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手的十种语言(9)

　　他是这样解释这幅草图的：

　　社会与道德堕落的标志是：一个由草野不问世事之辈变成官场声名显赫之士
所横行的世界。

　　而中国人的堕落，就是所有人都企图依靠那些官场声名显赫之士的施舍生活，
而施舍的前提，就是将自己人格的尊严垫在施舍者的脚下。

　　他是个思想家？但很空洞。图四的命名是：手? 信仰。

　　这幅草图下面的文字是：

　　当我来到你的教堂里，躺在你那张涂满了各种各样颜色的毡子上，望着通向
天堂的圆形的穹顶时，耶稣……他想说什么呢？宗教？信仰？人生？我还有什么
呢？

　　图五的命名为：手? 生存。

　　与上面不同的是，这幅草图下面的文字是一首诗：

　　一场短暂、奇异而可怕的梦，

　　里面的一切都和看上去的样子不同。

　　直至某一天死神这温柔的睡友，

　　用手肘友好地把我撞醒。

　　图六是：手? 命运。

　　注解的文字是这样的：

　　所有的灾难中最早出现、最为不幸的灾难。

　　关于命运的情形，说法多种多样。卡斯托耳和波鲁夫斯是从鸡蛋中孵出的。
老子则是从母亲的胸肋里分娩的。孙悟空曾经是一块石头。10世纪的佩雷西里斯
则声称他生自牧师洒过圣水的一片土地。阿里马克索斯据传生自雷电在地上凿出
的一个孔穴。劳柯美东则是埃特纳火山之子。你说你出生在金黄色的麦田里，而
我，则出生在一片离我远去的棉花地里。

　　她们是必然的女儿，命运三女神，身着白袍头束发带。她们分别名叫拉赫西
斯、克洛索、阿特洛泊斯。她们和海妖们合唱着：拉赫西斯唱过去的事，克洛索
唱当前的事，阿特洛泊斯唱未来的事。

　　卡斯托耳和波鲁夫斯？老子和孙悟空当然知道，可是卡斯托耳和波鲁夫斯是
谁？还有阿里马克索斯，命运三女神，她们分别名叫拉赫西斯、克洛索、阿特洛
泊斯？这些很有可能都是希腊神话里的人物。他们要么是从鸡蛋中孵出的，要么
是来自地上的一个洞？他的这些文字要说明什么问题呢？她们和海妖们合唱着：
拉赫西斯唱过去的事，克洛索唱当前的事，阿特洛泊斯唱未来的事。过去？当前？
未来？命运的不可预测？那么，第七只是什么样的手呢？

　　在《手? 命运》拿开之后，纸上却没了图画，只有四行文字：

　　手? 欺骗。

　　手? 嫉妒。

　　手? 时间。

　　手? 自然。

　　我找遍了手中所有的打印纸，再没有最后四只手的草图，同时也没有对这四
只手的说明文字。手的十种语言。十种，为什么只有六种？最后四只手的草图他
画了吗？或许他画了，可是不知道他放在何处。我抬头看一眼宽大的画室，目光
最后落在了我刚才看过的那个用来存放画作的柜子，剩余的那四幅草图在哪里呢？
手的十种语言，应该就是一个人的手，放在茶杯上的十种不同的姿势，谁的手呢？
十种，这与柜子里被盗的那十幅油画，有着直接的关系吗？在那被盗的十幅油画
上，画的就是手的十种姿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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