过脸来问。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他像是忘了我似的,刚才我抓着她的胳膊,
她看上去一点也不激动,只有一脸的惊讶!”辛一低着头说,“我很疑惑她到底是
不是我的表妹,所以才让你带我去仔细看看。在我没有接近那顶轿子前,我听到了
呜咽的哭声,但当我走近时却没有了,但我可以在黑暗中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流过
泪,这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你觉她有危险就是因为这些哭声吗?”
“是的”
“我可不这么想,再说你也很难肯定她真是你的表妹,如果不是怎么办?”
“我的知觉告诉我是!”
“我只把你带到哪,能不能进去就要看你的了!”
“行!谢谢你了!”
“不用谢!”
伯爵卧室像一条弯曲的蛇一样地坐落在伯爵俯的西南角,三层楼房,墙壁上的
爬山虎密密麻麻地爬在上面,只留出几个破旧的窗户出来,墙角留出一片空地,爬
山虎的根就牢牢的扎在上面,几步宽的空地外是一条通向伯爵卧室的甬道,甬道上
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像夯平在地上的珍珠一样,一直铺到了西南角门,角门像古都的
鼓楼,黄黄的琉璃瓦会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发光,像一座黄金屋一样,脚下是一条
珍珠的甬道,从远处鸟瞰这片建筑,像是沙海中的龙宫一样,一片金碧辉煌,像是
在跟灰色的荒漠唱着反调似的。黑夜让荒漠的心里得以平衡,一切都看不见了,荒
漠的空旷只有站在沙上就能感受,而伯爵俯呢?它平静了,像黑夜的海洋一样的安
静,听不到一点的喧闹和聒噪。两个黑影从角门踏上了珍珠般的甬道,脚步在甬道
上一起一落的走着,低的在前,高的在后,像骆驼背上的两座小山似的,颤抖着向
前移动,也像漂泊在海面上的两叶小舟,荡漾着漫无目的地飘着,不知道那是彼岸,
那是港湾,只能一直飘啊飘,不确定什么时候停下来不在前进。蛇形的伯爵卧室出
现在了两个黑影的面前,脚步没有停下了,踩着甬道还在走着。转了两个弯,卧室
的尽头停留在了眼前,卧室的高大和浓密的黑夜紧密地偎依在一起,像一对夜色中
的恋人。
“新娘子的卧室就在哪?但我不确信她会不会在哪出现,我只能带你上去碰碰
运气。”低矮一些的黑影说,“她可能在沉睡,是你的错误知觉在作怪吧!”
“惊吓的兔子是不会在温暖的窝内合上眼睛的。”
“你说话跟阿甘一样的斩钉截铁,不容争辩。”莱儿用失落的声调说,“你跟
他不光长的像,连说话的语气也都如出一辙,我真是不敢确定跟在我后面的是你,
还是阿甘!”
“你是她的情人吗?”
“是的,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但他最近却神秘地失踪了。”莱儿忧伤地说,
“我想他是厌倦我了,所以才会抛下我离开了。”
“怎么会呢?你这么的漂亮,他怎么会抛弃你呢?我虽然未能在漆黑的夜中看
清你的脸,但我与你这样近的距离我早就感受到了你的美丽,他怎么会离开你呢?
除非他是个傻子!”辛一跟在后面声调沉重地说,“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说的千
真万确,句句是我的肺腑之言。”
“不,我相信你,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相信你了!”丫鬟莱儿摇摇头说,
“谢谢你的话,这些话都是为了安慰我罢了,我的姐妹们都这样安慰我。”
脚步已踏上了伯爵卧室的台阶,台阶一节一节地隐藏在浓黑的走廊里,他们走
近了走廊,走廊像一张贪婪的口一样地把嘴边的两个黑影吞掉了。黑的什么都看不
出来了,只有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脚下是什么东西呢?零零碎碎的。手摸着墙壁,
一节一节地上去了。上了二楼,顺着长长的走廊走着,走廊的尽头的墙壁上有一支
蜡烛,烛光像收集了一袋萤火虫似的,黄黄的光铺洒在地上。
“你确定是这儿吗?”辛一跟在后面问。
“当然,早晨我刚打扫的,我当然清楚了!”莱儿口齿伶俐地说,“你难道会
怀疑我吗?虽然我不是怎么热心把你带来,但我怎么说也是不会骗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一扇红色的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门上贴着“喜”字,他们背后的墙壁上的那
支蜡烛疲惫地发着泛黄的光亮,把他们的影子投的很小很低,辛一举起拳头,在门
上咚咚地敲了两下。
门咯吱地响着打开了,丫鬟晴儿揉着眼睛站在了里面,他惺忪地眼睛望着眼前
的辛一和莱儿说:“你们想干什么?怎么晚了?”
“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莱儿见是晴儿,一把拽了出来说,“伯爵的新娘
子在里面吗?”
“在呀,怎么了?”
丫鬟晴儿只觉脖子后面疼了一下,眼前便失去了一切,像躺在了睡梦中一样地
睡去了。
“你想干什么?你怎么把她打晕了?“丫鬟莱儿质问辛一道。
“她会妨碍我们的,我必须怎么做!”
“好了,你赶快进去吧,我在这给你把风,要快点哦!”莱儿叮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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