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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容小姐干脆拒绝了我的要求：“实在对不起。我们这里所做的每一项美容，
都为会员保密。”

　　我想，如果我不亮出我的身份，也许是什么情况也了解不到。于是，我走到她
的面前，掏出工作证，然后对她说：“我只想了解与我们的工作有关系的情况。”

　　小姐这才说：“请你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我们三楼的值班经理。”

　　就在我与赵明一起到花样年华国际美容中心了解李漫莉死前２０多天做的那个
巨额美容消费项目的时候，张锐他们提着李漫莉的清华紫光的手提电脑来到了公安
部物证鉴定中心的计算机技术应用处。刘文彬处长打开了李漫莉的手提电脑。通过
一系列科技手段，很快查到，李漫莉生前发给一名网名叫漫登的电子信箱的所属区
域可能是在香港。他建议：“为了与这位叫漫登的人接上头，可以与香港警方联系
通报一下情况，让他们提供一些帮助。或者，再以死者的名义，给他发电子邮件，
如果他回信，就说明他不知道李漫莉已经死亡的消息。如果他不回信，说明他已知
道了李漫莉的死亡。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到什么程度，以及他是否与李漫莉
的死有关联，这就只能等你们进一步开展侦查工作才能明了。”

　　我从花样年华国际美容中心出来时，心情显得异常的复杂。我想，李漫莉这样
一个活着像谜一样的女人，为什么在她死亡之后，也要给活着的这些人留下这么多
的迷雾呢？

　　赵明说：“像李漫莉这样的女人去做这种亡羊补牢的事，在我看来很正常。真
的，方馨，也许李漫莉从内心来讲，为自己曾经的风流后悔了。她在乎男女间的那
种事情。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凭这一点，说明李漫莉并不是我们想像的，是那种
要风流到底的前卫女孩子。她还是想以自己某些东西的完好无损，来证明自己是一
个很在乎情感的女人。”

　　我说：“赵明，从男人的角度讲，也许你比我更了解女人。你要知道，男人对
女人的看法与了解，与女人对女人的认识与了解是不一样的。说真的，当时我看到
张法医对李漫莉作的那个尸验报告时，我就有些怀疑。像李漫莉这样的女孩还会是
处女？要是她真的是处女，那这个案子就真的更让人感到离奇了。现在，揭开了她
为什么是处女的秘密，我真的并不是感到太奇怪。真正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她为什
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和意义是什么？赵明，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在李漫莉
完成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应该说是最重要的措施之后，她却突然死了。而且，是她做
完处女膜修复手术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我想了想说：“如果一个女人的生活曾经放荡不羁，她对与之上床的男人是不
是她的归宿这个问题，她也许不会考虑得太多。现在的女孩，她们更在乎自己对这
个男人的感觉。当然，首先包括她们对这个男人的性的感觉。她们有时会把对性的
依恋，理解为体验或是感受生命，或是理解为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她们在考虑这
个问题的时候，也许比较单一。不会认为与他有了这层关系就一定爱他。这也应该
是因人而异。有的女孩会因为爱才会与他有性行为。所以说，现在，你真的很难以
有无性行为这个标准来衡量一对男女之间有无爱情。”

　　“至于李漫莉的这个行为，我觉得，她之所以要这样做，惟一的理由是，她找
到了一个她真心所爱的人。而且，毫无疑问，她认为这个人可以让她托付终身。女
人只有遇到自己的最爱的时候，才情愿将自己最为美好的东西完完整整地、毫无保
留地交与对方。何况，我们还从她的房间里搜出了她给她妹妹李漫欣的那封信。事
实上，那封信已经给我的这种分析提供了某种依据。”我这样对赵明说。

　　“按你刚才所说，李漫莉花重金就是想赎回自己曾经放荡的那种罪过。想以最
完美的状态，将自己交付给她所爱的那个人。那么，你的意思是，李漫莉的生活中，
一定存在一个她十分珍爱的男人？”赵明带着思考的眼神问道。

　　我肯定地说：“是的。这个男人对于李漫莉来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重要。”

　　这几天因为参与李漫莉案件的外围调查，一直住在刑警支队值班室，一连好几
天没有回家。张姨一见我回来，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不断地说：“总算是回来了，
总算是回来了。馨馨，你真的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心里呀老是惦着你。可
你们爷儿俩倒好，说走就都走了。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一个说话的人，真是感到冷
清得不得了。”张姨这样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她十分可怜。对呀，好好的一个女
子，为什么不肯嫁人，为什么要守着这么清清冷冷的几间空屋子呀？我心里立即生
出了好多的歉意，忙对她说：“其实，张姨，你也用不着天天都呆在家里。家里人
都不在，空空荡荡的，真是太寂寞了。要是我，我也受不了。你完全可以去串串门，
或是约上几个人，开一桌麻将搓搓，也比一个人呆着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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