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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有一个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响起：“为什么不开灯？”

　　戴强将台灯光拧到了一个适可而止的亮度之后，对我说：“方馨，你看，这是
什么？”

　　他将一个十分微小的圆圆的东西放在灯光下。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觉得这种
东西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没有等我回答，就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这是
从你房间那瓶开得很好的百合花丛里找到的。是目前市场上可买到的最先进最微小
的一种窃听器，价格很贵的。我想，你是用不着去买这种东西，安放在自己房间的
鲜花瓶里的吧？”

　　戴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对于我而言，这声音已经是晴天霹雳。我动了动嘴
唇，想张嘴说点什么，可我又深感无话可说。因为，这时，我想起了我与赵明在男
孩女孩酒吧询问王佳丽时，突然发生的那些事情；想起了我们在抓捕黑豹时，黑豹
突然在我们行动前逃离北京。想着这些情景，我的脸一阵阵地发烫，汗不知不觉地
从额头冒了出来。

　　原来，是张姨通过窃听器掌握了我的行动计划。然后再及时地告诉黑豹。这个
内部的问题竟然是出在了我的身上。

　　戴强说：“方馨，今晚，你就安心地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我本来是想留在队里，通过录像看戴强他们对张姨的审讯的，但戴强让我回家
休息。也许，戴强怕我思想上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然，另一方面，戴强也有意
识地想让我回避一下。如果专案组的同志知道我就在隔壁的录像室里，看着他们审
讯与我关系如此密切的人，说什么也会感到有些别扭和尴尬。

　　对张姨的审讯非常具有戏剧性色彩，这是在第二天之后，戴强与赵明主动与我
谈到的一个重要的内容。

　　不管戴强与赵明，还有我的其他战友们，在主观上是多么地希望我与李漫莉、
王佳丽被害案无关，但是，我最终还是被牵涉进去了，这是我不得不面对的一个残
酷的现实。

　　根据戴强与赵明介绍的情况，我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张姨，真名张芸，贵州明江县人，毕业于地区第一人民医院附属的医学专科学
校，２１岁前在明江县人民医院当内科医生，后来辞职，之后，一直在华氏集团董
事长方清卓家当佣人至今。

　　良久之后，张芸说话了，声音十分的虚弱。她说：“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与人格
向你们保证，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与方馨，还有方馨她爸爸，没有一点点
关系。”

　　戴强他们还是静静地听着，谁也没有说话。

　　张芸说：“杀死李漫莉，绑架王佳丽，都是我干的，方馨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
她甚至想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会是我干的。”

　　于是，她很爽快地交代了她是如何杀死李漫莉，并制造了李漫莉自杀的假现场，
以及后来雇请黑豹，绑架王佳丽等犯罪事实。

　　赵明飞快地记录下了张芸所交代的所有情况。后来，戴强问了她这样几个细节。

　　戴强问：“你为什么要杀害李漫莉？”

　　张芸说：“她与我住在同一幢楼里，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那种要
故意勾引男人的坏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她，我就有一种想呕吐的恶心感
觉。所以，我想，总有一天，我要杀了她，让这个世界变得安静些，也让我的心宁
静一些。”

　　戴强对张芸的交代不置可否，他接着往下问：“李漫莉的个头比你高，从她的
身体状况看，体力也比你要好，你是怎么杀死她的？”

　　张芸说：“那天夜里，我在她的屋子外面待了许久，直到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了，
估计她已经休息了，于是，用事先配置好了的万能钥匙，打开她的房门，潜入房间。
我观察了她好一阵子，直到听见微微的打呼噜的声音之后，才用准备好的蘸有乙醚
的毛巾，堵住她的嘴，待她完全昏迷之后，我才用枕头死死地堵住她的鼻子与嘴。
大约过了２０分钟，我见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才将枕头拿开。之后，我又伸手到
她的鼻孔下面试了试，的确是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之后，才离开房间的。”

　　戴强继续以不温不火的语调说：“后来呢？你接着往下说吧。”

　　张芸说：“后来，我就在李漫莉的房间里，向花店订了一大批新鲜的红玫瑰与
白玫瑰，并让他们于第二天将花送到了红桥市场东门口的一辆白色面包车里，我在
那里收到这些订购的玫瑰花后，又向温馨家政服务中心打了电话，雇请了一位小时
工。事实上，我是第二天晚上才将那些玫瑰花放进李漫莉的房间里的。那天晚上，
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左右，我才走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的。”

　　“你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决定要将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孩子置于死地的？”戴强
盯着张芸的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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