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谷婷自然就没什么说的了。在邵东老板那里干了半年多后,有一天,刘勤学悄
悄对谷婷说:“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该干点事了。”谷婷好高兴,两人就不辞而别,
去了上海。做了几个月,他又开始酝酿换地方。在此过程中,他都要求谷婷绝对不
能向家里透露行踪,更不要涉及他。他说:“你父母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女儿,而我
却这么窝囊。我对不起他们。等我像模像样了,你再告诉他们。那时,我要你像公
主一样衣锦还乡。”
所以,难怪谷婷的父母不知道女儿的情况了。
十
谭局长得此消息后,陷入了深深的焦躁之中。他感觉到刘勤学也在想办法与警
方玩迷藏。刘勤学这几年的流浪逃亡生涯使他越来越精明了。谭局长似乎看到了这
个对手得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广西警方派驻北海调查组依据韦小军的身份证号码,找到了他的家
庭住址,并开始了走访。
走访中了解到,韦小军原是北海一家制鞋厂的工人,1990年因工厂发不出工资
而离职。老婆无业,靠摆小摊弄点收入。有一个女儿,10岁,上小学三年级。据他
老婆反映,韦小军自离职后,没有找过一个正当事情干过,大部分时间不是喝酒就
是打牌。他的牌打得很精,赢多输少,比拿工资要强。但久而久之,别人都不跟他
打了。于是他再次“失业”。老婆见了他这样子,终日烦闷,经常一个人躲在被子
里哭泣。两人作为夫妻已形同陌路。韦小军从此就三天两头的不回家。她隐隐听说
他在外面嫖女人。有一次,她跟踪他,看到他进了一家美容美发店,便一头撞了进
去,逮个正着。这一下把个韦小军惹火了。他一怒之下,负气出走。那是1995年。
出走后,也不知他干些什么,反正一年回来个一两次,拿点钱给女儿,然后就与以
前几个牌友玩几天,然后又走了。从去年以来,居然一次都不回来了,不晓得是死
是活。她对干警们说,你们问我那个死鬼在哪里,我还得问你们呢。你们真要是把
他抓了,那是积德。“韦小军玩得最好的牌友是谁?”民警问。“张尚志。”“干
什么的?”“就是街那头君再来饭店的老板。”
民警去叫张尚志的时候,张正与几个人在楼上玩牌,桌上堆满了钱。见民警上
来,都吓了一跳,冷汗直流,本能地站起就往墙角靠。有一个忽地推开窗户便想跳,
被眼疾手快的民警抓住。民警训斥道:“想死?犯得着吗?赌资没收,张尚志跟我
们走,其余的再写个悔过书晚上交派出所。”
张尚志也算是当地一个小小的财神,开了一家饭店和一家电游室,这几年生意
一直较好,利润稳步上升。但是,他手头却并没有多少钱。因为他有两大嗜好,一
是赌,二是嫖,大部分钱就花在这嫖赌二事上了。其中还被公安罚了不少。刚刚4
个人打牌,这他妈民警偏偏只带他去派出所,自己碰了什么鬼?他一路上心里直嘀
咕,总弄不明白民警为什么独独钟情于他?别的倒没什么,比如关几天,总结悔过
等等,怕就怕又罚个一两万,那可受不了。想着想着,派出所就到了。
张尚志一进门,就感觉出了气氛不同以往。四周都坐了人,且大都面相陌生,
神情冷峻。他不知道自己又犯了哪路法,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你就是张尚志吗?”
有一个年纪较大的民警开口了,口音是南宁人。“是我。”“我们今天找你来,没
别的意思。听说你和韦小军是很好的朋友,而韦小军最近犯了一宗大案,现已出逃。
请你提供情况和线索。”
张尚志这才知道警察找他原来只是打听韦小军,便放下心来,脸色平静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就一五一十地说开了。
他说他与韦小军过去都是一个厂子的,因为都喜欢打牌,物以类聚,自然在一
起的机会就多些。厂子垮了后,他开了个饭店,韦小军仍然靠打牌赚钱度日。过了
两年,有一次韦小军找他,他那天晚上便带韦去了家美容美发店。自那以后,韦就
把打牌赢来的钱全填在那边去了,直到被老婆发现。韦后来去了惠州做事,每年回
来一两次,都到他的饭店里来吃来玩。他就问韦在干什么。韦总笑而不答。他说每
次韦回来,口袋里都有不少的钱。他觉得很奇怪,便找了个女人的话题想撬开韦的
嘴,同时拿了瓶烈性酒,不停地敬。韦放浪一笑,说他有了个女人,是个28岁的寡
妇,长相没的说,老公开车上了西,就随了他了。他又问,你的开支这么大,生意
肯定也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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