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特殊的三角
“后来邱世承离开了医界开始经商,在商界他获得了更大的成功。可是对他来说,
一边是患难之交的妻子,一边是难分难舍的青梅竹马,他陷入了茫然的十字街头……”
张书记讲完了他的故事。不知是他的故事太凄楚还是太哀伤,到头来他自己也
流出了泪。再看看李总和兰雅,他俩人早已是泣不成声。
我的心里虽然也不是个滋味,可还是很想知道张书记故事中那个邱世承、虎爱
真和唐素君之间,最后是怎样的结局。就在我打算开口询问时,郭雨辰轻轻地拉了一下
我的衣角、对张书记说道:“张书记讲的故事,虽说是凄楚了些,但真是太精彩了!如
果能将这故事写出来那就更好!”接着,他话锋一转望着泣不成声的李总和兰雅又说,
“既然是故事又何必当真,不必太过悲伤,听听也就是了!“
……
离开花园酒家已经十一点了,我依然沉浸在张书记讲的那个故事之中。第二天
一早,我就给郭雨辰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来我家谈谈。
……
“唉!真不知张书记的同学邱世承与唐素君后来怎样了?”等郭雨辰坐下后我
就说。
“后来的发展,不妨让我来替张书记讲完!”郭雨辰说道。“诚如张书记说的
那样,蒋国亮在极其不幸和困难的时候,邱世承曾大义凛然的说了那些‘真正的人才会
说的话’,后来,毫无疑问邱世承对他在各方面又都给予了无私的帮助,受人滴水之恩、
涌泉相报、就使得俩人就成了超脱一般同学关系的生死挚友。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的第三年,也就是一九八〇年,邱的挚友蒋国亮随着国家政
治形势的好转,也从悲哀中复苏,后来者居上的上了大学。五年后他毕了业被分派到我
们这个海滨城市工作。他从基层一步步做起,工作踏实肯干,在一九八九年就被提升上
来!……
问题是在后来!由于唐素君的到来,不仅邱世承深深地陷在这情感的纠葛之中,
就连蒋国亮也为他的挚友不知所措。这不仅因为唐素君也是他的同学!更主要还是得知
了唐素君对邱世承二十年的凄婉真情之后。要知道,良心让他不能劝邱世承,一直与他
患难与共的虎爱真离婚,同样他也于心不忍去劝唐素君与邱世承分手。
尤其是,邱世承从美国讲学结束、又回到了他们的那个城市之后,一切并没有
结束。他与她和她的问题依然如故, 还是在那种矛盾中生活着,尽管两个女人谁都没有
责备过他一句话。
就在他在这矛盾中思考着自己可怜的一生、在两个女人感情的纠葛之中难以自
拔,很想离开人世、离开所爱的虎爱真和唐素君之时。蒋国亮就为邱世承出谋划策,想
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那就是让邱世承离开原来的那个城市,来他任职的这个海滨
城市里发展。
邱世承接受了蒋国亮的好意来到这里。他不愧为是一个能干的人,在这个城市
里、当然也在蒋国亮的帮助下,十几年下来他就成为了这个城市的首富。
……
“我明白了!”郭雨辰刚说到这里,我一切就都明白了。于是说道“实际上,
张书记讲的故事其实就是他自己的经历!蒋国亮是张书记本人,兰雅应该是唐素君,邱
世承也就是李总!”
“你说的太对了,我估计李总来这个城市发展的时间应该是一九九一年。”郭
雨辰又说。“我记得你说过雅妮的年龄是十四岁,就是说李总来到这里不久,唐素君也
就来到了这里。我还估计,在这里的户籍登记上肯定有李总与兰雅的结婚纪录,如果不
信你可以去核对一下,不过最好不要去!”
“这么说,李总、也就是那个邱世承与虎爱真最后离婚了?”我又有点不解的
望着他问。
“没有!他没有离婚。只是一个可怜的重婚者!”
“你是从时候想到这一切的呢?”
“你还记得,你给我说案情时曾说到,你第一次去李总家曾看到李总给兰雅针
灸的事吗?当时我也并没有在意。不过后来,在解救出雅妮后,在李总家的小客厅里,
书架上的书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到书架上有相当一部分是中医书籍。联想到你说的话
我就猜想,李总本人一定懂得医道。经商之前他或许就是医生。在花园酒家吃饭时,张
书记一讲到邱世承继母的情况和后来他要成为医生的决心时,我就立刻明白张书记讲的
故事,其实就是他自己和李总、兰雅的事了。”郭雨辰又说。
“照你这么说,那个绑架者应该是……?”
“不是应该,而绝对是李总那个大华公司的‘小李总’,也就是老李总与虎爱
真的儿子。而且我还认为,张书记他们三人在开始时,恐怕就有了这样的怀疑,只是没
有根据。要知道,张书记与李总和虎爱真,以及与兰雅之间亲如一家、对李总的孩子,
不管是‘小李总’还是雅妮,或者是、如果还有其他孩子的话,哪一个他都视为己出、
都不想去伤害。所以才让你‘带薪休假’、‘不愿太声张’的去破案,只要能救出雅妮
也就罢了!”
“那么,林肯车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其实,根本就没有林肯车的事儿,从一开始你就进入了误区。”郭雨辰笑了
起来继续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是这样的。
李总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用他的资金开始设立了大华公司,他的精明强干使他
很快发家致富。不久他就把兰雅接到这里并结了婚,第二年他们生下一个爱女,这就是
雅妮。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华公司越做越大。而李总与虎爱真的儿子,我们权且称为
‘小李总’的、也慢慢长大成人了。于是李总就把他也接到这里,成了‘小李总’。最
初小李总并不知道父亲与兰雅的情况,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在年
初,小李总结识了一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就是雅妮的班主任李老师。由于李总经常开
车来接雅妮回家,免不了就与李老师也熟识起来了。
这个李老师在与小李总谈上恋爱之后,会经常出去游玩。无疑,小李总接她外
出兜风玩耍时,肯定也是开车来接她的。你要知道,像李总这种资产上亿的大公司,小
李总肯定有他自己的专用车,不过那不是林肯,应该是奔驰!我猜想,在小李总有一次
来接李老师外出兜风时、开的不是他自己的奔驰而是他父亲、李总开的林肯。女人是很
细心的,李老师一看到这林肯车的牌号,立刻就认出了那是李总的。她的惊奇和好奇之
心,使她对小李总谈起了雅妮。正是从那以后,小李总才知道了在这座城市里,他的父
亲李总还有另一个家,而且也就知道了兰雅和雅妮的事儿。这样以来,他不仅为自己的
母亲鸣不平,同时也感到在将来、在经济财产方面,由于雅妮的出现也产生了危机。这
一切扭曲了他的心灵,他就开始设计了一个计划——绑架雅妮,想以此来达到刺激兰雅、
报复兰雅的目的。
在你给我介绍案情时。我一开始就想,绑匪仅仅提出50万的要求,这对于一个
资产上亿的李总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如果绑匪不是极其了解李总资产的“内部”之
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企图的话,那就是一个愚笨的“外部”之人。在听你说了李
总他们“不愿太声张”后,我立刻肯定,绑匪肯定应该是前者。于是就作出了上面的推
论。
“话说回来,照你的聪明在去雅妮的学校调查时,怎么就忽略了,绑匪怎么会
知道雅妮那天会提前放学、这个显而易见的情况呢?!”郭雨辰笑着对我说。
“我也想过这事儿,不过在当时更注意的是林肯车的事!我始终不能明白,林
肯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我说。
郭雨辰笑着说:“那天李总请咱们去花园酒家吃饭,我有意将我的奔驰与李总
的林肯并排停放在一起,难道就没有引起你的注意?!至于后来再简单不过了,我记得
你曾对我说过,为了跟踪嫌疑人,你们公安的某些车,能够自动变换车的牌号。后来,
好像是一侧新闻,说是某地的政府领导,害怕群众揭发他们‘公车私用’的事,就给自
己的车也加装了这种功能。于是,这就使我得出了如下的结论。”
小李总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李老师,他们俩人就合谋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没
过多久机会就来了!那天事适逢学校提前放学,李老师迅速打电话给了小李总,小李总
马上开车离开公司。在路上,他只需要按一下那个能将车牌自动掉换的按钮,“奔驰”
就变成了林肯车的牌号。而你,在去学校调查时、一开始就被李老师的话所诱导,那两
个小姑娘同样也受李老师说话的影响,很自然就肯定的说了‘雅妮上的是林肯车’。这
样也来,你就更加确定绑架雅妮的车就是“林肯”车。你这种先入为主的思维方式导致
了后来一系列的思维错误。至于说雅妮为什么会上那部车,答案很简单,她毕竟是一个
才十三四岁的孩子,如果连大人都会被假相所迷惑更何况是她!你想,我们从后面看一
部车的话、首先看到的是甚么?当然是车的号码。所以雅妮一看到她父亲林肯车的车牌
号就上了车,其它是决不会多想的!”郭雨辰最后总结说。
真没想到,自从侦破了“舞台谋杀案”和“绑架案”之后。副市长、主抓政法工作
的张子宾书记竟与我和郭雨辰俩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忘年之交。
那年冬季的一个夜晚,李总打电话给我,说是张书记想邀请我和郭雨辰一起吃
饭,地点还是在花园酒家。
七点,当我俩来到花园酒家时,张书记、李总、兰雅三人已经提前到了十几分
钟了。大家寒暄一阵之后,酒菜也就端了上来。
“今天是我请客,特别是请郭博士的客!你们诸位只是做做陪。为什么这么说
呢?因为我有一件事想请郭博士帮帮忙!”张书记十分真诚的举起酒杯望着大家,最后
把目光落在郭雨辰的脸上。
“张书记也太客气,我能帮忙甚么呢?”
“你还记得在救出雅妮之后,李总在这里请吃饭,我曾讲过一个故事。那时你
说,要是能写出来就更好了。你的话倒是给了我启发,这一年来,我倒是一闲下来就写
那么一点,昨天算是完了稿. 你看,今天就请你来想让你指教指教。”说着张书记走到
吧台,打开一个提袋,从中拿出厚厚的一叠文稿来。
郭雨辰郑重地接过来说:“张书记如此看得起我,我一定认真拜读……”
就着张书记小说的话题,品着百年的红酒和极鲜的鲍鱼,大家免不了天南地北
谈了起来。不知不觉说到了“反腐倡廉”。
“其实,这问题也早该整整了。前几年社会上就广泛流行着一些顺口溜,其中
有一首这样说:开大会,抬头看,台上一群贪污犯……你听这顺口溜所讲,也就明白现
今贪污受贿的行为已经到了甚么地步!”郭雨辰笑着说道。
“按理说,这些个贪污者,本身过得已经不错,所谓‘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
本不用’,吃喝嫖赌都是公家报销,也不知要这么多钱做甚么!”我也插了一句。
“正因如此中央才英明决策,下大力气要整顿的!”张书记严肃的继续说着:
“我相信有一天这不正常的一切会得到解决。现在中央就正在加大监管力度、新闻舆论
也不断有了些报道。说句实在话,我们的各别官员的确也素质低下……”
李总听了张书记说的话反驳道:“子宾,你认为这问题真是‘个别’的事儿吗?
如若真是‘个别’,党中央也就用不着如次的兴师动众了。说他们‘素质’低下我是不
敢苟同的,若说‘百姓’还可理解,说官员干部,不免太牵强。”他说着转过身望着郭
雨辰说:“郭博士,你在国外待的时间长,学的又是新闻,看问题也敏感。真想听听你
的肺腑真言!”
郭雨辰笑着说道:“其实,贪污受贿在各国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在咱们这里更
普遍、更严重罢了!我倒也赞成李总的意见,如若不然,党中央绝不会如此重视!”停
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和张书记也有共同的看法,总有一天这不正常的一切在党中央的
英明领导下,一定都会得到解决。至于说那‘素质’的事儿。我倒想起了‘晏子使楚’
的故事。说是,齐国的晏子在楚国为他准备的宴会上,看到武士们押解着一个犯人经过。
楚国的国君有意问那些武士们:这个人是哪国人?犯了甚么法?武士们说:这是一个齐
国人,因行窃而被捉。楚国的国君嘲笑着对晏子说:你们齐国的人为什么总爱偷窃?晏
子很是恭敬的对楚国的国君说:陛下,臣听说桔生淮南叫做桔,如果生在淮北就叫做枳,
它们的枝叶及外表虽然完全一样,可是吃起它们来却就不同了,一个是甜的、另一个却
是酸苦的,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水土不同的关系呀!今天,这个人在齐国不去偷窃,
来到楚国却干起偷窃的营生,也是因为水土不同的关系呀!……”
说到这里,郭雨辰停了下来,望了望大家又说:“从大的说,李总,你是一个
实业家,往来于生意之中。恐怕你不难发现许多从国外来大陆做生意的老外,在他们本
国能够诚信经营,来到我们这里却会与国内的‘官’勾勾搭搭,你来我往、共同的‘发
家致富’你说这是甚么缘故?
再从小里说,为了乘车争个座位,争先恐后、你拥我挤,任凭售票员声嘶力竭
的呐喊,能给老人、孩子、残疾人让个座位的人却寥寥无几,真心为人的倒是‘个别’。
就是这些‘寥寥无几’的到了国外,却也同样会成为‘绅士’,自觉的去排队、去‘尊
老爱幼’、去‘女士优先’你说,这又是甚么缘故呢?”
郭雨辰的话使大家一下子沉寂下来,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就在这时兰雅把话题
岔开来,望着我问道:“也真是,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听说前几天从看
守所脱逃了一个犯人,听说是为了十几元钱劫财杀的人,是不是这样?”
“那犯人是G 县人、是来本市打工的。早上在海边他碰到了一个晨练的老先生,
趁老人不备从后面给了一石头,随后拿走了老人身上的钱。钱倒是不多也就几十块钱,
却害了一条人命!……”
正说的热闹,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原来是110 中心打来的,说是在名人公
寓有人被谋杀了,死者是市电视台一位有名的节目主持人,刑侦们已经去了那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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