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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尔·里夫饭馆前的停车场已空空荡荡,最后一辆出租车也开走了,车上的
乘客看起来都很沮丧。马隆把吉普车开进停车场,下了车,然后朝饭馆的前门走去。
到了跟前他发现门上已挂出了打烊的牌子,所有的百叶窗都落了下来。
马隆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饭馆里的空寂使海浪声显得比以往都大。他知
道耶特是一个很敬业的人,他从未这时关过门,莫非他或他家人出什么事了? 马隆
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他敲了几下,里面没人应答。马隆感到不安,急忙绕过房
子来到通向厨房的后门。这次门被推开了一个缝,厨房里黑糊糊的,昨晚做菜的香
料味隐隐地飘了出来。从几个熄了火的炉子看,马隆判断出昨晚是餐馆最后一次用
灶。
突然里边传出一个郁闷的声音: “谁在那儿? ”
“是耶特吗? ”
“你是谁? ”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是我,耶特。我是马隆。”
“噢,是你呀。”耶特走了过来,扒着门缝往外窥视, “我还以为是来用餐
的顾客呢。”
听到耶特把他当做老朋友而不是顾客的口吻,马隆心里感到暖乎乎的: “出
什么事了,耶特? ”
耶特斟酌着马隆的话: “什么事儿? 出大事了。”
厨房后面漆黑的餐厅里传来有人拍打前门的声音,那人用力地敲着门,一声比
一声响,最后失望地说了句什么,随后传来一阵渐渐远去的马达声。
耶特示意马隆跟他到餐厅去,边走边说: “刚关门时,每来一个顾客我都得
跟他解释不营业了,可后来人越来越多,我都解释不过来了。”
马隆看到餐厅右侧的吧台上摆着半瓶龙舌兰酒便问道: “出什么事了? 告诉
我。”
耶特看着前门说: “客人们不断地问饭馆何时再营业,究竟什么时候能再营
业我也不清楚,所以没法和他们讲,而他们又不肯走,最后我只好坐在这儿喝着酒
任凭他们敲门了。”
马隆有些耐不住了: “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今早来个人要以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高价收购我的饭馆。”
马隆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气得鼓鼓的。耶特继续说: “我和妻子、孩子们商
量了一下,觉得这一大笔钱实在太诱人了,有了这些钱我们就再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些年大人孩子都够累的了。”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隆问道: “来人叫波特吧? ”
“是的,亚历山大·波特,就是那天晚上来这儿的那个人。他还让我给你代好
呢。”
“他还让你替一个叫贝拉萨尔的人问我好吧? ”
“是的,科拉尔。里夫饭店得一直关门,等贝拉萨尔先生来办理买卖的一切手
续。”耶特的目光落在吧台上的酒杯上,他端起杯来猛喝了一大口说, “我当时
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再和波特签那份合同。后来仔细考虑一番才认识到如果无所事事,
要钱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我才感到这个地方对我是多么重要。”
见耶特确实很上火,马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拿起一只杯子,倒了一杯酒,
~仰脖把一杯烈酒全干了下去: “我更知道这里对我是多么重要。”他的眼眶湿
润了,但不是烈酒辣的。他难过极了,仿佛有人死了一般。贝拉萨尔,你个狗日的,
我不会放过你。
耶特突然说: “噢,差点儿忘了件事,有人打过电话找你。”
“电话? 谁打来的? ”
“他说他是在你纽约的画廊为你卖画的,说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马隆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郁,伸手拿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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