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东京
“为您插播一则虎头山肢解悬案的最新消息,据可靠消息来源,该案的主嫌今
日在桃园圣玛莉医院再度行凶犯案,警员陈彦男,与桃园县总警司吴清俊,因阻止
凶嫌而受到重伤,陈彦男警员双手遭到凶手截肢,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吴警司
的颜面也受到重残,双脚也有残废之虞,目前两人仍在住院观察中,而凶嫌在跳出
高楼后仍在逃亡,为一名身高162 公分的女子王婷玉,本台公布她的照片,请民众
多加注意……”
婉玲与惠萱坐在警局里,看着实时新闻,手握着手,暗自为婷玉祈祷。
海堤上。
“相信了吗?”勃起看着蹲在一旁的婷玉。
婷玉擒着眼泪,点点头。
“但是……她怎么会有这么……这么恐怖的力量?”婷玉咬着嘴唇。
“我哪知道,大概是很想报仇的关系吧,超能力这种东西很神奇的,师父说,
我们人类啊,在遇到很恐怖很害怕的事情的时候,有时会好死不死的,就会有超能
力跑出来,不过机率低到哭八就是了……我想那个另一个妳,就是趁妳睡觉,意志
力最烂的时候,才能偷偷跑出来,不过不是变成隐形啦,只是她的超能力是隐形的
杀气啦……”
“可是……就算如此,我也真的不记得有被强暴过这件事啊,况且,那一个星
期,我跟婉玲等人整天都在一起,的确是在东京没错啊……”
婷玉说着说着,又埋首哭了起来。
“我也觉得很奇怪啊,妳这样哭他妈的,我也不知道另一个妳为什么这么凶啊?”
勃起将阔边草帽戴在婷玉的头上,说道:“不过我觉得她也很可怜呢,只能活
在那么恐怖的记忆里,要是我,我也会变得很凶吧……”
“呜……现在我居然被通缉了,该怎么办嘛……我好想去自首喔……”婷玉看
着自己缺了两根手指的右掌,不禁悲从中来。
勃起站了起来,眺望着海波,若有所思。
“我有三个办法,”勃起打了个喷嚏,说:“第一种,我在百慕达三角洲有认
识的朋友,啊,应该说是奴才,他们那里超安全的,要是闪到他们那里去避避风头,
保证狗娘养的FBI 找一百年也不到妳,不过他们都长得很丑,真的很丑,不要笑啦!
我是说真的,真的是丑到哭八,不过妳倒可以考虑看看啦。”
“第二个呢?”婷玉看着勃起。
“就是来趟解谜之旅,看看为什么妳会有这么恐怖的分身的秘密,就像很多电
影演的那样啊,主角被人冤枉以后,都要先闪条子,然后再历经千辛万苦,干掉坏
人以后,冤屈自然就会不见,这就叫做……叫做……等等……(A )沉鱼落雁(B )
沉渊得雪(C )陈年老娘,我看是(C )吧……等等……老娘?为什么要老娘?这
可奇了……”勃起说完,陷入复杂的推理思索中。
婷玉泪汪汪地看着勃起,问道:“第三个方法呢?”
“忘了。”
勃起原本是想请他的偶像师父帮忙的,但是好不容易有个拯救的对象这样地依
赖自己,便忍不住想亲自完成这个奇怪又恐怖的任务。
婷玉呢?
她压根就不相信勃起在百慕达三角洲有什么很丑的朋友。
“我不想去自首了。”
婷玉擦干眼泪,说:“我已经不想活了,干脆把这条命拿去做什么解谜之旅的,
你说好不好?”
“好啊,算妳有种。”勃起笑着说。
他发现自己开始喜欢眼前这个八指美女了。
“那应该从哪里开始?再去做一次催眠?”婷玉问。
“那太逊了,应该跑一趟东京,把妳那一星期所走过的地方重新踏一遍,看看
有什么新的回忆嘛,最烂也可以让藏在妳身体里的那个凶女人真正知道,她的记忆
是错的,这样也不错啊!至于警察要抓妳这件事,唉,警察算什么,再凶也没有妳
体内那凶女人凶,妳要是现在去自首,只要妳一天没被枪毙,就等着被那个凶女人
在牢里把妳慢慢地割啊割的,不划算啦!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说服妳体内那个凶女
人!”
勃起机哩咕噜说完,婷玉也陷入许多现实上的考量……
“我已经被限制出境了,到得了日本吗?”婷玉心中想着。
“可以!有我帮妳!”
婷玉大惊……因为声音是从自己的脑海里发出的!
是另一个自己!
“妳……”婷玉努力镇定,试图跟另一个自己对话。
“我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有两种孑然不同的记忆,这一切,我也想去
东京寻找答案……如果,我的记忆是虚假的,我想知道错乱的原因,我才能消解我
心中的仇恨与苦痛,毫无牵挂地离开,但,如果,我的记忆是真实的,我发誓,我
会零零碎碎地,将我们的身体撕烂,直到妳放弃我们的身体为止,我警告妳,我下
一个下手的目标,就是我们的一双乳头!”
另一个婷玉在心中低语着。
“好,一言为定,但妳要怎么帮我出境?”
“去找妳曾经访问过的赌场老大,阿睪,我会用我的能力逼他帮我们偷渡出去,
顺便再拿他一笔白花花的黑心钱做盘缠,总之,在发现谁的记忆是错误之前,我都
会罩着妳。”
“怎么逼?阿睪他很厉害的!”
“住嘴!把他几个小弟砍成几条人柱不就行了!”
两个声音在婷玉的脑海里不断对话。
“随便妳,”勃起的声音突然插播进婷玉的脑海里:“不过,要注意妳的杀气
范围只有五公尺,小心不要被放枪,轰成牛头牌沙茶酱。”
“小子,你会读心术?!”“你真的会读心术?!”
两个婷玉同时说出。
“干,不早就说过了吗?”勃起说着说着,双手插着口袋,戴上阔边草帽,跳
下海堤,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那个凶女人罩妳,我看妳可以横行无阻了吧,祝妳幸运啊,希望下次见到
妳的时候,妳的奶头都还在……”
海风很强,勃起压着草帽,低着头,背着火红的夕阳,笑着离开,愈走愈远。
“干嘛急着走?”
凶女人的声音。
“再不走就不屌了啦,卡通影片的英雄都是在夕阳里离开的,我好不容易变成
了英雄,现在夕阳又那么美,不离开对身体有害,会不健康……倒是妳们两个啊,
要互相帮忙啊,有时间割来割去,不如好好吃碗饭……东京的吉野家不知道会不会
更好吃,喂,吉野家星人,好不好吃啊?蛋卷,不要再堆砂了,要补习了啦……今
年再考不上就挫赛了……”
两个婷玉听着勃起内容愈来愈荒谬的心声,看着他走在不怎么漂亮的夕阳里,
心中着实感激。
英雄?
也许吧。
一个摔倒的话,要很勉强才能爬起来的英雄。
勃起走了。
海堤上的两个婷玉看着东北方的海面。
日本。
东京。
谜底。
谁知道呢?
两种孑然不同的记忆,即将在东京寻找失落的真相。
但是,等着她们的,真的会是真相吗?
还是……
第三种恐怖的经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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