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7 月14日,星斯六,晚上10点40分
我们一走进书房,鲍勃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脸色惨白,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先生,你责备我吧!”他张口就说,“昨天早上,是我把前门打开的!我只
是想让屋里进点空气,后来你们来了,说盖尔德先生出事了,我知道是我闯的祸…
…”他这一番话,总算让我明白了他昨天为什么怕成那样儿。
“你可以安心了,”凡斯告诉他说,“我们已经查出是谁杀死盖尔德先生的了。
鲍勃,我可以告诉你,凶手不是从前门进来的。”
“真的吗?我太感激您了,先生。”鲍勃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你把哈罗德叫来,然后就没你事了。”
鲍勃还没走,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随后布什出现在书房门口。
“晚安,博士。”凡斯亲切地跟他打着招呼,“我希望我们没有打扰你。趁桑
迪先生不在,我们要向哈罗德问几个问题。”
“我明白。”布什点点头说,“在这个关键时刻,桑迪忽然提出要去波士顿…
…但我没有阻拦他。”
“他几点离开的?”凡斯问。
“9 点左右,我曾提议要送他去车站……”
“是9 点吗?那么8 点到9 点之间他在做些什么?”
布什不悦地说:“他和我在研究室里。我们在商量仿制文物的事。”
“史蒂夫先生来的时候,你们两人还在一起吗?”
“是的。”布什皱着眉头说,“史蒂夫的忽然来访很意外,他好像是特意请桑
迪和他单独出去散步。看上去他的举止很神秘,似乎对桑迪感到不满。”
“史蒂夫先生一直等你们谈完话?”
“是呀,他一直虎视耽耽地盯着桑迪。后来桑迪出去了,史蒂夫也跟着出去了。”
“那么你呢?”凡斯说着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
“我继续呆在研究室里。”
“那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桑迪和史蒂夫吗?”
“是的。9 点半左右我出去散步,出门前,我还往展室里张望了一下,想看看
史蒂夫是不是还在,想找他一起去散步。但是展室里已经黑了灯了,于是我就独自
沿着大道走到华盛顿广场去了。”
“谢谢你,博士。”凡斯点燃了烟,抽了一口说,“今晚我们不会再打扰你了。”
这时,哈罗德走进房间。
凡斯指指一把椅子,忽然又对正要出去的布什说道:“博士,我们可能还要问
你一些有关桑迪先生的事,你能在研究室里等一会儿吗?”
“好的。”布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走出去了。几分钟后,我们听见研究
室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凡斯神秘地瞥了哈罗德一眼,说道:“我想跟马克先生谈点儿事情。
希望你能在门口为我们站岗,不要让人进来,好吗?”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他说完走出房间。
凡斯关上门;走回桌旁,找了把椅子坐下。
“马克,凯奇警官,我要说的就是,昨天早上你们对布什谋杀盖尔德的指控是
正确的!”
凯奇跳了起来,说:“你在搞什么花样儿呢!”
“警官,请坐下,请安静!”
“我早就说是他杀了盖尔德,你却一直否认……”
“我的天!你就不能静下来吗?你太急躁了。”凡斯面带怒容地说,“我当然
记得你说过是布什杀死的盖尔德!”
凯奇气急败坏地坐下来,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逮捕他?”
“因为他希望你逮捕他!”
凯奇叫道,“你疯了吗?”
“请安静一下,警官。”马克开口了,“我开始明白了,让凡斯说下去!”
凯奇无奈地做了个鬼脸,凡斯看了看他,说道:“警官,昨天早上,我们进入
展室五分钟之后,我就确定是布什作的案。我的第一条证据,是史蒂夫说的有关约
会的事。布什当着每一个人的面打电话,他还在电话中特别提及新到货的事,这就
让人起疑。后来,我们又发现了那些奇怪的血脚印,我感到,那是布什自己故布疑
阵,转移我们的视线。从表面上看,那些证据把矛头都指向他;事实上,反过来看,
那些证据也是把疑点转移到别人头上的证明。可惜,他做得太过分,超出了合理范
围。他没想到,如果是别人作的案,栽脏的线索不会那么多,也不可能那么明显。
于是我心里有了底——是布什谋杀了盖尔德,然后拼命让我们相信,他才是这个阴
谋的受害者。”
“但是,凡斯先生,”凯奇忍不住插嘴说,“你不是说……”
“我可没说过要你把布什从嫌疑人名单上除掉,更没说过他是无辜的。仔细想
想,我一再强调的是只凭表面证据不能说明真相,因为它的含意,不像它表面上看
起来的那样。那些证据都是布什设计出来欺骗我们的工具。我们如果当时仅凭这些
证据就逮捕布什的话,终归会后悔的,而且再也逮不着他了。”
马克点点头说:“凡斯先生的见解是正确的。”
“虽然一开始我就知道布什是杀人凶手,”凡斯继续说道,“但我还不清楚他
的目的,不知道他想陷害的人是谁。桑迪、史蒂夫、哈罗德,甚至布什太太,都有
可能。因此我只好将计就计,装作上了当,不让布什知道我正在怀疑他。而另一方
面,我还得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已经挖好的陷阱。为此,我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深信
凶手另有其人,并为布什伸张正义。我希望布什继续给他想陷害的人栽赃,因为只
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获得有力的证据。
“但是,布什为什么希望我们逮捕他呢?”马克问,“他难道不知道那是有危
险的?”
“哪有什么危险?他确信在起诉前,他本人或是他的律师可以说服你相信他是
清白的。他下了一个大赌注,事先策划得很周密,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被逮捕,在
这种情况下他最有可能获胜,他可以在媒体上公开说明,桑迪才是凶手。他最希望
见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因此我才反对你们逮捕他。另一种可能他没料到,那就是他
一开始就被排除嫌疑。这样,他就不用再伪装成受害者了,反而有必要直接陷害桑
迪,因而也促使他去制造更多的证据,做出更恶毒的事。”
“真是用尽心机!”凯奇说。
“布什早就明白,盖尔德将不再向他提供赞助了。他为了让自己的研究继续下
去,会不择手段的。此外,他对桑迪深怀嫉妒,他知道布什太太爱着这个小伙子。”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桑迪?”马克问道。
“金钱是最重要的杀人动机,盖尔德一死,玛丽亚·凯丽会继承大笔遗产;桑
迪也有可能在玛丽亚·凯丽心中失宠。所以他不用直接杀掉桑迪,而是精心策划出
这个一举两得的阴谋,既能洗脱自己的罪责,又能把谋杀亲舅舅的桑迪送进监狱。”
“不过,”凯奇说,“我看不出布什有把桑迪拖下水的意图呀。”
“表面上他是很少谈及桑迪,因为他知道,过多地往桑迪身上引,太露骨的话,
反而会使阴谋败露。我曾经问他,谁负责管理药品,布什居然说不出口,似乎有意
在包庇某人,这种手法十分高明。”
“你既然知道……”凯奇又在翻老账。
“我并非知道全部,警官。我只知道布什是凶手,甚至也不能确定桑迪是不是
他的下一个目标。因此我得靠传讯来弄清楚这几个人的关系。”
“我一开始就说是布什作案,这总没错吧!”凯奇得意地说。
“当然啦,警官!”凡斯回答道,“我是被形势所迫,才不得不和你作对!当
布什选定展室作为约会地点时,就已经计划好了:首先,他故意把圣甲虫领带夹放
在研究室书桌上;杀了盖尔德之后,把领带夹和财务报表放在死者身边;还要让马
克知道,桑迪见过这两样东西;还有,布什知道桑迪喜欢在早餐后去展室看一看,
他捏准了时间约盖尔德见面,让桑迪有机会和他舅舅单独在展室里碰面;然后,他
把桑迪支到大都会博物馆去,让自己有时间杀害盖尔德;他把沙克美雕像放好位置,
让谋杀看起来像是个神秘的复仇;当然,这些都是在一个前提之下做的——布什博
士不幸被鸦片催眠,在研究室中昏睡,不省人事……”
凯奇向凡斯问道:“那个雕像只是个幌子?”
“那只是个道具,事实上,它是在谋杀之后才布置好的。所以不管桑迪如何解
释,他仍有嫌疑。而且不是桑迪,其他不在场的人也因此难脱干系,惟有布什反而
可以脱离嫌疑了,这不就是对布什有利的证据吗?”
“但是雕像下面的铅笔,不是桑迪用的那种。”马克说。
“布什把自己的铅笔放在现场,其目的是要制造出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让我们
误以为有人想陷害他。可惜这个骗局愚弄不了我,太巧合了,真正的凶手是不会这
么冒险的。还有那个掉下来的雕像,谁能保证准确无误地击中盖尔德头部呢?即使
真是被雕像击倒,也不可能呈现出盖尔德那样的姿势。盖尔德不是被坠落的雕像击
毙的。”
“但是,”马克还是有疑问,“如果你没有注意到布帘上松开的铜环,也许根
本就不会发现什么骗局了。”
“这个计划如此安排,就是让我们去发现它,如果我们忽略了这些,布什会想
尽办法让我们去注意到的。”
“可是还有指纹……”凯奇还是有疑问。
“那也是故意留在雕像上的!还记得他当时的话吗?他第一次说是因为雕像放
歪了,他把它挪正。我们自然会联想到为什么只有他的指纹呢?这时他的第二个说
法就站住脚了——因为那是桑迪精心安排的,所以没有别人的指纹,只有布什的指
纹!”
凡斯看了看马克和凯奇,继续说道:“这么一来,布什解释清楚了所有对自己
不利的证据,而嫌疑全落在桑迪头上。说那些血脚印,也有很多疑点。昨天早上我
们看见他穿着拖鞋而不是球鞋,但为什么他的球鞋一只在他的研究室里,另一只却
在他卧室里?他曾对我们说过,前一天晚上他是穿球鞋回卧室去的。那么他只要拿
一只鞋下楼,弄出几个血脚印,再把鞋扔进垃圾捅,就能把我们蒙骗了。他希望我
们顺着脚印找出那只血鞋,然后在法庭上,只说是有人偷偷到他的房间里,取走一
只鞋,企图栽赃于他就行了。”
马克点点头说:“是的,我就上了他的当,特别是还在他的咖啡里发现鸦片。”
“那些鸦片利用得更是巧妙!一旦陪审团相信他的咖啡里被人放了鸦片,就不
会定他的罪了,他们会以为他是一个阴谋的受害者。其实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布什只要从柜子里拿走药瓶,倒出他计划需要的分量,然后倒在咖啡里就算成了。”
“你是说,他根本没有昏迷?”
“哪有这事儿,他非常正常。被鸦片麻醉以后瞳孔会缩小,但布什除了过分的
兴奋之外,什么症状都没有。我知道他是在演戏,而且当时我就相信,准保能在他
的咖啡里找到药物。”
“那么鸦片药瓶的事怎么解释呢?”凯奇问道,“你派哈罗德——”
凡斯解释说:“我早就知道药瓶在哪儿,我只够确认哈罗德是否知道这件事。”
马克说:“可我们并不知道鸦片药瓶究竞在哪儿呀?”
凡斯转身朝大厅喊道:“哈罗德!”
哈罗德拉开门。
凡斯说:“我很佩服你伪装的本领,但有时我们也想听点儿实话,说吧,你是
在哪儿找到鸦片药瓶的?”
“是在桑迪先生屋里找到的。”
“万分感激,”凡斯说,“你可以回大厅了。”
哈罗德走出去,并轻轻带上门。
凡斯接着说:“昨天早上,布什不用到早餐室,就知道他太太和桑迪在早餐室
里吃早饭。这就是说,桑迪就有机会在咖啡里下药……”
马克问:“现然你已经知道鸦片是布什自己放的,为什么还拉着我们研究那个
咖啡壶?”
“我只是想知道布什是针对谁。他想让自己成为阴谋受害者,往咖啡里放鸦片
就成为关键。所以我认为,这个他设计想陷害的人,必定与他昨天早上喝的咖啡有
关。”
凯奇点点头说:“如果那个人没机会这么做,他的计划就落空了。但是,为什
么博士要逃跑呢?”
“同样出于他的计划。”凡斯解释道,“我们释放他之后,他有点儿担心,因
为他只有被逮捕,才有机会陷害桑迪。于是,他决定逃跑,以为这么做人们更会怀
疑他!他故意声张他的出走,到银行提款,坐出租车到车站大声询问到蒙特利尔的
火车班次。生怕人看不见似地在车站月台等待,他知道葛弗尔正在监视他。其实,
要是知道他故意逃跑,葛弗尔跟本就不用去跟踪他!可警官你就偏偏上了他的当,
我最担心的也是这点,万一他这小伎俩玩儿成了,也就是说,他真被逮捕了,他就
算成功了。所以我拼命得为他解脱!”
凡斯靠在椅背上,但心情并不轻松,继续说道:“警官,因为第二次你又没有
给他戴上手铐,他只好直接把矛头指向桑迪,他让桑迪去研究室帮他拿备忘录,而
备忘录和那把短剑就在一个抽屉里……”
“还有剑鞘!”马克叫道。
“对,那才是对桑迪最不利的证据。布什事先把剑鞘放在桑迪的房间里,然后
又让我们根据剑鞘去找刺客。他那么热心提供线索,我怎么能不知道剑鞘在哪儿?
所以我只好让哈罗德再破坏他。”
“这么说,剑鞘不是哈罗德在走廊上找到的?”
“当然不是。”
凡斯又把哈罗德叫进来,问他道:“你是在哪儿找到那把短剑的剑鞘的?”
“在桑迪先生屋里,先生,正如你知道的。”
凡斯点点头,又问:“顺便再问一句,哈罗德,今晚有人要进展室吗?”
“没有,博士一直呆在他的研究室里。”
凡斯示意让他离开,又继续说下去:“布什把剑鞘放在桑迪房间里,自己拿着
短剑扔到自己的床头,又打电话告诉我们。等我们来了,又编了一个谋杀未遂的故
事来骗我们……”
“他很会表演!”凯奇评论道。
“是啊,有几场戏他演得很好,但是最关键的戏他却忽略了。昨晚他本来应该
扮演一个受到攻击的倒霉蛋儿,但他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他怎么会有胆量独自一
人摸黑下楼给我打电话,他应该先叫醒家里的人。”
“我同意你的推论,”马克有些不耐烦地说,“可是,还是跟你的预测有出入
……”
“不就是那封信嘛!”凡斯说,“它的出现始终很神秘。昨天晚上我很奇怪为
什么那封伪造的埃及文信没有出现?他居然会放弃这个极好的栽赃的机会。后来我
终于明白了。是史蒂夫打乱了布什的计划,他居然在展室里呆了一晚上。本来博士
想把那封伪造的信放在玛丽亚·凯丽的房间,或是其他我们能找得到的地方。但他
还没来得及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来时,却从研究室的门缝里看到史蒂夫坐在桌前工
作,于是他决定先放弃那封信,改用剑鞘。如果我们在短剑事件之后还没有逮捕桑
迪,那封信就用得上了。后来我们利用哈罗德避开了为桑迪设计的这个圈套。那时
我就期待着这封信出现。我伯史蒂夫在哪个环节上限制布什的行动,所以警告过他,
要他和这屋子里的人保持距离。我不知道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些什么。”
“我理解你的做法。”马克说,“史蒂夫应该接受你的忠告。”
“但是他没有。”凡斯叹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说,史蒂夫也怀疑布什?”
“他在一开始就疑心了,但他不敢相信,还担心自己说出来会伤害博士的声誉。
因此,他保持沉默。但他对事件的发展越来越担心,终于忍不住……”
“一定是什么东西使他看清了真相!”
“就是那把短剑!这是布什犯的另一个错误。因为除了他自己,只有史蒂夫知
道那把短剑的存在。当我让史蒂夫看那把短剑,又告诉他有人想用那把剑杀布什时,
他马上就知道这是布什编造的故事。”
“他今晚是特地来和布什摊牌的。”
“是的,他知道布什要嫁祸于桑迪,他想让布什知道,他的阴谋已经被他识破。
今晚他来这里是要保护玛丽亚·凯丽……”凡斯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表情,“我送桑
迪走的时候,以为避免了危机,不料史蒂夫非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他的动机是
好的,但是欠考虑。他一出现,启发了布什,以为这是等待已久的机会!他无法取
走那封信,而我们又没有到桑迪房间里去寻找剑鞘,他就想要打出最后一张牌——
就是那封信!”
“可是他为什么选择史蒂夫呢?他跟那封信有什么关系?”
“今晚史蒂夫来了以后,肯定已经指责过布什了。布什找了个理由把史蒂夫骗
进展室,趁史蒂夫不备,把他打蒙,再把史蒂夫放进石棺,你们知道,他要取得千
斤顶是很容易的,他曾建议开车送桑迪去车站,停在路边的车里就有千斤顶……”
“但是那封信呢?”
“袭击史蒂夫的事发生在8 点到8 点半之间,这会儿,桑迪还在楼上跟布什太
大话别,肯定还在家里,说他谋杀史蒂夫,在时间上是符合的。但是桑迪为什么杀
史蒂夫呢?布什打昏史蒂夫后,把那封伪造的信,塞进史蒂夫衣服口袋里,制造假
象,让人看起来像是史蒂夫来找桑迪,对他提起在展室的书桌抽屉里发现的那封信,
所以桑迪就要杀人灭口……”
“但是桑迪为什么不顺手把信拿走?”
“桑迪不知道史蒂夫随身带着这封信。”
“我感到奇怪的是,”凯奇插嘴道,“布什从哪儿拿到桑迪原先写的那封信?”
凡斯说:“昨天早上,桑迪肯定返回展室去了,而且如他所说,盖尔德进来时,
他正在写那封信。后来他把信放在桌子抽屉里,去了大都会博物馆。布什则一直从
研究室的门缝中偷窥着展室的动静,看到了桑迪的一举一动,等桑迪离开后,他去
偷看桑迪写了什么,他发现是写给玛丽亚·凯丽的信,如获至宝,把它带回研究室,
重新抄了一遍,将含意表达得更清楚,而桑迪写的那封信就没什么用处了,可以撕
毁了。我发现信失踪的时候,担心布什把它烧了,但后来发现它被撕碎扔在垃圾桶
里,我反倒觉得应该庆幸,布什还是有疏漏的时候!这时我深信,我们一定会意外
地找到另一封信,而原来的那封已经在我手里,只要新的信出现,我们就等于找到
了对付布什的证据了。”
“所以你才那么重视信上的文字?”
“是的,布什决不会用‘塔恩’、‘瓦思’和‘阿克哈’这些字,因为他不知
道桑迪那么笨,向我们招认了这封信,所以在伪造的信里,没有这三个字。”
马克说:“如果不是你有先见之明,搜查了史蒂夫的衣服口袋,就找不到那封
信了,它会跟史蒂夫的尸体一起永远埋在那个石棺里。”
凡斯摇摇头说:“史蒂夫顶多在石棺里呆一两天,明天他失踪的消息一传出,
布什就会借题发挥,说偷袭史蒂夫时桑迪还没有走,那时我们怎么让布什认罪?”
“要是史蒂夫能苏醒的话……”
“我们不能靠侥幸,要是史蒂夫死了呢?我们该怎么办?史蒂夫顶多只能证明
布什杀人未遂,因此判他伤害罪,盖尔德的案子还是没有破案。再说,布什会反咬
一口说打伤史蒂夫是出于自卫,因为害怕而弃尸,这样你要判他伤害罪都很困难。”
凯奇问道:“那么哈罗德跟这事件又有什么关系呢,凡斯先生?”
“哈罗德一开始就清楚事情的真相。他非常聪明,布什想要陷害桑迪,逃不过
他的法眼!他爱桑迪和玛丽亚·凯丽,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但是遇到如此情况,除
了尽自己所能去保护他们,别无他法。其实,他根本不相信什么沙克美会复仇的故
事,他不过是想借神话掩盖真相。为了桑迪能平安无事,他真是用尽了力气。”
马克说:“真是难以置信!我从没遇到过比这更复杂的案子了,布什这人……”
“别把他想象得那么高尚。”凡斯点燃了手里的香烟,“他有恃无恐地陷害他
人,反而暴露了他自己。他让我们看到的盖尔德被谋杀的现场,是他精心设计出来
的陷阱。然后他故意引导我们误认为桑迪是凶手。我想是揭开他真实面目的时候了!”
凯奇说:“博士现在就在研究室里,我要亲自给他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