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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来说，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哀，赵明的这个建议没有来得及实施，因为，
我已经从那张由刑事侦查专家描摹的犯罪嫌疑人画像里，辨认出了那个与画像有着
几分神似的黑衣女人是谁。
这个辨认结果，使我的个人生活从此开始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这种变化
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可我一直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后来，当我在回忆起整个
李漫莉凶案的侦破过程的一些细枝末节时，想起过这期间曾经闪现过的一些疑云，
由于我当时没有深想，所以，使本来可以直接掌握的一些线索，像过眼的烟云，转
眼间飘逝得无影无踪。对此，我深感痛心并为自己曾经有过的疏忽大意不肯在内心
原谅自己。
终于，李漫莉凶案有了转机，那个名叫李亚彬的家伙在广西的北海市被抓获了。
说起抓获他的情节相当有意思。那天，也就是在关于缉拿黑豹李亚彬的通报发出的
第５天，北海的“家和福”超市来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当那个男人推着
一大堆东西到收银台准备结账时，收银台的机器出了毛病。服务员就客气地对他说
：“先生，对不起，我们的机器出了点小故障，请你稍稍等候一下。”没想到这位
先生火气特大，出言不逊。他说：“我操，真是人倒霉走平路都要摔跤。刚才还好
好的机器，一到老子跟前就坏了。哦，你们让老子等，老子就要等啊？凭什么呀你
们，谁是上帝啊？你他妈的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耽误顾客的时间是要赔偿的，知
不知道？”
服务员说：“对不起先生，如果你实在着急的话，可以到别的商店去买，实在
是对不……”
还没有等服务员说完，那男人就说：“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想让我到哪里去
买老子就要去哪里买？今天老子哪个商店都不去，就要在这里买你们难道长的是
猪脑子呀，机器坏了就不能人工算账？要么，你们就算是作为一种赔偿，免费算了。”
说着他就推着那些准备要买的东西往大门口推。这时，商场的保安人员过来了，
拦在了前面。
保安客气地说：“先生，买东西先付钱这是不用我们讲谁都明白的道理，请你
付了钱再走。”
那男人说：“我没有说不付钱呀，是你们收银台的机器坏了，不想收我的钱…
…”
双方开始争执起来，相持不下，服务员就拨打了“１１０”，当地派出所赶来
了三位民警，其中一位民警一看那男人的脸，觉得有些面熟，一时没有想起在哪里
见过。后来听他说的是一口标准的北方话，才突然想起前几天接的那份通缉令。他
不由分说，立即给那男人戴上了手铐。回到所里，连夜审查，还真是查出了那男子
的真实身份，他就是我们正要缉拿的重大杀人犯罪嫌疑人李亚彬。
戴强决定派专人到北海“接”黑豹李亚彬回京的时候，我与吴飞飞的谈话正进
行到了尖锋时刻。
吴飞飞说：“方馨，从第一次看到你到我们华氏集团找李洪刚那天起，我就想，
我们之间会打上一段特别的交道。”
吴飞飞接着说：“方馨，我之所以不想让你的同事与你一起来与我谈论一些话
题，那是因为你所要了解的有关情况，会与你父亲有关系。你是李漫莉凶案的具体
办案人员之一，而这起案件可能与你的父亲有关，对此，你是不是应该回避？我想，
这是最起码的吧？”
听到这时，我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
我说：“吴飞飞，你没有看见，这茶几上已经放有一台微型的录音机吗﹖你所
讲的，我们都会作证据的。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共和国的公民，我希望你能严
肃一些。因为，你所讲的每一句话，从某种意义上讲，都应该对法律负责。”
吴飞飞听完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直到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才说：“方
馨，真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的幼稚。我今年多大了？我难道不明白我吴飞飞对你方
馨，一位刑事侦查员，一起凶杀案件的具体办案人员应当说什么吗？
看着吴飞飞眼里闪闪的泪光，听着她充满了情感与真诚的声音，我想，我很久
很久以前所产生过的某种预感，就要真实地摆在我的面前了。还有那个，总是与李
漫莉凶案现场上的玫瑰花纠缠在一起的奇怪的梦，此刻，都一下子清晰无比地呈现
在我的大脑里。它们安静地呆在我心灵深处，静静地与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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