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琥珀小手
看着他俩复原的挺快,我也逐渐放宽了心,阴狠的祭术,居然在两个人的喉咙下面
种上了可怖的小人头,一旦拖了时间,被小人头长大,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到底还
会不会带来麻烦,谁也不知道,只有尽量离那些抱坛子的铜甲尸远点,心里才稍感安全
些。
我又想起了小狐狸拣的那块铜牌,忍不住问她:“小狐狸你那块铜牌究竟是不是从
头饼的嘴里掉出来的?怎么我们都没有听到响声?”
小狐狸说道:“是真的!我刚仰头盯住看的时候,那个地方还瞧不出有东西,看着
看着就觉得什么一闪,掉下来个东西,刚好在我胸口,接住一看,是个铜牌,我就赶快
招手叫你们过来了,只是当这个铜牌掉下来之后,我才看出一个明显的人脸的。”
这样一说,更猜不出他俩到底怎么中了这阴险的祭术,被激活的尸婴围追堵截,狼
狈逃命,最后靠个血池暂时摆脱,却又转回这个铜墙铁壁的铜甲兵里面,真是焦躁!
此时的血池居然在我们跳出来后又悄悄合上了,地板严丝合缝的瞧不出一点痕迹,
一直忙于摆治他俩喉咙下的小妖头颅,谁也没去注意血池什么时候怎么合上的!
没有办法,我们三个重新整理下装备,商议着下一步怎么办?分析来分析去,可以
确定目前还只是在秦王的迷魂阵里折腾,离着下面的周王墓还有一大段距离,这就又饶
回了原题,为什么秦王要搞这么多路数?目的何在?
那个血池看起来那么可怕,里面却有石阶暗流,这么毫无危险的让我们逃生,又似
乎不象迷魂阵的作风,究竟这些个铜甲兵哪里出了问题?看来出路还需要从这些默不作
声的秦兵尸体上打主意!
我带着那个辟邪的铜镜,就坚持一个人过去,凑近这些抱着坛子的铜甲秦尸瞧个究
竟,让林楠和小狐狸留在原地暂时别动。
离近了看那些铜甲兵和坛子,除了秦俑的特征外,一切正常,还是默不作声的一动
不动,我却闻到了一股妖异的香气,完全不象死了数千年的古尸身上味道,抽出山地铲
上的尖刺,小心的伸进坛子里搅了搅,头灯下看的出还有半坛子浓稠的血水样东西,除
了小手小脚的碎骨外,空空荡荡的再无其他东西。
不明所以,我嗅了嗅那股香气,断定是从铜甲兵的嘴里飘出来的,轻轻拨拉下铜甲
兵的干枯嘴洞,硬邦邦的,我再凑近了点,把头灯往里面照下去,看到里面是被铜汁封
住,还有些气泡样的缝隙,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转到铜甲兵背后,跪着的脚已经和地板完全粘合在一起,铠甲也锈的厉害,很轻易
就挑开背心的一块,却见一个黑洞大大的张着口子,飘出的香味也更浓,隐约有什么东
西在光线下晃动,怀里的铜镜突然猛的一颤,把我也吓一哆嗦,可别又是尸婴在里面搞
鬼?
很快,我就用铲子的尖刺把黑洞里的东西挑了出来,却是一块遍体白色绒毛的琥珀,
不规则的形状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我的尖刺刚好穿进了角上的一个缺口。挑出来的琥
珀上,白色绒毛很快象冰晶一样融化掉,露出琥珀里一只小手,透明的骨骼若隐若现。
拿过来给林楠他俩看,也是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特别是在古墓里,小狐狸却瞧出来
和那个惹了祸的铜牌上面,刻着的手很相似,都是五指张开,无名指比小拇指短了一截。
我对他俩说道:“我看这个东西和那个阴险的祭术有很大关系,一定是拿来做什么
仪式使用后,封存在尸体里面,坛子里的血水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婴孩血肉,尸婴只是
被秦兵的尸肉培育出来,真正厉害的应当是这个小手,无声无息的就可以把活的小人头
种到我们身上!”虽然是猜测,但眼前这一切确实只能有这个结论。
说的林楠和小狐狸赶紧捂紧了衣服领口,瞪着琥珀里的小手说不出话来,在我们三
个人的头灯下,琥珀继续散发着妖异的香味,林楠也默不做声的思索着。一筹莫展之际,
小狐狸却说到:“我们不如再冒个险,把那个铜牌和这个琥珀都丢进坛子里看会怎么样?
这妖术早已经失传了,咱们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的出来怎么做,干脆给它来个一锅烩。”
林楠点点头:“坛子里的东西能培育出尸婴,这铜牌和琥珀又极象祭祀用过的东西,
再说祭术本就应该和祭祀有关系,这两个层次的东西碰到一起,总会有点变化发生的,
就算真的出了强悍的尸婴,我看地上也会打开新的血池,试试吧!”
小心的把铜牌和琥珀丢进坛子里,立刻象水开了锅一样咕咕嘟嘟的翻花大滚,我也
不敢一个人呆在坛子边,赶忙退回他俩旁边,还没站稳,就听到了远处墙壁坍塌的响声,
而坛子伸出两只小手费力的扒着坛边,却又被扯了下去,几声短暂的撕咬后,寂然无声。
犹疑间正难以决断,地板上出现了无数大坑,我们三个刚好就站在一个大坑上面,
急速的下沉,不象上次缓缓的无声滑动,而是发出极嘈杂的金属刮擦声,一片黑暗中,
只看见彼此的头灯剧烈的晃动着,没有几秒钟,就是当的一声巨震,一块铜板连同我们
三个重重的跌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黑暗中,我拍拍摔的发晕的脑袋,还好,三个人没有散开,头灯的微弱光亮中,林
楠已经抓住了小狐狸的胳膊,大声问我:“霜,你怎么样?”
我用头灯照照身子下面,瞧出来是木头的纹路,于是淡淡的接口道:“没事,还好,
我这儿是木头,你们那呢?”说完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过去。
到处是腐烂的味道,脚下面一根根揭了树皮的粗大木头,不知被什么浸泡过,踩上
去很是滑腻,林楠高兴的叫道:“哈哈,小狐狸真是员福将,灵机一动,我们就摆脱了
那些铜甲兵,真好!”
我走到他们身边,看看小狐狸,面色苍白,强忍着疼,已是说不出话来,我打断林
楠的叫好声:“别叫了,快看看小狐狸哪里受伤了,你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小狐狸的小腿卡在两根木头中间,扭的动弹不得,我和林楠费了好大力气,才用短
刀挖开坚硬的树干,拽出脚,瞧着林楠慌乱的为她揉搓脚背,我还在想为什么呢?地面
会出现这么多大洞,可别又是秦王的什么阴险祭术,瞧上面那架势,不可能是摆个迷魂
阵逗我们玩,按道理费这么大劲,又是在地下,只可能是守卫王墓,或者掩护宝藏,反
倒把我们送下更深处,不合道理啊!
说出自己的疑问后,我最后提出了自己的担心:“会不会这儿是专门杀死盗墓者的
陷坑?要把我们三个闷死在这里?”林楠摇摇头:“我看不可能,陷坑怎么会在下面铺
上木头,谁也不会那么好心给盗墓的准备棺材,再说,你不觉得这个祭术有个小小的破
绽吗?”可能觉得揉搓女孩子的脚有点不好意思,手上慢了下来接着说道:“这种源自
古西藏的妖术,本来仅仅是古人崇拜祭祀所用的仪式,演化出的酰揽扛髦址浒
言┧乐说暮奁岷系蕉锷砩希捅厝挥幸桓瞿晗尬侍猓物要有生命就要吃喝拉
撒才能毒害别人,如何保持长久不衰的性命又能在碰到侵扰时,发挥出剧毒是相当大一
个难题,也是唯一一个破绽,我想我们碰到这更加厉害的祭术,虽然不再用动物来做媒
介,它也同样会碰到这个问题。”
我稍稍明白了个大概,想想那些惨死的秦兵,没抱坛子的尸醢,轧成头饼的脑袋,
抱着坛子却被铜汁封口的铜甲兵,还有粘稠的婴孩碎尸,包括抽出颈椎的阴爪子,这些
人想必被折磨致死时,也在遭受着怎样的残酷祭术,死后不得安生,还要守卫大王的陵
墓。
但这个破绽又是什么意思?已经说了残酷祭术早已失传,我们真有那么好运气,可
以凭这唯一一个破绽,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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