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诚实谨慎的芬兰老头

    看着零零碎碎的骨头，希提斯猜测说：" 骨头散落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倒有点
儿像印第安人的坟墓。"

    " 嗯，是有点儿像，不过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我们得在土壤里找找，看能不能
找到其他东西。"

    康威和希提斯带人在头骨周围的林地里挖掘，结果在很浅的一层土层下面发现
了几缕长长的头发、一条烂得不成样子的牛仔裤、一些花衬衣的碎布片、一个破损
的塑料购物袋以及一个圆形的金属纽扣。康威看着这些东西说：" 看样子，尸体刚
开始是被埋在土里的，但是埋得不够深，被动物找到了，动物把尸骨从土里刨了出
来，弄得到处都是。"

    希提斯点了点头，对康威的分析表示赞同。这时候，他看到土壤里有些白色的
粉末。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拈了一点儿，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
了闻，说：" 好像是生石灰……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康威抖了抖手上的泥土说：" 这就证明这里并不是印第安人的坟墓，这十有八
九是一起恶性凶杀案。凶手之所以使用生石灰，要么是想掩盖尸体腐烂散发出的气
味，要么是想让尸体早点儿腐烂，达到毁尸灭迹的目的。"

    " 死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凶手又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非
得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解决呢？" 希提斯望着白森森的骨头，一连串的疑问涌上了心
头。

    希提斯是个想像力丰富的人，每当遇到充满悬疑的案子，他都会插上想像的翅
膀，设想出各种可能性，而他的设想经常会给康威带来破案灵感。这也是他们成为
配合默契的办案搭档的原因之一。但是这一次，康威没有理会希提斯的话。根据以
往的办案经验，这种很难确定死者身份的案件破案难度非常大，很有可能会成为悬
案、死案。

    现场勘察工作结束后，康威和希提斯把在现场找到的骨头和各种物品送到密苏
里州杰斐逊城的法医鉴定室，希望法医专家能够通过这些物品确定死者的身份和外
貌特征，这样他们才能进一步展开调查。

    经过几天的等待，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当负责这项工作的汤姆·格兰特拿着
一叠鉴定报告走进法医鉴定室的接待室，已经等了半天的康威和希提斯立即把目光
集中到他的身上。格兰特是杰菲逊城法医鉴定室的资深法医专家，他戴着一副大眼
镜，镜片像瓶底一样厚。他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头发已经全白了，在一身
白大褂的衬托下，他显得很清瘦。白大褂里面是件浅蓝色衬衫，衬衫领口的纽扣紧
紧地系着，给人一种非常严谨的感觉。

    "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有几个细节我刚核对完……" 格兰特说着，在椅
子上坐了下来。他把手里的鉴定报告一页页分开放到桌子上，然后清了清嗓子说：
"我们仔细检查了你们送来的骨头和各种物品，通过反复鉴定，我们认为死者是一名
白种人或黄种人女性，黄种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她身材矮小，身高大约5 英尺。
根据尸骨的损害程度，我们认为她已经被埋了大约5 年时间。"

    格兰特拿过一页纸，继续说道：" 那条裤子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不过幸运的
是，裤子外侧的裤缝线还完好无损。我量了量，从裤脚到裤腰的裤缝长度是37英寸。
根据这个长度可以推算出里侧裤缝的长度大致应该在27到28英寸之间。所以，我认
为裤子的主人应该是个身材矮小的人，大概在5 英尺左右。"

    格兰特又拿过一页纸放到面前，说：" 我分析了你们送来的那缕头发。它是黑
色的，比较纤细，没有天然的弯曲，有可能来自高加索人种、黑色人种、白色人种
和黄色人种。由于在泥土中埋藏的时间太长，发质损伤得非常严重，我只能排除是
黑色人种的可能性，因为黑色人种的头发要比它粗得多，二者之间的差别非常明显。"

    说到这里，格兰特又拿过一页纸，继续说道：" 那个金属纽扣我也检查过了，
它是浅铜色的，已经有点儿生锈，不过还能看清在它的正面刻着一个商标图案，在
它的边缘有t 、e 、x 、w 、o 、o 、d 几个字母，并且在字母o 上还有一个星状
图案。我们有一个纽扣信息资料库，我反复查询了好几遍，都没能查出这种商标图
案的来源。我建议你们去问问美国联邦调查局。"



    格兰特又拿过两页纸，看了看说：" 在现场发现的那个白色蓝字的塑料袋保存
得还比较完好，上面的标识清晰可辨。我们进行了查询，它是杰斐逊城一家百货商
场的专用购物袋，已经用了8 年了。至于泥土中的那些白色物质，我们的痕迹分析
部门对其进行了详细分析，认定是氧化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生石灰。"

    格兰特拿过最后一页纸，说：" 除了以上这些情况，我在头骨后面发现了一处
小创伤，我认为这不是偶然跌倒的结果，而是遭到了钝器的敲击。受伤的部位并不
大，有些向内下陷。如果用一种能够制造强力撞击效果的东西比如锤子敲击人的头
部，就会出现这样的骨折和破裂。但是这种创伤仅仅是颅骨上的小骨折，并不能导
致猝死的结果。所以我认为死者并不是死于头部重伤，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说完这些，格兰特把一页页鉴定报告摞到一起，顺着桌子推到康威和希提斯面
前。康威没有说话，拿起报告一页页翻看着。希提斯盯着格兰特问道：" 就这些吗？"

    格兰特耸了耸肩说：" 是的，只有这些。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要想破案，这
些信息远远不够，可是我们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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