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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清卓有一句名言。他说，每一位中国人都应该因为自己是一名中国人而骄
傲。每一位中国人都应为祖国文明史的发展而贡献力量。

　　“他的这句话已经成为华氏集团的一种企业精神的象征，贴在了每一位华氏集
团员工的办公桌上。

　　“方清卓现在研究的课题是美莉奈尔第二代。他是这个课题的具体负责人，也
是具体研究人员。目前，美莉奈尔第二代研究情况及进展情况，公司还没有完全掌
握。这要待课题组完成课题研究，向公司作出书面陈述之后，才能作最后的确定。

　　“方清卓，江苏无锡人。１９８０年与张兰结婚，张兰毕业于江苏师范大学。
曾在贵州省明江县第一中学任教，后随方清卓调往北京。１９８０年死于难产。方
清卓与妻子情深意笃，妻子死后至今未娶。

　　“方清卓有一女儿，名方馨，现年２２岁，毕业于中国人民警官大学……”

　　虽然会议室的灯早被关掉了，但是，我仍然能感到有无数的目光在向我扫射。
它们带有炽热、疑惑、羡慕、热情、关心，交织在一起，让我感到它们的热度直灼
我心。我知道，这一道道的眼光里，也有戴强自己的眼光。我不知道自己主动想出
的这个主意是不是将意味着自己把自己交了出来，让大伙给审理一遍。更糟的是，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自己因与此案有牵连而不得不回避？

　　我在这一道道灼热的眼光里惊恐不安。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李洪刚会把这
些资料搞得这样细，这样充分。我脑里又想起了他在交资料给我时说起《永不瞑目
》中的那个肖童，那个热恋着那位女刑警的燕大男生。想到这里，我心里竟一阵难
过，李洪刚是没有必要和理由为我做这些的。可他就那样毫无怨言地做了，做得还
这样地道，像一个专业的情报员。

　　我该为有这样的一份爱情在等候着我而快乐幸福呢，还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份爱
情而让生活变得沉重呢？

　　李洪刚温柔而有厚度的声音还在这间没有灯光的会议室里荡漾。它们像水波轻
轻地拍打堤岸一样，轻轻地在与会的每一位刑警心中停留。

　　“蒋孝忠，男，现年４５岁，华氏集团常务副总经理，毕业于中国财经大学经
贸系。他是集团公司的三大元老之一。

　　“程伟，华氏集团副总经理兼工会主席。男，今年４３岁，毕业于中国政法大
学法律系。集团的三大元老之一。

　　“刘志鹏，华氏集团副总经理。男，今年４０岁，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主
要负责华氏集团公司的外事活动。

　　“白先荣，华氏集团副总经理。男，今年３８岁，是集团里最为年轻的一位副
总经理。

　　“最后一位要给大家介绍的，是华氏集团里的一位女士。她本不是董事会成员，
但她在华氏集团的影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她便是华氏集团公司市场营销部经理吴
飞飞。如果美莉奈尔第二代像社会上传说的那样，出来了样品的话，能首先接触到
样品的，除了方董事长的心腹，那么，其次就应该是这位神通广大的营销部经理吴
飞飞……”

　　画外音突然停止了，画面上出现了一片雪花。

　　会议室的灯不知又被谁“啪”的一声拉亮了。大家谁也没有说话，仿佛都在猜
想，在刚才画面上出现的这些精英人物里，谁会是真正的凶手呢？

　　戴强说：“刚才大伙都看了由方馨收集来的有关华氏集团公司首脑人物的情况
介绍。现在，我们还很难从这些表面而直观的音画材料中看出什么名堂来。方馨已
经想到了下一步的工作方向，她通过自己建立的关系人物，已经将这几位的毛发提
取到手，并送到了物证鉴定中心，结果很快就出来。方馨证实，那个棕色玻璃瓶里
原来装的就是华氏集团的最新产品，也就是美莉奈尔第二代。而正是那个棕色的玻
璃瓶子，装了致使李漫莉死亡的铊这种有毒元素。虽然仅凭这一点，我们还不能确
定，杀害李漫莉的凶手就一定是华氏集团的人，但是，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那就
是，李漫莉与华氏集团的某一个人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且，这种关系非同一般。
因为，据我们目前的了解，美莉奈尔第二代还属于华氏集团的内部秘密。集团外的
人基本上是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企业的核心机密的。李漫莉能接触到，这就反过来
证明李漫莉与华氏集团的某一位核心人物有密切联系。这就是今天我们要对有可能
接触这个机密的首脑人物们进行调查的原因。”

　　戴强停顿了一下，用特别的眼神望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我顺便说一下，也
算是对方馨同志的口头表扬吧。目前，我们的案侦工作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与方馨
同志的积极努力是分不开的。是她首先抛开了亲情，抛开了私情与杂念，给我们专
案组提供了大量的十分有价值的情况。这当中，还包括她对自己父亲的必要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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