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
冲出了那幽暗的墓穴,心情自然是非常的好,即使在黑龙潭的山谷中也有种劫
后重生的喜悦,接着我们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通过赵子雄的警用防水步话机(他
早就考虑到这一点,几十年的经验真不是盖的),我们了解到盘龙洞被炸塌的洞口
很快就能打通,现在唯一需要我们做的,就是沿着来时的路再走出去。当然在路上,
我和小豆、赵子雄决定把那三个大个的夜光珠藏起来,这么拿出去定会带来巨大的
轰动,那时候会出什么乱子,谁也无法预料,于是我们就把那三个脸盆大小的也光
珠藏在钟乳石大厅的石缝里,再拿些小石块堵住光亮,这才放心的做了出去。
这一路上没有任何的光线,全凭老赵的打火机引路,周围仍然是一片漆黑寂静,
如同我们来时那般。不过我和小豆此时感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悠悠的哀伤,且不
论在洞中在墓穴里他们做了什么,但是在进入这个山洞之前,他们还是一个一个活
泼的有为青年,但转眼之间都已经逝去。
不过这伤感又被获救的喜悦再次冲刷掉了,当我们看到前面闪闪的灯光,我们
终于可以舒口气,真的,我们得救了,我们再也不会在黑暗的洞穴里肚子恐惧了。
坐在警车上,我试着问赵子雄这个案子该如何结,现在他是否已经有一个头绪。
他摇摇头,说道:“我的推理都被那个最后出现的黑衣疯子打乱了,那种情况下,
他完全可以自己逃走的,可是他却为了杀周舟贻误了时机。再有,在你们下洞之前
发生的三起凶杀案,本来我也推断和你们有莫大的关系,但现在我怀疑的对象都已
经沉在黑龙潭底,这恐怕就是一个无头案了!”
在这之前我已经听赵子雄给我说过三起凶杀案,甚至有一起我亲眼看到过,不
过却因为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再加上我吃过安眠药的缘故,以为那只是我的一个噩
梦,但现在想想确实与我们有很大的关系,甚至在那个夜晚给我们打神秘电话的人
也已经无从寻找,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断了。
“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在那个黑衣疯子开口的时候,你们都很惊讶,是
因为什么?”老赵也问了他的疑点。
“恩,”我和小豆对视了一下,“那个声音和王志的非常像,所以当时……,
不过王志已经死了,这是我和小豆亲眼所见,他的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应该是被人
割断了。”
“哦”,赵子雄沉思了良久,车内的气氛因此变得紧张了许多,当他发现的时
候,已经是五分钟以后了。
“哈哈,不好意思,我这人就这毛病,不谈这个了,今天大家刚刚出来,来,
录完口供,我请你们吃一顿。”
我问道,“那你的报告?”
“那个好说,呵呵,杀人的都死了,案子就算破了,领导心放下了,这报告还
不是由着我自己来写?好了,你们不要考虑那么多了,好好休息……”
就这样,第二天,在依依不舍中,我们三个人,分开了!
再次见到赵子雄,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我在办公室里正在准备明天的采访稿,
心里烦的要命,门卫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有人找我,在电视台门口等着。我本来以
为是约见的嘉宾早到了,所以急忙下楼去接,谁知道却看到赵子雄站在门口哪儿冲
着我笑。
我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也不再会办公室,让同事帮我把稿子发到邮箱里,打
算晚上再看。然后一把拉上赵子雄,找了间安静的酒吧,两个人把酒言欢。
经历过生死的人们都知道,在那时候获得的友谊最为珍贵。所以,我和老赵一
见面,那就像多年不见的亲兄弟一般,亲密异常。
我问赵子雄如何有时间来找我玩?赵子雄说,那里,只是因为公安系统省里开
一个先进人物报告会,恰好他刚破了这个大案,也没有走什么民主途径,领导直接
就让他过来了。
我说,“好家伙,看样子你的位子又该升升了,虽然你是可人,今天的客我认
为还是你来请比较合适!”
老赵笑我趁火打劫,“本来就是一个无头案,东拼西凑了些卷宗而已,如果让
懂行的看了非笑掉大牙不可,我可不敢把这个当成荣誉。”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怎么样,小豆怎么样了?这事对女孩子打击可不小,
你没有关心一下。”
我听了他这话就偷偷乐了起来,“没想到你也开始关心女孩子了,老赵,不过
说实话,你关心的晚了。她现在考研,就在石家庄,上考前班呢,要不我把她叫出
来?”
“看你乐的就没有好,我看她现在就住你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个人处朋
友了吧?同居了?”赵子雄这话问的太直接了,我都不好意思回答,脸刷的红了起
来。
赵子雄哈哈大笑,惹的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我有些慌乱,口无遮拦,“你羡
慕了吧,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去。”
这句话立刻让赵子雄安静下来,不过那他的脸色也变得阴郁许多,我明白自己
说错了话,显然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痛。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陪着老赵
沉默。
过了良久,赵子雄开口说道,“其实,我来这里也是想告诉你,那个案子我有
些头绪了,只是我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
听了这话我一惊,脸色有些发白,“什么不可思议,难道有……”,鬼那个字
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发现当生活在安逸之中后,有些恐怖的东西还是不说为妙,
那样更会引起自己的恐慌,其实人还是在困难中更坚强。
赵子雄顿了一顿,“我感到,那个杀手并没有死,或者他死了正在等候重生!”
“重生,你说的是利用神器重生吗?确实,那神器就在那里,他手上有真正的
蚩尤,他完全可以重生啊!你们下水找过了吗?看到他的尸体了吗?是小志吗?”,
我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
“黑龙潭下岩层发生的断裂,已经将水晶宫深深掩埋,没有人可以下的去了”,
接着他猛地看着我道,“你相信重生吗?相信三件神器可以让人重生吗?”
我无言以对,真的,不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这些,也许我内心有
些矛盾。
赵子雄接着说道,“三件神器,各有千秋,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如何就能让人重
生呢?封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蓄电池,它能贮存各种各样自然的能力,然后人们利
用它再把能量释放出去达到神力的效果。这也许就能解释,同是龙,中西方却有如
此的差别。龙它是一种动物,尽管它有强大的精神力,但它必然有其动物性,强大
的能力必然造成破坏,所以在西方人眼中,龙就是能带来毁灭的动物;而在中国,
有封龙的存在,它能把龙的能力封印在其中,等待需要的时候由操纵者释放,造福
民众,而且封龙就是玉玺,它又是皇权的象征,所以在中国人眼里,龙大多是好的
形象。”
“魔镜角落我们都很了解,它能预知未来过去,这倒是和重生能挂上钩,但问
题是它如何让人重生呢?还有蚩尤,毕竟是件武器,它又有什么能力来制造重生呢?
但我想,是不是这三件组合在一起,就象机器中的齿轮,把它们组合在一起,机器
就能够运行,就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只是如何组合,我们依然不知道。”
赵子雄说了许多,我也渐渐听明白了他的组合一说,“其实我对重生表示怀疑,
科学发展了这么多年,我们都知道能量物质是守恒的,人死之后肉体腐烂消失,重
生,我们如何重生,难道再造一个肉体不成?当然如果时间倒退倒是有可能出现,
不过你只让一个人重生,那你就需要只让这个人的时间发生倒退,这却是根本不可
能的。所以我认为传说中的重生只是一种说法或者是另外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法!”
老赵一听我这话,立刻舒展开眉头,神情又变的好了许多,我有些奇怪,好像
他就在等着我说这句话似的,似乎这是一个暗示,但我又无法询问。
“好了,不谈这些了,说着说着都提到时间倒转了,我们两个都快成爱因斯坦
了,时间不早了,宾馆那边晚上有个内部的小型会议,我先走一步,下次再聊,你
还是早点回去陪陪小豆吧……”,说着赵子雄结了帐就要动身,“对了,我这里有
点东西给你,不过这里不要看,人多眼杂,回家慢慢欣赏。”
我心里暗想,赵子雄现在也会玩故弄玄虚,不过我也并不着急,回家看倒也不
迟。
在家吧门前分了手,我们各奔东西,走出去不到十米,我听得身后有人在叫我,
一看是赵子雄,他冲我喊道:“你发现了吗?案子的另一个要点就在于,为什么有
的人被挂花了脸,而有的人没有?”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我却立在那里愣神。
天已有些转凉,黑夜的冷风中我的酒醒了许多,手中拿着赵子雄给我的包裹,
头脑里想着他临走的那句话,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回家的那个胡同口。一个人突然
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我没有喝醉的话,我相信他就是那个黑衣疯子。
看到这个黑衣疯子后,有刚才赵子雄说的那番话,我倒并不感到害怕,反而轻
松的站在他的面前,这让对面的黑衣疯子有些吃惊。
这个人依然是王志的嗓音,“你知道我是谁吗?”,不过声音有些发紧,我相
信他也开始紧张起来。
我略一思索,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你就是闻军!”
黑衣疯子楞了片刻,声音一下子变了强调,“真没有想到,即使这样还是被你
看了出来!”,果然是他,只见他慢慢的把包裹他的黑衣脱下,立刻露出了那个我
非常熟悉的模样,只是他的身体瘦弱了很多,看来这一个月里他的经历相当辛苦,
不过他的脸上却显露出困惑的表情。
突然间,我感到有些眩晕,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悠悠的笑着问道:“你是如何
逃出来的?找我做什么?”
闻军看到我的表情更加困惑,右手的拳头开始紧紧握在一起,他有些恐惧,
“我和你们一样,还有一个夜光珠,我带着神器逃了上来,然后从盘龙洞的另一条
通道逃了出来。”,说着,他把背包放在地上,声音低沉,“我找你,是想让你帮
我证明一件事!一件对我非常重要的事!”
我哈哈大笑起来,“我明白了,果然和赵子雄说的一样,关键就在于为什么在
洞中,有的人被挂花了脸,有的人却没有,这都是为了你好脱身出去,证明自己不
是杀人凶手。话又说回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找我,我也知道你想让我帮你证明
什么?拿来吧,把魔镜拿来,我帮你!”
说着我向闻军走去,他有些迟疑,身子向后退了一小步,我说道,“怎么,害
怕我了?”
“哦,不,只是,……,你是刘辉吗?”
“你看呢?用不用赌上一把,如果我是,我定会用魔镜帮你看到你想知道的事
情,如果我不是,那么我会杀了你!”
只见闻军犹豫了几秒钟,咬咬牙走到我的身边,把背包打开,“我信,我知道
你恨我,恨我所做的一切,但我是有我的理由的,不并不想贪图这些神器,算了,
我不想辩解太多,我无法运用魔镜的力量,你如果能从中看到我所需要的答案,我
相信,你也许会理解我……”
他这话只说了一半,腹部的巨疼使他停了下来,只见宝剑干将深深的扎在上面,
而握住手柄的却是我,“很遗憾,你赌错了!”
我感到无能为力,身体中突然出现的这个“他”让我无法支配自己的躯体,甚
至无法呼喊一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剑从闻军的体内拔出,鲜血顿时从他的双手
中流了出来。
现在的这个“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过,我也会满足你的遗愿,让你知
道你所想了解的真相。你想证明什么?大胖是不是强奸了张霞?”
闻军脸上痛苦的扭曲着,“你,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
那个“我”哈哈大笑,“没错,是我,是我那天在黑夜酒吧里强奸了张霞,不
只如此,我甚至了解你所有的动向,不久之后那个通往旅馆的密道必然会被发现,
而你只是一个可怜的替罪羊。”
黑夜酒吧,强奸张霞,难道只有这些吗?不,那一团封闭在我脑海深处的记忆
迫不及待的滚了出来,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是夜,本来是个阴历的十五,按说圆月应该在正当高挂,可是今天偏偏是个阴
天,漫天的黑云把月亮遮得个严严实实的,当然用老五的话来讲,这是好事,不容
易被人发现,但对于第一次干此事的我来讲,心虚的很,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
现象,这时本是初夏,按理说在荒郊野外的正是虫鸣时刻,但在我们这里却听不到
任何声响,仿佛除了我们四个人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生物了,我把这个想法说给老五,
他也楞了片刻,然后说,估计是这个古墓阴气太重,动物都不过来,可我看他说这
个理由明显的是为了稳定另外两个人的情绪的。
进入墓道之后,我们发现这墓室修建的规模并不大,完全不像是皇族的墓穴,
想这高欢死后是被高洋追谥为神武皇帝,就算当时规模不大,按照惯例也应该在后
来扩大修建才对,可是这里却仅似一个贵族的墓穴而已。
毕竟是我第一的下墓,我想也许是平素里盗墓小说看多了,毕竟是在地下修建,
也许就是这么大呢!往里走着,遇到了几个小小的机关,都被老五他们化解了,看
来书上所写的机关也多是夸大。不过这时候我却发现老五的脸色凝重了许多,多次
和小山交流着,越走交流的次数越多,我不禁上去问个究竟。
老五道:“这墓有些古怪,很多地方完全可以设置机关置我们于死命的,可是
偏偏放过了,而是在显眼出设置了机关,倒是向在引我们上前一般。”
我一听这些就有些害怕,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便想往回走,可是
老五拉住了我,说我这样回去就是破坏规矩,容易出事,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怕我上
去给他们报警什么的,毕竟我的身份,他们还不是多信任,没办法,既然已经走到
这步,我也只能跟在后面。
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墙壁上画满了彩画,我们都不明白是在讲述什么,但我能感
觉到这些画似乎在告诉我离危险更近一步,尤其是那张牙舞爪的龙图腾,就像要把
我的整个身体吞噬一般。
穿过墓道,走过三进的墓室,来到了最里面的主室之中,只见主室内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棺椁,老五一看就着急了,“妈的,果然是个假墓,主室耳室里什么也没
有,就只有这么个破棺材。”古代人们为了防止盗墓常会为自己修建多个陵墓,只
有一个自己的真墓,曹操的七二疑冢便是这个说法。
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墓室中间的棺材盖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咔嚓的响动,立时,
棺材上出现了一个空隙。
这把大家都吓坏了,我更是怕的要死,一把扑到了老五的身边,谁知道这老五
也有些紧张,手脚很不灵光,看我扑过来,本打算拦我一下,一发力却把我推了出
去,这一下子就让我飞到了棺材底下。我还没有回过味来呢,从棺材的空隙里掉出
一个事物来,啪的拍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伸手拿起,竟是一面铜镜,不过我不敢多耽搁,忙从棺材下爬了出来,生怕
再会有些骨头什么的落下来。我刚一起身这棺材就散了架,木头茬子落了一地。老
五上前一看,没有什么死人骷髅,却在里面看到两把乌黑乌黑的宝剑,两个人立刻
走了前去。
趁他们看宝剑的时候,我拿起了这面镜子,铜镜的中央立刻出现了我的影子,
不过这影子似乎并不稳当,在不停的摇晃,我以为是帽子上灯有些问题,想伸手去
动,但却再也抬不起手来,身子也渐渐不听使唤了。而此时镜中的“我“却离我越
来越近,。
就这样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镜子里的“我”从镜中占据了身体。
“我”把镜子放在背包里,看着对面兴奋的老五,心里有些恼火,语气生硬,“喂,
把干将给我!”
“什么?你在说我吗?”老五感到很意外,在墓室里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没错,就是你,把干将给我”,“我”补充道,“你那把是干将,他的那把
是莫邪,它们都是我的。”
老五怒了,“你少他妈给我扯淡,我是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不会
是嫌自己活腻歪了吧,不要惹急了我,小心我给你来……”
他还未说完,“我”已经冲上前去,右拳打在他的腹部,左手劈在他的右手上,
趁他手一松,左手反捞,干将就拿在手里,接着左手一横,老五的身上立刻出现了
一个深深的血痕,随即他摔倒在地上,死了。
小山一看老五死在当场,知道没什么好说的,当下把手中的宝剑一横,大喝一
声劈了过来,可是他那里是“我”的对手,几个回合之下,就被我一个侧身劈倒在
地上,人哼都没有哼一声也被“我”杀死在墓室里。
转身走出墓道,上面的尖子一看有人出来了,二话不说把“我”拉了上来,但
当他看到“我”满身鲜血的时候,连忙问:“他们两个呢,刚才听有呯呯的声音,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话虽是在问我,但他已经抄起了手中的铁铲,做这口营生的大多警惕性非常高。
“我”看他这样子,知道瞒不过去,手中宝剑猛然一碰,两把剑合成了一把,虽然
此时的蚩尤只是件复制品,但登时尖子被剑的威力吓的摔在了地上,头也不敢抬起,
嘴里轻轻的呻吟着。
“我”走上前,“可怜的套中人,你们的命运早有定数了。”说完一剑刺在尖
子的怀里,这疼痛使尖子开始挣扎,痛苦的用双手握住剑柄,试图阻止宝剑的继续
深入,嘴里不停的呻吟哼叫这什么。“我”听不清楚,见再也刺不下去,于是想把
剑拔出,可是谁知道这时尖子突然拼力大叫一声,用右脚直踢“我”的面门,“我”
忙向一旁躲闪,蚩尤便从的“我”手中滑脱而出。只见尖子倒地后连打了几个滚,
一下子摔在墓道之中。
“我”想夺回蚩尤,但此时墓道却由于再也经不起过多的撞击,在一声巨响中
倒塌了,倒塌的瞬间,“我”似乎听到尖子的声音,“替我们报仇!”
天亮的时候,我似乎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不,
分明在背包里有一只魔镜,那我杀人了吗?那个“我”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是双重
人格吗?就像以前看过的科幻小说《海德医生》那样,深藏在我体内的恶魔苏醒了
吗?我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只能仓皇的离开。
回到石家庄,我通过录像带确定了那晚的经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我
该去求助什么,我只能在自己的意识中为自己编造一个虚假的经历来迷惑自己,而
那盘录像带也被我深藏在家中。这种自我暗示的治疗作用很显著,让我几乎已经相
信了自己编造的故事,但即使如此,我依然会在每天的梦中看到那个夜晚,看到老
五,小山,尖子在血泊中朝我大笑,这让我痛苦不堪,身体很快憔悴下来。
一次偶然,在电视台做节目的古董鉴赏大师肖刚看到了我的样子,在了解情况
之后,自告奋勇的要替我进行心理催眠治疗,我有些犹豫,但终究耐不过他的盛情,
还是答应。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闻军有气无力的喊到,“你说的这些混蛋事情和我
有什么关系,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强奸张霞,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那个“我”冷笑了着,“那些都不是重点,三件神器已经集齐,我只是在告诉
真正的刘辉我是谁,而你的问题我也会告诉你,但希望你能坚持的更多一会,否则
就怕听不到结果了。”
“我深藏在刘辉的意识深处,但这并不影响我随时占据他的身体。不过我只在
需要的时候出现,这样才不会被人看出来。在他答应接受肖刚的治疗的时候,我太
过大意了。没想到那天我居然被他的催眠术催眠了,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吐露了一切,
我的身份,我的重生计划,所以我只好杀了他,不过收尾工作还是让刘辉自己去做,
他伪造了肖刚因情而亡的假象,使我们再次躲过一劫。”
“那,你是,”,闻军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我就是高洋,早在一千年之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的命运!杀死
肖刚后,我参加了你们的聚会,我知道你们中的所有人日后必然会成为我重生的绊
脚石,我必须选择合适的方法逐一除掉你们。很好的是,你和吴文强恰好是情敌关
系,而吴文强和周舟,你和王志偏偏又是好友,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些在你们内部瓦
解。那天夜里,我灌醉了你们所有的人,趁机奸污了张霞,然后在你们醒来之前把
吴文强送回了家,这样就给你一种假象,似乎吴文强做了某些错事而仓皇逃离。”
“很快,你就知道张霞被强奸的事情,这样的打击无论对于你或者她都是巨大
的,所以你们决定报复,毫无疑问,你深信一定是吴文强强奸了张霞,你决定要让
他付出血的代价。为了报复,你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在去盘龙山前一个月,你
就偷偷的回到家,绑架了一个和你身形相似的乞丐,将他抛在盘龙洞中,并给他们
留下了放有致幻剂的食品和水,这样可以防止他逃脱,可惜的是这个乞丐在意外中
死去,你当时灵机一动,挂花了他的脸,伪造成当年杀人恶魔的案子,把警察的注
意吸引了过去。随后你又绑架了一个乞丐,不过这次相当成功,甚至曾一度使我也
感到非常的困惑。当然,你让张霞在你们的出租屋,用一台录音机伪造了你不在场
的证据,使自己顺利的被警察排除嫌疑。”
“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你监视我了吗?”
“如果是我监视的话,我不就是最大的嫌疑了吗?你应该还记得,在你挂花了
那个乞丐的脸之后,又出现了一个被挂花脸的尸体!”
“是那个私家侦探?是他?”
“没错,我雇了那名私家侦探来调查你,所以也就知道了你的计划和阴谋,但
是这个私家侦探显然有太多的好奇,深入太多,被你当场发现,于是你趁他进盘龙
洞调查的时候杀了他,把他的那些资料随手扔在了洞口的石屋里,为的是希望可以
混淆视听。并且依然将他的脸挂花,同样抛尸在盘龙山上。本来我也以为此事已经
了结,谁料到,这个私家侦探曾给他的伙计留下一个口信,这个伙计发觉他的信息
全无,便断定私家侦探失踪与你、我有关,便第一时间立刻联系到我,也开始秘密
的调查,我怕他坏了我的计划,于是在我们来到盘龙山的第二天夜晚,在他给大家
打过那个神秘电话后,杀死了他,但杀死他是在你的房间里,因为他可以从那里得
到所有人的电话,不过就在我打算移尸的时候,你和张霞却突然回来,我只好临时
将他吊在你的房间。”
我看着周舟接着说道:“后来的事情你也了解,你和张霞看到尸体之后,大惊
失色,但很快明白如果要复仇,你们就必须把尸体转移,否则计划就要前功尽弃。
当你们搜查了他身上的东西后发现他就住在你们的隔壁,所以没有费太大的力气,
你们就把尸体反锁在房间里。接着,你的计划开始实施,我们第一次下洞,很快就
因为有墙的缘故而返回。这时你和张霞故意留在后面,让张霞给吴文强打了一个电
话,大胖对张霞并不死心,自然是有求必应。而此时我们却从另一条路下山,恰恰
和大胖错过了相遇,这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下山的路线是你提出来的。回到旅馆,
你便马不停蹄的从旅馆下废弃的通道进入盘龙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扇打不
开的门一定通向旅馆。大胖来到盘龙洞,也同样看到墙,不过当时在后面的你故意
在墙上留下攀登的脚印,这让大胖认为大家都在里面,于是也翻了过去,就这样你
很轻松的用绳索勒死了大胖,为了让大家进入山洞,好掩藏你的杀人动机,你还故
意把大胖的荧光棒放在洞外,你的计划真的不错。”
“本来你的计划成功,我们被困在洞中,说明洞中有其他人,而且我们看到了
大胖的尸体,就已经证明人不是你杀的。你已有出洞的意思,到时候,那个曾经救
过我吃了致幻剂的乞丐自然会成为替罪羊。可惜,就在这时候,大胖的尸体不见了,
你以为是疯子清醒了过来带走了大胖的尸体,其实是周舟带走的。你担心他会把计
划搞糟,所以炸塌了出口,想暂时留住大家,等抓到那个疯子之后再说。可惜的是,
那天在钟乳大厅里,你讲故事的时候说错话,让王志明白,盘龙山的变态谋杀案与
你有关,所以打算连夜自己盗宝然后逃走,他在逃走的时候偷走了我的魔镜,并用
它打开了高洋的墓穴。在盘龙洞里那个疯子曾经听到你的声音逃跑了,但他那时处
在一种半迷幻半清醒的状态,于是他偷偷跟踪了我们,尤其跟踪了你,所以当时在
下到高洋陵墓第一层的时候我们多看到的那个没有穿鞋的脚印就是他的。”
闻军痛苦的呻吟着,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计划的一起,都在“我”的观察之中,
更是因为我才是他和张霞的真正的仇人。
“我”对他没有一丝同情,“到此为止,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甚至张霞也
在我的手中,有她在你就不会轻举妄动,我完全可以利用张霞让你帮我做事。不过,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周舟的突然出现,我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有那么多的秘密,差一
点就栽在他的手里。但庆幸的是他只对张霞动手,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深处的你看
的仔仔细细,所以我又可以借你手除掉周舟。在进入水晶宫之前,你杀死了那个疯
子,并把你们的衣服互换,这样好让大家以为你也被人杀死,让大家都认定黑衣疯
子才是杀人凶手,你掩藏的非常好,跟王志学的口技也用上了,如果不是再次看到
你,我真的会认为,那个黑衣疯子是王志呢。”
“怎么样,我说的有那些不对?”,“我”踢了闻军一脚,“只有一点我想不
明白,你又是如何拿到复制品的蚩尤的,它本该待在地下才对!”
此时的闻军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神智不清了,嘴唇微微的抬起,“复仇的人!”
我终于明白这个霸占我身体的人就是千年前那个神秘的皇帝高洋,也明白自己
是在那个盗墓的夜晚被他侵占,当然我更明白了他所说的重生究竟是什么。
赵子雄说的没错,没有任何人或者生物能逃脱自然的法则,肉体迟早会消亡,
那么既然肉体
已经消亡不复存在,那么人又如何可以重生呢?其实所谓的重生不过是在为自
己的精神寻找一个替代品,用已死人的精神替代活人的精神,这样达到这个人拥有
第二次的生命。因为精神虽然是种能量可以永恒,但在自然中能量迟早会被转化,
只有在肉体的保护下才可以长久。
三件神器每件也都可以保存精神能量,但这种保存没有任何的意义,被保存的
精神能量永久的处在沉睡之中,这和死亡又有什么分别?
另外重生的替代品并不是随便那个人就可以,他必须和重生者的生命频率相同。
大家都知道,能量就是一种波,是波就会有频率,不同的波有不同的频率,只有当
波的频率相同的时候,才会产生共振效应,才能使二者统一。重生者与替代者就是
需要这种共振,只有这种共振才能是重生者的精神与替代者的肉体产生共振,才能
更加的协调。
三件神器组合在一起,它们的作用就是寻找合适的替代者,它们的运作机理非
常的复杂,魔镜就是一个小型的超级计算机,它能通过计算周围分子的运动了解到
未来与过去,并在使用者头脑里留下预测的影像;蚩尤重剑能够通过自身的构造,
扩大魔镜的计算范围,这样可以把每一件事情分析的非常准确,而这一切都需要巨
大的精神能量,封龙的作用显而易见。高洋得到三件神器后,开始大量的饲养龙这
种拥有强大精神力的动物,并用封龙将他们储存在一起,直到足够使用为止。但即
使如此,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而高洋寻找的不只是宋晴的重生,他更
希望宋晴能和他一起重生。所以自从高洋开启计算之后,就无暇顾及朝政,每天都
把大量的时间耗费在水晶宫之中,他必须记住每一个预测的细节,为了能让自己和
宋晴一起得以重生,北齐就此走向了衰落,而他也被后世看做了昏君。
不知何时我又能占据这个躯体,等我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家门前,手里
拿着背包和赵子雄留给我的包裹,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敲门进去,我怕,我怕藏在身
体里的高洋有一天也会对小豆下毒手。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豆笑盈盈的站在了我的面前,“老远我就听到你的脚步声,
怎么回来这么晚,饭都已经做好了,你这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声,小豆已经看出我衣服上的暗红色的痕迹是凝固的鲜血,
她看看左右没有人,忙一把把我拉进了屋里,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你遇到
打劫的了?不是,难道是被你曝光的人在报复?”
我感到浑身无力,轻轻的摆了下手坐在沙发上。我明白了一切,不想再隐藏什
么,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小豆会因我受到伤害,“我碰到闻军了。”
“什么?”小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啪的一声,把背包扔在了地板上,两双干将莫邪的宝剑蹦了出来,我声音太
高了一些,“我碰到了闻军!他刚才还活着,我明白了一切!小豆,我不知道自己
应该怎么办才好!”,我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这些,话音刚落就瘫软在沙发
上。
小豆显的很慌乱,她把围裙拖了下来,接着把背包放在了卧室里,“我知道,
我知道,是闻军,是闻军……”
等她再次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却又恢复了平静,强做笑脸道:“我去给
你倒杯茶,这些事等会再谈,你等着,不要走!”她似乎害怕我突然离去,我默默
的点点头。
转眼,一杯清香的茉莉清茶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我端起茶杯看着她,知道
清茶喝下后我也许就会离她远去,这会给她怎样的伤害呢?所以一时间内心非常的
矛盾,茶杯放在嘴边也不忍喝下。小豆看着我,鼓励的点点头,这时候我突然想到
一句话“女人其实比男人更坚强”,想到这里,我狠狠心将清茶一饮而尽,这那里
还有香味,苦涩的味道顿时扩散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对不起,我……”,我刚一开口就被小豆打断了,她用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
势,“辉,我知道你明白了一切,想要离我而去,但在这之前我希望可以给你讲一
个故事,一个我好多年前就想讲的故事,可以吗?”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很奇怪在这样的关头高洋竟也变的默不作声,但是我
还是选择静静的听下去。
“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父母早亡,只剩下大我几岁的哥哥养活这全家。那时
候,家乡很穷,没有太多的营生,一个男孩子本身养活自己就很难,更不要说还要
养个拖油瓶。不过哥哥做到了,他不仅让我们生活的非常好,还能供我读书识字。
我很奇怪,为什么我哥哥能做到,而邻居家的小孩就不行呢,他们几乎都退学了,
帮家里工作。我问哥哥,哥哥不告诉我;我问邻居,他们露出了厌恶的神色,骂哥
哥是贼。,因为家家都穷,如果家中遭了贼那就没有什么活路了,所以贼在我们家
乡就是最坏的称呼,几乎和杀人犯一样。听了这话,我就哭了,在哥哥面前哭闹,
让哥哥不要当贼。当时哥哥的脸色就变了,放下安慰我就和邻居去吵架。这次我才
知道,哥哥并不是偷东西的贼,他是一个盗墓贼。”
我听到盗墓,脸色一变,浑身的冷汗登时流了下来。
“家乡以前是块风水宝地,许多达官贵人都把坟墓埋在这里,而哥哥就是靠盗
墓养活了我们两个人。大家都以为盗墓可以挣大钱,可是谁知道盗墓的风险又有多
大,一个塌顶就让盗墓的再也出不来,几年里和哥哥合作的好几个人都这样没了,
由于他们都是村里的后生,所以村里人更加的反感我们。我知道了这一切,吵着要
帮哥哥,我认为如果我帮哥哥,这样村里的后生就会不去盗墓,这样即使出了事大
家也不会怪我们。哥哥当然不同意,但在我请求多次后,他终于答应了我。在我们
老家盗墓这行里有这样一个说法,如果去盗大墓必要找一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处
女,因为盗墓多为男性阳气过旺,与墓中阴气相冲,尤其是大墓中阴气更胜,这样
阴阳对冲就容易出事,而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处女又是阴气大盛之人,就能掩盖住
盗墓者的阳气,保证大家的平安。但这有个要求,就是说这个女子必须要偷偷的进
墓,因为如果和盗墓者一起进入同样也容易对冲,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我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因为紧张而变得疼痛异常,小豆所说的故事让我感到非
常的不安。
“终于有一天,哥哥说要盗一个大墓,需要我去帮忙镇压阳气,我非常高兴,
又可以帮哥哥出力了。于是我在他们进入墓穴之后,给在外面守卫的尖子哥哥拌了
个鬼脸就钻了进去,这个墓道非常小,并不象哥哥所说的大墓,我想一定是哥哥搞
错了。走了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在深处有呯呯的响声,我开始以为是打破了里
面的陶罐,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武器碰撞发出的声音。我忙跑过去,但这是从里面
走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一手拿着宝剑,一手拿着一面奇怪的铜镜,那宝剑吓
的我忙藏在旁边的一个耳室里,等他走了以后我才敢出来,进到墓室里,我看到,
哥哥他已经死了!”,说完这些小豆蹲下身子大哭了起来,“我哭了一会,这才想
起来外面还有尖子哥哥,那个人会不会也杀他,于是就往外跑,结果刚到墓道口,
就见尖子哥哥摔了下来,在他的身上插这一把宝剑,那宝剑让我心寒。这时,墓道
塌了,尖子哥哥看到是我,双手支撑这墓道,脊背弓了起来,大喊一声:替我们报
仇。等我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我拿着那把剑,心里坚定了一个信念,要
替哥哥们报仇。”
我痛苦的大叫了一声,悲痛欲绝,那痛苦就连深藏在体内的高洋也无法忍受。
小豆看着我接着说道,“之后我在保定上了大学,依然多方打听,后来才知道
那面镜子叫做角落,是一面魔镜,和我手中的宝剑一样,是件上古神器。这样,我
只需要找到拿着魔镜的人就能找到我的仇人。后来我认识了周舟,周舟在一次醉酒
后给我讲了一个有关上古神器的传说,我这才知道那魔镜并不是真品,而真品就需
要去盘龙山寻找。这让我兴奋,如果我去寻找到真品魔镜就一定会把他引出来。为
此我建了一个qq群,群的名字就叫角落,并把周舟等人加在其中,我隐藏了自己的
身份,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寻找那些上古神器。可就在这是有个人加入了,那天
我没有参加聚会,回来后小志告诉我那个人手中有面能预测未来的魔镜,我真的难
以相信,那个人就在我的身边。我想马上杀了他,但理智告诉我这样做我必然会入
狱,这不值得,为了这样的人渣我的哥哥死了,我还要入狱真的不值得,我要设立
一个计谋杀了他。”
“这样的机会很快就来了,我发觉张霞怀孕了,但在闻军的眼里却并没有应有
的关爱,张霞是我的好朋友,我推算她的月经才发觉,有可能聚会的那夜她被人奸
污了。我一下子就明白这是那个人做得,我不相信大胖有这样的胆色,而周舟非常
的讨厌张霞,王志又是闻军的好朋友。我心里非常高兴,这是我复仇的开始。我把
宝剑偷偷的寄给闻军,署名‘复仇者’希望他能用这把复仇之剑来帮我杀掉那个人。”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我虚弱的说道,“真的,你成功了,虽
然我不是死在那把剑下,但的确是你杀了我。”
小豆泪流满面,“可是当我和你真正在一起,我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爱上了你,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一个复仇者爱上了仇人。不止如此,当我们有了肌肤
之亲后,我甚至想过,如果我们真的能逃出去,我就愿意永远做小豆,只要你不知
道这一切,我就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闻军再次出现,你
明白了一切,我也就变回了自己,复仇对于原来的我就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
我歪倒在沙发上,小豆俯身跪在我的面前,我用手指了指赵子雄留给我的包裹,
让她打开。那是一幅画,一副古装的女像,她端庄秀丽,用带着微笑的神态看着我
们,像极了小豆的模样。我明白过来,宋晴的重生对象就是小豆,想到这里,我哈
哈大笑,高洋谋划了一千年,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痴念造成了自己的无明,既然
无明必然落入轮回之中。其实想那李儒辰怕就是高澄的重生,宋晴在千年前因他而
死,而在千年后他却因为宋晴的一幅画而亡,他笔记本上那鲜红的轮回二字就是想
告诉重生的高洋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可是终于还是堕入了轮回。
卧室的窗户打开了,一个黑影悄悄的跳了进来,他背起了背包,站在门口静静
的看着我失去了生命的光彩,而此时哭成泪人般的小豆握着我的手似乎下了一个决
定,他轻轻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那面刻着角落二字的镜子放在床边,然后一转
身投入到窗外朦朦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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