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之墓
“一九九四年, 那年我十七岁, 那是我第一次进入地下。我们一伙四个人，
在大巴山，神农顶和巫山的交界地方找到了一个封土堆。”“也就是说青石是在
那边出土的咯？”“封土堆跟一座小山差不多，我们很快就找到入口，挖开那个
洞穴的封土。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等那洞穴换好气之后。我们打开
矿灯，小心翼翼进入洞中，我们四人走得非常小心，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
“恩，那然后呢？”
“那条甬道走了大约一半左右，一块巨石横在过道上，地上散落着一些石片，
好象是从那巨石掉落下来的，应该是巨石从上面落下，碰到地板受力破裂所至，
不过那石片看上去很平整。起初我们以为是条死路，矿灯在上下左右照了照，巨
石与甬道左右相隔十公分左右，人根本塞不进去，所幸那墓道高度够，巨石与墓
道顶还留有七八米。”卫染说着喝了口水。“那个是不是机关啊，那个巨石？”
“我的分析也是，我们用绳钩钩住巨石边缘。尹正，我父亲的异性兄弟，他拉住
绳钩，准备往上爬，其实那巨石也就三米左右高。我的尹伯父其实严格说起来不
像一个盗墓者，他更像一个考古学家，他对古代历史的兴趣远远高过对金银财宝
的兴趣。而且他对文物的鉴定造诣非常高，总之他是我们这个团伙的灵魂。而他
也是我文物鉴定，古文字认识的启蒙者。我非常尊敬他呢！”卫染说到他的尹伯
父人变得慷慨激扬，都离题了。
“说重点啦。”“别打扰我回忆，尹伯父拉住绳索，调了调头上的矿灯，忽
然一瞬间，他像触电了一般，甩开绳索，扑在巨石上，眼睛直钩钩看着巨石，用
手不断抚摩它。我父亲上前问他怎么了，他说这石头上刻了些字，也许是有关墓
的来历，他要好好看看，要我们先到墓穴了把明器打包了，别忘了他那一份，也
别忘了规矩。说完他沉浸在那古老的世界。我的三叔冷山最看不过去大伯的学者
气，而且他最喜欢的还是金银。他冷哼一声，攀上巨石，消失在黑暗中，我父亲
跟了上去，当时我第一次进了地下，当然也只想看到满地的金银。所以也跟了上
去。当我爬到巨石顶时候隐约听到大伯说：这太不可思议了。想想真后悔，如果
我当时没跟进去，不仅不用看那惨烈的画面，还能听到大伯说那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我一听到秘密两个字就来精神。“别打断我，当时我跟他们
跳到巨石的另一边时候，就看到满地的箭镞，还有几具尸骨，一看到这冷山便说
：妈的，这地方有人光顾过了，不知道有没给我们留点。进入洞室中，打带强力
的照明灯时候，我们都被那场面惊呆了。天啊那是什么情景，我怀疑我到了地狱
中，那遍地的骨骸，而且这些人很明显就是活着进入这地方的，然后自相残杀而
死的。冷叔和我父亲两个人还不死心，四下搜寻，希望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地
上除了武器，防具，骨骸就别无他物了，那些残肢断臂上除了很整齐的切痕外，
甚至还有牙痕。”卫染痛苦地回忆着。“我脸色苍白地望向两个前辈冷三叔啐了
一口开口骂道：操他妈的，全是活人，真他妈恶心，晦气，走了。说完他就走回
墓道。”“那盔甲是青石做的吧？满地的青石甲片没一片是有神奇力量的石头吗？
还有啊你们干什么不拿那些青铜刀剑呢，秦代的青铜武器很有名的呢。”我插的
话似乎有点不和时宜。卫染也不介意“没有，满地的甲片没有一片有感觉，当时
根本就没那些青铜当回事，就像外行人觉得瓷器不值钱一样呵呵，见笑了，不过
要是大伯有进去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那后来怎么样了呢？”我问“我们三
人翻过巨石，看到大伯低着头注视地上的什么东西。顺着灯光，我看见了那是一
个骷髅，一具被巨石压着只露出一个头的骷髅。我们四人紧盯着那骷髅头上戴着
的兜鍪。那上面有这具有神奇力量的石头！冷山伸手就要去拿，尹大伯大声喝止
：不要。可是他同时也自己伸手去拿，我的父亲也是，当然我也是，只是离得较
远没抢到呵呵。”“然后呢，然后呢？”好紧张好刺激。
“他们三人一人得到一块，尹大伯似乎不是很高兴，他一直说诅咒诅咒的。
我父亲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巨石上刻了什么？还有这是什么东西啊？伯父说：一
个惊天的秘密，出去再说吧。伯父告戒我们出去的时候小心点，有机关了。冷三
叔没拿到金银心情很郁闷，根本不听劝，他大步往外走，一阵破空的声音，冷三
叔急忙后退。叮叮铛铛满是金属撞地板的声音。伯父说：幸好这机关已过几千年，
不复当年威力，不然你就死了，小心点走。冷三叔还是不听劝，直往外冲，我们
只好跟上，金属的撞击声在狭窄的空间显得特别刺耳，不时还有巨石往下掉，发
出震耳的声音。他们三人身手变得好敏捷，我渐渐跟不上。忽然我的左脚一凉，
啊的一声就往前扑倒，尹大伯转身把我拉住，把我往前一扔‘老卫接着你儿子。
’我父亲接住我，把我放在背上往前跑，可是尹大伯没那么幸运，就他停顿的那
么一会，箭射中他的大腿，身体，他倒下了‘不要管我了背上你儿子快走。’这
是我最后听他讲话了。我父亲没有停下，他不能停下。父亲那战抖的手，还有那
抽搐的背影。我知道，在这背影的前面是一双流泪的眼。”
我不知道该跟卫染说什么，如果是我，我也会对尹正这个人尊敬到那样的，
他确实配。
“箭雨透过我们射向大伯，我望着他，他用左手撑地，右手前伸‘走啊！别
回头。’面对那满天的箭雨，他的眼神竟未有半点对死的恐惧，那眼神竟像平时
看我那般慈爱，那般平和。一块巨石落下，我的脑海空白了，尹大伯必死无疑了。
脚的剧痛，渐渐使我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地狱。”
“你们没再回那个地方吗？就把尹伯父的尸体放在那不好吧？而且那些巨石
不是刻着秘密，你们难道没回去看吗？”“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父亲他们也中了
几箭，不过你知道他们不会像我那么严重的. 不过虽有青石护体，但毕竟也中了
几箭身体也虚，不敢再贸然前往，想说休息一天再去，不想那天后我开始发烧，
伤口感染了，整个人神智不清，直到四五天之后情况才好转，等我身体恢复之后，
我们再到那个地方，那边已经整个下陷，再无进去的可能了，尹大伯就这样长眠
在那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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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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