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子难缠惹上身
说来也怪,那只白虎像纸糊似的,那火一扑过去,焰头猛窜一下,这么大只白
毛老虎就烧没影了。
白虎是没了,可茶几上的杂志、光盘还在,而且还都是易燃的东西,被火焰这
么一燎,三两下就着了,呼呼地直烧,要不是秦扬手快,从厨房弄了盆水浇灭,屋
子里这三人只怕是要步白虎的后尘。
" 咳,咳,这味儿还真冲!" 屋子里一股浓浓的白烟,呛得方展半死,话一出
口他就后悔了:这不废话吗?哦,知道冲你还烧?一烧还这么大火。
方展才没心情解释,他心里犯着嘀咕,自己刚才的举动指不定又有什么讲究了,
就跟之前几次卜卦似的,可这里头到底有什么讲究,他是真不知道,只能拿废话套
秦扬苏彦他俩。
" 爷爷没说错,你真是个怪人。" 苏彦虎着脸道," 有你这么用五行破煞的吗?!
" 说着伸手要去开窗,秦扬身子一动,一下拦住了她。
" 别开窗!" 秦扬蹲下身子,满脸古怪," 小心这烟。" " 散散烟也好,你还
怕有人报警?" 方展回答不上苏彦的问话,正好借机转移话题。
苏彦没开窗,秦扬这一提醒,她立刻警觉地在房间里打量了起来,两只眼睛瞪
得大大的,视线落在了床边。
秦扬继续蹲着,右手按在地板上,像在感觉什么,突然眉头一皱,左手指向床
的位置。
" 在那儿!" " 丁火生戊土,就知道会成这样。" 苏彦的视线一刻不离床边,
话却是向着方展说的," 就算你知道下一煞是它,也不用这么着急换煞啊。" 方展
正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摆造型,一听这话,知道又没什么好事了。换煞?难道白虎
这一煞没灭,而是变成了另外一煞?
脑子里想着,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看向床边。
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盘着条土黄色的大蛇。
脸盆大小的头高昂着,一条红红的信子吐进吐出,那尾巴是黑色的,末梢像个
大号的钩子,在地上摆来摆去,像要钩什么似的。
方展自小就怕蛇,更别说这么大条的了,吓得他差点没蹿到秦扬身上去。
" 勾陈……难缠的家伙。" 苏彦狠狠地瞪了方展一眼,还想说下去,那勾陈突
然动了。
勾陈盘紧了一圈,头缩在盘成一圈的身体上,方展注意到它那双碧绿的眼珠子
直瞪瞪地盯着自己,钩子样的尾巴也正对着自己蠢蠢欲动。
嗖,还没等方展反应过来,勾陈的尾巴弹射了出来,钩子直冲他的脖子,那速
度方展能看清动作,却不够时间躲开。
咔嚓,哐,一排木板平地横在了大蛇和方展之间,撑着木板的那人正是秦扬。
勾陈的尾巴没收住,撞在了木板上,倒没发出什么响动。勾陈好像很忌讳这块
木板,没再继续攻击,而是收回了尾巴。
" 用灵犀指拿来抠地板,你觉得这块木板能挡住勾陈几次?" 苏彦站在一边摇
头,一点没帮忙的意思。
" 甲木克戊土,我不太精通五行破煞,但不能看着方展被勾陈煞气上身。" 秦
扬声音沙哑得更厉害了,他居然把木制地板硬生生地抠起了一排。
方展好像有点明白了,五行相克,这条大蛇就是四神煞里的勾陈,属土,怕木
头。脑子一转,他直接瞥向南边的那个大衣柜,这可是实木的,躲进去的话,勾陈
一定没辙。
想着他就偷偷的摸去了衣柜边上,拉开了柜门,一只脚直接迈了进去。
那边秦扬和苏彦都盯着勾陈,没注意他,可勾陈却是一直盯着方展,见他要钻
柜子,尾巴又是一弹,猛地在空中转了个向。
秦扬的位置够不着,苏彦又不帮忙,勾陈的尾巴眼看就勾上方展的后脖梗了。
" 小心!" 秦扬脱口叫道。
方展的身子已经进了衣柜,听到叫声,连头都没敢回,反手就要把门关上。也
就在关门的瞬间,他觉得右手倏地一麻,整条胳膊立刻软下来,开始使不上劲了。
扭头一看,右手腕上缠着那根钩尾,尾巴后半截抖动着正在收缩,方展心一凉,
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和勾陈来了个脸对脸。他本来就怕蛇,这么近对上就更怕了,
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拼命往外甩手。
咔嚓,被他这么死命一甩,衣柜的半扇门撞飞了,勾陈的上半身也给抖了出去,
可尾巴还在他手腕上缠着。
秦扬和苏彦站在那里没法帮忙,只好看着方展抡着胳膊甩勾陈。
勾陈毕竟是神煞,被抖了两次之后,身子在半空一拧,又冲了过去。方展的右
手已经麻木得抬不起来了,再要甩开勾陈是不可能的。他这一急,也不知道哪来的
劲,左手猛地把另半扇柜门给拽了下来,抡圆了照着勾陈的脑袋就砸过去。
看到柜门砸过来,勾陈倒也怕,摆头躲了过去。可它身子还在往前冲,一头撞
在了方展的胳膊上。
这一撞,奇怪的事情来了,勾陈连头带身子全部撞进了方展的胳膊,那么大的
一条蛇只几下就没入了皮肤和肌肉,就剩下那个钩子还挂在方展的手腕上。
方展更急了,可这次他没采取任何行动,眼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对一个习惯了忙碌生活的人来说,安心静养之类的" 享受" 纯粹是一种折磨,
就比如现在的刘孜飞,整天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浑身不自在。
腿上的枪伤问题不大,他开枪时特意地避开了骨头和主动脉,枪口又离开了一
定的距离,所以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创伤。
" 这两枪打得挺在行的。" 武警医院的医生这么打趣道," 刘队,什么时候教
我两招。" 刘孜飞笑了笑,对于这样的突发状况,他完全是凭经验,教可没法教,
总不见得隔几天就冲大腿上开一枪做试验吧。
可这毕竟是枪伤,动一动伤口就生痛,加上失血过多,刘孜飞还是得老老实实
地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也就在他浑身难受的时候,小马拎着大包小包地闯了进来。
" 帮我找下方展。" 刘孜飞像逮到了救星,劈头就是一句," 我要见他。" 小
马呆了呆:" 刘队,您安心养伤要紧,我今天可是代表大家来看您的。" " 身体没
事,就是太闷了。" 刘孜飞冲小马做了个吸烟的手势," 连这都不行。" 小马乐了,
冲外面看了看,关上房门,又打开床边的窗户,递过一支烟,点上,顺手把剩下的
烟塞进刘孜飞的枕头下。
" 最近安排一下,我必须见方展一面。" 刘孜飞狠狠地吸了两口,连尾烟都吞
了下去。
看着他一脸沉重的样子,小马点了下头,他很清楚刘孜飞的个性,现在要劝他
安心休养,也只是白费口舌。
房门敲响了,刘孜飞和小马像上了发条似的连忙处理掉烟头,顺手扇了扇空气
中的烟雾,动作出奇的敏捷。
" 进来。" 刘孜飞盖好被子,装作没事一样应了一声。
门开了,走进一个医生。
" 怎么这么大烟味?" 那医生皱皱眉,翻开手上的病例," 三十二床刘孜飞,
腿部枪伤。" 刘孜飞随意地点点头,小马有点紧张,生怕医生追究他们在病房抽烟。
" 做下伤口检查。" 医生漫不经心道," 无关的人麻烦回避一下。" 小马乖乖
地出去,带上门,靠在墙边等着,心里有点纳闷。
这医院真怪,刘队又不是女人,伤口检查还要旁人回避的?也许是怕细菌感染
吧。
简单地检查了伤口的状况,医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刘孜飞趁空打量了他
几眼,觉得这医生有些奇怪,但一时又想不起奇怪在哪里。
就在刘孜飞琢磨的时候,医生从兜里掏出了一副一次性注射器,熟练地拆开,
吸入针剂,弹了弹针管,就要给他注射。
" 需要注射吗?" 刘孜飞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胳膊。
"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需要不需要注射要听医生的!" 那医生横了他一眼,
隔着口罩大声训斥道," 伤口有些炎症,需要注射抗生素。"
也对,刘孜飞没再说什么,伤口真发炎的话,麻烦挺大的。
撩起袖管,针头对准脉管扎了下去,就在接近皮肤的时候,针头突然停住了。
" 你干什么?" 医生的声音更严肃了,嗓门却刻意地压着,刘孜飞有力的右手
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 伪装得不错,可还是露了马脚。" 刘孜飞轻蔑地笑着,手上加大了力度,他
的手劲很大,一次办案时,曾空手捏断过持枪歹徒的手指。
可这一捏,却丝毫不起作用,医生笑了,因为戴着口罩,刘孜飞只能看到他那
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嘲弄。
" 该死的逃不了。" 那医生按住了刘孜飞的左手,另一只手上的注射器缓缓推
进。
有计划的谋杀!刘孜飞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左手像被巨石压住般不能动弹,
而右手拼尽全力也阻止不了针头的推进……
" 放射科啊?在三楼,对,左拐。" 门外的小马殷勤地招呼着一个女孩,不知
不觉地远离了房门。
市郊的路上,两辆自行车正飞速地向凤凰坡西面进发,骑车的是一男一女,男
的车后座上还带着个双目紧闭的人。
" 是不是这里?" 女子放慢速度,等了等后面的两人。
" 应该就在这附近。" 骑车的年轻男子说道," 那天雾太大,周围看不清。"
坐在他后面的男子侧了侧头,身子一提,直接从车后座上站了起来,迎风张开双手。
" 往南,不超过三十米。" 那男子道。
" 我现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年轻男子卖力地蹬着车子," 老秦,你可别弄
错了,这车子我都快蹬不动了。" 方展、秦扬、苏彦,除了他们三个,应该不会有
人骑着自行车来凤凰坡。虽然离事发当日已经有段时间了,可凤凰坡附近依旧是人
烟稀少,连施工的人员都很难看到。
" 老秦说得没错,就在那里。" 苏彦迎风吸了吸鼻子," 味辛,刺鼻,戾气不
散。" 说话间,自行车被一堆碎石挡住了去路,看样子是一块巨大的山石被人为凿
碎的。
这里就是当时凤凰坡石块崩塌的地点,也是方展第一次遇见白虎的地方。当然,
他的麻烦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哐,方展的右手突然一抖,硬生生地把自行车从跨下抽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了
乱石堆上,身后的秦扬反应倒也快,身子一闪,落在了一边。只见那只右手拎着自
行车又砸了两下,似乎意犹未尽,方展的左手用尽力气才制止住它。
" 勾陈黑尾又开始发作了。" 苏彦皱了皱眉," 看样子要尽快了。" 方展平定
了一下呼吸,确定右手不再狂躁,这才放开了左手,在他右手的手腕上,赫然出现
了一个钩状的黑斑,就像是……
" 勾陈黑尾很暴戾。" 秦扬拉起方展继续前进," 再发作的话,我必须把你的
胳膊暂时废了。" 勾陈,性顽劣,主争斗、受困,见灾病。四神煞中勾陈属土,最
惧木相,那天遭到勾陈袭击的刹那,方展情急之下用柜门去砸,误打误撞地躲过了
神煞临身的劫数。
不过,方展只是躲开了神煞临身,勾陈还是撞进了他的右臂。从昏迷中醒来的
那一刻起,这条胳膊就没安生过,茶几、菜刀、锅碗瓢盆,凡是与金属相关的东西
操起来就砸人。秦扬苏彦费了不少劲,这才克制住它。
苏彦这丫头有点奇怪,当勾陈出现时,她只是袖手旁观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样子,
但自勾陈撞进方展右臂后,她却开始嘘寒问暖关心起来,到凤凰坡找白虎出现地点
就是她提议的。鬼算孙女的身份多少有点优势,方展和秦扬只好言听计从,为路上
方便,直接弄了两辆自行车,前往凤凰坡。
" 你好像早知道我会成这样。" 方展边走边道,看来这个小丫头远比她的外表
要复杂。
"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是爷爷交代的。" 苏彦头也不回地说道," 后面要做的
事情还很多,不想出事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方展没再说话,他看见了那天跌进去
的大坑。虽然已经填了大部分,但坑边的样子还没变。从这里算起,那只白虎就是
自西面来的。
在坑边转了两圈,秦扬把手掌贴在了地上,左右移动了两下,指了指前面,冲
两人做了个" 三" 的手势。
打的什么哑谜?方展没看懂,原本总是出现的奇怪能力一点也没反应。苏彦点
了点头,一拉方展,径直走了下去。
走出三米,苏彦突然停下,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旁的斜坡,方展注意到,斜坡上
那些矮小的灌木杂草枯黄弯折了一片,那样子像是有人用大刀砍过一般。
" 就是这儿,这个城市六神位中的白虎位。" 苏彦指着一处道," 用你的右手
挖下去,要快!" 方展正在琢磨这片地方为什么会这样,被她那么一叫,倒愣住了,
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右手猛地一震,整个人被带着撞向斜坡的另一边。
咕,咕,与此同时,苏彦指着的那块地方,泥土突然涌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东
西想要往外钻。
" 老秦,帮忙!" 苏彦见了立即叫道,秦扬赶上和她一左一右抵住了方展的背
脊,两人一齐使劲,把方展推向了涌动的地面。
右手像有生命似的拽着方展的身子向反方向使劲,两厢较劲下,三人僵在了那
里。
" 方展,靠你自己了。" 苏彦喊了一声,翻手在方展背后拍了一掌,与此同时
秦扬的手指也点在了方展背上。
身子一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方展伸直右臂扑向了斜坡,噗,整条手臂顿
时穿了进去,直没肩部。
泥土倏地不动了,那条右手也没再折腾。
就这么完事儿了?方展暗自寻思,这叫什么?泥土治疗法?
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哗,泥土没来由地松动了两下,埋在里面的手臂被什么
缠住了,紧接着传来一阵冰冷刺痛的感觉。方展一惊,赶紧往回拔,可泥土跟有吸
力似的,手臂一点也抽不回来。
" 快帮忙啊!" 方展大叫," 再下去我的右手就废了!" 苏彦没动,眼睛死死
盯着那块泥土,秦扬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两人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
靠人不如靠自己,心里无名火上撞,方展一咬牙,噌,手臂带着大块泥土拔了
出来。
手是拔出来了,可他的心更凉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右臂的衣袖不知什么时候被扯烂了大半,裸露的小臂上,缠着一根小指粗细的
根状物,那东西的表面还裹着一层透明的物质,像是冰。方展试探着摸了下,不是
冰,有点凉凉的,缠在手臂上倒挺舒服。
" 木冰能克制住勾陈黑尾的煞气。" 苏彦走了过来," 但不能帮你除去神煞。
" " 木冰?名字挺特别。" 方展甩甩胳膊," 是植物?" 秦扬一把拉起了方展,
顺手在他身上摸了摸,舒了口气。
" 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生物,古代人把它作为不祥之兆。" 秦扬慢声道," 六神
位中都会有一个被相应属性克制的东西,白虎属金,所以这里会有木冰。" " 木克
土,所以勾陈没动静了。" 方展一知半解地点点头," 这会儿能克制就行。" 之前
还是惊心动魄的场面,现在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秦扬摇摇头,搞不懂这个方
展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脑子犯迷糊。
" 他怎么连木冰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彦自语似的问道。
" 从我见到他起,就是这个样子了。" 秦扬叹了口气," 时好时坏,一会是天
卜,一会是愣头青。" 愣头青?苏彦看了看方展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还真是……
可她没笑完,愣头青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专注,右手飞快地在地面上划动起来,
一幅匪夷所思的图案出现了。
" 该死,刘孜飞要出事!" 方展的右拳狠狠砸在了图案上。
警局里的气氛很沉闷,每个人的鼻尖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刘孜飞一贯凌乱的办公桌此刻被整理得一尘不染,上面放着幅嵌着黑边的镜框,
照片上,刘孜飞的笑容深邃而坚定。
" 你走开干什么?!你走开干什么?!" 刑警大李红着眼吼道," 你上辈子没
见过女人吗?!要是你在边上,刘队就不会……" 话说到这儿,大李哽咽了,大颗
的泪珠从面颊上滚了下来,一旁的刑警拉了拉他的衣袖,没说什么。
大李对面,小马早已经泣不成声了,他是不该走开,如果他在,刘队就不会有
事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刘孜飞,男,现年三十六岁,于本月二十三日,因枪伤感染引发并发症,医治
无效,光荣殉职。
警局的讣告很简短,却没有说出真相,显然这是为了办案需要。
刑警队每个刑警都憋了一股火,刘孜飞一向是他们的兄长、偶像,而他的死是
场有计划的谋杀,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破案!不能让刘队死得那么不明不白。虽然都这么想,可这案子实在无从入手。
没有目击者,没有可疑线索,除了刘孜飞左臂上的手指状淤痕外,可以说是一
无线索。
最头痛的是,令刘孜飞死亡的药物化验报告直接送到了张局的手里,由局领导
亲自过问,没人能看到那份报告里究竟是什么。
" 我们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大李一撸帽子," 大伙能找就找,挖地三尺也要
把杀害刘队的凶手给刨出来!" 小马抹了把眼泪:" 我这就去,医院、附近的地方,
我都去查,都去问!" 刑警们躁动了起来,却不再有人说话,大家各自收拾着准备
出门。
" 干什么,都干什么?!" 门外正巧走进一人,见这架势,立刻威严喝问道,
" 无组织无纪律,还有没有一点人民警察的素质?!" 这一喝,所有人都停下了,
来的这个不是别人,正是市局张正健局长,他手里拿着一份牛皮封面的卷宗,里面
夹着的材料看上去很薄。
" 张局,刘队死得太……" 大李低头回答着,一提到刘孜飞,声音再度哽咽。
张正健拍了拍大李的肩膀,环视了一下屋内的刑警,他们都是和刘孜飞出生入
死过的,是情同手足的兄弟,这群面对流血牺牲都不眨一下眼睛的铁汉们,眼里都
噙着泪水。
"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不要影响正常的工作。" 张正健沉重地点点头,扬
起手里的卷宗," 局里已经决定,建立特别小组侦查此案,揪出凶手!" 屋内再次
躁动起来,组建特别小组,那就意味着要从刑警之中挑选骨干,每个人都挺直了腰
杆,希望被张局选中。
小马、大李、小陈、老吴。张正健只点了这四个人的名字,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余下的刑警在失望之余多少有些奇怪,特别小组的成员能力参差不齐,况且就
四名警员,怎么去面对这个玄之又玄的案件呢?
被选中的四人兴奋之余也有些奇怪,但又不敢多问,跟着张正健在警局里走了
几个弯,从三楼下到一楼,一转边门,直接来到了地下室门口。
这地下室原本是警局的老库房,自从建了新库房后,就弃置不用了,平日只是
堆放些杂物。可张正健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呢?难道是准备用地下室作为特别小组
的办公室吗?
" 张局,我们这是要进去?" 大李憋不住问道,其余人也猛瞅着张正健,一肚
子疑问。
" 呵呵,进去就知道了。" 张正健笑着摸出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门一开,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地下室内一点阴霉的气味都没有,这里条件还真
改善过了。四人没再多想什么,跟着张正健走了进去。
" 怎么……" 当他们见到里面的景象时,不由得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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