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加代子怀疑的是,诱拐了自己孩子的人,会不会是知子。
第一次诱拐者当然是秋子了。但这次诱拐者,恐怕就不是秋子了。
知子在十多岁就十分崇爱阳一郎,于是,她长大一些后来高尾家帮忙。
当时,她肯定认为能住在高尾家照料阳一郎是自己终身有幸的事。
但是,阳一郎和加代子结了婚。加代子和自己在同一个家庭里生活,而且还生
下了一个孩子,知子非常悲伤、嫉妒。
在以前,知子从不称加代子为“夫人”,只叫她“加代子女士”,或直呼她的
名字,连正眼都不看她。
但是,高尾家中发生了异常变化。
孩子被人诱拐了。当她看到加代子如疯如狂地四处打听孩子的下落时,知子肯
定是幸灾乐祸的。而且她利用这个机会,不断地在加代子和她丈夫之间做手脚,扩
大他们的矛盾。
然而,事情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孩子又回来了。
夫妻之间充满了喜悦,知子又重新陷入了苦恼之中。
但是,他们突然离婚了。
知子看到他们夫妻之间的这一系列变化,也感受到了人世间的世态炎凉。
当加代子离开这个家后,知子才猛然醒悟了。当然她也暗暗高兴:今后可以和
阳一郎真正地在一起生活了。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阳一郎的续弦——秋子——又来了。
知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受阳一郎的“青睐”,她绝望了。他们三个人亲密
无间,知子没有“插足”的机会了。
当她的心情平静下来时,又从加代子那里听说了秋子的事情,便决心斩断这三
个人之间的联系纽带。
而且,是她杀死了孩子。但是,虽然孩子死了,然而他们夫妻之间却没有发生
什么变化。焦急万分的知子便再次诱拐了加代子的孩子,而且故意嫁祸于秋子,这
样便可以把秋子也从高尾家赶出去。
事成之后,知子陷入了好久以来没有过的愉快之中。而且她认定,带着一个三
泽的孩子的加代子,无论如何也是回不了高尾阳一郎的家了。
对于阳一郎来说,这是两个背叛了他的女人,他对女性已充满了不信任感。他
再也没有兴趣去寻找一位新的伴侣。于是,他当然会把目光投向对他始终如一、爱
得死去活来的旧情人知子了。
知子现在是最幸福的。阳一郎也会爱上这个他认为最忠实于他的女人。
也许他们就要结婚了。
加代子继续想着。
阳一郎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一旦他知道了是知子把那个孩子弄到浴盆中溺水而
死的话,他会做何感想?如果知道了是她诱拐了我的孩子的话……
然而,遗憾的是还没有证据。但是加代子看到他们两个人那么亲热地在一起吃
饭,就不禁醋意大发。
“知子最可恨!”
加代子不觉喊出声来。然后,她便连忙离此而去。
我还是爱着阳一郎的!
加代子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想法。
然而,阳一郎是决不会允许自己带着一个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进入他的加代子
不觉喊出声来。然后,她便连忙离此而去。
我还是爱着阳一郎的!
加代子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想法。
然而,阳一郎是决不会允许自己带着一个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进入他的。
工作没有了,她整日无力地呆在家里。
一天的傍晚,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真子打来的。一开始她就像发生了什么事似地说道:“喂……是我……真
……子,快,快来,救救……我……”
她痛苦地断断续续地说着。
“您怎么啦?喂,喂……”
“……”
加代子慌了。她想去高尾家看看究意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把孩子又托给了一个
邻居,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高尾家。
到了高尾家一看,真子面色苍白,身冒虚汗,在被子中不停地呻吟着。
“您怎么不舒服?要坚持住呀!”
加代子马上给救护中心打电话。这时,家中没有一个人。
这样喊来救护车,传出去会不会又招上什么事儿?
她虽然这样想,但一看真子痛苦的样子,便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加代子和车一块儿去了医院。
在急诊室里进行了紧急处理之后,真子的情况渐渐有了好转。
“谢、谢谢你了……”
真子无力地握着加代子的手,流着眼泪对她说道。
阳一郎和知子不知去哪儿了。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钟了。
两个人听说后,大吃一惊,迅速赶到医院。
“当时我谁也找不到,就……”
真子对阳一郎解释道。阳一郎十分冷淡地看着加代子说道:“麻烦你了,非常
感谢!”
回家后,舞子已经睡了。虽然她感到十分疲倦,但一想到今天真子对她的态度,
加代子的心里就感到一阵欣慰。
自从嫁到高尾家里后,可以说这个婆婆从没有给过她笑脸,连加代子都觉得自
己十分可怜。
阳一郎和知子到底去了哪儿?大概吃完饭后又去哪儿喝酒了吧。他也变了。他
从来没有和我两个人去外边吃过夜饭呀!
她想着想着,便有点儿迷迷糊糊了。突然,她被孩子的哭声惊醒了。
她发现孩子的嘴唇都白了,而且精神有点儿萎靡。
孩子病了。
于是,她又马上打了电话,带孩子去了医院。
到底怎么回事儿?一天要了两次救护车?
孩子经过大夫诊断后,说是得了肠套叠,要马上手术。
护士抽血进行化验后马上将孩子推进了手术室。
老天爷,求求你们了!
加代子站在手术室的门外边暗暗祈祷着。如果幸运的话,孩子不会有危到底怎
么回事儿?一天要了两次救护车?
孩子经过大夫诊断后,说是得了肠套叠,要马上手术。
护士抽血进行化验后马上将孩子推进了手术室。
老天爷,求求你们了!
加代子站在手术室的门外边暗暗祈祷着。如果幸运的话,孩子不会有危不清晰
了。她和他只有一次性的关系,而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和三泽最后一次会面是在他的末日。但是那时加代子心里完全都是孩子的事儿,
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好感。
真是的,和我不爱的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出了笑盈盈的阳一郎的脸,那是舞子被诱拐前他抱着舞
子时的笑脸。
如果这是他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呀!
她想着想着,怎么看这个孩子的睡相也和阳一郎是那么相似。
第二天,主刀的大夫笑着来到病房,对加代子说孩子已经不要紧了。
“多亏了先生的照顾,如果不是您半夜救她,这孩子……我真心地感谢您。”
低头行礼的加代子,突然看到了大夫手中的一份病历。
病历上面写的自己的血型是“O ”型。
“大夫,这是真的吗?我的血液是‘O ’型的吗?”
“是的,因为考虑到亲属给新鲜血最好,所以给您也查了一下。这个,怎么啦?”
“不,太好了!”
“那么,请你们母子多保重吧!”
大夫走了之后,加代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泽是B 型血,阳一郎是A 型血。
“如果我是O 型的话,那么孩子就不是三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A 型血呢!
而且,不但秋子说过,一个大学的医学教授也说过,这个孩子“百分之七十左
右是你自己的。”
什么地方弄错了?
突然,加代子想,也许是三泽的血型弄错了。于是她马上给警察署打了电话,
找到了负责三泽案件的刑警。因为这个刑警认为加代子在医院的电话里不便谈论这
件事,便很快赶到了医院,并对加代子说明了当时尸检的结果。
“肯定是B 型的,所以孩子不是三泽的。”
刑警也十分吃惊。
“也许把我的写错了?让他们再化验一下吧。”
刑警走后,加代子又找到了手术的大夫,询问了孩子手术前化验的加代刑警也
十分吃惊。
“也许把我的写错了?让他们再化验一下吧。”
刑警走后,加代子又找到了手术的大夫,询问了孩子手术前化验的加代是O 型
的。“
这么说,孩子的父亲是A 型血的男人了?我除了三泽和阳一郎外,没有过第三
个男人,那么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阳一郎了!
加代子兴奋地流下了眼泪。
但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秋子诱拐这个孩子的时候,做过了亲子鉴定,确认了孩子的父亲不是阳一郎。
而且阳一郎也让她看过这张证明,并从那时起,阳一郎对加代子的热度就开始急剧
降温了。
这简直是做梦呀!如果她是阳一郎的孩子,这不和做梦一样吗?
加代子回到家后还这样想,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睁开了眼睛,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在床上把这一年多的事情又细细地过了一遍电影,方才发觉了其中的奥妙。
也就是说,当秋子诱拐了孩子做亲子鉴定时,知道了这是阳一郎的孩子,但是
她并没有讲。她又把自己的孩子带去做了鉴定,并得到了一份孩子的母亲是秋子的
证明。
然后,她把这两份鉴定调了包。
看到这个,阳一郎便相信了秋子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后来,秋子又让自己的恋人冒名顶替三泽的名字做了血型和特征的鉴定,又把
这份鉴定让阳一郎看了,因此阳一郎便认定了,加代子的孩子是和三泽生的。
这下我明白了!阳一郎上了秋子的当,他把秋子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而
把我的孩子当成了我和三泽生的了!实际上,我的孩子才是阳一郎真正的孩子!
如果阳一郎知道了这一点,他会怎样呢?加代子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竭力想
象着知道这一切后阳一郎的兴奋样子。
孩子出院了。
在此事半个月后的一天,加代子去了给阳一郎进行健康保健的大学的医学教授
那里要求进行亲子鉴定。
出结果的那一天,她的心情十分紧张。
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用例行公事的口吻平淡地说道:“这个孩子经过我的认
真检查,证明了她是你和阳一郎先生的孩子!当然,任何亲子证明都没有100 %的
准确率。但是,她的父亲是阳一郎的机率为92%,她的母亲是你的机率为87%!”
加代子兴奋地再次流下了眼泪。
这个孩子果然是我和阳一郎的呀!
接着,教授继续说道:“以前的检查中,还包括了血型之外的诸如耳廓、骨骼、
指纹、鼻外形等等要素的鉴别,因此,即使本人不来,根据鉴定就可以基本上做出
正确的辨析。当然,我们这次还进行了多方面的鉴定。因此,这个结果可以说是基。
大概这一手是知子安排的。
知子肯定认为她和加代子的友情已经在这几天中达到了高潮,看到结婚通知肯
定会高兴的。
秋子是她们的共同敌人,排除了她的存在全靠了知子。
当然,知子也感谢加代子没有把当时她对加代子说要害死秋子的舞子的想法告
诉警方。而且,她还对加代子说,是她从地下室里把舞子救了出来的。
由于这些,因此知子根本不会料到加代子会有什么想法,便把这个消息通知给
加代子。她认为加代子会祝福她的。
而且,她在内心深处还有一个秘密,她终于成了高尾家的一员,成了她从小倾
慕的阳一郎的妻子,这是她向一切人炫耀的资本,她怎么能放弃这个机会呢!
而知子恰恰没有料到,加代子的孩子不是三泽的,而是阳一郎的!
一周后婚礼将举行。
这份请柬肯定是给别人的很早,而给我的是最后的。
这时,通知举行婚礼的具体日期和地点的请柬也到了。
请柬中写上了饭店的名称,并要求回信是否参加。
出席这个婚礼并说明这一切,肯定会引出乱子的。
加代子这样想着,不知道去还是不去。
阳一郎那样的人,从小在京都长大,有不少亲朋好友和同事。但这是他第三次
结婚,如果婚礼上出点儿乱子,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尤其是他的第二个妻子已做为罪犯被捕了,这对高尾家来说已成了名誉扫地的
传闻,此时他的第一任妻子再来祝贺婚礼,即使她不在会上说什么,也够让阳一郎
难堪的了。
是去,还是不去?
加代子拿着这份请柬犹豫着。
请柬放在桌上,整整一天过去了。这时,知子打来了电话。
一时间,加代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好了。她一下子停止了呼吸。知子用明
快的声调说道:“喂,看到请柬了吗?这次我可又亲自来请了。打扰你了吧?对不
起。
我也不想这样,几次要求不干了,回家去,可看到老爷一个人怪可怜的,我就
同意了。夫人,您赞成我这样做吗?“
“嗯,太突然了,我吃了一惊……”
“是太突然了,可是,那您出席我们的婚礼吗?求求您了,如果您要回来,我
还退出去,如果您不回来,我就一个人好好服侍老爷了。如果您不回来,我也不和
他结婚,那么别的女人就会进来,这样一来,您就更不好回来了……当然,我还是
可以随便出入的呀!”
“是太突然了,可是,那您出席我们的婚礼吗?求求您了,如果您要回来,我
还退出去,如果您不回来,我就一个人好好服侍老爷了。如果您不回来,我也不和
他结婚,那么别的女人就会进来,这样一来,您就更不好回来了……当然,我还是
可以随便出入的呀!”
兴。然而她在秋子和阳一郎结婚时也没有表示反对呀!
于是,知子便认为,之所以加代子不说话,是因为这段时间里她受的打击太多
了。
因此,知子等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么,夫人,您回个话吧,我希望您还是出
席。”
说完,她就要挂上电话。于是,加代子连忙对着话筒问道:“婆婆的病怎么样
了?”
“啊,婆婆呀,现在在医院里呢!不过,您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呀?”
说完,知子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加代子带着舞子去医院看望婆婆真子。
真子就是在那天知道舞子是她的真正孙女的。
她们进了病房,真子微微睁开了眼睛。加代子这时才想到,真子那天回家后又
犯了病。
“啊,加代子小姐呀。”
真子有气无力地微笑着,并从被子中伸出了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妈妈!”
加代子紧走几步,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
“谢谢你!”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微弱。
很快就不行了吧?她这个样子。
加代子在心中说着。
真子用矇矇眬眬的目光看了看加代子,又转向了舞子。
“啊,舞子!”
加代子十分吃惊,她还可以看见舞子呢!
“舞子,快去见奶奶,奶奶从你出生后就一直为你操心呀!”
加代子把舞子向病床边推去。
真子紧紧地盯着舞子的脸。
“像,像阳一郎……”
她小声地念叨着。
“是吗?真的?”
加代子流着眼泪高兴地笑了。
真子想去抱舞子,但已力不从心。
“妈妈,她真的是阳一郎的孩子,你相信吧!”
加代子流着泪说道。
真子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希望阳一郎……”
真子紧紧地握着加代子的手说道。
这时,护士进来了,加代子只好出去了。
平时,真子对加代子十分冷淡,但今天对舞子,对加代子都十分友好,真子用
力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希望阳一郎……”
真子紧紧地握着加代子的手说道。
这时,护士进来了,加代子只好出去了。
平时,真子对加代子十分冷淡,但今天对舞子,对加代子都十分友好,好好生
活的。
加代子下定了决心。
即使对阳一郎说明了这一切,也许他也不会再和我复婚了。
回家后,加代子在回信中果断地写上了“因故无法出席,电报祝贺”的字样。
孩子越发像阳一郎了,尤其是她一歪头的动作和那眼神,和阳一郎简直太像了。
等她长大了,再带她去见一次阳一郎。阳一郎肯定会大吃一惊的。他会知道他
失去了多么重要的财富。
在阳一郎和知子结婚的头天晚上,从医院里打来了电话。
“高尾真子女士今天去世了。她生前嘱咐过,一旦她死了,让院方通知您。”
一个像是护士的女性打来电话。
这时,舞子已经睡下了。
于是,加代子连忙敲开了邻居的门,把舞子委托给了她,迅速换上黑色的丧服,
去了医院。
在病室内,有不少大夫和护士。床上盖了一条白布单。
“妈——!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去了呀!”
加代子扑在床上痛哭起来。
她感到胸口一阵阵闷痛。
不一会儿,阳一郎和知子也赶来了。阳一郎看到这个场面就流下了眼泪,而知
子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知子对大夫说道:“明天是我们的婚礼。妈妈说过,即使她死了
也要参加我们的婚礼。不过,我们已经不能通知参加婚礼的各方人员了,可不可以
先把遗体存在这里?
明天我们的婚礼结束后,再处理丧事。“
大夫点头同意了。
加代子悄悄走了出去。
阳一郎和知子对加代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大概因为她那封不能出席婚礼的快信
使他们生气了吧。
第二天下午2 点,婚礼举行了。
这时,加代子再次来到了医院。昨天,她看到真子的袖口破了,今天她带来了
针线,想给她把袖口补一补。她不忍心真子就这样离开人间。
但是,她一到医院,看到来了许多刑警,气氛也有点儿异常。她打听了一下,
问事处的大夫紧张地说:“你还不知道吗?”
加代子摇了摇头。
“什么,砒霜中毒?”
正当她吃惊时,刑警走了过来。
“我向您打听一下关于知子小姐的事情。”
“知子?”
加代子看了一下手表,这会儿已是…… 2点…… 10 分了。
这会儿知子正在婚礼上呢吧?
刑警说,他们认为有人在真子的食物中放了毒药砒霜,并且怀疑是知子干的。
“我们马上要去高尾家进行调查。”
加代子听刑警说了这些后,迷迷糊糊地走回家去。下午的新闻节目中报道了这
件事:婚礼后,知子被警方带走了。
知子为了除掉爱挑剔的真子,和阳一郎过两个人的生活,杀死了真子吧?
几天后,加代子从报纸上看到,知子全部坦白了:是她常常给真子的饭里偷偷
加砒霜,并且是她溺死了秋子的孩子,而第二次诱拐加代子的孩子的也是她。
大概她会被判死刑的。她想和阳一郎生活在一起,结果却……
加代子带着舞子去了化野,在那儿有许多高尾家先辈的坟茔。
此时的化野,已经是遍山红叶了。
她们走在布满了红叶的路上,枯叶发出“吱吱”的声音。
舞子不停地从地上捡起一片片红叶。
加代子在高尾家的墓地上洒了洒水,供上了鲜花。
她知道真子的遗体还没有放进来。
她双手合十,冲着这片墓地祈祷着。
随后,她又去了念佛寺。
这里有许多无缘佛的佛像,在这一带很有名。
在孩子的佛像前,加代子低头、双手合十,因为秋子的孩子也葬在了这儿。
游客很多,有的在点香,有的在拍照。突然加代子觉得一个人站在了她面前。
她抬头一看,是阳一郎。
“啊,是你!”
她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马上转过身来。
阳一郎抱起了舞子。
“舞子。”
“嗯。”
“你爸爸是谁呀?”
“阳——一——郎。”
舞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阳一郎一下子紧紧地搂住了舞子。
“加代子,妈妈的日记本上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是真的吗?”
“是的,有鉴定书。如果你不信,可以看一下。”
说着,加代子拿出了那份鉴定书。
“像,确实像我。”
阳一郎不停地亲着舞子。
“舞子,我是你爸爸阳——一——郎呀!”
舞子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阳一郎,然后笑了起来。
“看,红叶子。”
阳一郎弯下腰捡起了一片红叶。
“谢谢,谢谢。”
阳一郎放下舞子,一只手拉着她走在红叶上。
“由于妈妈的死,才发现了知子的罪行。她的事情,妈妈早就知道了,但为了
我,她宁肯死去。”
加代子默默地跟他走着。
在外人眼里,我们肯定是非常和睦的一家人吧。
阳一郎也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加代子,我想了想,你是不是重新回来?我们三个人会好好过的。”
加代子还是沉默。
来到寺门口时,阳一郎再次说道:“来家里一下吧,我有话要说。”
但是,加代子默默地从阳一郎手中要过舞子,向他行了个礼,朝与他家相反的
方向走去。
阳一郎久久地、久久地目送着加代子母女俩。
红叶在她们身后飞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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