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尾家多了一个女人。
这是那名在名古屋私人保育所工作过的保姆——秋子。
那天,她正好抱着舞子从院子里出来,一看到加代子,不禁吃了一惊,呆呆地
站在那里。
“是你,怎么在这儿?”
加代子脱口问道。
“啊,是的,夫人,我并不知道您离开这个家了,我是顺道儿来京都的,我又
很想舞子,就来了。我来了以后,舞子也很喜欢我。”
的确,舞子是在生后三个月被诱拐的,也许从那时起就一直由秋子照料,当然
她是很喜欢秋子的了。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加代子觉得秋子不是顺路来看舞子,好像是这家的人一样。
“我辞了名古屋的工作,在京都的保育所上班。不过,老太太一直让我辞了工
作到她家来,可现在我还没有想好。”
这次加代子倒十分吃惊了。
是不是婆婆想要把她娶到家里来?
“你成家了?”
“……”
“也好,我已经离婚了,你就好好带舞子吧!”
听到外边有人说话,加代子的丈夫阳一郎走了出来。
“秋子,怎么啦?”
他边往外走边问,一看到是加代子在,不觉一怔。就在这一瞬间,他又恢复了
平静,马上对秋子说道:“好了,快回去吧。”
等秋子走后,阳一郎来到了加代子面前。
“打开窗户说亮话吧,对你的突然离家出走,我并没有多大记恨。不过,我打
算和这个女人结婚了。反正舞子离不了母亲,妈妈也喜欢她,你说呢?”
“是的,我不理解,我怀疑,我也管不了你们的事儿!”
“是吗……那你现在怎么样?工作了吗?和谁在一起?”
阳一郎看到加代子对他和秋子要结婚一事反应冷淡,也感到很意外。
“我现在工作了,没和什么人在一起。”
她没说和孩子在一起。
“啊,是吗,还可以吧。噢,你等一下。”
阳一郎返回院儿里,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存折走了出来。
“这是以你的名字立的帐户,正好到期了,我想你会用得上的。”
听到这话,加代子心如潮涌。
“太感谢了!祝你幸福。”
“嗯。”
加代子必须赶快离开这儿。
阳一郎人太好了。
我那么任性地离家出走,可他还是这样待我,我太对不起他了。我再也不能来
了……
加代子回到家,打开存折一看:每个月为她存了5 万日元,两年里已经有120
万元了。
对现在的加代子来说,这真好比雪中送炭呀!
又可以好好生活了!
加代子冲着化野方向,双手合十,深深地感谢着。
几天后,加代子带舞子去了百货店。她想给孩子买些玩具和好吃的。这些都是
她早就想买而没钱买的东西。
京都和东京不同,这儿的百货店不多。
比较大的有高岛屋、大丸、阪急百货店和京都站站前的近铁百货店,其中高岛
屋和大丸是最老的,也是最有名的,所以顾客也特别多。
加代子先去了高岛屋,买了点儿东西后,又去了大丸。
当她在玩具柜台看几种积木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不就是这个吗?……对,就是这种的。售货员,是上边那个。”
这是她做梦也忘不了的声音,是那个神秘的女人的声音,口音中带着明显的名
古屋的方言。
加代子的心都停跳了。她通过柜台的玻璃反光向那个人看去。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女人正是秋子!她正在努力对舞子讲着那件玩具车的玩儿法。
简直不相信,是她在威胁着我……可是,我们见面时,秋子的声音很低沉,而
且是标准的普通话呀!
“老师——”
高尾家的那个舞子在喊秋子。
“好了,我们回家吧!玩具买好了。”
两个人说着离开了玩具柜台。
突然,加代子的孩子看到了秋子,也指着她们的背影说了一句:“老师!”
“老师,别胡说了……”
加代子连忙止住了孩子。
秋子和高尾舞子很快就不见了。加代子带着舞子一边在餐厅里买食品,一边拼
命地思考着。
她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只是在电话中听到过她的声音,但那声音却清清楚楚地
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么说,当时我去名古屋找志摩子时听到她的声音有点儿和那个女人相似,也
是因为志摩子的发音有名古屋的地方口音了?当时我带着东西去保育所见到秋子时,
她说孩子在睡觉,因此我们谈话的声音很小,而在高濑川交换钱和孩子时,我也没
有看到过她的脸,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看来都是为了掩饰她在口音上的特征。
不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干呢?
肯定地说,这个女人是一直在保育所把舞子带大了的,因为刚才舞子还清清楚
楚地叫她“老师”呢。
而且在高尾家的舞子也是她一手带大的,自己的舞子是和高尾舞子一块磁带。
这是那个女人来电话时自己偷偷录下的,也是偷偷从家中带出来的。如果婆婆
和丈夫知道她带着这个,肯定会怀疑自己的出走与孩子被诱拐有关,从而会发现别
的事情。
这里的声音的确是秋子的。
于是,这一天她比平常要早一些到了酒吧。她找了一个有名古屋口音的女招待,
让她给高尾家打电话,并把电话内容录了下来。
这个女招待在电话中说是秋子的熟人,让她来接电话。
“是老师吗?我的孩子一直受到您的照料,太感谢了。您身体好吗?”
看样子秋子有点儿莫名其妙,但因为对方说的是名古屋话,便认为可能是保育
所中哪个孩子的家长,便答上了话:“是的,我很好。您是哪一位?”
“我是玛丽的母亲呀!您怎么忘了?”
“嗯?玛丽的母亲?您有事儿吗?”
秋子问道。
“玛丽”这个名字,是上次加代子去名古屋保育所时,无意中听到的。
“没什么事儿,问候您一下。”
“可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可没对任何人说过呀!”
这个女招待看了一下加代子。
加代子示意好了,于是这个人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加代子便去找了京都大学的音响学研究专家,请他们辨别一下磁带上
的声音有何不同。
“肯定是一个人,声纹是一样的。是同一个人!”
这名专家肯定地答道。
“如果这件事儿与诱拐什么的有关系,还是报警为好。”
专家建议道。
第二天,加代子把孩子托给一家人,自己去了名古屋。
她再次来到保育所。
接待她的是一个叫由纪子的27岁的保育员。加代子没有见过她,她是两年前才
来的。
加代子拿出两个舞子的照片,问她见过这两个孩子没有。
“嗯,有哇!这个孩子是一年多前和一封信一块儿扔在这儿的,一年多了,后
来被高尾家认领了。”
由纪子不认识加代子,她指着高尾舞子的照片说道。
“这一个呢?”
加代子指着现在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的照片问道。
“噢,这个吗,她不是代理所长秋子的孩子吗?她生孩子前就辞职了,生了孩
子3 个月后又带着孩子来上班了。我想她是为了连工作带看孩子全不耽误才又来这
儿上班的吧。但因为我们这儿对公私的事情分的很严格,所以只有所长知道这个孩
子是秋子的。连这孩子都喊她‘老师’呢!
“我当初一直以为这是死了母亲或父母离婚了的孤儿,可有一天,我无意中听
所长斥责这个孩子时才知道她是秋子的。”
由纪子是关东地区人吧,说话的发音很标准。
“是秋子的孩子……”
由纪子盯着加代子问道:“您为什么来打听这件事儿?您是不是认识秋子呀?”
“嗯,是的,我也有个女儿,和她的一样大,所以很要好。”
“是吗,那太好了。”
由纪子高兴地笑了起来。
加代子谢过礼后,走出了保育所。她来到名古屋城的广场一角,坐了下来。
她打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首先弄明白了的就是,秋子也生过孩子,就
是现在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孩子。
难道现在我身边的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如果是她的怎么办?
“不。”
加代子站了起来。由纪子看过的只是出生后3 个月的孩子,她从照片上认出来,
说明不会错的。
这说明秋子诱拐了我的孩子后去了名古屋,并把这个孩子当成是她自己的孩子
入所了。
那么,她根本就没有结婚?
可听由纪子说,到她生孩子之前才辞了工作的,那么当时她的肚子应当是大的
呀!
也许是塞了布什么的伪装的吧?
但她们每天都在一起,所长或由纪子不会看不出真伪的。
是啊,也许是真的怀孕、生孩子了呢。那么,就是后来她的孩子死了,才诱拐
了我的女儿?
加代子这样想,但有一点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把这个孩子还给高尾家?
本来高尾家已经因孩子失踪而受到了创伤,那么,她把一个好好的孩子送回家,
双方完全可以不报警,秘密地进行交易,秋子可以要1000—2000万日元的,可她没
有这样做,为什么呢?
看来还是担心警方插手此事,例如,她怕在接受钱时被警方抓住。
秋子到底想干什么呢?
从所长说的那张写有‘这是高尾家的孩子,请让他们领回去’的字条来看,肯
定是秋子写的,但最后查明这是当初就放在一块儿的,也就是说,一年前诱拐孩子
时秋子就这样计划过了。
想到这儿,加代子突然明白了。
“啊!”
她的孩子没有死,就是现在高尾家的那个舞子!
加代子终于看到这场诱拐闹剧的真相了。
3 个月后,她又到保育所上班了。
就在那时,在保育所门前放了一个3 个月的孩子,以及一年的保育费和一封一
年之后来领取孩子的信。
那个孩子实际上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深知私立保育所所长的性格,所以她必须
采取这种方式才能将孩子“入托”。而且,她诱拐了高尾家的孩子,并谎称是自己
的孩子而在保育所里入了托。
若是她把诱拐来的那个孩子也放在门前,还留下一笔钱,这一点连所长也会意
识到这是一个诱拐来的孩子,如果传到警方那里是很危险的。但是,如果带在自己
身边并说成是自己的孩子别人就不会怀疑了,因为大家都见她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
来过。
于是,她便等了一年。这一年中,3 个月的婴儿长成了1 岁3 个月的幼儿。从
外表上看,孩子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这时,她也开始活动了。
“孩子是京都化野高尾家的孩子”的信寄到了保育所,而且还写上,如果通知
了高尾家,还可以得到一笔酬金。
果然,所长马上打去了电话,孩子被高尾家领走了。
也就是说,她把自己的孩子伪装成高尾家的孩子“送”进了高尾家。而且,随
后也将自己“送”进了高尾家。这个方法不是很高明吗?她将以高尾家夫人的身份,
带着孩子生活。这样一来,她还可以继承高尾家的一大笔财产呢!
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她便开始威胁加代子,向她勒索金钱。
她把诱拐的孩子处理完了,也把我从高尾家赶出来了,这是一举三得的计划呀!
加代子想到这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孩子没有父亲,也就是说是非婚生的女儿。仅仅这一点,她就希望能当上
正式的妻子。但是,带着孩子再婚是很困难的。于是,她便策划了这场诱拐的闹剧。
可以说,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是当上高尾夫人……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加代子的这个孩子不是加代子和阳一郎的孩子,而是和加
代子丈夫的部下三泽生的呢?
也许她还有这样一种担心:如果她把这件事向高尾家告了密,即使加代子带着
孩子离了婚,那么秋子也很难带着孩子嫁到高尾家来。
阳一郎不可能爱一个别人的孩子,而且这个家中还有阳一郎的母亲和一个小姑
一样的知子。
然而,现在阳一郎相信这次回来的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了,并且还请来了带了舞
子一年的保育所的老师,因此阳一郎很感谢秋子。而他的母亲和知子甚至对秋子有
可能成为阳一郎的后妻也持赞许的态度。
对秋子来说,大功告成了。
但是,这项计划成功的一个重点,就是回到高尾家的秋子的孩子,已被阳一郎
当成是自己的孩子而受到十二分的疼爱。当然,在舞子回来时,高尾家确实通过亲
子鉴定而相信了这一点的。
阳一郎为什么会轻易地把秋子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呢?
想到这儿,加代子突然“啊”地叫了起来。
她马上想到舞子的父亲正是阳一郎!
加代子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在和加代子结婚之前,阳一郎肯定和秋子有过性的关系,并且使秋子怀了孕。
然而,他对秋子不过是逢场做戏,不料假戏成真,但对加代子却是真心喜欢。
遗憾的是,秋子在怀孕时并不知道这一点。
而且,秋子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时,她才知道阳一郎已经结婚的消息,同时发誓,一定要让阳一郎承认这个
孩子,而且自己要坐上他妻子的宝座。
于是,在她生产3 个月后,她找机会诱拐了加代子的孩子。
她出于憎恨加代子的原因,雇人调查了加代子的婚前情况,结果查出了加代子
在婚前与三泽发生过性关系的事实,而且怀疑加代子的孩子是三泽的种子。
但是,如果不做各种检查是没有证据的。因此,在诱拐了这个孩子之后,她给
这个孩子进行了血液鉴定。
其结果和她预料的一样,这个孩子不是阳一郎的,而是加代子和三泽的。
那时,秋子肯定得意地笑了。
于是,她把沉浸在失子的痛苦中的阳一郎叫了出来,向他说明了一切,并且着
重说明了失踪的孩子不是他和加代子的,而自己的孩子才是和他阳一郎生的。
阳一郎最初感到震惊,但由于他知道了他爱着的加代子竟然和三泽生下了孩子
并要由自己来抚养的实情后,便对加代子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阳一郎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孩子,并感到自己的孩子是那么可爱,因此渐渐对生
下了自己的孩子的秋子产生了好感,并萌生了把自己真正的孩子弄到身边的愿望。
当秋子看出了阳一郎的心情后,便向他全盘托出了她的计划:即先要回孩子,
再“立”秋子为正房太太。
阳一郎同意了。
对于高尾家来说,如果妻子已经因为她自己的不轨而离家出走,而这是由于她
自己的不检点导致的一种结果,阳一郎便无法再和她复婚了。
而同时,秋子也是和自己在婚前发生性关系、并生下一个孩子的女人,阳一郎
也无法和她公开成婚。
加之秋子是这个诱拐闹剧的主谋,这也成了一个大大的丑闻。
阳一郎的母亲真子也不会同意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当自己的儿媳妇。于是,他
只有听从秋子的这个计划了。
这样,加代子这个夹在几个人中间而不受欢迎的人,只好离家出走。那么,找
一个能带孩子的女人便顺理成章地提了出来,当然,去舞子呆了一年多的保育所找
一个和她比较熟悉的保姆,也是合情合理的。而这时秋子出现了,她又是“独身未
婚”,如果阳一郎和她结婚,也不会产生什么丑闻的。
丈夫也是个同谋呀!
当加代子分析到这儿时,心中不免无限惆怅。
原来,秋子向她要挟,并不是为了钱,而是给加代子出难题,使她自己了,她
又是“独身未婚”,如果阳一郎和她结婚,也不会产生什么丑闻的。
丈夫也是个同谋呀!
当加代子分析到这儿时,心中不免无限惆怅。
原来,秋子向她要挟,并不是为了钱,而是给加代子出难题,使她自己秋子之
所以杀死了所长,也是因为只有所长一个人知道这两个舞子来所的情况;而且由于
加代子让她看过两个舞子小时候的照片,由此她会怀疑秋子的。
而且,在加代子拜访过所长后再杀死她,可以造成一个加代子是杀人凶手的嫌
疑,这也是一箭双雕吧。
“好厉害的女人呀!”
加代子心中喃喃说道。
当然,也是她杀死了三泽。
也是为了把我装进杀人凶手的口袋里!
加代子紧紧地咬着嘴唇。
一方面,秋子把加代子身无分文地赶了出来,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着清苦的生活,
另一方面,她又夺回了丈夫,夺回了妻子的座位,带着自己的孩子过着悠闲的生活。
这一点,婆婆和知子也肯定是不知道的。
知道了这一切的一切后,肯定她们会大吃一惊的。不过,她们知道了也不好,
因为这就等于她们也知道了加代子和三泽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我是万恶之源呀!如果我在婚前不以身相许三泽,也不至于到今
天这步田地。
加代子流下了热泪。
她只和三泽有过这么一次,却铸成了千古之恨,这不能不说是遗恨终身哪!
加代子产生了一种冲动:她要向真子和知子说明这一切。
至今你们认为是个好人的秋子,实际上是耍尽了手腕钻进高尾家的贼。
她是诱拐舞子的凶手,她是杀害保育所所长和三泽的凶手,这种女人难道还不
可怕吗?
她的一番话,也许会使她们大吃一惊吧?仅仅这样想一想,加代子的心情就异
常激动。
但是,她也非常明白,真子不会马上把秋子从这个家里赶出去的。
因为对婆婆来说,她无法离开她十分疼爱的孙女。毕竟这是阳一郎的骨肉呀!
她绝不会像赶走加代子一样赶走秋子和她的孙女。
而且,这样做也会遭到阳一郎的反对的。
阳一郎与秋子是同谋。他并没有直接参与诱拐,又没有亲自参与杀害所长和三
泽,但当他知道了这些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同谋犯的陷阱而无法自拔。
这样一想,加代子又丧失了信心。而且,秋子毕竟是那个可爱的舞子的亲生母
亲呀!
诱拐和杀人一事,秋子也肯定和阳一郎讲过了。为了自身的安全,阳一郎也不
会同意让秋子离开的做法的。
这样一来,阳一郎和婆婆会向秋子承认“错误”,请求她带着孩子住下来。
最后的结果,加代子所说的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泡影,什么作用也不会诱拐和
杀人一事,秋子也肯定和阳一郎讲过了。为了自身的安全,阳一郎也不会同意让秋
子离开的做法的。
这样一来,阳一郎和婆婆会向秋子承认“错误”,请求她带着孩子住下来。
最后的结果,加代子所说的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泡影,什么作用也不会不能让
她舒舒服服地过!
她下定了决心。
然而,她又仔细地想了想,还不能这样做,秋子不是轻易能被吓住的女人。而
且,此时的条件与秋子要挟她时不同。
尤其有些情况她已对阳一郎全部交了底。
再有一条,威胁者必须处在被威胁者不知道一切的情况下威胁才有效,而秋子
马上就会知道这是加代子干的。她会在电话中嘲笑她的。
要挟她是愚蠢的!
加代子继续想着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诱拐现在在高尾家的舞子。
也要让她尝尝孩子被诱拐了的痛苦滋味。
然而,诱拐后把孩子藏在哪儿可是件大事。
如果秋子知道是加代子干的,会马上找到的。
送到保育所的办法是秋子用过的,这样效仿可不行。如此说来,只能杀掉了。
想到这儿,连加代子都吓了一跳,因为这毕竟和诱拐有本质上的不同。
诱拐后马上杀死是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的,而万一尸体被人发现,加代子的嫌
疑最大。
对!
加代子下定了决心,决不能把自己牵连进去。
那么,干脆连秋子也干掉?!
加代子陷入了苦恼之中。
一天,加代子有事出门。当乘车来到祭园时,她看见了一个酷像知子的女人站
在台阶下。
靠近一看,果然是知子。
“知子小姐——”
加代子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向知子喊道。在高尾家时,她最讨厌知子,但不
知为什么今天却特别愿意见到她。
知子吃了一惊,回过头看着加代子。
“啊!”
她快步走了过来。
“你好吗?怎么样呀?”
“我很好,知子你呢?”
加代子问道。
“还那样吧。我……打算不在她家干活儿了。”
知子的样子很可怜。
“什么?不干了?为什么?”
加代子也吃了一惊。
这时,路口的绿灯亮了,加代子连忙把知子拉进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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