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着我询问了在判断为事发时间的下午三时,各人身在什么地方。从结果知道,
友美惠在庭院里修花,立子在厨房预备晚饭,谦介和洋子在庭院的网球场打网球,
而虽然从网球场可以看见二楼书房的窗,但由于两人都专注于打网球,因此像是没
注意到有异样的事情发生。
再之后便进行了个别的查问,结果听到了几项有参考价值的话,例如关于憎恨
源一郎的人物这点,王沢谦介便作出这样的供词:“尽管不想提及有关死者的这些
事情,但坦白说,憎恨他的人实在很多,特别是下属。岳父向来都是独断独行,并
且也不近人情,即使对长年为他工作的人都会随便的就辞退掉,什么牺牲小我完成
大我,是岳父的口头禅。”
另外,虽然看起来源一郎是在书法途中被人杀害,但关于这一点,他妻子友美
惠有以下的说明。
“没本事却要逞强,字写得差劲却还对书法有兴趣,把自己喜爱的词句写在纸
笺上送给别人,说是一种乐趣,却丝毫也不会考虑到给接受的一方造成困扰。”
然而,以上这些怎也比不上女儿洋子说出的内容更为有用,因为她知道关于与
友美惠有奸情的那个人。
“是个当珠宝经纪商的男人,经常进出我家,我偶然目击到这个男人和友美惠
在外面相会。”
“那个男人的名字是?”
“叫江岛涉。”
“Ejima (江岛)、Wataru(涉),”我拍着手说道,“E 、W 啊!”连忙召
唤江岛前来作为参考人。虽说是参考人,但其实已把他看成了嫌疑犯。
“快点招认出来吧。”我拍着查问用的桌子,桌子对面便是脸色发青的江岛,
“你与友美惠有奸情,留意到这事的源一郎要与友美惠离婚,从而财产到不了他妻
子手中,因此你两人合谋杀了源一郎吧。”
“不是、不是。”江岛像要哭出来的说。
“哼,装傻也没用,源一郎已写出了你是凶手这个事实。W 、E 、X ,你的名
字简称不就是W 、E 么?”
“那么X 又是指什么?”
“那是……有凶手的意思,不是有什么所谓怪盗X 的吗?”
“那么牵强……”江岛真的哭了出来。
可是,很快便获悉了意外的事情,江岛有完美的不在现场证明,不论怎样,他
也无法杀害源一郎。
“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凝望着那三个英文字母的我在想,“这是个完
美的谜!”但事实上我却并非那样的失望,而且也从没认为江岛便是凶手。以作为
死前留言的W 、E 、X 来表示凶手名字的简称,也太过把读者看成了傻瓜吧。正如
天下一所说,这只是个简单的误导,特意出现名字叫什么江岛涉的登场人物,想来
也只是作者周详的手段。
我想贤明的读者应该也早已注意到,把那些文字看成英文字母是不正确的,应
该还可以把它们从横边看、或倒转来看,但在这个天下一系列里,我的任务便是不
断作出胡乱的推理、和反覆进行目标以外的搜查,因此暂时还是继续把这个死前留
言看成是英文字母好了。
“你呀,”我对年轻的警员说道,“知道有WEX 这个单词吗?”
“喔,我想没有。”年轻的警员肯定地说。“”那么,知道有其他近似的单词
吗?“
“有WAX ,也就是蜡。还有WET ,有湿或湿气的意思。”
“嗯,不论哪个都好像没有关联。”——只是埋首于展开毫无意义的推理。
突然天下一出现在那儿并说道:“好像非常困惑的样子啊。”
“你又怎么呀!这里是警察会议室,是不能够随便进入的。”
“请先不要说这些,听我说。有注意到王沢源一郎死在窗边这点吗?他是在桌
子旁边头部被袭击的,写下死前留言也是在桌子旁边,但为什么人却倒在窗边的位
置呢?”
“那是由于他并非即时死去,所以大概是他本人移动过去的吧。”
“为了什么呢?”
“唉,怎也无法了解在临死前在想些什么。”
“我想是有什么目的吧,源一郎很少会把窗开着,或许是要从窗子抛出什么东
西。”
“原来如此……”我考虑了一会便吩咐部下道,“彻底的搜查一下窗外下面的
四周,可能有什么掉了下去。”随后再望向天下一说道,“那并非给你一说才去做
的,原本我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是么。”天下一嗤笑道。
过不多久,其中一名部下便带着奇特的表情返回来了。
“警部,发现了这东西掉落在草丛中。”
他拿来的是一张很大的纸笺,还有一点点四散着的茶色血迹,这大概是在事发
当时王沢源一郎书法所用的东西。
“咦?那是什么?”看见了写在上面的文字时,我扭着头说。
在纸笺的左上角写了一个‘休’字,在它右边是个‘王’字,然后再下面有个
‘沢’字。
“这些肯定是汉字了吧。”天下一也望向纸笺说。
“休、王、沢?啊,明白了!”我吩咐部下警员道,“去带王沢谦介来。”
望着部下离去之后,天下一问道:“为什么说谦介是凶手呢?”
“那还不懂么?”我嗤笑着摸向鼻下的髭并说道,“源一郎在纸笺上写下了凶
手的名字,那个王沢什么的。”
“他的亲人全部都姓王沢的吧。”
“那不是有个‘休’字在里面么,这是很重要的证据。”
“什么意思呢?”
“在事件发生当日,王沢谦介向公司申请了休假,源一郎想要说的便是这个,
凶手是向公司申请了休假的王沢,也就是王、沢、休。”
“那么,这边的W 、E 、X 又是怎么一回事呀?”
“嗯,这个么……”我拔着鼻毛说道,“这个,大概与事件无关。”
“唉!”天下一双手抱臂、侧着头说道,“真伤脑筋。”
“好了吧。”我闭起眼并说道,“展开胡闹的推理,是我在这部小说中的职责
啊。”
王沢谦介被带到来了,我循例的向他迫供,可是他极力否认。尽管部下们彻底
的调查了谦介最近的人际关系,但也不知说是意外还是在预料之中,不论如何调查
也无法发现他杀害源一郎的动机,而且在事发时,谦介和洋子的确正在打网球,那
样说来,便不能不把谦介从嫌疑犯的对象名单中剔除了。
“唉,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呀,这次的事件就连我也束手无策了!”说出了一
贯的台词,搔着头、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也就是说,到了这里我在这部小说中的任
务已经完成了。
在这之后,再有新的证据找到出来,有可疑的人物登场,有怎看也是无辜的人
物出现等等、各样一望而知是毫无关系的情节,然后,故事便走向结局了。天下一
从源一郎的书架中拿出了一本成语故事辞典,像是要调查什么的,虽然他故作姿态
没有说明目的,但这也算是侦探的特征之一吧,我也不追问下去,只是说了句:
“怎也是外行侦探的外行想法,大概在调查些没有用的东西。”说这种话已经是惯
例。
然后,终于来到解开种种谜团的时候了,天下一集合了全部有关人等在屋中的
大客厅内。
“嗯,各位,”侦探环顾各人,并发出决定性的第一声,“今次的事件实在是
一件非常有趣的案件,在我的记忆中,没有比这更为特异的事件了,这是一宗计划
巧妙的犯罪,对于能想出这种犯罪的凶手的头脑,我从心底敬佩起来。”也就是说,
即使是那么厉害的犯罪计划,单凭自己双手便可以把它解明,这也算是天下一的自
吹自擂了。
“今次我认为最大的疑点,便是为什么源一郎会在自己家中被杀,为什么要冒
险潜入王沢家呢?关于这点才是隐藏着迫近事件真相的关键。”侦探的舌头流畅地
在动着。有不少场合尽管使用了较为夸张的说法,但实际上说出来的却并非那么重
要,即使是刚才所说的,大意都只不过是在说凶手是身边的人吧,可是却绕着圈子
说出来。
在说了些装模作样的话后,天下一的解谜逐渐步入佳境。
“喔,说到这里,真正的凶手是谁,大概已经有人知道了吧。对,想来凶手只
能是这个人,那便是你……”那样说完后,天下一指着的,是个叫山田一夫的人物。
虽然这个叫山田的人在故事初段曾经一闪的提到过,但却为了不让读者留下印
象而刻意地只作简单的描写,单纯地去想应该是个绝无可疑的人物。
“山田便是那个长年为公司做事的人,但因被源一郎背弃而怀有恨意,甚至进
行杀害。是这样吧,山田先生!”
没有否认天下一的指摘,山田哀伤的点了头并说道:“我们公司一直以来都不
断地对政客行贿,担当这个的人便是我,可是由于事情被揭发,董事长把责任推在
我一个人身上,说什么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是理所当然的……”他哽咽起来。
我的部下对山田扣上手镣,然后我们看着他被带走。
“总觉得那是好好的山田先生。”
“太过份了。”
纷纷说出惊讶的句子。
在那当儿我也吁了一口气。
“喂,请等等,天下一兄。虽然已经知道了凶手,但最重要的死前留言又是怎
样?还没有解开那个谜呀。”
“说来也是,虽然也有注意到那个。”
“在说什么?”
“是有点怠慢了。”
其他的登场人物也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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