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十二
韦小军没有猜错，惠州警方正在郊区化工厂居委会调查走访。化工厂因效益不
好，一些职工外出谋生，便将自己房子出租，弄几个钱贴补家用。虽然租出去的房
子有20来户，但一提到年轻漂亮的寡妇，治保主任就知道：“喔，你们说的肯定是
罗雯，她住7 栋2 单元3 楼东头。”
谭局长问道：“她家里最近有男人来过吗？”
治保主任点点头：“有哇，那个男人以前每星期要来一两次，住上一天半天的。
而且每次来都是两人一起出去买这买那的，好亲热。奇怪，这一次那男人来了2 天
了，竟一次也没出来过，有什么事都是罗雯一个人出去。”
“你能肯定那男人还没走吗？”
治保主任笑道：“肯定在。我今早晨还看到罗雯买了很多腊菜，买了两瓶酒和
一条烟。那不是很明显吗？”
谭局长心头一喜，道：“您观察还真细致。”
治保主任自豪地说：“不瞒你老弟讲，我60年代就在派出所干公安呢。后来响
应党的号召回了农村老家，这才脱下了警服。”
谭局长不由得对眼前这位老人肃然起敬，忙用请教的口吻道：“您可能不知道，
那个男人是我们正在缉捕的要犯。另一个是对象手里可能有枪，贸然去抓会引起不
必要的牺牲。您对这里熟悉，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治保主任沉吟了一会儿，说：“罗雯在这里住了几年了。据我得知，她平常惟
一的爱好就是搓麻将。那男人不来的时候，她就靠这个打发时光。她在这个院子里
有几个牌友，经常通宵达旦在一起玩的。而且，那个男人也喜欢玩。我看就这样…
…”。
谭局长听后击掌拍板：“行，行，就这么办！”
此时，韦小军两人吃了晚饭后正在卧室看电视。电话响了。韦小军的心揪了一
下。这几天他紧张到了极点，连做梦都是被警察到处追赶。罗雯接了：“喂，哪位？”
“阿雯，是我呀，肖建伟。你在干什么？”肖建伟是化工厂原副厂长，现在干
了个体，有钱。
“看电视。”
“哎呦，如今的电视有什么好看头？到我家来搓两把。我福建来了个表弟，当
老板的，喜欢玩。三缺一呢。”
罗雯与肖建伟是几年的“麻友”了，彼此间来往甚多，有时还打情骂俏的，便
说：“今天不行，我那口子过来了。”
肖建伟与韦小军也打过几回牌，互相认识，便道：“那正好，你把他也叫过来，
一起玩，别扫兴哦。”
韦小军正感无聊，听了后用手戳戳罗雯，轻轻说：“你叫他们过来吧。”
罗雯就说：“还是你们到我家来吧。”
一会儿，肖建伟和他的“表弟”就过来了。这个“表弟”叫何剑，是惠州的特
警队员。他的任务是接近和控制韦小军。如果韦带了枪，在紧急情况下由他出手制
服。如果没有枪，那就由外线警员破门而入擒获。他尽量不要暴露，以保护肖建伟
今后免遭犯罪分子的报复。
几圈过后，韦小军就渐渐进入了脚色，加上连赢了几个大番子，情绪不禁高昂
起来。
晚上9 点30分整，两名彪悍警员一齐发力，只听门砰地一响被撞破，后面几个
着迷彩服的特警裹风而入：“都不许动！”声落处，一名警员像猛虎下山扑向韦小
军。所有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间，韦小军正拿着一个“幺鸡”洋洋自得，因
为他马上又要听牌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双手已被紧紧扣住。罗雯、肖建
伟及他的表弟也被警察用枪拦在屋角不准乱动。
很快，警察从罗雯的卧室床下搜出海洛英三包2000克。
当韦小军被押上囚车时，正碰上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他看到了车窗内张尚志的
脸一晃而过。他大声骂道：“张尚志，你狗日的！”
十三
据韦小军交代，刘勤学的枪的确是经他手购买的。那是去年的事。记得有一天，
他与刘在一起喝酒。刘喝着喝着先就唉声叹气，后来竟至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他
感到很奇怪，就问刘：“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的事？”
刘勤学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说：“不是伤心，而是仇恨！”
他就问：“那你不是因为家里穷出来的，而是有别的原因？”
刘勤学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我家不仅不穷，而且还很富裕。就因为富裕，
有人看不惯，逼死了我父亲。你说，我做儿子的怎么不伤心不仇恨？”“那可是杀
父之仇啊！”
“是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复仇。只可惜我回不去，回去了也可能难以达到目
标。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止不住要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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