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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到了这样的份上,我与赵明谁也不好意思说硬要上她家里去。于是,我们
只好站在电梯口就此告别。临分手时,我递了一张名片给她,我说:“飞飞,你可
以随时打电话,我会恭候的。”
在回刑警队的路上,赵明说:“看出来了吧?这娘们儿,我早上是怎么说的?
戴头还抱了希望,指望你能收拾住她。没想到,她还跟我们玩这个。”
我说:“赵明,目前,案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看我们专案组的人员没有一
个不心急的。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心急吃不了热汤圆。依我的直觉,当然,是一
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直觉,吴飞飞那里肯定有情况。而且,说不定这个情况对于
我们的案件至关重要,由于她已经意识到了这点,她才会精神紧张,才会突然犯病。
虽然,她说这是她的老毛病,可好端端的,为什么就突然犯了呢?这个女人,城府
还挺深的。”
赵明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瞅住她不放?”
“那当然。只是,我们要用些时间和耐心。”我说。
张锐、陈小雷他们一见我和赵明,就大声嚷嚷着围了过来,说:“告诉你们两
个好消息,一个是东城分局昨晚破了一起拦路抢劫案,抓获了两个疑犯,都是贵州
赤水市的。在审讯的时候,其中一个叫刘小刀的,想检举一个杀人犯,以争取立功。
他就带着办案民警到了崇文门花市一处居民区,指定了其中一间房说,那人一定在
里面,因为自从犯了案后,他白天从不出门,只有天黑了才出门。这样,办案民警
没费多大劲儿就将那个叫段志敏的小子抓获了。”
“这个段志敏就是勒死王佳丽后将其抛入防空洞的那个凶手。”
我和赵明同时戏剧性地“啊”了一声。
这下赵明的情绪被充分调动起来了,他问:“人呢?”
陈小雷说:“你等着吧,待会儿呀戴队就把他给带到咱们队里来了。这下,总
会有点戏了。”
大家都高兴地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过了一会儿,赵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问道:“说了半天,不才说了这一件事吗?还有另一件事是什么?”
张锐说:“我们外围组在调查时,得到了这样一个重要情况。就是在‘五一’
那天晚上,崇文门花市和它附近的几个花店,都接到了一个神秘女人要求订购批量
玫瑰花的电话。这个买主的量特别大,而且,只要红色和白色两种玫瑰花,粉色的
黄色的一律不要。她没有直接到花店里去,而是让花店将这些鲜花用报纸包上后,
送到红桥水产品市场东门口的停车场,那里停有一辆白色小面包车,有人在那里付
钱。经我们调查,几家花店除了接到的电话订花的要求是一样的外,他们派去送花
的人,几乎都是从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头部裹着一条花丝巾的女人那里取的款。
我想,这个神秘的穿黑色长风衣的女人,一定与李漫莉案有联系。到过李漫莉凶案
现场的人都知道,整个现场上,堆放的无以计数的玫瑰花就两种颜色,一种是红的,
另一种是纯白色的。这肯定不是偶然的巧合。”
赵明说:“你的意思是,在李漫莉被害后,有一个神秘的女人潜入了凶案现场,
她只是给死者送玫瑰花,还是说,她就是凶手?”
张锐说:“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作这样的推断。但我想,这起案件的背
后,一定还隐藏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陈小雷说:“我怎么感到思路是越理越乱啊。你看,先是那个标有MER的棕
色玻璃瓶子,把我们的侦查视线引向了华氏集团公司的老总们,现在好,一个神秘
的黑衣女人与大批量的红玫瑰白玫瑰,又把这个神秘女人引向了李漫莉凶案的现场。
即将要出场的是段志敏,他是另一起凶案的制造者。而那起凶案的发生是缘于我们
对李漫莉案的调查,这两起凶案又会联系在一起。那么,这么一大堆事,是谁在背
后做主谋呀?”
大家的思路经陈小雷这样一说,倒是突然明朗了。在这些现象之后,一定有一
个狡猾凶残的人,在精心地策划着这一切。
那么,谁是最后得益者呢。按犯罪的逻辑来推断,任何一种犯罪的发生,都与
犯罪主体的利益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杀死了李漫莉,谁会从她的死亡中获利,谁就
有可能是凶手。
那么,杀死王佳丽,只是不想让公安机关从她的身上得到某些线索。所以,问
题的根源,还是应该在李漫莉那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根源?
我想起了年轻漂亮的李漫莉百宝箱里的那些巨额存单,想起了她的红色宝马跑
车以及她的住宅。她死了,她的这些财产并没有遭到应有的损失或是破坏,这说明,
犯罪分子不是冲着她的钱财而来的,也不可能是冲她的色相而来的,犯罪现场没有
任何性犯罪痕迹,她修复过的处女膜是那样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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