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人与坏人
“阿穆,感觉好些了吗?我看你也没什么感冒发烧的迹象,怎么生病也像暴风雨一
样说来就来呢,真叫人搞不明白。”
说话的人叫颜晏,她是我的女友,可以说是从小到大都是,因为她和我是从小一起
长大的,虽说不上青梅竹马但相互之间自然而然的就摩擦出一种感觉了,这一点都不像
别人所说的相互之间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相爱的人也就散了,我可根本不信这套,因
为我们就是活生生的一对例子。
她是个富有传统中国女性的那种女孩,温柔善良而美丽贤淑且不多言,偶然还撒点
娇,但对于自己执着的事是从来不放弃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也打小发誓要娶她
做我的老婆,现在我也没忘记。
她从凳子上的一盆热水里拧了块热毛巾把它轻柔地贴在我的额头上,边唠叨边关切,
这感觉真是美,真想一辈子都停留在这一刻。
“我也搞不明白,明明是好好的一副健硕的身体,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别说还像这次
这么严重了,我他妈的真该死!本来和你说好一起去郊游踏青的,现在连答应你的话都
实现不了。”我愤慨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说起这次,我真是满心的懊恼与愧疚,和我同寝室的三个好兄弟约好去郊外旅游的,
可没想到去的当天我就莫名其妙的眼前一黑,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就知道自己
躺在了寝室的床上,而眼前的就是我未来的老婆焦虑重重的连工作都不顾跑到我寝室细
心地照顾我,之后她才告诉我医生检查不出有什么毛病,也许是平时劳累读书的缘故才
导致的这下场。我压根就不明白了,读书我也只是按副就班的上上下下,大学生活本来
就悠闲的很,我怎么会劳累过度呢,简直是莫名其妙!
因为我没什么大事,就这样寝室的几个兄弟带着他们的女友就自个先行一步了,躺
在寝室床上的我好懊恼。
“这哪能怪你呀,不去就不去嘛,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还可以去更好玩的地
方啊。你呀,就别忧心重重的自责了,我可没怪你。像现在哪也不去,就这样呆着不是
挺好的吗,累也不累。”她总是这样语重心长的喜欢安慰别人,对我也一样,至少心不
甘也不说。
“燕子。”这是我平时习惯叫她的小名,因为她在我的心中真的像只燕子一样,活
泼而轻盈的像个从天边飞来的仙女。“真的对不起你,下次你想去哪玩我一定答应陪你
去,就算我死也要陪你一起去。”我拉过她来拿毛巾的手,信誓旦旦地向她承诺。
“别动不动说死不死的话,我可不想那么早死。”她诺诺地支吾着。
“啊?我是说我死可没说你啊,你别听错了。”我有点木然,这么早就想发老年痴
呆症埃
“那我这样说你能理解些,你死了,那我是不是很孤单?”她奴着嘴问道。
“是埃”明白的事情嘛。
“既然我很孤单,那我会不会造成日不能食,夜不能寝的结局?”
“呃……是哦。”
“既然都这样了,你说我没几天工夫不就剩下了皮包骨了吗。”她摇头耸肩。
“好象的确是会耶。”我感觉到自己死后事态还挺严重。
“那既然只剩下这副皮囊了,我岂不等于死了一样吗,日子久了,不就真死了。你
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呢?”
她笑嘻嘻地看着我,那迷人撒娇般的笑容就像一朵纯洁无暇的白百合,我平时就喜
欢这么形容她,温柔而娇人,而且送花也是百合代表我的心意,那也是她的也最爱。
“哎呀!你别光看我呀,想想看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没有绝对性的道理呀。”她推
了推我的肩膀。
“啊,对,你说的还真没错,我怎么没想到呢。”照她的逻辑思维,我真是服了她
了,也彻底的败给她了,那也已经是很久的事了。
“所以说在我们没老死之前,是绝对不能死的,万事要保证自身安全为守则,OK!”
她眯着眼向我打着手势。
“好,我答应你。”我拉过他的手轻轻地递了个吻。
“那现在你想不想起来活动活动,像你这样躺着感觉不累吗?”她拿过毛巾放进脸
盆里,回过头忧虑地问道。
“躺着还累吗?我感觉起来才累呢。”她总是很关心我的身体状况,但这么问我就
迷惑了。
“啊?你都已经躺了快一天一夜了,怎么会还闲睡不够呢,再不起来活动活动都要
成植物人了。”她很是惊愕,呵呵地笑着。
“一天一夜?不会吧?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有点不相信,挺了腰杆靠在床沿
上。
她走到窗边把遮挡住光线的窗帘往边拉了一大半,金光灿烂的犹如一头猛兽恍惚间
就扑向了我,我瞬间眯起眼睛。
“喏,现在是快到中午了,你该相信了吧。”她走到另一边顺势也拉开了那边。
“我是昨天早上昏迷的吗?”不知怎的感觉精神还是有点隐隐的倦意。
“是啊,你说你睡的时间那是不是很长了?”
“我猜他们一定在那地方玩的不想回来了吧,哎!真可惜,我们去不了。”我猜想
着我那几个同寝室的兄弟带着他们的女朋友,不知道玩的有多尽兴呢。
“好了啦,别多想了,肚子饿了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来?要吃什么?”她走过来
微微地翘眉微笑。
“经你这么一说,肚子倒好象真有点不听话了,随便买点吃的好了。”
“嗯,耐心地先等会,我去去就来。”
她出门没多久,只听大门如雷般轰地一声地动天摇,瞬间工夫把我从床上震到了地
上,我还以为是哪个魔鬼来了,可事实的结果也不然。
我匆忙起身一看究竟,原来是我的好兄弟——晓东,这我才收起提心吊胆的紧张。
可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另一种表情,无奈的惊恐与从未有空的紧张,还有着气喘吁吁的
急样。
“晓东,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于涵,韦枫,他们人呢?”这次的郊游他也在其中,
虽然自己还没女朋友,但他喜欢大自然的感觉所以也一便前往。
晓东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我们俩个平时几乎无话不说,所以单从表情上就能
看出互相之间想说的是什么。他很聪明比起小时候更懂得用功,所以大学也破例收他读
书,再者我会帮他翻译他想说的话,所以我们俩的感情一向好之甚好。
晓东痛楚地直摇晃着头,一副几乎扭曲到要哭的眼神与表情,告诉着我这次郊游发
生了不好的事。
我从没发现他有过这种异样的表情想表达连手语都忘了解释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们怎么没打电话过来给我呢?”
晓东还是摇头,我忙扑到床上找手机,原来关机了,颜晏她经常要我睡觉的时候关
掉手机这样电波会减少对大脑的伤害。而我们寝室的电话也由于几个兄弟太顽皮而弄坏
了到现在也没去修过,所以就算他们打电话过来我也接不了。
“晓东,你别急,来先喝杯水,慢慢跟我说。”我急忙倒了杯水给他,以缓解他紧
张的神经。
我去拉他手的时候才发觉他的手僵硬的就像根木棍,还不时地颤着抖。
他惘然地接过我递给他的茶杯,刚喝下一口,脑袋仿佛突然被什么给刺了一下,忙
用手语跟我解释了他想说的事情。
他说,这次去郊外旅游,发生了不好的事,于涵现在正昏迷在医院里,而他的女朋
友贝蓝却在昨天晚上在他们露营的地方失踪了,别的人都没事。
他简单地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我,我才发觉事态有多严重。
“走,带我去于涵住的那家医院,车上再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也只能这
么办了,什么都没头绪,好好的去旅游怎么会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
我匆匆地穿好衣服,刚要出门就迎来颜晏,差点把她怀里捧的一些盒饭撞了翻。
“阿穆,这么急出门要做什么?不吃饭了吗?”看到后面的晓东又问,“晓东,你
们这么快回来了啊,饭吃了没,要不大家一起吃。”
“燕子,于涵和他女朋友出事了,我得先去医院看看他再说,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我也没时间跟她详说了。
“嗯,那你快去。”她也理解我的心情,忙催促着我。
车上晓东把事情从头到脚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我才明白这事发生的不简单。
原本那天我们七个人一同前往一个叫南雨镇的地方去游山玩水的,可就在我们临时
出发时我就突然昏倒在地,把大家迫不及待到兴致盎然的心一下子翻了个地朝天。把我
送到校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大毛病,医生说是疲劳过度。颜晏就叫他们自己前往去玩好
了,她就留下来照顾我,免得耽搁大家原本的计划与快乐。他们几个见我没事,也就去
了那里。
那个南雨镇是个很美丽的风景之地,也是最近才开发的旅游区,有去过那的人把那
地方比作世外桃源的人类世界。那是个三面环山的小镇,只有一个地方通往外面,而那
里的山不高,都是些矮矮的丘陵山坡,山上长年长着青葱茂盛的植被与花草,就像个原
始森林,不过也有些豺狼但没虎豹。因为山下就是一户户村庄,早起晚耕的人们和只有
上个世纪遗留下的木屋结构里升起的炊烟袅袅,融进的是一派和乐的氛围与纯真。对待
外来的游客也是抱着友善的态度,山下村名还自建旅馆和小吃店来平添平乏的物资来源
与生活情趣。
那天他们坐车直到中午才到那地方,买了些吃的,就准备上山野营,这是我们原本
就有的打算,而且山上就有专门供游人租借的小木屋房,这是镇上一些特别的人想出的
特别生财之道。
而且我们是学摄影的学生,所以也趁这次机会好好地拍尽美景仙境,真是两全其美
之策。
那天他们五个人向当地的一个专门在山上租借木屋的房主租了间木屋,付了钱就匆
匆前往那目的地。
十一的天气还是照样的闷热,进了山才感觉荫凉与舒逸,林里静的出奇,只有清脆
地鸟鸣在不停地高歌着森林之歌,脚踩地落叶发出“沙沙”的节奏感,头顶那葱郁而高
大的各类树木遮挡住了外界的光线,只留几缕光芒好不容易挤进钻到他们的手上就像个
担惊受怕的可爱鼹鼠。
小木屋在森林的中央,这样也足够隔开了外界的一切,竟连手机的信号都通不了。
木屋的周围是一个用石块砌成的一个圆圈,就像是个矮围墙,这样一方面免的屋子着火
而引爆了整片森林的危害,另一方面都够提防豺狼的躲藏而防不胜防地偷袭人。
那天,天暗的很快,也不知道是森林本身积聚着黑色元素的缘故,黑幕就像把伞在
瞬间笼了下来,几乎是看不到周围的一切色彩。
于是大家就赶忙在屋外堆积起火把,一下子又像是成了红色夕阳下的落日,照耀了
半片林子,周围的树木就像披上了火色银装,大自然里黑静之下的美原来是如此的夺目
与祥和,大家都纷纷掏出手中的摄象机拍下那一个个动人的瞬间,还各自参和其中装起
模特亮相在大家面前。
当时于涵和他女朋友提出四处走走,观观夜色下的森林也好。可高雪,韦枫,还有
晓东他们三个不赞成,认为黑色行走会招来野兽的袭击,再者他们三个心理感觉也有点
古怪的东西像是在作祟,树林还时不时地传来狼嚎与异鸟那古怪的叫声,隐隐觉得有点
恐怖色彩。
他们两个笑他们是胆小鬼,就各自拿了把火把和照相机走出他们视线的范围。原本
以为有火把也不会发生什么事,至少还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火的色彩,所以留下来的三个
人也没多做什么强留,只要他们看完赶快回来。
大家就在木屋外面等着,都已经一个钟头过去了,还不见他们回来心理就觉得不对
劲,望望四周除了眼前的一片亮光外,真的已是漆黑一片了,时不时地一阵空穴来风害
的大家都打着寒噤眼皮子还直跳。
三个人这才决定去找他们,想他们好奇也太重了吧,找回他们一定重重责罚他们两
个。
他们边找边忿忿不平的责骂着,喊着他们的名字,在这诺大的树林就像安放着几万
个扩音喇叭,似鬼哭狼嚎般,声音大的自己都觉得吓人。
三人同步而行,生怕又丢了身边的哪个人,心理因素又在这空旷到只剩众目睽睽的
神态各异的大树的盯梢下而觉得异常不舒服。
这片森林就像是没有尽头的黑暗,无限延伸着无望到如死海般的恐惧。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在感觉各自都已疲惫的那刻,看到前方有隐约的星光,但那不
是火的颜色。
大家都害怕的聚在了一起,但不走向前去看就不会知道那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于涵他
们。不得不迈开沉重的步伐,嘴里的唾沫一直难以下咽,手里的火把也渐渐地褪去了原
本的绚烂。
走近,看到地上那确实是火把燃烧过后熄灭的零星,说明他们刚刚就在这,可人呢,
不见人。
在手里的火把渐渐褪去燃烧尽头后的一点余光时,大家觉得这片森林的深处就像有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看,就像随时要向这几个不速之客发出攻击,恐惧的念头一下子又
占领了思绪。
大家知道不能丢下他们两个不管,手拉着手进行全方面的搜找,当手里的火把熄灭
后,只能任凭感觉游行在这好比荒芜边际的的死海中,当时大家的感觉只能这么来形容
了,不负众望,终于在一棵大树后面找到了于涵。
可当时他已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找到了他却找不到他女朋友。
大家也奋力找了好久却也不见人影,只好先把于涵带了回来。
晓东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体会不到他这次旅行中的精彩言语,却感受到其中参杂着
几丝恐惧与不安。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至于是发生了什么事,得等于涵醒
过来才能知道个结果。
他们现在还没报警,怕警察插手这件事,会把事情宣扬而去,到时候不仅外人沸沸
扬扬的胡说八道,就连他们自己也难逃干系。
晓东说这件事发生的让觉得挺诡异,不像寻常的失踪事件。他知道我有阴阳眼,所
以想让我先去看看于涵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到了医院,我们俩就急忙赶到于涵的病房,他住的是双人病房,那间病号的一个病
人也刚好治疗完回家,所以也就只剩下他一个。这也是他们的安排,他们怕人多嘴杂。
我一进病房就看见韦枫和他的女朋友焦虑重重地坐在病床旁,看见我来就像是看见
希望一样,不一会又沉下了脸,他知道我来了结局并不会改善多少。
“韦枫,晓东路上都跟我说了,于涵现在怎么样了?”我走到病床旁,看见于涵安
静地睡在一边,脸色苍白的有点吓人,我仔细看了看也没见他有半点受伤的迹象。
“我们也不知道啊,医生说他只是发烧,现在他烧也退了,也不见他醒来,我们现
在担心的要命。”韦枫焦虑地摇头叹息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跟我说,“于涵他女
朋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我们想现在
报警算了,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不急报警,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会没事的。”我拍了拍韦枫的肩膀,看
得出他现在已经到心急火燎的地步了,面色也差的很。
我顺眼看了看他的女朋友,红红的双眼显然已经哭过了,面色更是比这医院里的白
墙还白。
“韦枫,你先带你女朋友回去休息,你们这样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我看她脸色不太
好,这里的事交给我们好了,有什么事我再找你。”我对他宽慰几句,看得出他们俩个
已经为这件事筋疲力尽。
“可是这——”
“好了,别这那了,你还不放心我吗?”我揽过他的肩膀,“回去先休息一下这样
总可以吧,好了,走了。”
韦枫真的好无奈,对他这个最好的上铺兄弟却无能为力,我想现在的他真的会很懊
恼,这么一个大男生也够为难他了。
等他们俩人走出,我立刻一起和晓东把窗帘门关的紧紧。
这件事真的如我预料之内,在我走近医院的时候我右手戴着的这串我奶奶给我的护
身佛珠手链就像紧箍咒一样,紧紧地勒住我的手腕,这手链有极强通灵的作用。只要有
鬼魂,手链就会自动缩紧告诉我这附近有鬼魂出没,只要手链勒的越紧,说明这鬼魂的
怨气越重,就提醒我越要小心。
虽然鬼也惧怕我这串手链,要是一个不小心他们也会灰飞湮灭,所以他们不会胡来,
但如果在他们身上的怨气和灵力越过我这条手链所带的正面磁场和灵力,那我也只有认
命。
我知道医院肯定会有很多鬼魂,因为人死的多了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但我手上的这
条手链今天却发出一种惊人的凝聚力,而且那强烈的鸣发力是从于涵的病房飘荡出来的,
我就感觉事情不对,所以急忙让韦枫他们离开。
晓东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窗帘和门关上,所以他站在一边静静地伫立,不发出任何一
丝杂音。
我向晓东翘起大拇指,像往常我们发现不同寻常的物体研究一样,他也微笑地对着
我做同样的动作,这是他对我的信心和鼓励。
我心平气和地静下心来,慢慢念着打开阴阳眼的咒语,随后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不出我所料,我发现躺在于涵体内有另一个魂体,确切的说是个鬼魅,而于涵的魂
体却被挤在一边像一张褶皱的纸,要是不让那鬼魅在十二个小时内离开于涵的身体的话,
于涵就得没命。
那鬼魅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性,他正瞪着一双凶恶的大眼死死地盯着我看,如果我
没事先做好心理准备的话准会被吓的魂飞七窍。
“我想他的女朋友也是你搞的不见踪影吧。”我直截了当,不需要太多的废话。
“小子,你能看见我?”他从于涵的体内挺了出来,远远地在我面前恶煞般的打量
着我,他怕我的手链我的直觉告诉我。
“他们和你有什么仇怨,你要这么对他们,难道你们做鬼的也不实行做鬼的原则吗?”
我懒的瞅他,一看见那副样子我就作恶。
“难道没仇怨就不能这么对他们了吗?”他无所谓惧地反问我,顺而悠闲地坐在床
上。
“你这个做鬼的好放肆,胆敢扰越过人界对人胡乱造成伤害,像你这种恶鬼早晚该
下十八层地狱。”真是气死我了,用这样的话来敷衍我,好胆他也是个比我高的长辈份
人,哦不应该是鬼才对。
“那我问你,如果一个人没罪的话,那他是不是也该死呢?”他朝地上随意的吐了
口痰,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看就想让人扁他几顿,况且还随地吐痰一点也没素质。
“这个问题我不能直接回答得了你,这个世界上好人难做坏人偏偏乐得逍遥,我想
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行了,有你这句话那我就心安了。”他正准备再次依附到于涵的身上。
“我还没说完,你给我听着,混蛋!”我急得向他大吼一声。
他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一定是没想到看起来清秀文雅的我会这样对人,或是对一
个鬼说话,而且一点也不惧怕。
“好,那你说,你说出个道理让我听听,或许我倒是能放这小子一条贱命。”
我不知道这个鬼为什么要把于涵说成贱命,但是他的行为与言语已经激起了我的愤
怒,实不可原谅。
“天底下怨死的人又不止一个两个,好人不能活的长久也不是一千一万的问题,这
些死了的人如果每每的追究到底,那天下岂不大乱,我想这样也用不着改称人类世界了
吧,干吗不改成鬼界得了。我想你也一定是怨死的,但捉贼也得先捉王吧,那你有本事
的话就去找把你害死的人算帐啊,你在这附别人的身体算什么,还凭在这乱鬼叫,你有
那么大的本事干吗不去闹地狱啊,叽叽歪歪的我看你别说是鬼,连畜生都比不上。”我
气不打一处出也不知道是在教训他还是在咒骂他,总之像一盆水一涌而出,心底就是那
个痛快。
我看他青筋暴出,原本苍白的脸上像是燃烧着一盆火燎,那刻我知道他一定气地想
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且活活地把我给勒死,可无奈之下我手上的这条链子灵力太过强,
他一个鬼根本就是飞鹅扑火的行为,所以我看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而后抬起头来,对
我拍着掌。
“好,好,你说的太好了,真是不错,被你这么一说我心底还倒真有点愧疚了。你
这样说,我也想放了他的女朋友,可惜的是他女朋友不在这里,恐怕要你亲自去把她给
带回来了。”
“那他女朋友在哪里?”没想到有理走遍天下真不实为一句金玉良言。
“就在大树林里。”
“你陪我一起去,哪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是我还得附在他体内,要不然我现在出去太阳光会直接要了我的命。”他指了
指于涵。
“那好吧,我可告诉你不许耍懒,要不然我立刻要你灰飞湮灭。”虽然我从不要挟
别人,但眼下情急我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
“就这么说定了。”在他进入于涵的身体时他回过头发出一声不屑一顾地冷哼,我
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了龙潭虎穴我也闯定了。
在一旁瞅看我多时的晓东知道我一直在跟鬼说话,这样的事在他看来也已习以为常
了,除了他知道我有阴阳眼外,别人一概都不知道,他也替我一直保密着。
“阿穆,怎么样了?事情有进展吗?我刚才看见你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看的都心惊
胆战。”晓东向我走来问我。
“没事,我跟你说过了吗,有我在一切搞定!”我向他打着胜利的手势。
“甭废话了,如果不想那女人在荒郊野外被野狗啃得只剩下骨头的话,你们就尽管
在这浪费时间吧,我是无所谓的。”于涵突然地醒了过来对着我们调侃,从那眼神我可
以看出那鬼不简单。
晓东以为于涵没事了,忙过去想拥抱一下以示哥们。
“别过去,他现在不是你认识的于涵,他是另外一个人确切的说他现在有一个鬼依
附在了他身上。”我忙阻止晓东向他解释,“他现在要带我们去把于涵的女朋友给找回
来。”
晓东听我说完后才缩回了手,有点不敢置信眼前的人不是同一个人,毕竟这样的事
他还是头一次碰到。
“怎么?我难道不像他吗?”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还颇为得意的吹嘘着口哨。
“你想死是吧。”我伸出右手,荧晃晃的链子刺痛着他的眼睛,“快给我们带路,
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无奈地只好站起身来,领着我们走向那有知的森林,未知的黑暗世界。
临近南雨镇落地的夕阳已经不再如往日那般的充满着生命的色彩,而且很快地被一
抹抹远方来的乌云遮挡住了身线。
走进森林里面顿时感觉到一种难以让人忍受的压抑,那种感觉非常的不好就像一张
网牢牢地罩着我,紧甭的感觉让我难以动弹。
林子里还有种难闻的气味,那是种沉浮的腐烂味,那种味道就像毒药让我难以窒息。
我不知道这种难闻的气味是不是树木分泌出来的液体而散发出的气味,如果不是那还会
是什么。也不知道晓东他们上次来这有没有闻到,如果闻到的话还怎么呆的下去。
“是不是很难闻?”于涵走在前面转过头来对我说。
“不关你的事,走你的路。”我现在只想把人带走早点离开这可恶的鬼地方。
我看了看身旁的晓东他却若无其事似的,还问我怎么了,我就郁闷了,我闻的到你
就闻不到?还是你感冒塞了鼻子?
走进林子的深处,仿佛就已经和外界隔绝一般,眼前的黑暗已经慢慢地笼罩了下来,
就像个魔鬼从天而降,而我们正走进魔鬼那尖牙血盆的口中。
我现在才知道晓东所形容的“黑压压”是个什么味,这就像到了地狱,走进一步就
等于降一层地狱的等级,从第一层到第十八层,或许还有更深。
我拿出手机看看已经7 点钟了,我想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而里面黑的更是昏天暗地。
我伸手去拉晓东的的手,免得我们走失就不好了,而晓东也有意识的一把拉住我的
手,两个人紧拽的手心都沁出了汗水,不知道这是热还是因为紧张或是恐惧。
他就在前面带着我们一直走,身旁的树像剪影一样一去而不返,每棵树都好象有思
想有灵魂,看着我们或叹嘘或惊讶或不屑一顾。
林子里孤鸟一阵接着一阵的在嘶叫,落叶不停地从身边一侧飘荡而下,无声无息。
我们现在行走的路程已经分不清天南得北了,我感觉眼前的他身影越走越迷糊,好
象并不想带我们去找人而是去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
“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想带我们去哪里。”我停下脚步,威呵一声,叫住他那飘晃
不定的身影,也为了给自己壮胆。
“你不是想带你的同伴回去吗?”他并没回过头。
忽然我感觉到周身吹起一丝丝寒冷的夜风,这风就像把锋利到能割破自己皮肤的刀
子,有股钻心的痛。
我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臂流着汩汩的血丝,颈部又划过一阵疼痛,我忙摸
去,红红的血迹沾满了手心。
我转身看身旁的晓东,他也跟我差不多,身上已多处被利器割伤。
“你,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这个混蛋。”我发觉手上的这条链子已经紧紧地拽着
我的手腕,我忙拉出手链,一圈深深的红印痕已经烙在了上面。
手链急促地透晰出一阵强光,照亮了周壁一瞬间,忽地全暗了。
完了,我心想。这里的负面磁场太强了,而这四周鬼魂的怨气简直都能把人活活的
埋葬,而黑暗本身就是一种负面的磁场,像是森林这种见不到人的幽暗处磁场力更大,
我们就像随时可以被鬼捏死的蚂蚁。
“你们都出来吧,别藏头露脸了,我知道这里还有另外的鬼。”这是可想而知的,
就凭眼前的他灵力根本就不在我的话下。
我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两个鬼,确切地说是一个妇女,一个十来岁的小孩。
那个小孩高兴地拍手叫着,“妈妈,太好玩了,太好玩了,我还要去割他们,你看
他们流出红色的东西多好看呀,我要拿他们来画画。”
“好孩子,一会就会让你玩个够。”那个妇女拍了拍那小孩的脑袋。
根据眼前的情况,我快速的一分析,他们三口是一家人,可是他们的怨气为什么这
么重,重的连我手上的这串佛珠手链都因抵御不住而消失了灵力。
现在眼前的危机并不是想他们身前是怎么死的,而是想该怎么让自己活下来,就算
我死我也认栽了,但我不能害了晓东,他是来帮我的我不能连累他,何况小时候的那次
我还清楚的记得我答应过他爸要帮助他的。
“人呢,你不是让我们来带人回去的吗,快把人交出来。”我现在只好抱着誓死的
决心拼一拼了。
于涵瞬间闪现在我面前,猛地一拳把我挥倒在地,六神无主的我根本分不清刚才是
怎么了,晓东忙过来扶我。
“小子,你不是挺猖狂的吗,还敢在医院教训我,我他妈的那些大道理打从娘胎出
来就懂了,用不着你这个毛头小子来给老子废话。”于涵怒目圆睁地站在我跟前。
“你这个混蛋,你欺骗我,要不然我早在医院收拾你了。”都怪我太相信他才上了
当。
“那是你笨,笨的可爱,笨的跟猪没什么区别,有谁听说过鬼是讲信用的,是你们
自己找死我当然奉陪喽。”他阴险地笑着,笑声回荡在这片空寂寂的林子中,就像我们
四周全被鬼给包围的水泄不通。
“你们想怎么样?”
“你没听见我儿子刚才说什么了吗,小子。”那个妇女悠悠地飘了过来。
妈的,他们想放干我们的血让我们变成木乃伊。
“好,但我们临死之前有个心愿,这样我们死也甘心。”我到底想知道他们把于涵
的女朋友藏在了哪里。
“什么,说!”于涵直截了当。
“我想看看你的女朋友在什么地方?”我指着他。
那妇女惊讶地把眼神从我身上缓缓地挪到他身上,“你这个老不死的,都成鬼了还
敢勾三搭四的,你是死性不改对不对。”
“我?我哪有啊,你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于涵瞠目结舌地变成了结巴。
“那他干吗还要你交出女朋友。”妇女气嘟嘟地横眉直竖,怒发冲冠,一个巴掌拍
得他咣当响。
他这才意识到行为严重,急中生智地他才明白我说的女朋友不是指他而是于涵,他
赶忙像金蝉脱壳一样脱离了于涵的身体。
这回可气地他眼睛炯亮炯亮的,还发着红色的怒光,嘴巴已气地撅成了圆月弯刀形,
“你他妈的敢阴我!”
看在一旁的我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没笑出声来,要不然我只会死得更惨,
这我知道。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女朋友在哪里,我又没说你,我哪里阴你了。”自己笨还说我
笨,是你自作多情,谁叫你总爱在别人的身体里呆着,这一巴掌活该!我在心里暗暗庆
喜,临死之前还有好戏可看,我无憾了。但我表面只好装作一副无辜纯真的样子。
“在那!”那男人手指他身旁的一棵大松树。
这时松树像是机械般敞开了它一半的躯体,从里面我真的看见了于涵的女朋友直直
地立在里面,一副熟睡的模样不实地安抚了我一阵心悸。可现在是看在眼里,抓不到手
里,而我们也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救人呢。
“好了,看也看到了,倒还是尽快解决了你们吧,免得你们总活在痛苦地恐惧中。”
那妇女笑着向我们走过来,我看见她的笑就像是毒蛇一样的让人可怕。
“等一下!”那男的叫住她。
“怎么了?你不想杀他们了?”妇女有点疑惑了。
“要杀他们不迟,待会有的是时间来折磨他们。”转而又对我们说,“怎么样,想
知道我们是怎么死,和为什么要杀你们的原因吗?”
现在我们已是放在砧板上的逃脱不了,缓解死亡时间对我们来说只会增加死亡的无
限遐想和恐惧,对我来说还不如来的干脆点。可顾虑到一旁的晓东我就不忍了,想到他
也要随我一起死,我的心就愧疚万分,要是等会有高人来救我们那该多好啊,是的,能
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毕竟死了就说什么都不是了。
“随便你。”我握紧晓东的手,叫他不用怕,就算死我也是第一个死。
他抿起嘴,笑着对我说,“我不怕,咋们要死一起死,下辈子还做兄弟。”
那刻我好感动,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不过我还是忍住点点头。
记得八年前,我们一家三口也是一个充裕的家庭,那时其乐融融的生活现在想起来
过的还真的有滋有味。那时的我是南雨镇独有的富商,因为我在外面做生意,所以也经
常在外面跑动,但我从来不会忽略自己还有个家。
我不是很有钱,但我经常会资助一些困难的需要帮助的人,村里的学校有一部分也
是我赞助修建的,现在也还保留着。还有村里的一些老人,子女常年不回家,我资助钱
把他们送到外面的养老院去修养,毕竟一个老人自己也是过不了生活的。我儿子还经常
在电视里看到有好些和他一样大的孩子都不能上学读书,他就要我捐钱帮助他们读书,
记得那时我还特地的选了三个学生资助他们一直读到高中为止。
二十八岁结婚的我很快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就在我三十八岁的时候,也是我儿
子十岁生日的那年。
做梦也没想事情偏偏会发生在那晚,那晚来为我儿子祝贺生日的人大都是我经常往
来商业上的朋友,还有些就是我以前的一些老朋友。
记得那晚我还亲口答应过自己的儿子,第二天全家三口人一起去外面旅游住上几天
的,那时衣服之类的东西也早已准备妥当,就当第二天的骄阳早早地把我们唤醒。
那时村里的一个朋友,他是和我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农
民,他的名字叫——吴海。那些天他一直在帮我家修建花坛和围墙,所以我也顺便叫了
他一起来过我儿子的生日晚会。他还一度的推却说自己是个寒酸的人,进我家只会增加
一道难看的污点,我执意要他来,他也不好推辞。
那天,因为天晚了,客人都陆陆续续地回了家,只有他还留在我家里,硬要和我喝
酒到天亮,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挺好的也没推却,毕竟今天是儿子的生日醉一次就醉一次
吧,我也豁出去了。
我和他喝酒一直喝到很晚,后来他问了我一些问题,说是我的资产有多少,什么银
行的密码之类都是关于钱的问题,我当时也因为脑子喝的的确有点稀里糊涂的,也不知
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倒还真把自己银行的密码和号码都说给他了听。
没想到他心生歹意,拿起桌旁钻门用来切蛋糕的刀子,一刀从我后背捅了下去,还
接连桶了几刀,我眼前只看到鲜血满天散溅,倒也不知道疼是怎么回事了,我挣扎不动,
意识就模糊了。
后来我的妻子从楼上下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利马尖叫起来,他眼疾明快地把刀飞
了过去,一刀就刺中了我妻子的喉咙,我妻子立马倒在地上,他跑上前还狠狠地在我妻
子身上砍了十几刀。
那时我儿子已经睡了,听见楼下乱纷纷的,迷糊着眼就在楼上喊爸爸妈妈。没想到
他跑到楼上,趁我儿子没注意,一把抱起我儿子重重地把他从三楼摔到了一楼,当场死
亡。
他还想毁灭证据,想了个办法,把我们这几具尸体搬到外面。用他白天筑建围墙的
水泥混合着水,覆盖在我们身上,也许是他经常做建筑工的缘故,动起手来利落而不留
痕迹,把我们整装得就像几块正方水泥石板一样。
他把现场的证据和地面都一清而净,带上我们早已预备的行李,推着由我们做成的
几块水泥板,进了这林子,在这森林的深处挖了一个深深的洞堀,把我们和一些行李扔
了进去,然后再把土埋上。
他在临走前还说了几句,做人不要太单纯,也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笨的人只有死
的下场,像你做了那么多好事就未必有好报,下辈子再做人的话就学聪明点。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许多人都以为我们早早的去了外面旅游,而这次的旅游我们
就再也没回来过。人们也以为我们失踪了,曾报警寻找过,但都因无从下手而了无音训,
就这样时间一长也不了了之了。我们也就这样被许多人给淡忘了。
那吴海从银行卷走了我们家全部的储蓄,自己对村里人说想去外面闯荡去创业,人
们都笑他傻,哪知道他傻的背后是如此的险恶和藏着一副恶魔的面孔。他就这样一去就
再也没回来过,否则我们会让他死得很惨。
“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杀你们了吧?”那男人深深地回忆了他身前的过去,久
久难以忘怀是我从他那深红色的眼圈中可以看得出,因为那是泪水润湿的颜色。
我看到他的妻子已在一旁欲哭悲鸣的啜泣着,他的儿子一直抱着妈妈,眯着睡眼,
美美地回忆着过去的快乐。
“我听了你讲的故事,倒的确颇为尊敬你的为人,至少你身前是个好人,但我现在
挺为你感到悲哀的。”我也听的有大发感慨的意味,深深吸引住我的不是故事的情节,
而是里面那善良的人们。这么好的一家人而死的如此惨而冤枉,确实是让人感慨这世事
无常,做好人也不容易埃
“为我现在感到悲哀?”他冷哼一声,“是为我们的死相感到悲哀吗?不用你说,
这点的确没有死人比的过我们更有造就和艺术价值的,像木乃伊一样吧。”他兀自地冷
嘲热讽。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说的悲哀是指你身前既然做了好人,做鬼却要做
恶鬼,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觉得身前做好人才可惜呢,他妈的王八羔子!”我知道后面那句骂人的话是既
在说我也在说他自己。
“你就是因为那件事所以才改变对做好人与坏人的看法了吗,你是不是太偏激了。”
搞不懂这鬼怎么这么呆滞,世上又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遭遇,只是你的情况悲观了点,
也不幸了点,这也太冥顽不灵了。
“好了,废话也已经和你说的够多了,是时候结束你们俩的时候了。”他恢复先前
的思绪,凶神般地盯着我,伸出右手张牙舞爪的手掌一举向我飞来,它是想掐死我。
我好不甘心,死在这样一个不明智的鬼身上,说实话刚才他说了他们身前的事我的
确还颇为尊敬他的。但是我还能多做什么无用的辩解呢,我握紧身旁晓东的手示意他不
要害怕。
心已沉浮地我闭上了求救的希望,因为绝望本身就是在希望之前产生的。
“慢着,你这是不是叫烂杀无辜呢。”
在那临死的前一秒,我像是听到了从天堂传来的求救信号,而我正好可以爬上去暂
停一会,和我那好兄弟晓东。
我慢慢地睁开眼,那只鬼手已经和我的面容近在咫尺,大约我估计就十厘米这样吧。
而那只手却停止了进攻,原因是鬼手的手腕上牢牢的抓着另一只手,而从那只手延伸上
去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龄和我一般大的男孩,清秀的面容,高挺的鼻梁,俊俏的模样倒的确像
是从天而降的天使,难道老天也在同情我们而特地派天使来及时拯救我们的吗,我希望
是。
“你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如果你想找死的话,我随时可以成全你。”那个男人
抽回那只令我寒毛直竖冷汗直流的鬼手,转而把敌视的目光扫向他身边的那个男孩。
“你认为你斗的过我吗。”那男孩目光由原来的微眯瞬间睁大,一阵不明理的冷风
呼啸而来,风力极大,直让那三个鬼原本挺直了腰定了脚的步伐不得不随着强力的风往
后挪移了几步,异样的是我和晓东却没事。
那三个鬼心里顿时升起一阵冷疙瘩,看来他们也畏惧眼前这个不知来由的人或不是
人。
“放了他们。”那男孩横眉一竖,咄咄逼鬼。
“随,随便。”男人吞吐着因为畏惧才心生的凉意,护着妻儿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还不快去把你们那朋友扶过来。”男孩对着我说。
我这才反应过来,匆忙跑过去扶起于涵又站回原地,既然有坚强地后盾叫他们也把
于涵他女朋友也归还吧。
“还有一个女的,叫他们也放了。”我小声对着他说道。
“对,还有一个女的,也一同放了。”男孩照我的话说了一遍。
“不行,那个女的胆敢在我们头上撒泼,对我们不敬,我们是不会放的。”看来那
男鬼抱定了誓死的决心。
“难道你不怕我。”男孩威吓着他。
“就算你杀了我,那女孩也得和我一同陪葬。”
“用得着吗,我知道那女孩在那棵树里面。”男孩轻蔑一笑。
“那棵树是我的原神,现在我已经和那女孩同系在一条命上了,你杀了我就等于杀
了她。”男人无所畏惧。
男孩无奈地鼻孔直喷怒气,“那你想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帮我把当年杀我们一家人的那男人找到,一命抵一命。”他讲出谈判的条件。
“事隔这么多年,哪里去找?”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好不讲理的鬼,我站出来大吼。
“那是你们的事了,我只给你们一星期时间,否则她就得精力耗竭而死,到时候别
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说完三个人嗖地如疾风滑过草而不见踪影。
“这可怎么办,这没头绪的人我们从哪里去找。”我急的要跳了起来,便于还搀扶
着于涵就免了这样的暴动。
“你放心,有我在呢。”那男孩坦然地对我笑着,“好了,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我们还是赶快走出这片林子。”
“哎,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帮我们?”我和晓东一边搀扶着于涵一边行走在回去的
路上,而他则像保镖一样随行在我们周围。
“我是你的爱人。”他郑重地回答。
“爱人?你是在说我吗?”我有没有听错,身旁的是于涵和晓东,难道是他们?
“哎呀,别瞎看了,我说的是你。”他指了指我。
“你没发烧吧,还是吃错药了?”我怀疑他脑子有问题,八成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
来的。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是理解不了的,但是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解释,难道你就
没发觉我和你们有什么异常的区别吗?”他调皮地打趣道。
“区别?”比我们帅吗,我呸!打死我也不承认。但是我静下心来,这才发觉他说
的和我们的区别是指什么。
我和晓东一起搀扶着于涵,脚步显然重的要命,所以踩在地上和草摩擦间会碰出沙
沙的声音,而他则悄无声息,连鼻息间的呼吸声我也感觉不到。难道他练过轻功或强力
的内功所以才保持这般轻盈的姿态与无声的呼吸,可这不可能啊,心里总感觉有种东西
不对劲。
“你是鬼。”如果依我的特殊感没错的话,事实也就八九不离十。
“哎呀,才猜出来了啊,比起前世的你可差多了哦。”他嘟着嘴显得有点意外中的
意外。
“你是鬼,为什么还要帮我们,你到底是谁?”我可不想接受一个不明身份的鬼的
帮助,谁知道这是不是引狼入室,到时候又得引起一阵风波。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爱人,而你也是我的爱人,当然这些都是前世的事情。”
“发什么神经啊,满嘴胡说八道,鬼才理你。”还前世的爱人呢,真会胡编乱造,
但不知怎的心里总像是有个疙瘩卡在那里一样,极其的不自在。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可我也没必要骗你,不过现在没关系,以后就会知道我是
什么人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那就凭刚才我救了你们那件事至少也该给我
半点自信吧。”他故作委屈地耸耸肩。
“那谢了,老大,行了吧。”真是不要脸的鬼。
“阿穆,你在跟谁说话啊?”晓东观察了我神态言语好久,他没法看见鬼魅,所以
现在忍不住问我。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没趣的问他。
“我叫尹子轩,你就叫我子轩好了。”他显得颇为热情。
还子轩呢,我才不会跟满嘴胡说八道的鬼叫的这么亲密。“那你就让我的兄弟也看
见你吧,他是个好人。”
“遵命!”他走过去用手在晓东面前抓一把空气又松手。
“阿穆,他就是你刚才和你一起说话的那鬼吗?”晓东根本就不害怕,有点困惑地
问我。
“是的,他脑子有点问题,所以等会他说什么你也别当回事,就当是放屁好了。”
“你是阿穆的谁?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晓东微笑着问他。
“我是他的爱——”
“哎,你少来,闭上你的嘴。”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我急忙喊住他乱放屁的嘴,要
不然晓东还以为我是同性恋呢。
他奸笑地看着我点点头,又对晓东说,“我是他最爱的朋友之一。”面朝我,“这
总行了吧。”
这还过的去,但细想也不对,我和个鬼怎么会是朋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原则和
想法。
这一路上那个叫尹子轩的男孩一直对我的展示着那纯洁而帅气的微笑,干吗?耍帅
啊。可隐约脑子里有种杂乱无章的感觉这样的笑容似从相识,难道真是他所说所谓前世
的缘故?我呸,我在瞎想些什么啊,看来我脑子也有问题了。
他傻笑,我说他神经病,他还好象挺满足的,不反驳我,让我看他就像个白痴,要
不就是个纯正百分百的同性恋。我对同性恋的存在抱持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一个林子里
什么鸟都有,但惹到我了就是他的不对。
要我说他是同性恋时他可是异常的气愤,说不是,绝对不是,杀了他也不会是。那
眉毛都拽成了两把剪刀了,言辞措句间告诉着我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则会死的很
有节奏,(这只是我个人的认为),我超郁闷……
出了林子,我们在南雨镇上找了家旅馆住下。
晚上除了昏迷不醒的于涵,我和晓东就一直睡不着,想想怎么去找那杀人凶手,那
个鬼只提供了我们杀他们的人叫——吴海,别的就什么消息也没提供,这单凭一个名字
的的确是无从下手。再说中国这么大,哪知道他躲在哪个角落快乐逍遥着呢,或许都在
国外也不一定,一个星期的时间怎么够呢,就是让人整理思考的时间都不足。
而那个叫尹子轩的男孩则一直陪着我们,这点我就感觉奇怪,而这时我已经把阴阳
眼关闭了是不可能看的见鬼的,为什么我还是能看的到他,还有出了林子照道理来说我
手腕上的佛链子应该恢复了灵力,可在他面前竟昭示不出我身边有个鬼让我的警惕,还
是这个鬼的超灵力压制住了我佛链本身的潜能,白思不得其解。不过摆在眼前的正事才
是我们所着急的,我自身的问题就只能摆放在一边。
于涵是在凌晨四点才醒来的,他一醒就大声嚷嚷着他的女朋友,那个神情和焦躁的
样子简直就像个狂暴地猛兽。
我们以为他神志还不清,就赶忙和晓东费了好大的劲才按耐住他,把他按倒在床上
时我们分明地看见泪水从他这个大男生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和晓东才知道,他这样焦急不是神志不清而是他急于想去找他的女朋友。
我问他那天晚上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才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
来。
那天晚上,他说,他和女朋友一起离开了木屋,本来打算找一些夜晚独有的景色拍
些下来去给留在屋内的他们看的。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四周除了一些茂盛的杂草就剩
步步为营的古怪树木,怎么找也找不到奇特的树木与异草。
那时手里的火把也渐渐的快燃烬了,他们这才打算放弃而回去,可正在那时自己的
女朋友突然内急,找了一棵大松树下随便就解决问题,那时自己也陪在离女朋友不离三
米外的地方。
可时间慢慢地过去了,手里的火把也将近燃灭,就奇怪怎么只是内急而花去了好几
分钟的时间。把头转过去,发现女朋友不见了,猛地回转过头来,眼前像是有什么庞大
的物体拢了过来,然后只感觉一片漆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后来的故事就是晓东他们那边的,两则连接起来差不多也就吻合了整件事情的起因
和结尾。
而就在那时我才知晓昨晚在林子里,那鬼为什么说“这个女的胆敢在我们头上撒泼”
的真正含义了,还是一样在那大松树下,原来是这么回事。
嗨!怪也只能怪于涵他们的运气太差,惹到了不该惹的,他们已经死了那么惨还在
他们头上“撒泼”,那些鬼会生气也是于情于理的。想必这才导致了整件事的发生,但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解决。
我如果单枪直入地告诉于涵他女朋友是被鬼捉去了当了人质,我想打死他也不会相
信的,因为他是个无神论的人,可该怎么说才好呢……
“于涵,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发生在这个镇上的一个故事?”我细想了下,来
个自圆其说式的回旋。
“什么故事?”于涵低着头,显然没心思在这时候听我讲故事。
“几年前,在这镇上有一户非常有钱的一家人,可在一夜之间突然失踪,这镇上的
人都说他们因为太有钱而遭坏人眼红而被杀害了,听说尸体就埋在你们去过的那林子里。
而那杀人犯怕被外人知晓就极有可能躲藏在这林子里,随时随地的杀掉可能发现尸体的
一些人,也就是杀人灭口。”我把手比作刀子在于涵的眼前猛地一切。
于涵的突然被我这举动吓的跳了起来,焦虑的问我,“这,真的有这种事吗?”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一下这镇上的人,最好是某些年长经历过世事的人。”我
想这样的事也应该会被世人所胡编乱造的吧,像我刚才所说的那种可能性,人们也应该
猜测到过,我相信这人的想象力远比天上的星星还精彩。
晓东听我这么一说眼睛嗖地一下睁地好大,忽然地又好象明白了什么,抿着嘴对我
点点头,向于涵说,“我也听说过这些事,说不定你们俩那晚就遇到了那杀人犯。”
“可,可他怎么没杀我灭口呢?”
他这么一问把我给问懵了,这下该如何回答才好。
“也许是我们来找你们的缘故,那杀人犯听到了我们的叫喊,心虚了才来不及下手。”
晓东及时替我解围。
“那,那贝蓝呢?我女朋友她也没事吧?”
“我们找遍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她。”晓东沮丧地摇着头。
“那她肯定遭遇不测了,不,肯定还在那杀人犯的手里,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们报
警了没有?”于涵一惊一诈地自我安抚着失控的情绪。
“我们没报警,我们想事情没这么简单。”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妈的,你们是猪埃”于涵愤怒地向我们大吼,随手拿起身边的电话机拨了个110。
我想这样也好,至少这其中的确还是得由警方协助才能抓到那杀人犯,事情才能大
白于天下,死了的人也用不着再如此地含冤不明。
“我们分头行动,你先和晓东去找那失踪者的家属,向他们打听失踪者生前的一些
事情,我想他们一定会尽力协助我们找到那杀人犯的。”看来我得找那个脑子有点问题
的鬼朋友帮忙了,“而我到镇上找一些那家失踪者以前的朋友,向他们打听一些事情,
到时候一有消息就互相联系,我想事情马上会水落石出了。”
“你自己一人能应付过来吗?”晓东担忧地问我。
“没事的。”我向他保证,“于涵,你现在也别瞎担忧了,你女朋友会没事的。好
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各自分头行动,记住,一有消息随时联络。”我拍了拍于涵的肩
膀,也没多说什么,就踏出房门,现在时间是最紧的。
凌明前的曙光刚刚抹上了第一层淡妆,在这湛蓝色的天际下,空荡荡的大街小巷显
得异常幽静自然。
“哎,你不是答应过要帮我的忙的吗,现在怎么帮啊?”我走在大街上问我身旁的
这个“死鬼”。
“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也有你在,要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会去的。”他用手指
打了个响亮的节拍。
“你别这么肉麻好不好,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要真有心帮的话就尽快把这件
事办妥,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我真的没办法,除了他我想没有高人再比他强了吧。
“感激嘛,就免了。”他对着我笑呵呵,“只要你下辈子依旧成为我的爱人就行了。”
我的天呀,这个家伙是不是高级精神病医院里疯癫出来的呀,我懒得理他。
“先打听一下那叫吴海的人吧,这样才能找到漏洞切入呀。”他这才神情专注地做
起正事来。
我立刻在路旁的一个卖早点的老大妈那买了些早点,也顺便打听了那个叫吴海的人。
老大妈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有这个人,看来这个人在那次杀了人后就再也没回这里来过了。
走了好久的路才找到那吴海以前的住所,他的家是靠山最近的一户住宅。那住宅是
木屋构件而成的,房顶上是那种最古老的黑瓦片,现在屋顶已长满了各类的杂草随着风
形单影只地飘舞着。
那住宅的大门已经被常年的风雨腐蚀的只剩下半个吊二锒铛的片口,我轻而易举地
走了进去。看见里面还有一个庭院,庭院正房门已是一片狼籍,蜘蛛网凌乱的散播在各
个角落,我还能依稀地看到墙壁上还粉刷着文化大革命留下的一些口号,像什么“毛主
席万岁,不怕死,不怕苦之类的标语”,大都已经褪去了色泽,只留下了印痕深深的嵌
在上面是永远也褪不去的。
“进屋看看吧,或许还能发现些什么。”尹子轩指指眼前的一扇小门。
我从地上找了根木棍,拨开遍布的蛛网,一脚踹上那不堪一击的门,顿时一片漫天
的灰尘向我袭来。子轩随手扇了扇,灰尘顿时一扫而空。
外面站久了,看里面是一片漆黑,忽地一下几只蝙蝠从我头顶飞出,吓得我一身冷
汗。我怀疑里面有没有鬼魅的出没,像这种荒芜的老房子是很容易藏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的,这是事实。
“怎么?是不是怕了?”他先行跨步,回头看我,“放心,有我在,死不了你。”
“屁话,鬼才怕呢。”我哼哼哈哈的顿了顿气,走了进去。
说实话,我心里的确是怪怕的,至少我现在是一个人单身前往,而身边陪伴着一个
到现在还不明来由的鬼,还经常说些莫名其妙到我认为是从疯鬼院跑出来的傻鬼,哪知
道他反过头来会对我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
“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啊,我看好象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幸好来之前我顺便也买了
个手电筒,可电筒的一束光在这个日积黑暗的大房子里实在是不起眼,我几乎处处碰壁
还吓得冷汗一阵又一阵。
我摸了摸桌子上的灰尘简直有十几厘米的厚度,木制的房子还散发着一种陈旧的朽
木腐烂味,屋子里因常年气也不打一处出,自然而然地参杂在一起混合成另一种气味,
要是呆久了还真会憋死人,别说还会有人来过连鬼也懒得来这种肮脏的地方。
“哎,子轩,你说这什么都没有还伸手不见五指的,我看我们这一趟是白跑了。”
我焦急的直跺脚。
“嘿,你终于叫我子轩了啊,我好高兴哦。”他从认真地观察着房子中回过头来对
我笑着。
“少来了,我叫你是因为看得起你,好了,少废话了,我看还是去别地方找寻线索
好了。”
“那可不见得,我就发现了一些有线索的东西。”他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张纸,确切
地说是一张已经烧了只剩一个角落的纸片。
“这?这能算什么?难道他在临走前还把线索写在这上面说他去了哪里,要等我们
来察去抓他是吧。”天底下有这么笨的人吗,不可能!
“让我们来看看就知道事情是个什么究竟了。”
说着他从嘴里吐出一颗璀璨耀眼的紫色珠子,这珠子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那种蛋珠
稍大了那么点的珠子。
“这是什么?”我颇为好奇,像这种魔术我倒是经常在科幻片里看到,没想到现实
中还能看见。
“还魂珠。”他镇定地答复我。
“给人还魂生命用的吗?”顾名思义应该是的。
“不只这用处,还能看到过去,要不,给你也看看你的前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
到后面他颇为调侃。
“哎,这就免了,做人呢就要向前看不总是沉湎于过去,我这人对过去呢,可不感
兴趣,所以不麻烦你了。”我就知道他这么说准备会来那一套,想抠我,门都没有。
“好,那随你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那我们就来看看这里的故事吧,仔细看着。”
他双手轻轻抚摸着珠子,口里还念念有词。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四周由昏天暗地
瞬间转变成了橘黄色灯光映射下的这房子,屋里的布局与设施恢复了它曾经的原貌。
它把我们带回了那过去,那悲剧的色彩就像倒放的录象带再次投映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个四面都由劣质黑木板而砌成的简单内房,一张砧板床和几个破旧的橱柜,
远一点的地方是厨房,相互之间只隔着一块花花绿绿的粗布垂吊而下,这是一个上个世
纪农村特有的典型装饰,说不上好但有个温暖的家住吃饱穿暖对他们来说就很不错了。
此时一个高个子黑皮肤的男人,神色匆匆地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又朝外面左闪右
瞧了会,大概是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了。
我猜想那个人应该就是吴海,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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